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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节 文 / 王亭之

    可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全家人拚命鼓励她,她不跳就是不跳,眼见祝由科手上的符,已经烧了大半叠,众人不由得心焦。那祝由科半闭著眼睛念咒,也念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那祝由科便大喝一声了。

    驼背女孩忽地脸色惨白,随即尖叫,人却已掉下盘中去了。众人才松一口气,皆大欢喜。

    祝由科又往盘中烧符,不住念咒,良久事毕,吩咐主人家就用这个盘替女孩冲凉。可是,由於那女孩子的缘份不够,因此她必须终身不得吃田鸡,如若不然,驼背会复发。

    说也奇怪,女孩经此一跳,慢慢就觉得她的脊骨长直了。一家人自然非常欢喜。

    可是,他们是富户,讲究不时不食,每到田鸡肥美之时,自然享受田鸡食制,番禺人特别喜欢生滚田鸡粥,那时种田不下农药,田鸡便特别鲜美。

    他们家孩子多,便不懂忌讳,吃田鸡必啧啧称好,那女孩只好听著,乾流口水。她到底是女孩子心性,不知厉害,便老是缠著妈妈,要试一试田鸡的滋味。

    如是捱了两年,又到田鸡当造的季节了,那母亲毕竟心软,有一次,就在田鸡腿上撕下小小一块肉,放在那女孩嘴中,让她嗒嗒味道。谁知这样一来,就闯出大祸。

    那女孩背骨,从此便愈长愈曲,过得一年,驼得比从前还要厉害。再去找那祀由科时,祝由科拒绝再医治。这椿故事的目击者,如今尚在澳门。

    符水止牙痛

    王亭之因知道邬家女孩治驼背的故事,闻说茅哥有下茅山的「祝由科」秘本,於是便大感兴趣,央他把秘本拿来一看。茅哥做张做致一番,然後约在越秀山的竹林茶室喝茶。

    当时不知为甚么,忽然提倡饮食文化,竹林茶室便以卖「工夫茶」驰名,然而去享受的人却不多,因此茶室十分清净。翌日,王亭之赴约,茅哥果然拿了一本朱墨钞本来,有符有咒,古意盎然。

    王亭之把书揭起一看,不禁爽然,依稀记得跟家藏的钞本三部八景二十四玉符图相似,因此对茅哥提起,茅哥满腹怀疑,便要立即跟王亭之返家,把两本书比较。王亭之这时,却注意到茶室有一个女企堂,正留意著我们两人,心念一转,知道不妙,竹林茶室太幽静,又多闲人,情治机关布置一两人在此放哨,一点也不稀奇,因此便对茅哥说:「待喝完茶,再去看书不迟。」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蘸水,写「公安」二字,茅哥醒水,便天南地北地跟王亭之闲聊,话题围绕著工夫茶。王亭之又把书竖起来闲翻,那女企堂终於忍不住,走过来问要不要吃芝麻糖花生糖,王亭之知她来意,便把书翻开,对她说:「我刚刚牙痛,他说这本书有治牙痛的秘方,拿给我看,我还怎能吃糖。」那女企堂大概见到书中果然有些处方,才笑一笑走开。

    如是在茶室盘桓一会,茶过四巡,才埋单偕茅哥返家,翻箱倒箧才将那本玉符图找出来,跟茅哥的「祝由科」古钞比较,开头的四道符果然一样,但末段多了四五十道符,而且还有一些处方。

    王亭之於是跟茅哥说:「看起来,祝由科跟上茅山的神霄、清微两派恐怕也有渊源,因为玉符图是上茅山的符籙。」

    茅哥问:「你学道家西派,怎会有上茅山的符籙」王亭之说:「这钞本是祖父所传,祖父跟一位刘星台法师是好朋友,你看,钞本末页不是有一个刘星台的收藏印吗」

    那收藏印刻圆朱文,印文是「刘伯温二十世嫡孙刘星台印记」。栗子小说    m.lizi.tw茅哥看到,不胜羡慕,他哪里知道,先祖父跟刘星台的交往,实在也牵涉到江湖异术後详。这些故事,後来王亭之也跟茅哥提过,当时王亭之实在真有点牙痛,便央茅哥试一试他的祝由科。

    茅哥问,有没有朱砂王亭之当时正学画宋院花鸟、金碧山水,朱砂当然有,便把笔砚朱砂黄纸取出。茅哥把钞本中治牙病的符找出来,虚空临写几次,然後念念有词,凝神片刻,提笔蘸朱砂在黄纸上一气呵成将符画好,嘱王亭之将符焚化,用井心水调符灰服。也不知是真是假,服了符水之後,牙痛顿止,过了两三天才再度发作。

