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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节 文 / 郭德纲

    月,雨下下停停,剧场不愿继续,四一剧社创办小剧院以实现职业化的美好愿望也破灭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四一剧社是热爱话剧艺术事业的集体,并没有因职业化受挫而气馁。又排练了大批剧目。1944年,为了开展话剧活动,争取自己的存在,决定约请京剧著名演员演话剧,这个设想得到了李世芳、白玉薇、张玉英的赞同。经过商议共演了三个剧目:李世芳饰演话剧秋海棠剧中名旦吴钧,白玉薇饰演云彩霞中的京剧女伶云彩霞,张玉英饰演一代女伶中的红女伶,此外还约请电影名演员王元龙担任导演,于1945年3月公演,场内座无虚席。  此外,除了北京剧社,四一剧社相继成立了许多业余话剧社,其中成绩显著的是:甲申剧社、晨钟剧社、古城剧社、艺生剧社、北德剧社、北电剧团等。以1944年为例,全年演出的话剧团体十二个,剧目二十三个,共在剧场演出二百五十场以上,被称为“话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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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话剧3

    作者:郭德纲  从1938年北京剧社成立至1945年抗日胜利这七年的时间中,在沦陷区的恶劣环境中,以北京剧社为榜样,所有的业余团体都坚决顶住一切压力,坚决演出名著,形成在政治上不屈,在艺术上严肃的作风,争取了观众,占领了舞台,可说是北京话剧史上光辉的一页。  因为当时话剧演出非常火暴,观众无不先睹为快。一些艺人就改行演话剧,为的多挣几个钱,可是就弄得不伦不类。  这种演出大都在小书馆小剧场,门口立块牌子,写着剧名,有人在那吆喝:“看话剧,看话剧,五分一位,五分一位。”钱倒不贵,有个老头从这路过,“大爷,看话剧吧,五分一位。”  老大爷一想,总听人说话剧,没看过,五分也不贵,看吧,掏五分钱,“里边请”  进门一看,门口有个桌子,后边坐个人,桌子上有个电铃,里边一个个的座,老大爷坐下了。台上正演着呢,一个少爷向一女的求婚:“啊,亲爱的妹妹,我爱你”  “铃”电铃响,“交钱吧老大爷”“刚才不给了吗”“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前后台三十多人,您也不在乎,交钱吧”“多少钱”“五分钱。”“给你又要钱”  接着看,台上那女的说:“哦亲爱的哥哥,我也爱你”  “铃”又响了。“交钱吧老大爷”“怎么又来了”“前后台三十多口子,你也不在乎这点钱。”“多少钱”“一毛。”“又涨了”“快点吧老大爷”“真要命,给别来了”  台上接着演:“啊,妹妹你嫁给我吧”  “铃”又来了。“老大爷,交钱吧”“怎么没完了”“您没看见吗,台上都快结婚了”“还没结婚我就花两毛了,她要生孩子我得花多少钱”“快点吧,老大爷。”“给你”  台上那女的说:“不,我不要嫁给你啊”  “铃”好么,又响了,老大爷站起来了,“受不了啦,一会一按铃啊这得多少钱哪我看看哪个小子按铃,非打他不可。”站起来往外走。“老大爷,干吗去”“不看了”“交一毛钱”“不看也交钱”“这句你也听见了。”“好么给你”  一掏掏出个两毛来,“找我一毛。”拿一毛钱往外走,“真要命,一会一按铃,不看了,哎,这钱还缺个角儿。不行,我得找他去,一毛钱缺角,花不了。”往回走,“你这钱”“铃”“得这一毛也给你”心里这气,一边走一边骂,后边过来个骑自行车的,一按铃,“铃”  “大爷,看车”  “追这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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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鸪进京1

