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旁坐下,才发觉手心竟冒出了冷汗,不禁苦笑道:“自然尚有许多。小说站
www.xsz.tw比如迎亲的时辰、当日的路线、你进门时需注重的仪礼、由谁主婚、请何人来吃酒席皆出不得差错。”
于悦一听便头疼不已,忙道:“这些我可操心不来,你拿主意或是与义父商议便可”
“总要问过你的意思。”
他父母兄长皆已辞世,亦不欲回乡置办酒席,时间又定的如此仓促,总觉得不够郑重,怕亏待了她。
于悦却完全不在意,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决定便好,我都听你的。”
展昭无奈,又追问一次:“真的一点想法也无”
“只要新郎官不换人,我都没意见。”于悦攀着他的胳膊,又笑嘻嘻道:“不如咱们便旅行成亲罢”
“旅行成亲”听名字不像什么好事。
“就是不办仪式,不摆酒席,夫妻俩登记后出去游玩一圈便可,这样便不必为婚仪劳累,亦可省下许多麻烦。”
“绝对不成”果然是胡闹
展昭立下便严肃道:“终身大事岂能如此草率不拜天地高堂,这样的亲事如何作得了数”
“唉,一千年啊,真是无法沟通”
除了仰天长叹之外,于悦已然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纠结了好多天,不知该不该直接拜堂。如无意外,就在下一章了
猜展大人的礼物是什么
、第八章迎新人良辰吉日
虽说旅游成亲交涉不成,展昭还是又细问了许多她家乡的典礼习俗,谈至夜半才百般不舍地离去。
次日不见他的踪影,直至晚饭时亦未出现,于悦便好奇地问了句,不料却被张龙好一顿取笑,一气之下便决定婚前再不去饭堂用饭了。
如此一来,与展昭见面的时机更少,是以初始两日并未觉有异,只当他忙着张罗婚事而无暇过来看她,可一连三四日那人皆未出现,便不免有些忧心了,即便准备婚事亦无需如此废寝忘食吧
好在有阿芬,不出院门她对开封府的动向也能掌握的。
眼下并无新案发生,亦未派他外出公干,可问她展昭去了何处,阿芬那臭丫头反而跟张龙一样笑她心急,说甚么成亲前不宜相见
好吧,只要他平安无事,不见便不见吧。
反正她也帮不上多少忙,索性尽情享受几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独身时光也好。只是,这日尚未睡醒,便被阿芬从床上拽了起来。
匆匆梳洗之后便似先前那般,被她连拖带扯地带到了前院。在离包大人书房不远时,忽而给她比了个静音的手势,然后猫起身子拉着她,借着四周花木的遮挡蹑手蹑脚地隐在几颗松柏后面。
于悦忍着不耐,压低声音问道:“你要做甚么”
阿芬朝她勾了勾手指,又指了指树身后面,随后让开地方示意她自个儿去看。
于悦疑惑地走过去,透过密密麻麻的松针,便见眼前的院子里排开几口系着红绸的大箱子,箱盖皆已打开,但她所藏的方位根本看不见其中所装何物。不过,箱子外摆着的东西倒能一眼明了。
离她最近的地方摞着几匹丝帛绸缎,还有一盘珠宝首饰,稍远些捆着两只飞禽,看模样似乎是大雁,一旁竟还躺着只鹿,却不知是何品种。
在这些物事之前,包大人与义父率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正一字站在院中,而大箱子之后却是那个多日未见之人他面上隐约带着些许羞赧,屹然立于春日初升的日光下,与对面的开封府众人相视而笑。
他们在搞什么把戏
