十父不存,則兄為之娶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乃告于官而別受田。田之用力須三人,蓋子弟助之。無則養子雇鄰人助之。其人可養**人。子多者,以繼無子者後,或贅于有女無子之家,即繼其後。故國中無鰥寡孤獨之民。間有值非常災患而無依者,幼則或養于民之新受田人口少者家,長則或在官為胥徒、為工藝,老則有義廩給之。其井田雖作,九區中間盡以居民廬舍,植桑麻菜果而無公田。故用貢法,雖家歲取五畝之八,而別有補助之法。每里之中,則設一學,立一師,舉一里中之賢士為之,教一里之子弟。而設一義廩于里學之旁,舉一里中長厚耆老為之長。司其倉廩,每歲所貢租粟,十井之民自運于里廩,而里長驗收之。國有用,則取諸里凜。取不盡之余,即為義廩。春省耕,視民有牛種糞力不足者補之。秋省斂,視民之為禾本嘉,而收成偶薄,不得于天、不足給其家一年之用者助之。其不幸之民,老而無歸者,即使守里廩之旁,歲給余而養之。又禁民間買置玩物巧奢之器,不許多為末作。死喪有哭泣衣木,而無飲食;嫁娶有布縷,而無幣帛。民家三年余一年之粟,九年余三年之食。每里之師是為下士。其有成德,令聞者選以為學于都中,觀禮樂刑政事,是為中士。其弟子中有孝梯忠信,習禮樂、兵農、邱索、典墳而有得者,補為里學之師。其中士學政而成,則授庶政,是為元士。其在國則各有司職,出則宰邑,亦為邑學師。五里為一邑。邑有元土之令德者,又舉為大夫。七十里之國︰十四邑長,十四邑師,七十里學師,七十里長。以教治其士民。
其教兵之法︰每井八家,家出一壯丁。二家共養一馬。八家共出一車。每家自置兜鍪皮甲、戈矛、弓矢、盾櫓。而每車有小旗、小鼓。一車乃設一將中土,或下土為之,有陣旗、陣鼓。八十人是為一陣。五陣,五十車,四百人,四百馬,是為一旅。立旅旗、旅鼓,設一裨將元士,或中士為之。十陣,百車,八百人,四百馬,是為一軍。立軍旗、軍鼓,設一大將大夫,或元士為之。同七十里,車七百乘,甲士五千四百人,除余夫助役在外,君與將帥自將之。設大旗、大鼓,馬皆披草。每車八人。四人居上,執弓矢。四人在下,執矛盾。而各里長輩卒在官之徒督之,余夫從之。除子弟替役外,合國行師可七千人,為七軍。
每歲農暇按法教之︰以四軍處四正,按鳥、蛇、龍、虎。以四旅處四奇,按風、地、天、雲。以一軍居中,為天柱。其在官之徒、在甲士之外者,出則為游奕,入則為護衛,戰則為接濟,護則為收檢。每歲搜苗, 狩田獵,而四陣以教七軍,教成。蓋二十年,竟無敵于天下,伊尹之功也。伊尹自乙酉歲,絕夏就湯,專以此為事,厲志救民。見湯之明德日新,既自慶得為明主之師。又自以為德不及湯,力請為臣。遂為相,仍稱師行相事。與萊朱等悉心力佐湯興王。于是尹去夏後,夏桀益暴霸國益橫,天下諸侯皆願歸于商矣
且說夏桀如何益暴,桀既無伊尹,無所敬服。去了終古,無人復告變。殺了諸告變之人,無人復言。數年間,既搜索天下貨財、子女。天下諸侯不得充足應數,天下士民俱怨恨不但。夏國桀初年,開闢夏疆,吞滅近國。有地千五百里,甲土將二十萬,車二萬乘。桀日所親從厚養猛士,亦二萬人。皆力舉千斤,射貫七札者。近年死亡大半,其兵新換者,如舊數。猛士則新選者,雖仍猛獰,然不似舊時有紀律了。桀憑勇力徒眾,自為霸于夏。滅善國,存惡國,以為黨。滅善人,用惡人,以為助。近方之國不得不助桀,不助者滅。桀之諸臣三小、二幸等,倚桀而肆行于下。栗子網