    作者:郭德纲  可鸪进京  旧社会的北京可以说是黑幕重重,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的人因生活所迫精神颓废而抽上了大烟,寄希望于幻想。最后的下场是家破人亡,倒卧路旁。有的人沉湎酒色,认为今朝有酒今朝醉,当天和尚撞天钟,结果被酒色淘空了身子,抛下妻儿无人照料。更有的人被饥饿挤上偷窃的道路,沦为可耻的阶下囚。做了小偷的人心理压力很重,每天生活在精神紧张之中。据说小偷每年也就春节放几天假。为什么呢因为过年的时候偷人家,让人家逢年过节想起来就骂,能挨骂一辈子。再一个,过年时候,人们不是拜年就串门,不得下手。所以他们自己也放自己假了。  今天,我来说一个笑话,讲的是两个小偷在过年的时候偷东西的事。  离着北京永定门外十六里的南苑,有一家财主。老当家的姓锛,叫锛的木。怎么叫这个名呀年头太多,传乱了,干脆就叫个鸟名吧家里有钱,水旱田六百多亩,长短工一百多位。一儿一女。女儿嫁给北京前门外五区警察署长了。儿子十八岁了,名叫“可鸪”。反正都是鸟的名。  这一年正月初二,“锛的木”把小“可鸪”叫到跟前。“儿呀,吃完早饭,我给你穿上你娘给你做的蓝缎子新棉袍子,带上礼服呢的帽头,还给你预备了一头驴,一份褥套,行李,搭在驴背上,上你姐夫那拜年去。到那住几天,看看街上走会的,再上戏园子听听便宜戏,过了节再回来,记住了,告诉你姐夫,让他过了破五之后,派俩警察来,帮咱把债催一催听明白了不”“听明白了。”  爷俩一通忙活,牵驴喂驴,打点褥套。那么,小可鸪的姐夫是警察署长,干吗住他家还带行李锛的木想了,住姑爷家,人家一定嫌脏嫌土,住店一天被褥钱得花钱,十几里地,小驴一驮,孩子一拉,怎么也省十块八块的。一边收拾,一边说:“小儿呀,你牵驴上了大道,可别大意。不能光看前哪,三五步在看看驴背上的褥套。就是往前走,缰绳也别撒开,道上贼太多了。再一个,见了你姐姐别忘了磕头拜年,好挣点压岁钱。”“行了,你别管了。”嘱咐完了,小可鸪拉着驴走了。  小可鸪真听话,一步一回头,差不多倒背身牵驴啦。就这么着还出事了  从南苑上了大道,走出八里地,到了大红门。路边有个小酒馆儿,卖个小菜酱肉馄饨什么的,也有酒也有茶。小可鸪慢悠悠地背着身子脸冲驴倒着走。小酒馆儿里靠窗户坐着俩人。谁呀小偷。一个张三,一个李四。正赶上过年,也就是咱刚才说的小偷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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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鸪进京2

    作者:郭德纲  张三、李四商量好了,打算喝点顺心酒,吃点舒坦饭。索性出了永定门,来到大红门酒铺。俩人刚喝了几口,张三往外一看:“四弟,你看,这小子倒牵驴”李四说:“看这样准是土财主的儿进城串门,这买卖不捡白不捡。”  俩人喝了点酒,打了个赌。张三说:“他一共两大件,一头驴一份褥套。你来哪个三哥,驴有腿一拉就走,省劲。褥套分量沉,力气活我来。”“兄弟,得了吧,褥套是死物,驴是活物,当然褥套好弄。”“这么着,您来褥套,我弄驴。”“好了,明天东来顺涮羊肉,拿下来的白吃,没拿下的掏钱。”赌是打了,干活还得商量。俩人合计好了,给了酒钱,出门顺小道就绕到小可鸪前边去了。  小可鸪倒牵驴正走呢,就听身后哗啦一响,回头一看,离自己前边三四步有五个大铜子,前面还走着个人,一边走一边剥花生吃,看样子喝多了酒,掏花生把钱掉地上的。  小可鸪一想:“醉鬼掉钱不告诉他,等到永定门,我连饭钱也有了。