左右看看并无外人在,于悦便欲迎出去,却听义父拈着胡须开了口:“展护卫并非外人,何须如此多礼”
咦义父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展昭送的
但见展昭抱拳朗声道:“先前失礼至极,虽说先生不怪罪,展昭却愧疚万分。栗子小说 m.lizi.tw自古礼节不可费,展昭既诚心求娶于悦,聘礼自不能少,尚请先生笑纳。”
于悦瞬间惊呆,展昭这是在下聘
那日便听他念叨说纳彩、问名、纳吉等礼节他省掉了前三个,婚期亦已商定,聘礼却因办案而一直未曾奉上,乱了婚仪之礼实乃大大不妥,理当尽快补上才是。于悦一个现代人自当不在意这些繁琐的虚礼俗套,便未放在心上,不料他竟来真的
再看公孙策目光微扫,面上神色相当满意。
“展护卫有心了,竟亲自去猎了雁鹿。不过,连夜赶路定然辛劳,这些自有我处置,你快回房歇息去罢。”
原来,这几日不见,他竟去打猎了
展昭面上露出常有的笑容,一贯地推拒道:“多谢先生挂怀,展昭无碍。”
公孙策不禁蹙眉:“展护卫,你既下了聘,亦定好日子,也算得上我家半个女婿了,泰山的话还是听从为好”
“这”
“展护卫,”包大人在一旁观看了半晌好戏,终于笑眯眯地开了口:“诚心固然可贵,亦该顾念自个儿的身子才是。眼下婚期将近,若不好生保重,拜堂那日有你懊恼的。”
听出包大人言间的戏谑之意,展昭面上不禁一红,讪讪应道:“是,如此展昭便告退了。”
日头渐渐升起,耀眼的光芒照进庭院,在他的周身流连,晕染出一圈蓝盈盈的光泽。于悦这才发现他虽依旧身着常穿的蓝衣,这件却与平日的棉布料不同,应是上好的丝缎质地,蚕丝的光泽映着他丰神俊朗的面容,愈发显得流光溢彩、高不可攀。
他告退之后便轻轻转身,恰逢一阵微风徐徐吹来,拖曳着他的深蓝衣袍随风飘摆。踏风而去的背影衬在澄净浩瀚的晴空下,似谪居世间的仙子,清越脱俗,绝尘隔世。
于悦不禁自惭形秽,这谪仙般的人物真的是她的了么
不说实物,光看那金光闪闪的一托盘金元宝,于悦便知展昭的聘礼非常非常丰厚。她虽对古时的虚礼不置可否,却也明白他此刻的良苦用心。
展昭官居四品,名动江湖,又直到这个年纪才娶亲,婚事自当格外引人瞩目。而自己没有背景,更无家底,如今六礼未全便忽然传出婚讯,难免令人狐疑,甚至会遭善妒之人诟病。
展昭此举意在向所有人宣告,于悦是他真心求娶的妻子,他看重这门婚事,亦看重未过门的妻子
男人体贴细致固然可贵,但这些玲珑心思只为你一人而动便可遇而不可求了他既如此慎重,那自己也适当遵守些古时的礼仪,眼下便不去见他了罢。
被阿芬取笑一番后,于悦便折身回去了。才踏进院门,便见那谪仙般的人物正披着周身的流光溢彩眉眼俱笑地凝望着她。
目光交织的那瞬,于悦只觉面上火热,心中再次怦然而动,却不敢靠近。脚尖着碾地,在门口杵了半晌,才不自在地挪着步子走过去,垂着头轻声问:“你回来了”
“适才你都瞧见了”看她这幅忸怩的模样,展昭便料到她已见到方才下聘的情景,不禁面上也滑过一丝赧然。
“嗯。”
于悦想了半日方又呐呐道:“早饭可吃了”
展昭点点头,笑道:“这阵仗若不吃饭可应付不来”
想起他方才在一干人面前紧张的模样,于悦不禁轻笑出声,正好化解了两人此时的窘蹙。
又想起方才义父说他连夜赶回的,果然见他眼底一片青黑,于悦忙道:“你先回房歇息片刻,我去给你熬些补身的汤。”
说着,抬脚便往外走,却被展昭一把扯入怀中,温热的气息随着他低哑的声音吹在她的耳畔:“五日未见,可曾想我”
贴着柔滑的衣料,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于悦总算抛却了方才的拘束,微嗔道:“想又如何你出去打猎,为何不与我说一声”
