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其实,我最想问的是,以五弟爱管闲事的心性,既见了于姑娘独自出门,为何这回竟没跟去一探究竟”
展昭苦笑道:“想必白兄犹在气恼展某。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点我便更觉诧异了”丁兆蕙忍不住摇着头笑道:“五弟的性子你定然见识过的,既恼了你,这回竟生生忍下而未发作,实在不似他的作风”
展昭负手转回身子,他当时的确亦有此一问,但此时此刻他哪有心情去研讨白玉堂的性情作风长舒口气将心中烦闷尽数呼出,缓缓仰起头,目光穿过熙攘的街市一点点放远,一座清心静雅的别院尽收眼底。
正值午饭时分,或是正伺候主人家进食的缘故,园子里走动的丫头仆役一下子多了起来,一扫晨间他经过时的宁静。
离客栈稍近些的一个院子有些特别,展昭不禁多望了几眼。这里不似旁处绿木参天,却在庭院两旁种了许多桃树,眼下时节花儿开得红红白白的一片,分外夺目,还隐约可见几位姑娘摆了桌椅正在桃林中露天对饮。
沐着春日阳光于姹紫嫣红中同享餐饮之乐这是一年前在湖州办案之时于悦说过的。那时他初得她的心意,却因瞻前顾后而伤了她,直到回京后她被炸伤,昏迷不醒,他才在痛彻心肺的懊悔当中懂得了她所说的珍惜当前的含义。
可是,他真的懂得了么
若是真懂了,昨夜为何因些小事与她赌气又为何舍她一人在房里
在他身后,丁兆蕙沉思片刻,凝眉道:“贤弟,照说咱们这个找法不至于半点消息也得不到你是否觉得此事甚为可疑”
展昭收回目光,转身问道:“丁二哥的意思是”
“我总觉得陷空岛的小五不对劲。于姑娘他是识得的,为何不与你一起去追他一心欲与你较个高下,若能先你一步找到于姑娘,在此事上胜你一筹必定万分得意,除非除非他知道追不到。”
丁兆蕙走到他身边,凝望着眼前的那所大宅院若有所思:“若他告于你的方向本就不对,是否这一切便可解释得通了”
展昭面上一滞,却不愿相信:“白兄乃侠义之人,有何理由欺我”
“恐怕便是你在客栈中怠慢他之故了”
丁兆蕙似乎很是笃定,苦笑道:“贤弟乃厚道之人,定然猜不透小五的弯弯肠子,此前我却见多了他干的任性之事。”
丁兆蕙见他仍是犹疑不定,拍了拍他肩膀道:“不管是与不是,只待找到他,为兄一试便知。”
展昭的目光重又归于远处。
丁二哥的话不无道理,倘若真是白玉堂所为,那此前一切的不合理便都合理了。只是,短时之内他会把于悦藏哪里去呢
桃花林下,露天用餐的那几位姑娘正聊得兴起,忽然,原本背对他的粉衣姑娘忽地离了席,将她右手边姑娘头顶上几枝开得茂盛的花枝一一折下,插在桌上的花瓶中修剪一番后方才回了座,露出那位方才被树枝遮挡住姑娘的一身浅绿色纱衣,衬着她的身形甚为眼熟。
丁兆蕙正待劝慰他进些饭菜,却见展昭身形忽地一震,撩袍一跃便自窗子掠了出去,不禁惊喊出声:“贤弟”
可展昭的身形如利箭一般,转眼间便消失在前方宅院里的那一片苍翠之中,哪里还喊得住
“白玉堂”
于悦呼腾一下站了起来,嘴巴一时惊讶地足以塞下一个鸡蛋,望着面前的四位姑娘再次确认道:“你确定你们二爷是白玉堂陷空岛的锦毛鼠”
见四人不明所以地齐齐点头,竟愣怔怔地一时忘记坐下。
她晌午本是想求见白二爷的,可秋思回来说二爷才被春满园的凝香姑娘请了去,说有要事相商,今夜怕是回不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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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悦只能笑脸相迎并表示理解。