栗子网  www.lizi.tw”左手牵缰绳,右手一伸,哈腰捡钱。五个铜子捡完了,后边张三把褥套绳也解开了。小可鸪刚站起身,就看见前边醉鬼又掏花生。心想,盯着点。就听哗啦当啷又掉下六个来,不够小可鸪捡的,一个俩仨四个五个六个捡完了一回头褥套没了。  小可鸪一咧嘴,哗,眼泪下来了。还不敢问,问谁呀问头里醉鬼,一提醒,“我还丢十一个大铜子呢”还得往外吐,更坏了。其实他捡第四个时候,张三扛着褥套就奔道旁进苇塘了。小可鸪这委屈:“俺爹这辈子也没吃过亏,俺他娘十一个大铜子就卖出一套行李去。”越想越难过,抽抽搭搭地哭,垂头丧气拽驴往北走甭回头,褥套没了  李四掩护张三偷完褥套,自己怎么下手呢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小可鸪往前走。走到永定门护城河边,来机会啦怎么回事桥头上“叉车”了。那时不分上下道,车马一多,遇上道窄就叉上了。这回一叉车,正把小可鸪叉当间。前头两辆大车一台地挂子,右边是独轮手推车。后头是四头骆驼一辆驴车。他自己拉着驴出不来进不去。  李四一看,嗯,好机会。这时候,张三把褥套送到窝主那儿又回来了。李四一努嘴,张三明白了:“我给你护托。”护托是行话,也就是打掩护的意思。张三把大棉袄脱下来披在身上,这下棉袄变斗篷了。张三一叉腰,棉袄支起来了。这下把碍眼的推小车那位挡住了。李四手底下利索,右手抓缰绳,左手拿小刀噌断了。缰绳可断了,但没撒手,怕可鸪觉得绳子轻了,真快,右腕子一反,来个单挽扣,一下就拴在独轮车前沿子上了前后半分钟,牵着那半截缰绳一打横,拉着驴顺着边上便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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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鸪进京3

    作者:郭德纲  小可鸪拉栓在独轮车上的半节儿绳子还给别人支嘴哪“哎,推双轮的,往左磨一磨那个车把式,你拽下牲口,往里,你往哪拽往里拽真笨你这马还不如俺这驴听话呢你看,俺这驴也没了”  顺缰绳一看,那头在独轮车上拴着呢“我说,你把俺驴偷走,还让我给你拉小套哇”“你什么时候把绳子拴在我车上了再说,就推这点白薯,也雇不起拉小套的”“那驴呢”“我哪知道,解下绳子快追驴去”“驴都没了,还要绳子干吗”这回进城不用挤了空手儿嘛进了永定门一边哭一边走:“缺大德的上我姐夫那告你们去让我姐夫拿大皮带打你”  回过头来再说张三李四,把驴送到窝主那儿,俩人一琢磨:刚才打赌,现在平局。李四说:“三哥,这不算,您要是能把他那蓝缎子棉袄弄下来,明儿还是东来顺,我请客。”“兄弟,大冷天扒棉袄我没这能耐认输你要行,我请客。”“不是吹,我连礼服呢帽头都拿得下来。”  说完,哥俩进城了。没到天坛就追上了。小可鸪连哭带骂正走着呢。李四说:“三哥,您坠着点,我马上来。”说完走了,上哪呢上天桥一家租孝袍子的小店去了。怎么还有这店呢过去穷人多,家里死人,做孝衣做不起,干脆租赁几件,五个铜子一天,亡人入土马上退回去。别看布都糟了,可总洗得干净。李四花了六毛零五个铜子租了一件孝袍子、一顶孝帽子。穿好了,就追上去了。张三在路边正等着呢:“那小子顺刷子市走呢,你到珠市口顺刷子市北口往南迎他正好儿。”  李四顺刷子市进了北口,对面小可鸪正哭着呢:“你们得不了好死我见了姐夫呜打你”走近了,李四搭碴了:“兄弟,大正月哭什么”“我哭,搁你身上你也得哭东西丢了”“丢东西至于这么难过看我,我爸爸今天死了,现在才报了一半丧,磕了八十多个头了,还差一半没磕呢我都没这么难过你到底怎么了”“你跟俺不一样你爹死了花钱在明处,俺那个钱都不知扔哪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哎,别骂人,说说,我给你帮忙。”  哎哟小可鸪可见了亲人了。