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春和景明之境,如此美男必定令人心旷神怡向而往之。小说站
www.xsz.tw可此时此景,却只让她心生回首向来萧瑟处的默然感慨。
想必,他还在为午间白夫人的话烦扰吧。
于是,随着他的视线,轻声叹息:“我看到,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展昭身形微动,颇具深意地回望她一眼,却喃喃回道:“只怕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我倒宁愿这世上不需英雄。”
“怎么可能”于悦不想泼他冷水,可她明白此时必须要这么做。
“每个人都向往天高云淡任吾遨游的生活。可这愿望虽美,却不可能实现。世间天灾**无可避免,弱者永远都在水深火热之中盼望英雄拯救。”
其实,此中道理展昭又如何不知。
只是,谁不是血肉之躯且他非圣贤,也有七情六欲。之前的气馁之言不过是一时苦闷而已。听了于悦的劝解,倒觉自己方才有些稚气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也想对人发发牢骚了。遂淡然一笑,不再言语。
“换我问你了”于悦不想他在沉闷下去,故意撒娇般地环抱住他手臂,笑嘻嘻地指着他身后满城的寂静,道:“你也说说,看到了什么”
“什么”展昭却是一点也不配合,看也不看她指的方向。反倒顺势捉起她的小手,黑亮的双眸折射着雪夜里的银光,深情熠熠地凝视着她的可爱模样,浅笑着反问起她来。
“安宁。”
到底还是于悦脸皮薄,平日里玩笑嬉闹倒是言辞大胆,一旦正经起来便禁不住了。不过一个深深地凝视,她便轻易中了美男计,直接道出她的答案。
“虽说前面看不到边际,你却在身后撑起了一片青天。”
她的言下之意展昭何尝不知。
江湖险恶,宦海汹涌,人情俗事中更有许多的无可奈何。他既决定以铁肩担起人间道义,便注定了孤寂会常伴左右。
这一点,虽说从放弃江湖的那一天便已预到,可每当事情真的逼到面前,心情还是难免会起伏不安。登高远眺之时便更觉人生苍茫杳渺不可测,可无奈的是,回转身来仍要坚定地握紧手中宝剑,继续守护着人情俗事之上的那片天。
不过,如今看来,上天总算待他不薄。当初从未想过,身边会多出一人随他并肩而立,与他心意相通,陪他赏雪夜话。
一阵劲风袭来,于悦不禁向他身边缩了缩身子。
感受到她的瑟瑟发抖,展昭才惊觉竟忽略了高处聚寒。牵起她已冻得冰凉的小手,柔声道:“回去吧。”
“这就走了”
半夜三更如此高调地爬上城楼,就为了喝了一肚子西北风,说上这几句话
这下轮到展昭诧异了。“你还没赏够”
“赏什么”于悦一头雾水,比他还要诧异。
展昭曲起食指弹了下她脑门,摇头叹道:“今日我听一位姑娘说过,冬天的星星也很亮,很是盼望夜间赏雪,看来是我弄错,带错人了”
“展昭”于悦恶狠狠地拍开他的魔爪,撅起的小嘴却转眼弯出一抹感激的微笑,声音也柔下许多:“也不是很盼望嘛你不是还要巡街的吗”
“巡完了此时该回府了”展昭答的甚是轻松。
她陪他巡街,他陪他赏雪,一个都不耽搁。只是,不知这算不算假公济私
看她满脸错愕的样子,忍不住又促狭道:“当然。若于大小姐尚未尽兴,展某乐意继续奉陪”
“哦原来展大人也会假公济私喔”
感动归感动,但事情若上升到斗嘴的高度,于悦绝不认输。
柳眉一挑,便迎着他的目光挑衅道:“不知包大人知道了会作何感想依我看十有**会一笑了之你觉得呢”
才说心意相通了,用不着这么灵吧
展昭摇头苦笑甘拜下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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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御封四品官阶,又是借调开封府,本就无需日日亲自去巡街,包大人当然不会责怪他,甚至还会给他几日小假。可他最承受不住的便是大人和先生促狭的笑意。再说,这样丢脸的事若捅了出去,他还怎么在开封府混哪
“走吧”
恨恨地咬出两个字,展昭便携着她在一干人八卦的目光中下了城楼。
反正他俩的事已渐渐传开,此时也无需刻意回避了。况且,如此公然的亲密反而还能压一压她的小气焰。看她低着头逃也似地下城楼的样子,展昭唇角勾起得意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七夕快乐
、第六章寒雪夜两心相依
一天之内,于悦跟着展昭奔来走去忙个不停,此时又陪他逛了大半个开封城,奇怪的,竟仍未感到累意。
一定是回到古代的日子,每日的运动量大大增多,体力也跟着加强了不少。