听见她想他,展昭自然高兴,不禁柔声道:“本想当日便能赶回,不料此时节山中猎物稀少,寻了数日方才得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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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该一声不响地便走”于悦不满地在他闪光的长衫上揉搓了几下,以示抗议。
展昭由着她使坏,由衷道:“是我的错,日后绝不会了。”
于悦在他身上瞄了瞄,小心地问:“可有受伤”
“打猎而已,若这样都能受伤,岂不丢死人了”展昭表面笑得云淡风轻,心中却暗自歉疚,这几日又令她无端担忧了。
于悦不理他的调侃,怒道:“定然又没好生吃饭睡觉可对”
“我想早日赶回来见你。”展昭将她搂得稍紧些,答得很是无辜。
唉,已然如此,再追究也晚了,于悦只好无奈地催促他:“快去睡觉炖好鸡汤我再叫你,最近总是马不停蹄地折腾,又得好生补上一阵子了,我得再寻个更好的方子才是。”
展昭却丝毫未动,满足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轻道:“放心,等了二十多年,即便不眠不休再折腾几个昼夜,为夫也撑得到拜堂成亲的那刻。”
义父只认他半个女婿便厚着脸皮自称为夫真不害臊
方才定是被阳光刺花了眼,她决定收回有关谪仙的看法
半个月的时日究竟是长是短,自然因人而异。
对展昭而言,实在难熬。
完聘之后,他那半个岳父大人便下了禁令,成婚前不许他与于悦再见,是以,婚前的十几日简直度日如年。
早知道先前便多见几回了唉,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堪折枝真的很有道理
好在如今总算熬到了头。三月初七,宜嫁娶、祭祀。
这一日,他终将娶她进门
一大早,展昭将顺过数回的婚仪次序又从头理了一遍,再仔细检查了八抬大轿和迎亲仪仗,然后亲自将他的马喂饱直到确保无一疏漏始才放心。
忙到过午简单用了些饭,终于拧不过展忠的规劝回房小睡,可此刻如何能睡得着在床上眯了片刻,终又起身,推门出去。
堂前早已摆好香案红烛,院子里亦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大红灯笼和大红囍字引了一路。
见他出来,正忙碌的众人纷纷上前向他道喜。
“展大人,恭喜”
“多谢。”
“恭喜展大人”
“多谢。”
展昭顺着地上的红毯出了院门,带着素有的温和笑容与来帮忙的兄弟一路颔首致谢,行走不远便到了开封府最大的空场,亦是今日宴请宾客之处。
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近百张喜桌,却是苦笑。
他虽名扬在外,但无论江湖还是朝中并无几个知交好友,本身亦不是张扬之人,此次婚宴本打算只请族里宗亲与数个好友同开封府的兄弟热闹一番便好。不料圣上与太后恩宠,竟御赐了喜宴
如此一来,朝中百官自当纷纷送来贺礼,于是,便促成了眼下这般庞大的局面。
其实,皇上和太后的本意是要赐宅的,不过展昭禀明婚后欲借住开封府,空有宅院不如留给所需之人,皇帝对他的风骨自是好一番敬佩夸奖,随后便改赐了同等的金银与这场喜宴。
那些不相熟的同僚还不知会闹到何时唉,想低调都难
