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闪耀红光逐渐增强鼓动,如同边边子的感情。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是笨蛋,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边边子再也忍不住地冒出悲恸感叹。
揪紧的指尖彷佛断线般失去力气。次郎慌忙撑住边边子,轻轻抱住快要倒下的她。
边边子的哀伤从悲伤的哭声随即化为哭嚎,像个孩子一样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次郎无言地任她哭泣,只是稍微在搂住她的手臂上施了点力。
说起来,他发觉很久没看到边边子的眼泪了。
一年前明明还是个爱哭鬼。
边边子终於止住泪水。次郎等她冷静下来,再度开口:
“边边子,你认为调停员最必要的资质是什么”
“咦”
倾倒出一切情绪後,边边子变得心不在焉,不了解次郎的意思而双眼通红地仰视他。
美丽的眼泪。次郎想著,装出煞有其事的语气说道:
“我想应该是多管闲事。”
“多多管闲事”
“是。并非配合这情况的临时念头,这可是有历史典故的喔。”
前言说毕,次郎缓缓地继续:
“说起来,谁与谁为了什么而争吵都是当事人的自由,轮不到别人插嘴吧不过,在吸血鬼与人类的情况下,若缺乏对当事人的正确知识,就更无法顺利调解。虽说因此才需要调停员,但基本的本质上还是多管闲事。若因缺乏知识而使情况变得险恶,结果当然是调停者的责任,然而刻意去背负不算少的责任还为他们贡献力量的理由,就是因为无法放手不管,真的是多管闲事吧可是结果这其实是担任调停员一职最重要的根本。”
边边子不晓得该对次郎轻描淡写的叙述做何反应,也不知道那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话。
次郎呵呵一笑:
“当然,多管闲事也不全是令人开心的。毕竟也有很多不想要他人介入的情况,也有调不调解都无所谓的状况,因为不管再怎么多管闲事,能解决问题的只有当事人。懂吗调停员的立场是在一旁守候,提供协助。而且,还得接受当事人做出的结论。”
“”
边边子眼睛大力一眨,泪湿的眼眸映出次郎的身影,握住他的指尖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这次的结果非常惨痛。但是,选择如此结果的是那名人类和罗摩斯。边边子,你恨那两人将一切努力化为乌有吗”
边边子频频摇头。次郎对她重重点头:
“那么这样就足够了。这是调停员必要的第二种资质,不怨恨任何人。边边子或许还不能独当一面,却仍是称职的调停员。”
若憎恨人,就不能胜任调停员。
这是她的长官不厌其烦地对未成熟的部属教训不停的话。
“次郎,这是你想到的话吗你刚才说什么历史典故对吧难不成”
只见次郎露出很像他的风格以及他的老友偏好的不怀好意的笑容开口说道:
“你知道协调吸血鬼与人类的关系,也就是调停,最早发生在怎样的情况下吗”
“咦”
“地点在香港,当事人是只有一张能说善道的嘴还染了一头紫发的年轻小子,另一名是个非常优秀的好青年吸血鬼。年轻小子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居然来搭讪好青年的女伴,温厚的青年也被他的态度惹火,而另一方面女伴也想制止奸青年,而引起了一点骚动。然後当时又出现一名男人说著好了好了,介入这件事,结果骚动变得更大。到最後,所有人都逃离了那个地方。回想起来,这就是後来插嘴男人的目的吧。”
边边子哑然无语地瞪大了眼,嘴巴无声地动著,手指指向次郎:
“难道咦那”
次郎在手足无措的边边子面前摆出难得一见的表情,这是在香港在仍维持百年之夜时候的表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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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十年再多一点前的往事啦。如何如今那厚脸皮男人的计画正袭卷全世界而成长,边边子也是其中一人,其他参与者也多到令人惊讶。让活了百年的吸血鬼加以评论的话,就是实在不能小看人类。”
次郎笑著,边边子的惊吓尚未冷却。