www.lizi.tw自所取用,奢侈淫酗,亦各為小桀一般。取民租賦,初年十分取二,中年十分取三,到近年來則十分取四五。以至搜刷殆盡矣百姓在桀之世,生不能養,死不能葬,長不能娶,曠夫滿于野,怨女盈室。士不得仕,賢才厄窮,善人困苦終身。惡人從桀者,乃得食祿。桀之護衛從人,飲食狼籍,衣服華采,制新棄舊。而民日不再食,衣不蔽體。又上官有司時時設法搜掠,百姓賣妻給官。又刑罰不中,百姓怨氣滿腹。又屢起徒役,累殺多人。加罪無常,冤民見殺,百姓受苦。四十余年然不叛亂者︰一則畏桀之力與諸臣之凶。二則戀故土,不敢他往。三則僥幸萬一苟免,姑延旦夕而已。總之是為天下,皆小桀,無主可歸故也。且從前雖苦猶有幸延生命者。近年明明用王命搜索財寶、子女,諸惡黨之臣,四出橫掠。而士民家家離散,人人將死了。向時怨女,今為冤女。向時曠夫,今為徒夫。賣為賤婢,役為官奴。無不至矣向不能養者,今且老弱展轉于溝壑,壯者逃竄于四方矣向不能葬者,猶能方瘞。今則裸尸滿路,積臭盈溝矣如此世界,桀猶然只似沒有,諸惡猶然日甚。近既役民夫于瞿山、開河,累殺又多人,民怨日益甚。又累及諸侯之民,諸侯亦怨,諸侯所驅之民亦怨諸侯。乙酉之後,桀又搜尋,諸侯獻財帛。不足者,有獻于女。不如意並聞知其自用而不獻者,遠者使五氏伐,近者自伐之。又滅三河氏等數十國。而近桀之諸侯及士民,聞商侯之政者,只除五氏及惡親黨而外,俱願歸湯矣
且說如何是霸國日橫,即上所說五氏各行凶惡,恰是天生五小桀。如何五方便有此五霸實非天地設之,蓋五方賢侯桀自不用,用此五惡以相助耳後人鐘伯敬銘之曰︰
堯咨四岳,天下平章。桀資五伯,以亂五方。彼為天下得人者何皇皇此欲以人亂天下者何攘攘五方狺狺,天下淪淪。豈曰萬民豈無友邦,與無善鄰曷不老臣,與任賢仁惡猶佩,蘭蕙焚。騶麟殺,豺犬尊。吁嗟乎吾今而後知亂不在多,則夫治天下者亦在予一人。
五氏之惡最強者,豕韋氏。系韋者,高陽氏之後也。其祖亦以賢功建國,至孔甲之世,峙賀強立,始霸諸侯。子孔賓繼之,亦黨桀助惡。今孔賓又死,子冀新立,血氣方剛,恃其國勢,益暴橫邪淫,而好色尤甚。既索東方眾諸侯國貨財、子女,供桀夜宮之需。實自享其半,猶以為未足,又自索于諸侯。諸侯力既盡于先,今皆不能應冀。遂首伐有鬲氏,滅其國。鬲君奔,各國皆畏。豕韋不敢容,遂奔豫方,來歸商侯。侯納之,欲送之還國。乃使大夫慶輔往告豕韋冀曰︰“昔先王封國,地不過百里,不相並。其近者修睦,不相陵。今子新立于民,上將使民和而國安。乃遂興兵,財色之是索。夫有鬲者,後夔之裔也。何罪而滅之寡君惟是國小力微,館其君則用不足,納其國則力不能,敢請命于子,能復封之,則子之仁也。”冀大怒,罵曰︰“何老囚未死,乃敢狂言侮子他頭欲膏予長劍乎”斥慶輔曰︰“速歸,教子履自來送命。”慶輔從容進曰︰“君息怒。商侯已飾國中美女五十人,具黃金五十鎰,將把來與鬲君,送于君。故使下臣先來觀君心,意何如耳君怒,黃金美人不送來矣且下臣慕君已久,國富兵強,可展其尺寸,以事君。若商,則國小不過自保而已。且以君之大英資,何憚不為天下主耶”冀大喜,留慶輔于國,曰︰“子真賢才也”厚待之。慶輔遂得于國中遍告諸侯之人,言商侯之盛德至仁,而東方諸侯之國盡思歸湯。
慶輔居豕韋六月,盡得豕韋國中要領。且結有腹心多人,而後私奔歸商。豕韋氏冀方自奪士民之妻五百人,窮淫極樂。栗子網