看来原始社会也是有一些好处的
抬头遥望天河,淡月当空,清辉似水。那层光圈比方才去时又厚亮了许多,朦朦胧胧飘飘忽忽的拢在圆月周围,远远望去令人如入梦幻般迷离。
真想就这样一直和他牵着手走下去,在如此宁静美好的夜晚,没有天下牵绊,没有穿越阻隔,只有他们两个人、两颗心旁若无人的相依相偎,永无尽头。
可她知道,这也只能是希望而已。拐出这条幽深的长巷,开封府正门便近在眼前,尘世中的纷杂琐事仍会一如既往的一件件一桩桩涌来了。
不觉中,两人的脚步同时慢了下来。
“于悦。”
“嗯”
“我”展昭开了口,却又吞吞吐吐,这副模样倒是少见。
于悦干脆停住脚步,微笑着鼓励他:“你说。”
“我和”
突然,展昭牵着她的手倏地一紧,迅速横跨出一步拦在她面前。随即一手竖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另一手紧扣住她腰身,神情甚是严肃。
于悦不知发生何事,但看展昭如此警惕,便知周围定有异常,只觉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紧紧攥住他另一只手,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由着身体的重量一点点向他靠去,任他环入怀中,只留一双眼睛大张着仔细观察前方动静,
展昭细听了片刻,神色才略作缓和一些,给她一个放松的微笑,小心地将她护在靠墙的一侧,方才拥着她放开脚步,继续前行。
于悦虽不明白他刚刚为何如此紧张,但靠着他便觉得没来由的安心。窝在他有力的臂膀下,就算风雨来袭,她也愿意陪他一起承担。
行至小巷过半,前面依稀传来模模糊糊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随风飘入耳中。
这便是方才引起展昭戒备的因由吧
只是,这么晚了,还有谁会像他俩似地仍在外面傻不拉几的挨冻叙话
又走了几步,说话声却戛然而止,只余呼呼地风声在空中盘旋,好像方才的声音只是幻觉一般。
莫非是她白天太累,又熬到这半夜不睡,神经都开始恍惚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忽然,一阵高亢又狂放且深带着醉意的吟颂声直达耳畔,在这寂静的小巷,显得格外刺耳。
原来她没听错,还真有傻瓜在寒夜里吟诗作乐这古人也未免太过于寄情于物了吧,下场雪而已,至于这么兴奋吗
与她反应不同的是,展昭却是面上一愣,错愕中脱口唤出一个名字:“学文”
听到这两个字,于悦瞬间呆掉。
学文
白学文
不就是那个谁谁谁
还未等她惊叹完,便感觉耳边一阵疾风掠过,她已被展昭带着向前奔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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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哈哈哈”
巷口的人显然已酩酊大醉,斜斜地半躺在墙角处,浑身散发出浓浓的酒气。衣服鞋子上斑斑点点的,全都沾满了污雪,怀里还紧紧搂着一小坛酒不放。
“学文”展昭见状赶紧冲过去,小心将他搀扶起来。
看来是那人没错。
真是无巧不成书白天才见过姐姐,晚上又遇见弟弟。
这人看样子醉的不轻,哪里还站得住展昭刚一松手,他便跟软泥似地,又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展昭夺过他手中酒坛,将他再次扶起来,忍不住责怪道:“今日是你爹的忌日,为何不回家祭奠,还喝的如此烂醉”
“我没醉”
白学文早已目光迷离,使劲揉了揉眼睛,却是指着于悦傻笑道:“我认得你是展大哥是不是我没醉吧哈哈哈”
“快回家吧。”展昭将于悦挡在身后,好言相劝。“你不好好读书,每日沉沦下去,可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和苦苦持家的姐姐”
“对不起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对不起吗”
方才还嬉笑着的人突然抢过酒坛子,一把推开展昭,自己也不可避免地被反弹力带倒,干脆坐在地上,像个被触犯的狮子般怒叫起来。“还有一个比我更该祭奠的人又身在何处”
展昭没想到他会冷不丁发力,一时没有防备,竟被他推了一个趔趄。若非及时稳住身形并伸手揽住于悦,定会碰到她并摔在一起。
“你没事吧”展昭急忙将她护到一边。
于悦摇摇头,示意他去看学文。
“哈”