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那座同样洋溢着喜庆气氛的小院,唇角的无奈终被柔和的笑意代替。
此时她该已换好嫁衣等着他了罢
“展大人”
正想着,王朝已来到他旁边,笑道:“包大人说吉时将至,请你回去换上喜服,该去迎亲了。”
“好。”
故作淡定到此时,展昭心中突然惴惴起来,连着话音都变了些声调。虽不明显,细心的王朝却仍是听了出来,关切道:“展大人,您没事吧”
展昭长舒口气,淡笑着实话实说:“可能有些紧张。”
王朝登时惊讶万分,大风大浪里一向镇定从容的展大人竟也有沉着不下的时候
不过,尽管紧张,展昭脚下却丝毫不敢含糊,大踏着步子赶快回去换了衣裳。待吉时一到,便在锣鼓唢呐声中跨上高头大马,辞了包大人出府衙而去。
说来亦是无奈,他娶亲娶到开封府,于悦出嫁亦从开封府,迎亲时自然不能直接从她的院子接到他的院子了事。包大人便教他率着仪仗在京里的几个主街上转上一圈,然后回到开封府迎了于悦,再换条路线返回开封府。虽说颇为可笑,却也只能如此了。
再说这边,于悦听着不远处的唢呐声,便知展昭已然出发,估摸着还有半个时辰便要迎她出门了,心里不禁开始砰砰乱跳,腹中也觉得饥饿起来。
哎,这哪是成亲简直就是折磨人
一大早便被揪起来梳妆打扮,整日都僵坐在那里任人摆弄头发和在脸上涂涂抹抹不说,竟连午饭也不许多吃,更是不让人喝水。最最难以忍受的便是那个痛苦的开脸,足足绞了一个多时辰亏得她脸上的绒毛少,否则早已被拔成了猪头,直接毁容了
据说直到晚上掀盖头之前她都没得吃,真是不公平啊不公平
好歹见喜娘出去等侯花轿了,于悦便悄悄让阿芬给她端了些点心过来,可才吃了不到几口,便听见外面传来喜娘夸张的笑声:“来了来了新郎倌来了新娘子,快准备出门了”
于悦赶紧喝口水将嘴里的点心咽下,又用红帕包了几块麻团糖藏在袖中,尚且来不及抬头,便觉眼前倏地一暗,已被蒙上了大红盖头。
在喜娘的搀扶下出了屋子,透过盖头下的空隙,视线所及之处只能看见大大小小的脚。又小心行了几步,眼中便落入一双黑色罩靴,同时头顶上传来展昭温柔似水的声音:“悦儿,我来接你了。”
一旁的喜娘吃吃笑着递上红绸,便见展昭接了过来,自己牵着一端,另一端交给她,朗声道:“岳父大人,展昭这便将于悦接走了。”
公孙策话里竟透着些许哽意,轻道:“熊飞,悦儿便交予你了。”
于悦心中亦是一酸,几乎落下泪来。想过去说句话,却觉手臂一紧,原来是喜娘已搀着她随那双黑色罩靴朝前走去。好在日后仍住在府中,总能日日相见的。如此想着,心里方才好过一些。
出了府门,在欢庆的喜乐声中,于悦上了轿。稍时,轿子缓缓抬起,一步步离了府衙,又一步步向府衙而去。
于悦坐在里面上下颠簸,头上的红盖头亦随之颤动,晃花了她的眼睛。听到两旁鼎沸的喧闹声,她悄悄将轿帘拨开一丝缝隙,入目便是前方高头大马上的一抹大红背影,一如一年前初见他时那般坚毅挺拔,那般令人心安。
展昭,这个一直以为只是虚构的历史人物,如今竟成了她的夫君,成了她此生最亲密之人。此后的岁月她便与他携手共度,一生相随。
队伍转了几条街又绕到开封府门外,唢呐声停,轿子却未落下,大概是要等待吉时进门。
想必看热闹的人定然不少,外面此起彼伏地谈论声不绝于耳。
“展大人竟真的成亲了他怎能成亲了呢”
“为何不能”
“他前些日子还温柔地对着我笑,怎能忽然便成亲了莫非中了狐狸精的奸计,不得已奉子成婚”
“”这位小姐,您的想象力也忒好了点吧
“展大人今日可真俊朗”
“展大人哪日不俊朗了”
“我是说展大人今日尤为俊朗”