www.lizi.tw更廣索民間有可意者,悉取之。仍日發兵,取于諸侯。又甚則奪宗族大臣之女。有其大臣支機子來奔商。商侯厚待之,而豕韋國中臣士民人大半思歸湯矣
次強者昆吾氏者,實姓巳,陸終之後也。巳疆繼豕韋,巳伯于前世。今已牟盧,久助桀虐。牟盧專尚威武,好田獵,逞刑殺。恃其兵強馬壯,恣意侵伐眾諸侯。北方諸侯人人自危,而牟盧益甚。聞有怨者,即興兵伐之。無終子尤庭,帝堯之庶支也。以誹語被滅,奔來歸商。昨國伯超先嘗從昆吾氏以黨桀,今其子良仁新立。牟盧怒其不先來告知,而自立,欲伐之。良仁懼亦奔商。又 國男寧,年老國弱,懼妻子為牟盧所殺,盡挈而奔商。商侯皆厚待之,而遣大夫湟里且,告于昆吾氏曰︰“寡君聞之,恃德者昌,恃力者亡。昔夏之有德,天下宗之。非有征伐之威也。羿殺九日,誅封 ,篡夏國,收逄蒙,而自見殺。非無威武,為無德也。君以大國而行其德,天下孰敢不從若以勢力行之,誰能不叛君其復無終胙國。寡君亦願共戴之。”牟盧偽許復二國,二君歸,感商侯之德。遍傳聞于北方。不半年,而牟盧復興兵,殺尤庭,良仁又奔商。其 男則原不求復,固在商也。自此北方之諸侯盡思歸湯矣北方已素聞商侯之仁,而大夫旬範本北人也,又請往觀北方。遂居二年,盡得北方要領,布心腹而後歸。而牟盧又以寵妾之言殺己子。又怒殺其弟之子。其弟已離者亦來奔商。而昆吾氏國中之人,皆欲歸湯矣
又次強者顧氏,其前侯委望助桀亦久,今其子金冥已立五年。專好用刑,亦好貨。代桀夜宮之索,半私以自奉。西方諸侯多貧,不供其欲者,亦請于桀伐之。易欺者,己輒代之。初伐綿氏,大戰于長原,不勝。後盡糾惡黨,滅綿氏,殺其君,盡其財貨,搶其子女而還。既又忌其同黨之侯殳氏,誘至宴會,出伏兵殺之。諸侯遂皆叛。金冥恃其兵馬強盛,不以為意。商侯之大夫湟里且,本西人也,聞之請往觀之。遂往西方,居一年。遍布以商侯之令德,而誘勸其人民,及各士大夫並各國諸侯。金冥又以虐刑,殺其大夫正岊,正岊之子正寶因里且而歸商。而西方之諸侯與顧氏之臣士民,皆欲歸湯矣
其次,南方息國常氏,于之弟猱。先是于助桀,其弟騶諫于兄曰︰“何為助桀”兄曰︰“不得已也。”于卒知其弟賢,以位傳之。而末弟猱者,邪人也。覬其位,欲行弒奪。騶察其意,遂避位北奔,亦來歸商。其母思騶,惡猱。猱遂竄其母于荒山,不顧養。又好貨好淫,廣集珠玉金寶為床,室擬桀之夜台,日夜集孌童、麗女百人,解衣亂淫,爭風比勢狂笑。一堂,名為雜樂堂。又有一宮,四方無門。但有一穴,注暖酒于中。中乃大窖,已與妖人狎客。孌童、嫩女數十人解衣入穴。入窖而浴于酒,一面飲,且一面淫蕩,名曰醴泉宮。既醉迷後,甚至尋人殺之。或妄問獄,倒置刑人。或一切不理,而自入醴泉極樂,國事悉委之陶思嘉、柴經。二人好貨好色尤甚,妄取民財,奪其妻女。有豪士臨天道者,其妻為猱所奪,怒而奔豕韋。系韋以常揉為同調,竟不理天道。乃奔歸商。
商侯使慶輔往告猱曰︰“國之有君,將以治人。世無有無親之人,尚安有無親之君且男女雜游,人類所不為也。今子為之,國事豈醉卿所可理,生民豈宵人所可托哉願君盡孝去淫,任賢修政,以治其國。”常猱亦命大夫來答曰︰“君處中國,寡君在南方。夢寐魂魄飛越,不能至也。乃辱使命,責在底里,得毋過典。寡君聞天下有子負親,亦有親負子。子負親,人盡知,其不然也。親負子,人不知也。故寡人獨行之,不知道的只曰尊親,遂觸其冤。豈知子親本俱假合也。且子君之多憂也。何不自為極樂以忘憂誠。忘憂則一日至足矣何必久圖度也醴泉者,樂之佐也。所以消世之坎坷,起天下之痿痹也。”商侯笑而譴之曰︰“邪說怪行,不可以人言道。”慶輔商人,請復往察之。往居一年,盡得其要領。又得其國之賢士昌允、高離以來。其南方諸侯之國並常氏之國中,亦無不慕商侯之仁而來歸者矣