“你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抱歉,实在没有提出来的时机。”
“怎么这样都已经一起生活一年了”
“哎呀,算了嘛,边边子。我现在的伙伴不是他,而是你啊。”
边边子为之语塞。她理解了次郎与阵内以前的关系。她的护卫与长宫在香港联手并肩作战。
跨越吸血鬼与人类的壁垒。
而这次换她
“银刀的搭档是阵内章吾,可是望月次郎的搭档是葛城边边子。两人类型不同,却都是优秀的调停员,我真是幸运的吸血鬼。今後也请多多指教,边边子。”
这句话似乎直达边边子的心底。
柔软的力量穿透她的身体,就算次郎移开手臂,她也能以自己的脚稳稳站定,红血的光辉如今炫目不已。
吸血鬼不会成长,但人类会。次郎无意识地以自己的话夺走了才开始盛开的少女心。
而边边子尚存泪痕的脸庞终於重见笑容
“谢谢。”
她对他说。
次郎眯起双眼,手置於胸前弯腰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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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前除了绝望之外什么也看不到的状况,就像不存在一般。
“请在这里等我。”
抵达公司办公室的时候,边边子对次郎与小太郎如此说道。
兄弟顺从地点头。早纪担心地看向她,但次郎对她再度点头,并没开口说话。
边边子将两人留在外面,打开办公室的门。
室内热气接触肌肤。办公室的人们发现边边子与早纪後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
边边子回以点头致意,笔直穿进走廊。
途中,与冲向外面的调停员错身而过,他们看到边边子与早纪也表情一变,却没人责备两人或拙劣地出口安慰。只有丢下一句“别在意”而离去的人、默默对他们笑的人、有力地拍她们肩膀一下的人这种反应的人占大多数。
大家的关切让人感激流泪。他们都明白,边边子的立场毫无疑问也适用在自己身上。
步上楼梯走到二楼,再往里面走去。
尽头处熟悉的门上挂著“调停部”牌子。边边子深吸一口气,紧抿起嘴唇推开门。
办公室充斥大量人群的噪音,为了多少挽回延迟处理的状况,全员分秒必争地行动。
但是一发现进入办公室的人是谁,一片吵杂宛如退潮而消散。
室内的视线射向边边子。早纪掩护晚辈似地往前挺身,但边边子牵住她的手静静摇头。
早纪是边边子的前辈,自认责任应该比她大。
但罗摩斯的负责人是边边子,就算早纪是前辈,她也不会让出这个身分。早纪似乎也领悟边边子的意志,用力咬唇,迟疑一阵子之後让她走上前去。
“学姊”
细小的呼声打破寂静,是云雀。一看,只见她的眼角也有泪痕,肯定是为了自己哭泣。
心地善良的晚辈让边边子充满感谢地微笑。
接著,她缓缓前往办公室内部部长席的方向。
调停员都屏气凝神盯著边边子,但边边子的脚步很稳重。
肩头尚存些微次郎的热度,他的心环抱她的身体,所以边边子不丧气。她抬头挺胸定近长宫坐镇的部长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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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内不断对部属下达指示,甚至无暇坐在椅子上。看到边边子进办公室起便闭上嘴,站著等她走过去。
“审问完毕了吗”
阵内声音沉稳地询问,边边子再度深吸一口气,然後吐出:
“是,结束了。”
“是吗,辛苦你了。”
“不会。”
对话到此一度中断。边边子像是要摆脱沉默一般低头说道:
“对不起,这次的事件我要负上最大的责任。”
阵内并末立刻回应,只是细瞧自己部属的模样。
“你这么认为吗”“是,不过”
“不过”
“就算竭尽全力,我不知道是否真能避免这次的事情发生。”
边边子的说词让周遭人们议论纷纷,也有人露出责难的表情。
但这些态度不过一会儿又改变了。冷静观之,这次事件发生最大的因素是不幸之偶然的持续累积,面对这些不幸,要一一筑起防线极度困难。最重要的是,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就是特区秉持的宿命本质。
