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树影斑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两人都在沉浸各自的心情之中,一路再也无言,转眼间便已到了于悦房外。
“于姑娘”唤过之后,展昭却是有些迟疑,片刻后试探性的问道:“你觉得文四公子如何”
以为他只是为了查文家的事才有此一问,本就不想他多走弯路,但又苦于不能直言相告,于悦委婉回答:“据我观察,虽然文家嚣张跋扈欺凌乡里,文信却洁身自好未曾沾染,这一点实在难能可贵。而且他温文谦和、识情达理和展大人有的一比哦”
展昭的表情有一丝僵硬,嘴角抽动几下,淡淡言道:“文四公子的确风流俊雅仪表堂堂,不过,他虽然不齿几位兄长所为,但他们毕竟一母同胞,血脉相连。你与他莫要过于亲密为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错电视上演的,开封府与文家注定对立,老包终会铡了文家三龙,后来文信为给死去的兄长报仇,跟着他母亲处处为难开封府,还差点炸死无辜的孩子。她应该与他保持距离,还是好言相劝
见于悦沉默不语,展昭的心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下沉,不过仍强忍胸中苦闷与酸涩,颇不自在的解释道:“当然,展某并无权干涉于姑娘的姻缘,只想提醒姑娘,万一日后文家与开封府起了冲突你定要认清是非,切莫做出傻事”
姻缘这哪跟哪呀
于悦终于从这两个字上听出端倪,合着展昭以为她和文信正待解释,却突然想起他刚才的戏弄,所以临时改变心意,俏皮答道:“多谢展大人提醒”
展昭的心彻底坠入深渊,只一瞬间便觉得疲倦无力,转身便要离去,却又被那个没心没肺的声音唤住。
“展大人”于悦指了指被他紧攥在手中的锦盒,很是邪恶的询问:“这个,好像是要送给我的吧”
展昭双手竟有些颤抖,匆匆将锦盒藏于身后,艰难地答道:“我想,姑娘已经不需要了”
“既然是送于我的,需不需要当然我说了算”于悦狡黠一笑,冲到他跟前,竟面对面的,纤手环过展昭腰身,直接将锦盒从他背后抢了过来,抛下一句“明天见”便跳入房内。留下被电流瞬间击过的展昭呆愣的看着面前的房门打开再关上,隔开两重天地。
于悦卧房内,灯光攒动。
圆桌上,端放一只锦盒。
轻轻将盖子打开,一支碧玉簪子安静的躺在其中。尾端的白莲精巧别致栩栩如真,在柔和的灯光下泛起别样的光华,盈照在娇俏含笑的粉面上,渲染满室的光彩,比月色柔美万分。
而另一间卧房内,却是寂静无声。
飞檐下,一个柔和的身影倚窗而立。
凉风袭人他却不为所动,如化石般,只静静的凝望漫天星河,将半壁穹庐的璀璨星辉尽收眼底,融入眸中,呼映的那两汪深潭更加坚毅深邃。
更深露重,一切都在夜幕中掩了声息,只有杨柳荡着春风,来来回回的摇曳在半是温暖半是清凉的夜晚,似在探听人间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实话实说,前几天悦己ing偷懒了。而且偷偷上来几次,发现也没人催,所以越来越懒,耳边好像有个细小的声音在说:明天吧,明天一定更。。。就一拖再拖。最后终于拖不过内心谴责。。。。
好在这一章才相隔不久,实在是写的很顺手,越来越爱昭悦互动的戏份了,可眼见着三十五章了,还没有屠龙的影子。。。。。擦汗中。。。。。
无视上个话题。大家说,第二天昭昭在看到于悦该是哪种表情和心态
酸涩苦闷
不露声色
冷淡别扭
还是压根避而不见
哪种呢
种呢
呢
、第十六章踏青去巧言提点
鸟儿喳喳叫,蜂儿采蜜忙。小说站
www.xsz.tw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没有赖床,没有牢骚,匆匆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于悦便欢快的去找展昭。可转过府中前前后后竟遍寻不着,而且就连包大人和公孙策也不见人影。这个结果着实让于悦郁闷不已。
臭猫,说不等还真不等,一点友情价都不讲她已经起的够早了,还想怎么样嘛于悦嘀嘀咕咕的置坐在昨晚的凉亭中怄气。
正想着怎么打发无聊的一天,突然听到假山后似有人声,且由远及近传至耳边。
“你知道吗,包大人正升堂审问连云斋古玩店走水的案子呢”
“不是结案了吗告示上说,因为连云斋老板赵一山生意失败,又走投无路才引火**的”
“是啊是啊,一家老小都丧生火海,唉,可怜他儿子才九岁就被活活烧死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告示上写的不明不白的,其实走水那天赵夫人根本没在家,而是带着儿子回娘家了”
“竟这么巧那可算是死里逃生了还好给他们家留下一脉香火”
“好什么呀这几天文家正在如狼似虎的四处搜查那个孩子呢”
“怎么又和文家牵扯上了这下可不妙”
“八成是欠了他们家银子,文家要拿小孩子抵债。唉,被他们盯上,也跟烧死没什么两样了”
“嘘噤声你活够了”
议论突然中断,随着一行人渐去渐远,终于消失在回廊之中。
原来包大人在升堂问案,不用说展昭也一定在那里。
于悦兴冲冲的奔去公堂,行至半路却不防与一道大红身影迎面相撞。嗯,刚硬温热的胸膛,清淡绕鼻的皂香如此熟悉的触感,当然只归那个人所有