五氏之中,葛氏垠最昏愚。葛氏,閼邱之後也。其國在今歸德,西寧陵縣也。垠之惡專尚淫酗,次則淫刑殺善民。黨桀為惡,橫行中國。中國諸侯莫敢如何,勉強事之。近年以桀命括搜財寶子女,為夜宮之需。葛氏搜中原眾諸侯國殆遍。而太康氏首不能應,葛氏伐而滅之。眾諸侯盡力供應。眾諸侯之士民盡怨眾諸侯,而眾諸侯盡怨葛氏。人人欲滅葛氏。葛氏既假夜宮之由,索取民間,以自足。狡童美女,充于內外。奇珍異寶,溢于宮廚。多作旨酒,盡日酣飲。諸童男女,奇歌妙舞者,八十余人。醉則與諸狎客恣淫,不以國政為事。功不賞,罪不罰,民訟不理,士求見不得見,士民皆怨葛氏。且益增置酒食,以飲酒之官,不善飲酒易醉,乃改葛氏祖廟為太和堂。廢祖宗之桃為牆隅,自與客縱博賭賽伎倆,斗雞于其中。己乃大飲。男女競交狂笑,淫戲成一塊。
適天大雨,堂前不可著履。遂取廟中舊遺竹冊簡帙鋪地,以度客行。民租盡取,酒米猶不給于用,乃盡括搜民。家亦無有,遂百殼皆釀酒。宗族共請祭祀祖宗,垠曰︰“豈有生人不樂而死鬼能食也哉”葛國與商最近,其族人葛從順奔商,以告商侯。商侯曰︰“噫一至是乎”乃使元士虞生衡往問之曰︰“夫人之生也,本于父母,而原于祖宗。故天子祭天地,諸侯祀祖宗。今君乃百為俱足,而獨不祀先祖,此何為者乎”葛氏使大夫誑對曰︰“與君相鄰,謂宜緩急相視,有無相知也。今寡人之邦,雖地廣于君,而百物不供,莫貧如此也犧牲果實不供如鼎俎,何不能承先君曰︰百為具足,毋乃未詳。聞乎”商侯曰︰“噫奈何而貧至此”使虞生衡往遺之牛羊。葛氏受之,乃與諸客大笑曰︰“子履真迂听吾所誑,其牛羊是增。我一饌之飽,遣商使去。即殺牛羊下酒,大啖之于太和堂。”又有族人奔告于商侯。商侯曰︰“噫異哉葛伯之不仁也。”使虞生衡再往問之曰︰“敝邑闌笠之 ,不敢自愛,而以供君。君乃復蔑典禮。又不以祀,何為者乎”葛氏又使士誑言對曰︰“夫祖考之祀,蒙君肥 ,而潔豐無具也。粢盛不供,如瑚璉何”商侯曰︰“噫有是哉何不耕祭田”使曰︰“敝邑之民,力敝情離不能耕也。”商侯曰︰“且至春,吾民當姑代之。”使謝而歸。
葛氏又大笑,以為得策。恃其兵力及四鄰之屬,以侮商侯。商侯豈不知只聖人心,事不逆人詐,自盡其至仁。葛氏不知其然,以為迂陋被欺,並不知其親戚士民俱已離心,而與四鄰屬邦俱已欲歸湯矣所以一桀五氏之外,天下眾諸侯,皆避難而歸湯也。葛使方去時,而太康之後太康氏延者,來奔商,請師征葛。不知商侯何如處分下回再說。
第十八回 伊尹說湯征葛伯 商師伐四方霸國
卻說湯歸亳後,桀四十年甲申,夏,太史終古來歸湯。一日,出見人張網四面。那人祝曰︰“從天墜者,從地出者,從四方來者,皆罹吾網。”湯曰︰“嘻盡之矣”乃解去三面,止置一面。更祝曰︰“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不用命者人吾網。”諸侯聞之曰︰“商侯之德,至及禽獸。”已後不間時月,天下之人來歸者,不計其數。鬲君自青方來,支機子自豕韋來,無終子、胙伯、 男自冀方來,巳離自昆吾來,正寶自雍方來,常騶、臨天道自徐、楊來。皆請商侯出師,拯救萬民。商侯皆以無王命而國小民寡,謙讓退辭。數諸侯及霸國親民,及別眾諸侯未來歸之人,皆以此為言,商侯退遜不敢任。眾共言之于伊尹,伊尹曰︰“吾君不任此,固吾之任也。”遂益勵兵紀,養財用,作民氣忠義之教,既已有素。至桀四十四年戊子,葛從順棄葛民來歸,訴以不祀之事。