不就去妓院泡妞嘛还要事相商,脸皮可真够厚的这古代的男人真是够呛,逛个yao子都这么明目张胆
春俏、夏欢、秋思、冬好看他房里四个丫鬟的姓名便可知这二爷风流成性,十足是个惯爱流连花丛的se鬼
可不满归不满,眼下她除了等待亦别无他法。
眼见到了午饭时分,四个丫头又亲自为她下厨,她也不好不领情,便提议在桃林里赏花畅饮。不想饮着饮着,竟刨到了这个重磅炸弹。
她只道白玉堂无亲无故常住陷空岛,竟不知他还有一个经商的哥哥,更意想不到他家在江宁还有这么大的宅子
难怪展昭将她托付在这里
于悦尚未自震惊中回神,身前忽然探出一只手臂将她大力扯入一个坚实的怀抱,并携着她飞速撤离桃林之外。
这些动作仅在转瞬间便完成,待四位丫鬟察觉有异,于悦已被带离数丈开外。而她身旁,一位身穿深蓝衣袍的俊逸青年将她牢牢地护在怀中,正冷冷地盯着她们四个。
春俏最早反应过来,见来人不容分说将于悦掳走,面上一肃,对其他三人娇喝一声:“摆阵”四人便几乎同时从各自腰间抽出一柄软剑,齐刷刷纵出桃林,将展昭二人围在中间。
“春俏姑娘,使不得”于悦正欲阻止,忽听上方传来一声呼喊,接着一个紫缎身影轻落于她面前,正是急急赶来的丁兆蕙。
“春俏姑娘,这位是五弟的朋友,南侠展昭。”丁兆蕙一落地便急着向众人介绍。
“丁二爷安好”春俏自然认得他,向前一步给他问了安,又见于悦亦无心挣扎,方才放下戒心,向展昭俯首道:“原来是展大侠,春俏冒犯了”
展昭眼中带着少有的疏离,淡淡道:“请问白兄可在府上”
春俏露出一贯的笑容,温言道:“二爷一早出去办事,过几日方能回府。”
“他去妓院找老相好了”见展昭眉头愈狞愈紧,于悦怕误了他的正事,赶紧补充道。
一群人面上纷纷露出窘色,这于姑娘说话还真是露骨、大胆
春俏轻咳一声,试图替她家主子找回些颜面:“朋友有事相求,我家二爷自然是要帮的。”
展昭竟也不多问,对于悦柔声道:“我们走。”
再不理会那四个丫头,只对丁兆蕙微微颔首,便带着于悦直接从来路飞回了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常州扫墓。嗯,离成亲越来越近了
展大人那么急着带人回客栈,失而复得,大家不妨猜一猜他想要对于姑娘做什么。
1、认错;2、打屁股;3、lang吻;4、让生米煮成熟饭;
、第四章回常州其乐融融
展昭护着好不容易寻得的人,一路急急掠回客栈,门也顾不得关便将她紧紧锁入怀中,喉中却是一个字也发不出。
于悦一心认为他遇到难事,便也不赘言,只伸手环住他紧绷的腰背,与他静静相拥,安抚他紊乱的心跳。
静默了片刻,外面忽地传来小二尴尬地赔笑声:“展大侠,丁二爷吩咐小的来给您热热饭菜,您看”
于悦顿时羞得双颊飞红,匆忙松了手,嗔了展昭一眼便转身移到窗边。展昭也略显窘迫,轻咳了一声,佯作淡定地应道:“有劳。”
见小二将桌上菜碟一一装入食盒,忽然想起丁兆惠随他奔波了一晌,亦尚未进食,展昭接着问道:“丁二爷可在楼下”
小二殷勤地回道:“丁二爷吩咐完便离去了。”