白学文这才注意到展昭不止一人,自己扶着墙角费力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挪到二人身边,有了三分清醒看看于悦,又看看展昭,嘲讽道:“若说对不起姐姐展大哥,你三更半夜带个姑娘在外面做什么”
“学文”
展昭终于恼了,把他手中酒坛嘭地一声摔在地上,决定不再和他废话。生气地拽着他胳膊边走边命令道:“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家我没有家我不回家”白学文虽被展昭拖着,却在极力抗拒。
他正值年少纵狂,又借着酒劲撒泼。而展昭既要防着力道过激将他弄伤,又担心后面的于悦跟不上他的速度,一时竟和他僵持难下,偶一分神还真的被他挣脱开来。
拉扯这一会,白学文酒倒醒了不少,满脸湿漉漉的,却不知是泪还是汗,双目更是恨恨地瞪着展昭,边后退边怒吼:“展大人,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着,狠命地抹干眼角水渍,磕磕绊绊地向巷尾奔去。
“学文”展昭跟着追出几步,最终却还是为难地停了下来。
于悦跟上去,神色比他还急:“快去追他这般负气走了,只怕会出事”
只是展昭并未挪动脚步,惆怅地盯着那个逐渐消失在夜色下的踉跄背影,默然道:“他已不是小孩子了。况且他这个样子,就算追到,也不会听我的。”
“我又拖累你了是不是”这番闹腾下来,于悦已不复有方才的闲情逸致,跟着愧疚起来。
“不关你的事不许乱想。”
“于悦,”轻轻抚上她冰凉的双手,展昭唇角不自然的抽动下,准备继续方才没说完的话:“我和雪梅之间”
“我明白”于悦伸手点在他唇边,堵住他将要说的话。
“你明白”
“是。”抽出手反握住他的,于悦温柔的双眸深情望入他澄亮的眼底。“展昭,如果你觉得有些事确实没有解释的必要,就不用说,也不必为难。我想活的简单一点,也不希望你过的太累”
“你真这样想”惊诧之余,展昭问的很不确信。
“嗯。”于悦答的甚是笃定。
“有些事看见的不一定真实,听见的也并非就是真相。所以,我宁愿完全顺从自己的感觉,选择相信你。”
展昭喉头微滞,难以成言。
他一整天都在犹豫着怎样告诉她和雪梅的事,搜肠刮肚地想象她可能会有的一切反应,可这样的结果确实在他意料之外。
但意外的又何止这些,于悦接下来的善解人意更令他难以置信。
“虽说白夫人言词委实犀利了,学文又误会你,但雪梅姑娘境遇堪怜,你应当多加关心才是。”
“于悦”展昭定定的望着她,试着从她眼神中判断这句话的诚意。
女人不该是最爱争风吃醋钻牛角尖的么连孔子他老人家都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而且在他印象中,有多少出身王侯的高贵女子妒恨起来也难缠的很。办过的案子里,也大有因爱生恨惹出的不少恩怨情仇。可身边这个柔弱女子,平日里事事与他耍赖斗嘴,可关键时表现出的慧黠和大度又每每令他刮目相看。
“你不必怀疑,这是我的真心话。”见他惊愕的样子,于悦又诚挚地补上一句。“你明日交代巡街的兄弟多注意下学文的踪迹,他这个年纪负气离家,万一交友不甚,极有可能被人利用而铸成大错。届时,只怕惹出的乱子仍会落在雪梅姑娘身上担着。”
“谢谢。”展昭点点头,感激地将她拥入怀中。除了感谢,他还能说些什么
有知音如此,夫复何求
这种深情旖旎的气氛于悦很不习惯,一旦正经起来,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置了。
于是仰起头,故意找个轻松的话题:“光说有什么用来点实质性的感谢呗”
唉,老夫子所言不虚,果然是近之则不逊啊
但此次展昭却不似往日那般无措,因为,好像他已经找到了对付她插科打诨的办法了。
唇角微微勾起,低下头凑近她一些,笑地颇具深意:“你想我怎么谢”
于悦顿觉一股浓浓的异性气息扑面压来,把她周围的空气挤得丁点不剩,以致心跳突然间漏掉了好几拍。
“我”
她欲避开,无奈脖子已仰至最弯;她想后退,却被他箍在怀中动弹不得。
“你待如何”偏偏展昭还笑意盈盈地望着她,又跟着逼近几分,一副非得到答案不可的样子。
此时,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展昭呼出的气息更浓烈地吹拂在她的脸上,烫的她双颊似火烧般炙热,而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狂跳个不停,脑中更是嗡地一声炸开,瞬间只余下空白一片。
“我我”
“怎样”展昭撤开一点距离,给她和自己一些呼吸的空间。
新鲜空气大把钻进来,于悦才觉轻松一些。口鼻并用的急喘了几下,才找到自己的嘴巴。却还是不敢看他,垂下眼帘磕磕巴巴地寻找理由:“我困了也走不动了。你背我回去”