    道家门派大略

    道家的门派很多,有的专司斋蘸,有的专司符籙。即使是符籙,亦大致可分成三类──超度亡魂、符水治病、从前各有专业,如今则一通百通,真可谓超迈古人。

    由宋代起,道家开始分宗分派。至元代,朝廷命张天师掌管「三山符籙」,即龙虎山、合皂山与茅山。从此凡符籙一派,都归入张天师一系,称为正一派。这一派便跟炼丹的道流对立起来。

    炼丹分「外丹」与「内丹」。外丹一派,即是烧汞点金、烧药炼丹之类,在宋代开始式微,可是在明代却又活跃起来,然而外丹烧炼的性质却已变,变成专科制造春药。

    内丹一派,是道门的正宗,专主炼气养生,认为人体即是炉鼎,以天地之气为药,便可以在人体炉鼎中结丹,丹成即便升仙。由宋至清,分为两宗四派,即南宗、北宗,与东派、西派,除北宗外,其余的二派又分为清修与阴阳两派,所谓阴阳派,即兼修房中术。

    因此无论外丹与内丹,此系的道流,其中都或多或少跟房中术有关。

    茅山的道士情况比较复杂。上茅山的道士以炼内丹为主,但却兼摄符籙。下茅山的道士以幻术变化为主,亦兼摄符籙,「祝由科」即属於下茅山的系列。可是两派其实都有房中术,只不过传授得非常秘密。

    必须理解如上的派别,才能理解道家的方术。

    茅山祖师魏夫人

    像茅哥,学的原是上茅山的道法,为上茅山支流神霄派的弟子,可是他们除了炼气之外,还习「五雷都功」,这就与符籙有关了。因为使用「雷法」便要画符念咒。

    然而炼五雷的人,春天吸收雷的能量,秋天吸收北斗七星的能量,便需要将能量加以运用,这时候,便又乞灵於房中术,认为必须藉阴阳的交媾,然後才能将得自天然的能量,与人体本身的能量化成丹胎。──在道书中,将能量称之为「炁」。

    这样一来,明明是属於内丹流派的清微、神霄两派,便跟符籙与房中术扯上关系。

    事实上,茅山派一开头恐怕就跟房中术很有关系。茅山派的第一代祖师是个女人,名魏华存夫人。她生於魏嘉平四年西元二五二年,卒於晋咸和九年三三四年,享年八十三岁。她二十四岁嫁给太保椽刘文为妻,大概四十岁左右,因修道的缘故,便与夫分居。据说,因此感动了四位神仙下降,其中有一位与魏夫人关系重大,名曰王褒。

    王褒名号很多,或称为小有天王、小有神仙王,或称为清虚真人,是汉代一位很有名的道士。魏夫人跟他相处多年,因此得道。以此之故,颇有人怀疑魏夫人跟王褒实在於炼气之外,兼修房中术,然而清修派的道流对此则加以否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如果细读魏华存夫人为王褒所作的传记清虚真人王君内传,则说王褒修房中术,实有踪迹可寻。

    传记说,王褒隐居洛阳,感动到南极夫人降临,南极夫人又派西城真人教王褒道术;後来又见到主仙道君,道君便令侍女范运华、赵峻珠、王抱台向王褒传以秘笈。王褒学道九年,然後重见南极夫人,以後又谒太真上清夫人。道成以後,有两位仙姬侍候,名清真左夫人郭灵羞、右阳玉华仲飞姬。他的仙号则名「太素清虚真人」。

    依传记所言,王褒学道,一生跟女性的关系密切。是故传说他修房中术,实在并非虚构。

    还有一点,当日四神仙下降魏夫人静室时,每一个神仙都携著一位仙姬。太极真人的仙姬名「北寒玉女宋联消」;方诸青童的仙姬名「东华玉女燕云珠」;扶桑阳谷神王的仙姬名「云林玉女贾屈庭」,清虚真人王褒的仙姬名「飞玄玉女鲜于灵金」。由是猜测,这四位神仙,其实无非只是修房中术的道流。如若不然,要「玉女」来干甚么

    四神仙既降魏夫人室,又设酒肴饮宴唱乐,仙姬奏曲,神仙唱歌,王褒唱的歌最露骨:「解襟庸房里,神铃鸣蒨粲」,神仙於女人的房中「解襟」,其事可知。由是道家西派说魏夫人修房中术,实不为无稽。