商侯側然,即使元士虞生衡往送牛羊。自秋至冬,又未嘗祀。商侯再問,謂無黍稷。次春,商侯命近葛境上毫民,往為之耕祭田。大夫皆諫之曰︰“奈何受欺誑行仁太過。”伊尹與萊朱皆不言。大夫問伊尹曰︰“君受其誑,何也”尹曰︰“春雨時至,不謂糞穢之塘自滿而不施。盛德溢發,不謂調殘惡之人自絕而不化。君行仁而已。”于是亳民奉命,並不攀張扯李,欣然肯往,為葛耕田。是何故也不說我民不合勞于他人,惟知有侯命而已。因此命一得十,命十得百,有上千人替葛國耕田去了。又有幾百人送酒飯去 田者,比耕自己的還勇往齊捷。都是商侯平日仁施德化,感深應疾不得。一發令,皆爭先奔赴。豈料葛氏無道,別樣不惟不送酒食來餉。且使人窺亳民 田,酒食之多,率眾伏路,搶奪之以為戲笑。有不與之者,則殺之。亳民多有童子送餉,蓋壯者在田也。葛人所殺亳民童子五人。毫民猶以候命不忍遽歸。送餉者回至境上,即報知慶輔。慶輔命速召毫民歸。時己丑元月之晦日也。慶輔速歸,先白伊尹。伊尹邀萊朱與終古、葛從順同慶輔五人,盡夜人見商侯。曰︰“天下大勢,積之寸心,而持之數十年者,以有今夕耳今大勢已極,事機當發,不容更,旦暮遲也。”侯矍然曰︰“何謂也”尹曰︰“夫人動以天,天得以人。有人無天,天下不興。有天無人,天下不成。今夏王為惡將五十年。天下諸侯叛,士民怨。百姓之窮苦困極︰夫不保其妻,父不保其子,子不保其母,母不保其女,兄不保其弟者,盡天下之人。而食不日餐,衣不羞掩,展轉而流離者,盡天下君侯忍不救乎”商侯聞之嘆息曰︰“然則奈何”尹曰︰“善民死于暴政,善士死于亂刑。天變于上,日斗星隕,矢流霧克。地變于下,山崩泉裂,犬吠于地。此皆變易之象也。今一夏王在上,眾夏王在四方,遍毒天下人類,不將滅乎昔共工作亂,女媧滅之。榆罔失道,軒轅滅之。義起于時,不得已也。女媧之女也,而皇天下軒轅之子也,而代炎帝,皆以救人命,合天意也。今夏王之與五霸,其為榆罔也,甚共工也多矣。今日之女媧氏、有熊氏,非君而誰而五方之諸侯、大夫,已盡相率而歸君,非此其時乎”
商侯嘆息曰︰“噫黃而後,禹以天下傳家。君臣之分,遂如一定,而不可移。一言一事,不敢稍違王命也。”尹曰︰“夫勢極而反,時至而化,天地之道也。彼有熊之子,獨非榆罔之臣乎哉夫帝王者,天所命也。天命絕之,雖處帝位,實則天之戮民,人人得而誅之矣有明德者,生于是時,則天之所續也。今之明德,非君而誰”商侯曰︰“然則天下棼爭極矣五方競斗,誰能平之吾國小而力微,自存恐或不足,何以救天下”尹曰︰“救天下者,非以我救天下,使天下自救也。故聖人後天下而具,先天下而成。”商侯曰︰“敢問後天下而具”尹曰︰“夫後天下而具者,順人者也。人未順而先之則窮,人已順而後之則通。”曰︰“何以先天下而成”曰︰“先天下而成者,人順者也。已順人而具,人即順而成矣夫聖人者,動于天意,人心之不得已也。天變人窮之極,旦夕不能待。聖人念天下之民,亦旦夕不能安,若背負芒而撻之于市也。故不得已而具也。君以今日尚容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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