在吸血鬼与人类共存的前提下,不可能事先应对所能预先设想的一切不幸。任何调停员都明白这一点。
“你的看法很正确。”
阵内也赞同:
“这种事件会发生的原因,从特区创立起就已经被决定了。而今天这件事因为义士皮库罗托提斯的血统而引起,你要负的责任只有这一点。”
“是,我知道。”
“这样就好。那个血统的处置尚在保留中,你今後要为他们全力以赴。”
“是。”
阵内对边边子直接的回应轻轻点头微笑。
周围流动起松了一口气的气氛。
但还有下文。
“可是部长,请让我问一个问题。”
边边子的问句让阵内面露意外,停下准备回去工作的动作。
“什么事”
“部长说这次的事件是已被决定的。”
“然後呢”
“下一次又该怎么办呢像今天这样的事一定会再发生吧”
周围再度议论纷纷,这次不像第一次那样随即平复。
现在“公司”职员只是拚命地收拾眼前的事态,会考虑到未来的只有尾根崎与张等极少部分的人。
而其中也包括阵内。
阵内声色慎重
“你怎么想”
“我认为会发生,只要特区的本质不变,就一定会。”
议论转为动摇。尊重边边子的意愿委托她报告的早纪语调慌张地说:“喂,边边子”
但边边子却不停下来,只是老实地丢出疑问:
“大家都知道部长刚才也同意,这次事件的根源就是特区的矛盾。我认为,只要不消除这矛盾,一定会发生相同的事。”
罗摩斯的脸孔浮现眼前。他最後展现自傲的表情,与前天逃开边边子追逐的他非常不一样。无论如何,他很幸福,毫无疑问。
人类社会不承认吸血鬼的兽性。但隐蔽所有黑暗,将他们的本质锁在牢笼中就是真正的共存吗我今後能像以往怀抱热情与吸血鬼交涉吗就算明知自己半否定他们的存在
不能。
这是边边子毫无虚假的真心。
既然如此,“必须对特区本身做些什么”,以与至今相异的手法。
这不就是身为调停员的边边子的使命吗
所以边边子丢出真心话,想请教她的长官身为她的监护人,也是她的导师的伟大调停员先锋阵内:
“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边边子问道。阵内装做一副不在意内心惊讶不,内心战栗的样子。
“请告诉我,部长,我认为这样下去不行。可是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有没有什么答案我不晓得,所以请教教我,从今以後从今以後我”
边边子的视线明确地锁定阵内,包含蕴藏在他眼底的情绪。
“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4
特区第四区,处於工业地带且具有众多造船厂与工厂的此区,北端面向东京湾,填满水泥的区域上土地面积宽广,杂草覆盖,因吸血鬼出现所产生的骚动也未到达此处。
面海的区域有一座系著报废渔船的栈桥,是附近居民制做的木制建物,但现在几乎已经无人使用。
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出现两名造访栈桥的人影。
一名是下颚蓄薄须且头发向後梳拢,看似三十快进入四十岁的男性。
另一名则是牵著他的手的年幼少女。
“不过你真是的”
男人以与沉闷外观相反的轻浮语气抱怨著。会有不协调感也很自然,因为这男人正被吸血鬼“人行者”萨札操纵著。
“想不到居然真的一个人来到特区若我再晚一点收到大姊的通知,事情就大条了啦不对,哎呀,就算这样事情也已经十分大条了。”
不论在哪种场合或寄宿在哪一具身躯,萨札的口吻总是我行我素,现在也不是斥责,而似乎只是真的很惊愕。
“听好,小茵,我跟大家真的都很担心喔不要莽撞行事啦,要答应我喔。”
“对不起。”
华茵一睑无精打采地垂头丧气。身上的服装跟在广场引起骚动当时一样,只是少了被风吹走的草帽,也未遮住紫色的眼眸,而垂在背後的辫子宛如陈述著她的心情,在海风吹拂下摇摇晃晃。
“我无论如何都想帮上大姊跟你们的忙,我想我应该是最能感受到爸爸气息的。”
“傻瓜,大姊可是疼你疼得不得了耶你知道她对哥哥的态度有多大的差距吗我可没骗你,我今天甚至觉得会不会透过电话被杀死明明好歹也是个女性,那令人腿软的恶言恶语模样是怎样而且那声调真是吓死人更恶劣的是,她的毒舌还不光是用嘴说说,那个女人真的会将恐怖的辱骂转变为实际行动,啊啊,光是想就怕得我颤抖。对你的那种温柔要是能分一点给哥哥就哎呀,离题了。”
萨札在擅自兴奋後迳自反省,摸摸妹妹身为姊弟偶像、排名最末的么妹的头。