    魏夫人有一弟子名杨羲,他的得道,则传说是因紫微王夫人与九华安妃降於其家。──这段故事甚为奇诡,值得一说。

    九华安妃与杨羲初会时,跟随著紫微夫人,夫人身量大,她身形小,是故杨羲不见。及至紫微夫人闪开,杨羲然後始得见此人。──九华安妃穿著云锦裙, 一身上红下青,文彩光鲜。系著一条绿绣带,带上系著十数个小铃,一青一黄相间,项上结髻,余发下垂至腰。佩戴著玉佩、指环、珍珠约臂,望之如十三四岁。这身装扮,令杨羲目眩。

    紫微夫人介绍说:「今有贵客来也。」杨羲立刻起立。紫微夫人却说:「可不须起,但当共坐。」

    你说,这样的相见排场,那里像神仙来降俗人家。其後紫微夫人还问杨羲:「在尘世中见过这样的人才吗」杨羲答道:「灵真高秀,无以为喻。」接著九华安妃便问杨羲的年岁,杨答道:「三十六岁,庚寅年九月生。」如此问答,当然更不像仙凡相会。接著九华安妃便取笔墨题诗,赠给杨羲,还说:「今以相赠,以宣丹心吐露心事。若诗中有不明白的地方,你自己慢慢去想。」这样一来,就更似古代的男女**。九华安妃从此即留下来,经二十二年。是故杨羲的道法,实亦有房中术之嫌。

    唐太史治背疽

    王亭之居夷之时,结识了一位教授,汉名苏海雷,实际上是个地道老美。他是上茅山清微派弟子,也习「五雷都功」,其人不讳言自己阴阳双修。近年其人留恋北京,原因即是找到了双修旳对像,且打算结婚云云。

    因此,世传清微派是清净派,照王亭之的看法,实在不确,指出这点,对研究方术非常之重要。

    为甚么呢因为道家画符,重要的并不在符的本身,而是在乎画符的人,怎样将精神贯注於符籙。所以「祝由科」的画符,施术者的「法术」,应该包括精神因素在内。倘如施术者酒色财气,精神散涣,则所施的术必然不灵验,盖符咒本身不足恃也。

    王亭之早年跟王子畏师学虞氏易,子畏师即曾对王亭之说过一个故事──

    他的老师唐太史晚年生背疽,群医束手,於是请一位「祝由科」来施术。术者念咒画符之後,用一根长铁钉,钉进唐府门前一棵树上,说也奇怪,唐太史的背疽便日渐痊癒,不出十日即结痂平复,而门前那棵大树,给钉过的地方却生了一个树瘿,那是术者将背疽移到树上去了。

    唐太史惊为神术,便题字为术者揄扬,从此术者便生意兴隆。可是,术者亦从此染上了赌瘾,渐渐,所施的符籙不再灵验了。

    由这故事可知,长养精神对符籙十分重要。

    林琴南说人妖

    施符籙的人,有兼习房中术者,原因即在於他们藉此长养精神。

    清末林琴南的畏卢琐记,有一则题为人妖,所记即关於房中术的事──

    厦门有一女子,十七岁出嫁,十八岁即守寡。有人教之以房中采补之术,此女即便告辞夫家与母家,拿著一点点资金,便开一家鞋店,店中雇工匠一二人,但却招二十个少年来做学徒,这些学徒一入店後,个个用心学艺,学成之後又不计工资,继续留在店内做工匠,以此之故,鞋店便赚大钱。至宣统年间,此女便成小康,而其时她年已九十有八,可是看起来却像四十多岁的样子。

    原来她每夜跟四个学徒采战,以七日为一周,是故便须二十八个学徒。凡轮值的四人,是夕例得食补品,与先一夜轮值的四人同食,即是七日之内得进补两餐。

    这些学徒,一到二十五岁便遣散,遣散费三百大洋,不可谓少。即使肯留在店里,从此亦不得当值。

    林琴南说,此事由诗人陈石遗告知。且谓其後仍见此女,盖百余岁人尚清健也。林琴南乃称之为「人妖」。

    由这故事,足以证明茅哥习神霄派、苏海雷博士习清微派,至某一程度即便都学房中术,实在有理由,不尽无稽也。

    邪术修成对口疮

    房中术其实亦有邪正。奸宄之徒,伪称道家,用甚么「三峰采战」,是即为邪。但道流翁葆光一派,主张「阴阳合修」,由是炼人体中的内丹,斯可视为正派。正邪二派,实不可因面目相同即一概而论。

    不过,世人多好邪,所以邪派房中术便鬼鬼祟祟地流行於世。林琴南所说的「人妖」,所修可能已介乎邪正之间,比这「人妖」更邪的修法,甚至还登报纸广告来招揽传授。

    六十年代,香港报纸便有这类广告,王亭之有一朋友魏君,甚受这些广告吸引,屡屡跟王亭之提起,其初不以为意,後来他愈提愈高兴,於是便对他力陈利害,劝他不要上当,魏君唯唯。