展昭暗叹口气,这回又欠下丁家一个大大的人情,临行前得带于悦专程拜谢一番才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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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杯盘碰撞之后,随着吱呀的关门声,房里重归宁静。
“你午餐还未吃”于悦回头瞪着那个掩门之人,面露不悦。
展昭心虚地浅笑着,几步走过来伸手将她再度扯入怀抱,心满意足地轻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低低道:“待热好了陪我同吃,饭后咱们便赶路。”
于悦顿了顿,轻声问:“你确定还要我一同回去”
“你不愿去了”展昭面色忽变,扶在她肩上的双手不由加了几分力道,一双黑眸期期地直视着她的眼睛。
于悦眼神黯下些许,低声道:“你不是反悔了么”
展昭惊道:“悦儿,我何曾有过悔意”
于悦垂下头,声音愈加低迷:“昨日你不是嫌我当初何必纠缠你。”
“悦儿”
展昭长叹口气,将她搂紧:“当初之事,我只怪自己为何那般迂腐,白耗了那些时日不说,还伤了你的心。悦儿,你昨日所说我仔细想过了,是我从前做的不够好,才令你对日后失了信心。今日,再信我一回可好”
于悦回抱着他,使劲点头,她自然是一直信他的,只是不信这个缺乏人权的时代想起午间挂怀之事,便弃了方才的纠葛,问道:“那你事情都办妥了”
展昭却是面带不解:“何事”
“休想再瞒我”于悦戳着他的胸膛娇嗔,又担忧地问:“很棘手么”
展昭茫然道:“你所指何事”
“展昭”于悦微微仰头,直视他的黑眸中带着几多愠色:“咱们才说好不许你再有事瞒我,你再言而无信我便”
“悦儿,真的无事。”
展昭根本不知她所云,但见她在轻微挣扎,立下便慌了神。这回无论如何也不敢与她硬碰硬,干脆一只手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另一只手举过头顶严肃道:“展昭对天起誓,若有事瞒着于悦教我不得”
于悦赶紧捂住他的嘴,不教他说出那个字,恼道:“有话好好说便是,好端端发如此毒誓咒自己作甚”
展昭这才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慢慢地游弋着,面上既委屈又诚恳:“悦儿,你说怎样我都依你,只是日后千万莫再与我赌气可好”
于悦顺势在他脸上捏了他一把,撅着嘴道:“我哪有赌气反倒是你,为何偷偷将我点晕留在白府”
白玉堂竟还点了她的穴道
展昭才缓过来的面色立时又变得铁青,本不欲再将她牵扯其中,但想到才发了誓不再瞒她,便缓了口气简要向她叙说了一遍。
“是白玉堂”于悦显然吃惊不小。
望着展昭略显青黑的眼圈,她自是心疼不已。
展昭虽未明说,但见她失踪,他定是又惊又怕,不眠不休地寻她。想必心中亦当极为煎熬,不然怎会到此时仍未吃午饭估摸着早饭也是错过了
她方才竟还在感激那只作祟的坏老鼠,真是瞎了眼懵了心不由恨恨道:“你打算怎样教训他”
展昭自然知她气不过,微笑着哄劝道:“悦儿,初时我的确不想轻饶劫你之人,后来四处寻你不着,便只求能找到你,任何事情都不愿计较了。”
于悦惊道:“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展昭抚着她额边的乱发,心里犹在庆幸:“悦儿,能看到你安然无恙,别的都不打紧。”
于悦心下感动,却仍是愤愤不平:“可那只老鼠实在太可恶了明明是他把我藏起来,害你找了那么久不说,还厚颜无耻地讹你一个允诺怎能如此便宜他了”