“仅此而已”展昭专注的目光闪过一抹瞬间而逝的失望,打算再一次给她机会:“你确定”
天知道他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说出那些话,此时又忍的有多辛苦才压制住心头那份躁动这么做到底是为了捉弄她,还是在虐待自己
而于悦此时只想快点逃离这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也顾不得理会心里那缕隐隐的情绪到底是羞涩还是期盼,匆匆答道:“当然。”
可半晌也未见展昭的有所动静,不禁抬起头来查看,却始料未及的,被他守候多时的目光锁个正着。
“于悦,谢谢你。”
那双漆黑的眸子满满地溢出柔情一片,愈发的幽亮明净,似有千言万语,引人想去探寻,令她一时间竟忘记了欲躲避的初衷。
展昭轻笑,趁她晃神的空档,将拦在她腰间的手移至后脑勺,然后俯下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柔一吻。
虽仅如蜻蜓点水,却已令他憋足了劲。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又把她重新纳入怀里,以掩饰眼底流露的羞赧和慌乱。
恍惚中,于悦只觉有两片湿润的柔软轻轻掠过眉头之上,整个人便又被包围在有力的臂膀和胸膛之间。听着耳畔处他狂乱的心跳,亦情不自禁环起双手,与这个心心念念的人紧紧相拥。
空中那轮圆月映照着地面上重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带着它梦幻般的色彩悄悄西沉,给明日的太阳拨开升起的方向。
其实,上天何曾亏故意待过谁
幸福没有门坎,随时都会降临在每个人身上,只不过有可能它在飞向你的路上暂时折伤了翅膀,或是无意中消磨了些许时光。有时只要耐心等待,谁都会有所收获。
可偏偏有些人等不及它的迟到,非要一意孤行自己任性去争抢。却不知,也许你一个不小心便会将它碰碎;又或者冥冥之中,在扬手的那一刻便已背离了它飞来的航向,而失之交臂。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转机到故人来访
连着两日都没有白学文的消息,展昭不免也跟着担心起来,隔天一早便遣了王朝去白家医馆打探,看他是否已回家去。
于悦却几乎不抱任何希望。
白学文若能轻易地乖乖回家,当初便不会使性子一走了之。如今,只怕是已经遇到了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不知正在哪个赌场里厮混呢。
为难的是,这些无法解释的话不能对展昭明说,而那种地方她一个姑娘家也去不得,所以,一整天都愁眉紧锁的把自己关在房内,希望能想出个计策来。
那日在雷氏武馆,雷振远迫于展昭在场,不得不任由白惠英离开,但以他的为人,决不会就此罢休。万一白学文真落入他的圈套,加以胁迫雪梅,那下个案子恐怕便不可避免了。
虽说雪梅已有命案在身,多杀一个少杀一个皆是罪责难逃,可花样年华的姑娘,在现代还是寄居在父母羽翼之下撒娇承欢的年纪,她却开始承担起生活的重压,于悦不忍她手上再沾染太多的血腥。
况且,若接二连三在京郊附近发生命案,皇帝必定震怒,到时怪罪下来,恐怕受累的还是展昭。
可是帮展昭,雪梅势必被送上断头台,就算能速速破案,恐怕到时他也只会伤心不会高兴;若帮雪梅,就得先让她早日把报仇的心结解开,然后在案发之前逃逸,那这个案子便成了疑案,日后开封府上下恐怕不会好过,尤其包拯和展昭常在朝中走动,定给老螃蟹那伙子人白白留下了挤兑嘲讽的把柄。
但倘若不闻不问,任其自然,她这心里头总是有些不踏实。
到底要怎么做呢
“为何还未掌灯”
突然的一句询问让于悦从苦思冥想中惊醒,定睛看去,才发觉展昭不知何时已近在面前,反射性的望望门口,周围竟已漆黑。
看她这动作,展昭有些不好意思:“我方才敲了门,见没回应才”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于悦知他误会了,却也顾不得多做解释,先问出心中所急:“王朝回来了么”
展昭面上一怔,接着将目光移向她桌上的茶杯,将声音放地尽可能的平静。“找他有事”
“嗯。”
这可以算是回答么
展昭不满,但语气仍淡淡地没有一点起伏:“此刻,他应在大人书房。”
于悦腾地便站了起来,欲往外走,而后却在展昭脸色突变之时却又呼地坐回原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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