“总之啊,只要有你在就能成为我们的力量。这不是胡说,不只是大姊,我与其他人都这么认为。这很了不起耶,在之前的战役中敌方也有一个这样的人存在,要说谁最棘手,其实是那个人最棘手。如果她没有发生那种事,圣战就会更早结束了但这次对我们有利,因为我们有胜利的气华茵。”
萨札对华茵微微一笑。
可是华茵的心情却很复杂。兄姊们常常对她聊起香港圣战的事,这也当然,那场战役是兄弟姊妹集结的开端。
但华茵那时不过是刚出生的婴儿,一点也不清楚当时的事情,只有她自己不晓得成为兄弟姊妹凝聚核心的事件。
不仅如此,後来依照跟亚弗里问出来的为了保护幼小的自己,哥哥达尔汀不得不离开战线,因此造成战力下降而成为圣战的败因之一。这实在令她难以忍受。
但是,难以忍受而来到特区的结果,反倒又让大家乡费一番心力,那就没有意义了。华茵忍住自己的任性,坦然听从哥哥的话。
“对了。”
“嗯”
“谢谢你,哥哥。哥哥来广场的时候我好开心。”
华茵仍牵著对方的手,抬起头仰视兄长如此说道。
於是萨札好像遭受电击似地停止动作,频频颤抖,接著感动至极的样子一把抱住华茵:
“啊啊怎么有你这么奸的孩子我奸想让其他人都去暍我的指甲垢泡的茶再说一遍给我听再说一次谢谢你,哥哥”
“哥哥哥胡子扎得我好痛”
华茵有点气玩闹的哥哥。哥哥疼爱她让她开心,但总是不同的模样实在难以习惯。
就在这时
“喂,别对我可爱的妹妹做出没礼貌的举动”
“你少罗嗦,马贝里库小茵可是我的妹妹”
声音从大海方向传来,一艘船正驶近栈桥。
驾船的是一名令人感觉软派的瘦弱青年,有一头茶色鬈发与鸢棕色双眼,他正是九龙王直系九姊弟的第六位马贝里库班克。
“好了,马贝里库,别要嘴皮子,再靠近一点,不然小茵上不了船。”“吭~饶了我吧,因为结界乙的影响,我已经很虚弱了。”
马贝里库一脸情何以堪。不仅华茵,萨札也溺爱其他兄弟姊妹,唯独他例外。两人可说是兄弟姊妹间的阴谋策划人员,曾执行种种诡计,因此两人对彼此也毫不客气。其实就萨札的情况来说,以马贝里库为对象发泄来自大姊的不合理待遇的倾向也很强。
可是马贝里库说已经到极限可不是骗人。虽然要著嘴皮,但其实一脸发青。基本上他并非顽强不屈的青年,感到痛苦或疲劳就会显露在表情上。
“呆子,小茵也一样啊,离开这个结界时也会引起反应,想到等一下小茵在船上要承受的疼痛”
“没关系的,萨札哥哥。”
华茵说著,不客气地拉住萨札的手。
“什么没关系,小茵”
“有个亲切的人邀请我去吃晚餐喔。”
华茵说完放开萨札的手,迅速地跑过短短的栈桥跳上船舶,洋装裙摆精神奕奕地飞掀,然後在两名愕然无语的兄长面前漂亮著地。
特区有圣铺设的“结界”,虽是阻碍“九龙的血统”来往的结界,对混血儿华茵却未产生明确效果。而且如果曾经被特区的居民“邀请”,只要圣未重新张设,“结界”就会失效。
“马贝里库哥哥,谢谢你来接我。”
“啊啊啊当然会来啊。可是还真令人惊讶,到底是被谁邀请的”
问完,华茵神色一暗。马贝里库立刻察觉华茵说是“亲切的人”。华茵有著人见人爱的个性,所以他人对她亲切并不奇怪,但这份亲切却有个重要的前提,马贝里库很清楚是这个前提折磨著心爱的妹妹。
另一方面,留在特区的萨札钦佩不已。
“好厉害喔,华茵,这样一来以後就能更轻松地来特区了我这阵子还会在这里,下次就我们两人一起去玩吧。”
“我要跟大姊报告这件事。”
“啥马贝里库,你这家伙”
华茵看著兄长的你来我往而咯咯笑了起来,然後想起重要的事,两手围成扩音器的形状对站在栈桥的萨札大喊:
“我忘了一件事萨札哥哥有件事要告诉萨札哥哥”
“怎么了如果想找草帽还是算了,再帮你买新”
“我好像知道爸爸的所在地了”
这一瞬间,萨札与马贝里库停下手上种种动作。
“我刚才说的邀请我去吃晚餐的人,虽然只有一点,可是身上带著爸爸的气息。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感觉最强烈。那个人在那之前待在第五区,说是下班回家,所以应该就是在上班地点的附近”
妹妹的言论让兄长瞪大眼睛。“真真的吗华茵”马贝里库声音颤抖地确认,华茵肯定地点头。
萨札一时之间动也不动。冲击过大,让他甚至忘了操纵**。
然後,突然开始大笑。
高亢的笑声,这是让弟妹也不禁吓了一跳的恐怖隆隆声响。
这股破坏声带的声音,是只有操纵别人的他才可能发出的声音,也正是姊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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