白玉堂如此任性,展昭又何尝不恼只是唯恐在此耽搁下去再生枝节,无奈地叹口气道:“悦儿,他躲入青楼,便是吃准我暂且奈何不了他,眼下咱们还是先回常州要紧。”
于悦纳闷:“此话怎讲进去把他揪出来不就得了”
展昭面上微窘,将目光瞥向一旁,轻道:“想必他知我不愿踏足烟花之地。”
于悦眼中顿时闪出好奇的色泽:“为何”
展昭眉毛微挑,望着她追问的样子,觉得好气又好笑:“难道你乐意我去”
“想得美”于悦在他胸膛轻捶了一下,送他一记眼刀,低头小声嘀咕:“说得倒是好听,又不是没去过”
红花案中,不知是谁三番几次地去惜春院找白如梦,以致轻易便中了人家的诡计,还差点把小命丢掉
展昭何等耳力,自然将她这番不满听得清清楚楚,不由苦笑着解释道:“悦儿,那是为了查案。”
“哦。”于悦轻轻应下,他的人品自是信得过的。
“悦儿”
展昭领会到她的信任,熠熠星眸感激地凝望着她,并缓缓向她靠近,直到两人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荡入她的心里:“才半日未见,我便已思念如洪。”
于悦不禁微微后仰,躲过他令人窒息的逼近。这人的情商虽低,可一旦酸起来,却也肉麻得很
展昭又欺身上前,柔声诱哄道:“你呢可曾想我”
“想。”未经大脑,于悦便顺着心意脱口而出。
“悦儿悦儿”
展昭欢喜的呢喃一声轻过一声,一声比一声蛊惑,才要一举覆上她诱人的小唇,一解这几个时辰的担惊受怕之苦,门外忽然传来小二煞风景的敲门声:“展大侠,您的饭菜热好了。”
展昭自然没空理会,可小二亦很有耐心,坚持敲门到底。
于悦方才已被撞见一回,这下怎肯再次丢人趁展昭不备,倏地便从他怀里溜了出来,得意地跑去开了门。
这伙计是怎样当小二的
客人不去开门自然有要紧事忙着,还敢没眼色的还敲个没完展昭恨恨地瞪着门口,使劲喘了几口粗气,才堪堪忍下了把碍眼的人从楼上扔下去的冲动。
昨日两人为从丁家脱身,已向老夫人禀明即刻便要动身前往常州,且展昭请丁兆惠寻人时亦未惊动老人家,是以今日不宜再出现在丁府。便遣小二送了名帖,约丁兆惠出府一见。
丁兆惠依约前来,仍是一身紫衣紫冠,显得俊逸不凡。许是经营家族店铺甚少参与江湖打杀之事的缘故,除了侠义之气,他身上比一般行走江湖之人又多了几分雍容儒雅。
这丁家的遗传基因倒是不凡,想必丁月华亦是集江湖侠女与大家闺秀于一身的美人胚子。不然,凭展昭的人品见识,纵然他再是个榆木疙瘩,也不会草率到比个武便允下亲事。
相比初次见面的尴尬和昨日情势乍然急转之下的别扭,丁兆惠这回面对于悦却是热情亲善得多,甚至省了于姑娘的称呼,顺着昨日席间的唤法,一口一个悦儿唤得于悦头皮发麻
丁老夫人年纪大了犯迷糊,他也被传染了么
“悦儿,”丁兆惠才与展昭饮完,又满满斟了一杯,面上挂着真诚的微笑,对着于悦缓缓道:“昨日多谢你了。”
于悦端起茶杯与他相碰,不好意思道:“丁二侠严重了,昨日于悦也未做甚么。我反倒听展昭说了,今日若非有你相助,他亦不会轻易寻到我,这杯原该我谢你才是。”
“悦儿有所不知,”丁兆惠摆了摆手,叹道:“家母多年郁结,不但患上眼疾,还损了脾胃,一直饮食不佳。近年看过许多大夫,却总是久医不愈。但昨日你与家母相认之后,她心里甚是欣慰,胃口亦好上许多,今日晨起之时竟能视清我与大哥了”
于悦收了茶盅,讪笑道:“这当是江宁大夫的功劳,丁二侠莫要谢错了人”
“哎,悦儿不必过谦大夫早已说了,家母之症若不疏通心结,令气血畅行,纵是灵丹妙药亦当无用。大哥亦万分感激,但须照顾母亲,不能亲自前来,嘱咐我定要好生谢你。”