“说的也是,就是不知新娘子相貌如何可配得上风姿绰约的展大人”
“这新娘子我见过的生的也算标致,但若说配展大人的话”
于悦正支着耳朵细听,那声音却忽然消了下去,然后便传来展昭清朗有力的声音。
“各位乡邻展昭心系我家娘子许久,今日终于求娶到她为妻,心中不胜欢喜。承蒙各位赏脸前来道贺,我夫妻二人感激不已,恭请各位进去喝杯水酒,聊表敬意。再有便是,内子心善,为人耿直,日后还望各位相邻多多照拂。”
展昭向来腼腆内敛,不喜出风头,更不愿当众谈及感情之事,但今日竟在如此多人面前公然表白心系于她,将她抬到高处,定是亦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才这般高调地为她说话。
意识到这些,于悦心中的不快总算淡去。恰在此时,喜娘高呼吉时已到,轿子便一颠一颠地进了府门。
后面的程序便如电视上所见,下轿,跨马鞍,走火盆,牵巾拜堂,然后送入洞房。这时于悦才觉出蒙着头的好处,不必面对众多陌生面孔的打量,倒少了许多紧张,而且有喜娘搀扶着,可在一旁小声提点,省得出了差错。
夜幕降临,喜娘对她又交代一番后便出去用饭了。
尽管房门紧闭,却阻挡不住外面的欢声笑语。听动静似乎宾客来了不少,不知展昭今夜会被灌成什么样。但古代女人毫无地位,新娘子亦不例外,除了在房里等待宴席收场,根本别无他法。
头上的饰物压得她脖颈酸痛,又蒙着头憋闷了半晌,于悦很想掀开盖头透透气,可据说那样不吉利,只好耐心忍着。
房中静悄悄的,就剩她一人了罢
于悦小心听了动静,然后掏出袖中红帕,里面的麻团糖已掉去许多芝麻,可对于饿了一天之人来讲,这已是美餐了。
如于悦所料,外面一圈酒尚未行完,展昭便已酩酊大醉了。包大人赶紧替他圆了场,吩咐王朝马汉将他送回新房。
不苟言笑地包大人发了话,尚未敬到酒的官员只好讪讪地退了回去,转而寻别的目标对饮去了,反正他们来此的目的亦非是单纯的祝贺而已。
展昭脚步虚浮地随着王朝马汉走入自己院中,身后的欢闹尚在继续,新房便在眼前,望着房门上艳艳的大红囍字,忽然有些近情情怯,脚下也慢了几分。
但搀着他的王朝马汉哪懂得他此刻的心情以为他醉的厉害以致脚步凝滞,不由加快了步伐,直接推开门将他送入房中。
听见房门响动,于悦立时坐直了身子,便听见门外传来王朝马汉告退的声音,还有展昭醉醺醺的应答。
唉果然喝多了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内重回一室宁静。若非门口飘来浓厚的酒气和渐重的呼吸,于悦真以为他又出去了。
可是,为何还不进来难不成醉的走不动了
就在于悦准备过去查看之时,终于听见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自门口缓缓而来,却哪有半点醉酒的迹象
尚在怔忪,那双黑色罩靴已在停在眼前,还有一双熟悉的手,微微颤动地握着一杆如意秤,自两侧慢慢抬起。然后,盖头缓缓揭开,于悦便觉眼前倏然一亮,周边的空气顿时清爽。
抬眼望去,房内皆是一色的大红,帐幔轻垂,烛光摇曳,影影憧憧,如梦似幻。而展昭便在梦幻的中央,正望着她冁然而笑。
展昭失神地望着数日未见的姑娘,何尝不怀疑亦处梦幻之中
面前之人粉黛峨眉,秀鼻小口,如丝乌发尽被挽起,似水眼波潋滟流转,配着一身大红鸳鸯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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