从头到尾一说,李四听完一点头:“兄弟,不是跟你吹,我可是老北京了。南半城三教九流没有我不认识的。这永定门外丢的东西不是王五,就是赵六。好办,他们虽在城外头作案,可家在城里。我先领你上王五家去找着以后,心平气和地说,还回来便罢,要不还,揪他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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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鸪进京4

    作者:郭德纲  小可鸪高兴;“大哥,谢谢你,你叫什么”“免贵姓梅,小名叫影儿。”“哈哈梅影儿,这名字挺好记的。”“好了,走吧。”说着话拐弯抹角,把小可鸪带到一条头东尾西的胡同里,用手一指路北黑门:“王五就在这住,我先进去。”一撩孝袍刚要进门,又回来了:“不行,王五在后院住,我穿着孝,从前院去,大年下,谁不骂呀”“那咋办呢”“这么着,你先把棉袄借我穿上,等东西要回来,再脱给你”  小可鸪要东西心切,马上自己解纽袢儿,脱下棉袄直哆嗦。李四说:“兄弟,有点冷吧”说着话脱下孝袍子塞给小可鸪:“别看是单的,它是粗白布,多少也挡寒。”有拿孝袍子挡寒的吗也搭着小可鸪冷迷糊了,接过来就穿上了。“孝帽子带着也不合适。”不容分说,孝帽子也给换上了,把礼服呢帽头往自己头上一扣。  “大兄弟,等十分钟。”说完进院了。要说真守信用。哪用十分钟,一分半钟就出来了,不过是从后门出来的。  他是走了,小可鸪在前门傻等呢,从中午十二点,一直等到下午三点了。您想:蚕吐丝大棉袄、礼服呢帽头一下换成洗得精薄的孝袍子孝帽子,三九天受得了吗冻得小可鸪在胡同里直跳舞。怎么还有那心思不是,身上一冷,脚也吸得慌,上下身都得活动。“十分钟八个十分钟也过去了怎么还不出来鼻涕眼泪全下来了。有那过路的一看这模样,这穿举动,还夸呢:“罢了,养儿子就得这样。老的死了身穿重孝泪流满面,而且急得在胡同里直蹦”他哪知道那是冻的  眼看四点多了,太阳都下山了。小可鸪绷不住了,堵门口喊上了:“梅大哥,梅影”嗓子都干了。  前院住着一位,打了一宿牌,天亮以后,吃饱了喝足了,睡得太香了。四点多听门口有人喊,听不明白,从屋里出来,“大白天喊什么街门又没关着”一抬头,吓一跳:“咳孙子,大年初二你嚎什么”小可鸪一说,这位明白了:“傻小子,你又上当了,这个院是穿堂门,人家早从后门走了你姐夫不是警察署长吗快找他去吧”  小可鸪抹头就跑。心里这委屈呀。一边走一边哭,到他姐夫公馆这儿,一看大门关着呢。你倒按电铃呀,全忘了,一边砸门一边连哭带喊:“姐姐呜开门”  他姐姐正在里边打牌呢,一听有人连哭带骂地砸门,心说谁这么大胆子听差的又放假回家过年去了。只好自己开门。  到门口一开门,吓坏了,兄弟穿着重孝,戴孝帽子,心说坏了。  小可鸪可见着亲人了:“姐姐,了不得了。”正哭着呢,猛然想起拜年来了。趴地下就磕头:“了不得了,全没了”  他姐姐更难过了,这不是报丧吗孝子头满街流呀心想上个月回家,二老爹娘还全结实呢,怎么几天就没了我得问问谁先死的想到这儿擦擦泪:“兄弟,先别急,我问你,是爹先没的还是娘先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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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贼胡同1