于悦但笑不语,心理疗法有没有这么神奇啊
丁兆惠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闪着笑意的眼眸慢慢黯下,淡淡道:“自小妹走后,丁家已多年未曾如昨日般欢聚过了不只家母如是,兆惠与大哥又何尝不是日日思念家妹,盼她能够死而复生”
说到丁月华,于悦自然无法评断,便垂首静静夹菜吃饭。展昭更是默然无语,面上亦重拾愧色。
丁兆惠见气氛渐凝,便敛了面上悲色,笑道:“瞧我,这当口说这些作甚为兄一时失言,贤弟莫怪。”
展昭举杯敬上,沉声道:“丁二哥,皆是熊飞的错”
“贤弟莫再自责,是月华福薄。”丁兆惠执杯啜了一口,似有所思道:“为兄省得贤弟心里亦不好受,不然这许多年断不会再不入丁家庄大门。”
“丁二哥”展昭瞥了于悦一眼,欲言又止。
丁兆惠似乎有些醉了,微微晃了晃头,望着于悦苦笑道:“如今有了佳人相伴,想必贤弟日后更当不会踏足茉花村了。”
“丁二侠多虑了。”被他说破原本打算,于悦不禁面上微窘,辩解亦然显得苍白无力:“只因开封府事务繁忙,展昭实在”
“如此说来,并非是悦儿对丁家心存芥蒂了”丁兆惠打断她,酒意似也醒了几分,眼中重现光芒。
于悦嘴角抽动,只得勉强牵出一点笑意:“自然不是。”
丁兆惠追问:“那为何昨日悦儿称呼我为二哥,今日反倒见外成了丁二侠”
“这”于悦顿时语塞。
“丁二哥”展昭忙替他将酒斟满,欲替于悦解围。
“贤弟不必心急,为兄并无逼迫之意,只想借着酒兴说出心中所想。”丁兆惠接过酒壶,亲自给于悦斟上,平静的双眼之中看不出是悲是喜,端望着她许久,终道:“悦儿,此事不止你心里别扭,我与大哥亦怕对不起月华。可家母认准了你,眼见着病情好转,做儿子的自然盼她晚年得福。既然上天赐予这般缘分,咱们应当珍惜才是我想,月华亦会欣慰的今日,我真心认下你这新妹子”
言罢,仰脖一饮而尽,喉间已带着哽意:“家母思女,兄长盼妹,悦儿若想亲人,丁家庄随时等她回家。”
双手分别按了按展昭和于悦的肩头,仰头抑住眼中酸涩,便头也不回大踏步离去。
江宁距常州已是不远,展昭又适当加快了些行程,不到两个时辰他们便入了武进县。
于悦一路都在想丁兆惠之言,虽然展昭劝慰她不必勉强自己,但丁兆蕙言辞恳切,她又不是铁石心肠,如何忍心拒绝
左右思量之下,一时倒也忘了紧张。直到被展昭搀下马车,站在展家门口,发觉面前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正惊喜交加地盯着她,才恍然惊醒。
这老者便是看守展家祖业的展忠。
因展昭早一步先传了书信回来,展忠便如往年般提前备好祭品,又将小少爷的房间里外打扫了数遍,晒上新被褥,早早地便到村口候着了。
守了一日,终于在日暮时分看到小少爷驾着马车自暮色中缓缓而来,展忠忙喜滋滋地迎上前去,心里却在纳闷小少爷这回怎地不是骑马回来,莫不是又带了许多京里的赏赐
可到了家门口,展昭竟温柔地从马车里扶下个年轻的姑娘
展忠目瞪口呆地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没错,此人的确是他家小少爷,手里扶着的也的确是个婀娜可人的漂亮姑娘
“小少爷这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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