    过了不久,魏君忽然生了一个对口疮,那时他才来向王亭之问计,而且坦白前情。原来他终於按捺不住,依报纸广告去拜师,既登门,但见一红光满面,须发皆白的老人,自称某公,室中有三四个莺莺燕燕,令魏君目眩。

    以後的事便不必细说了。总之,魏君因此花了十多万元,在六十年代,已经可以买一普通大厦单位。最惨的是,魏君不断服药,终於便弄到生对口疮,即是在颈後对正口部的地位,生一漫肿无头的阴疮。

    这宗小事,恰足以作为好此道者的监戒。因为时至今日,仍有这类广告。

    清微派雷法

    正宗道家的炼神养气,可以看成是吸收大自然的能量,用来补充人体的天然消耗。

    王亭之在夷岛结识的那位苏海雷教授,就曾示范过三两次「炼雷」的功法。

    凡「炼雷」,必在春天,由惊蛰那天开始。先烧符结坛,不过所结的坛亦很简单,只陈设一张矮几,几上烧一枝檀香,陈列一盏清水,除外便只有一盏油灯。油灯的作用,其实亦只是用来便於烧符。

    结坛前,苏海雷只在坛後默坐,口中念念有词,良久,才取出几张符籙,在坛前焚化,一边烧符,一边结印念咒。据苏海雷的说法,这些咒语,跟「东密」做「护摩」时的咒语类似。连他也不明白,为甚么中国上茅山的咒,会跟源自印度的咒语相同

    烧符籙毕,又复静坐片刻,然後便两手结著剑印,在坛前走「禹步」。

    「禹步」的步法,是闭著气,围著坛来游走,大致上是将一圈的路程分为三十六步七十二步,行到甚么步位上,便要作与那步位相应的赞诵。有时还要挥动手印,或者叩齿三十六通,游走之时,又分顺行与逆行,即绕坛右转,或者绕坛左转。

    奇怪的是,这些步法,跟密宗的「金刚步」又有相似之点。是故当苏海雷作「禹步」之时,王亭之愈看愈觉得奇怪,不明白这些中印文化究於何时交流。

    「禹步」一番之後,便站在坛後,将右手的剑印压著左手的剑印,一直闭目养神。等候良久,待电光一闪之时,便见他用丹田来呼吸了,至雷声一响,苏海雷便立时拔出右手的剑印,向天一指,然後又见他小腹微动,王亭之便知道他这时是在运行气息。

    这样一直炼了两小时,雷声响过十次八次,苏海雷便便静坐收功了。

    收功之後回到内室,他叫王亭之摸他的手,果然两手烫热;他又叫王亭之摸他的足心涌泉穴,也烫热。他便对王亭之说:「密宗不及道家的地方,就在这里了。密宗没法子吸收春雷的能量,只能炼自己的内气。」

    苏海雷学过「东密」,又学道家,他一直认为道家的炼气比「东密」高,屡屡劝王亭之放弃密宗,作道家修炼。王亭之闻言,不禁莞尔。当下便跟他讨论「五雷都功」,他兴致勃勃,说这功法到高一层次时,手指便随著雷声放出电光。

    後来苏海雷去北京住了几个月,回夷岛时向王亭之透露,说他在北京已找到了一个女朋友做道伴,一齐炼「雷法」,如今手指已经可以发光了。他於晚间又作了一次示范,果然有时指尖可见微弱蓝光。他很得意,自许三年後定然有成,可以复原清微派的雷法,因为如今上茅山的道士都不懂这功法了。

    张灿治袁世凯心疾

    道家的雷法,盛於宋代,海南人白玉蟾称为宗师,他常佩雷印於手肘,用以印盖符籙,是故便成为这一派传承信物。

    到了民国初年,太仓道士张灿,号清阳子,还传得白玉蟾的雷印,传说他能指挥风雷,策役神将。可是自此而後,雷印即不知所在,於是白玉蟾的神霄派灯传便似已绝。

    至於上茅山清微派,据苏海雷说,只有一位已退休的老道长,还约略知道清微派的雷法,而上清宫的道士,对此法则已茫然。

    可是在北京,却有一位俗家,忽然自称为雷法的传人,趁著特异功能的热潮,崛起於京市,设诊所为人医病,据说颇有成效云云,但这位俗家却可能是属於神霄派,因为他学的是武当山的法,同时尊白玉蟾为祖师。

    关於张灿,传说袁世凯即曾请他治病。那是袁世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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