    作者:郭德纲  追贼胡同  从阜成门门脸往东,路南第二条胡同名叫民康北巷。明末以来,这里一直是个富有历史传奇色彩的地方。  明朝末年,闯王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兵临城下,一个个盔明甲亮,军装号坎齐整。人分五色,马分五色,盔分五色,甲分五色。高挑各样大旗,飞龙旗飞虎飞彪旗飞豹旗,三十六杆天罡旗,七十二杆地煞旗。旗挨旗,旗挤旗,旗碰旗,一百零八杆压阵旗,刀枪如麦穗,剑戟似柴林。好一支农民起义军,真是八面威风  消息传来,皇宫里一片混乱。末帝崇祯急忙召集文武,商议对策。可是此时的大明朝已经是千疮百孔,强弩之末。文武大臣一个个装聋作哑,谁也不答碴。  崇祯一看,勃然大怒:“尔等只知养尊处优,堂上一呼,阶下百诺。尔俸尔禄,俱是皇家所赐,上不与君分忧,下不为民解愁,岂不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值此时乃国家存亡之秋,竟无一人敢挺身而出,带兵剿匪,真乃酒囊饭袋,贪生怕死之辈,尚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岂不羞哉”  别说,这一骂,真有个懂得害臊的。有一人出班跪倒:“启奏万岁,暂息雷霆之怒,慢发虎狼之威。为臣有本启奏。”  谁呀九门提督,外号叫青果头,因为好钻营,脑袋磨成了青果形啦  “爱卿何本启奏”  “万岁,休要担惊,闯贼尚未入京。亡羊补牢,未为迟也。臣愿带兵严加防守。宁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保皇城安泰”  皇上一听:“好爱卿真乃忠臣,依卿所奏,严加防范,倘击退贼兵,孤定有重赏”  “谢万岁。”  散朝之后,青果头可当回事了,不能有负皇恩。城内各处安排兵丁。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枪口上着大刺刀,一人发一包耗子药发药干吗那意思就是,真要是闯王进城了,干脆吃药自杀得了。而且为了提供粮草,就上老百姓家里横抢竖夺。哎哟,老百姓这个骂呀都盼着闯王进京。青果头安顿好了之后,不辞辛苦,骑着马,带着五百亲兵巡城,从南城到北城,从北城到东城,从东城再到西城,刚跑了两圈,一回头,五百亲兵还剩二十多人。怎么全跑了他头里骑马,后头跟着走,受得了吗  说话天就晚了。吃完饭,青果头上了马,带人接着巡城,他倒不嫌累。  天完全黑了,星光惨淡,四野凄然。家家关门,户户上锁。兵荒马乱的谁没事瞎溜达。哎,从阜成门内大街晃晃当当来了一个人。这人身高得有一米八五左右,瘦的跟螳螂差不多。秃眉毛,小母狗眼,翻鼻孔,露着两撮鼻子毛,尖嘴猴腮,高颧骨,小嘴跟小尿盆儿似的。头带皂帽,身穿箭衣,外套红坎肩。看穿着打扮是个兵丁,谁呀阜成门这的一个更夫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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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贼胡同2

    作者:郭德纲  在这一带提起王四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坏坏的都出圈了。踢寡妇门,刨绝户坟,打瞎子,骂哑巴,欺负小孩,踹老头。什么缺德事都干。这边的家大人哄孩子都拿他吓唬,“快睡,王四来了。”孩子当时就不哭了。大人们也拿他起誓:“我要是说瞎话,叫我出门碰见王四”您就知道这人缘怎么样了  闯王大军兵临城下,城内所有的兵卒全都十分紧张,气氛紧张。  王四每天晚上出来打更。原来他不是干这个的,这是他自个要求换的活。为什么呢这里头有个原因。王四的媳妇姓曹,长了个大圆脸,大鼻子大嘴大龇牙,大伙都管她叫曹大牙。还特别爱捯饬,每天抹粉得抹半斤左右,胭脂也得抹四两,抹得脸上跟猴屁股似的。曹大牙有个表哥叫曲大龙,俩人从小就一块玩,玩着玩着就不好好玩了。家里一看这不行啊,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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