可一声“展大人”还未说得出口,便突然被他扳着肩膀迅速旋转180度。等头晕目眩心惊肉跳的睁开眼,发现已被展昭紧紧地单手反圈在身后,而他另一只手正横举着巨阙宝剑凛然环顾左右。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有刺客于悦偷偷的伸出脑袋张望,可四周除了这只炸毛的猫身上散发的阵阵肃杀寒意外,方圆整个院落内貌似一片祥和。
“展大人发生了什么事”于悦忍不住小心询问。
展昭愣住,反而问道:“这句话应该展某问才对发生何事令于姑娘如此惊慌”
“啊我哪有惊慌,我是来找你的好不好”
只是仅此而已
展昭放下戒备,顿觉哭笑不得。
刚才看她拼命奔跑的样子,还以为有人对她不利,那一刻整颗心仿佛悬到了嗓子眼,手中也渗出冷汗,才赶紧施展轻功冲过来将她护在身后,原来只是个误会
出道十多年,经历风浪无数,从未如此紧张过。若是让旁人知晓,南侠的胆量也不过尔尔,不知会作何感想
自嘲一笑,才惊觉两人仍处于暧昧的姿势中,展昭颇为尴尬地将反环在她腰间的手掌松开,极不自在的转过头去,装作仍不放心的查看周围动静。
于悦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反正是误会嘛,有啥可扭捏的这样想着,便大喇喇的喊道:“展大人,你昨晚答应今天带我出门,不许再反悔哦”
一语提醒了展昭,想起刚应下的差事,便点点头爽快答道:“不会今日风和日丽,我们去郊外走走如何”
“当然好了”某人笑的比花还灿烂。
别说去踏青,只要展昭愿意带她,估计天涯海角她都敢跟着
清风拂面,蝶舞花间,杨柳依依,桃花嫣然书中的世外桃源,货真价实的原生态啊游走在簇锦之间,于悦的心情无限舒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唉,可惜千年之后,如此恬静怡人的田园之美会被后世的钢筋水泥、旅游开发破坏的不成样子。
不想了,既然现在有幸回归名副其实的自然,就尽情呼吸带有泥土芳香的干净空气吧不过,美中不足的是
于悦喃喃念道:“如此醉人景色,若铺开一块大方巾,摆上美酒佳肴,再约三五好友把酒言欢,才衬得上这个多彩的季节,更不枉这些花草精灵们炫舞一场”
“好提议于姑娘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展昭眼中皆是赞赏,面前仿佛已幻化出热闹欢乐的画面,一时间心旷神怡沉浸其中,轻叹一声:“但愿我大宋国泰民安,世间永无冤案。”
所谓忠臣良将当如是。
从花鸟虫鱼吃喝拉撒的闲聊话题都能不着痕迹的过渡到国运民生的大计上,展大人的境界之高绝对让人难以望其项背。但若说风花雪月人情世故恐怕他就要垫底了。极端啊,绝对是极端人才。
“展大人”于悦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那人进院子了,还要不要跟过去”
“什么”一语说出,安宁的畅想戛然而止,展昭眼中瞬间溢出从梦幻跌回现实的茫然。
于悦指了指前面不远的一处院落,不满的抗议:“我是说你一路跟踪的那个人走进去了展大人,你今天不是专程陪我郊游的吧”
“你知道”展昭诧异。
“包大人重审连云斋起火一案,湖州都传遍了,想不知道都难”
“那这个人”
“赵一山的妻舅林同嘛,从他下了公堂,你便一路尾随我又不是傻瓜,被人当挡箭牌还不自知吗切”
展昭略带歉意的解释:“展某并非想故意瞒你,只是”
“我知道,兹事体大衙门的公事不便透露是吧不用担心,我不会怪你的”何况能帮到他,和他一起办案也是她心中所想。于悦看看前方的院落,继续问:“那我们到底还要不要跟过去”
展昭这才放心,叹气道:“不必了,林同胆小怕事,去了恐怕也问不出什么”
“为何要问林同”于悦略一沉吟,继续说道:“这件案子最关键的应是赵一山的儿子赵宁儿只要找到他,失火一案便会真相大白。”
展昭摇头淡笑,这丫头虽然机敏聪慧,可毕竟是姑娘家,对查案一事不甚明了。于是,耐心提点:“赵宁儿不过是个九岁孩童,又能知道多少此案关键应在他母亲身上,从大人那里才便于问话。不过也都一样,他们母子必定躲在一起。”
那可未必展大人,你分析的固然有理,可你怎能料到赵夫人为掩护赵宁儿逃走,已被文仁杀害又到哪里去找人
唉,不想展昭多走弯路,但她也不敢过于显露,众多穿越小说都再三强调,历史不能改变,否则后果严重。所以一直以来,她都不敢过多参与,生怕会影响历史延伸的轨迹。但是又怎么能让展昭明白呢
于悦皱眉苦思,倏地眼前一亮,神秘兮兮的说:“我听原来的丫头悄悄议论,半个多月前,曾有个小孩独自到湖州府告状,还在住了两天呢,后来却和上任知府一起离奇失踪了会不会他就是赵宁儿”
边说边悄悄打量展昭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他面色略紧,眸中亦是闪过一道亮光,却是未加措辞。于悦又继续言道:“最想不到的是文家竟然在此刻伸出援手,帮忙满大街的打听赵宁儿的下落。不过奇怪的是,他们既然要做好事,为何只点名道姓的找孩子,却不管孩子他娘呢”
说完,还询问似地看向展昭,仿佛在等待他的解答。可后者正低眉沉思,完全没有回答她的意思。于悦得意的展颜一笑,看来他听进去了
“于姑娘,假如你是赵宁儿,此刻会藏身何处”
等待良久,刚忍不住刚折了一枝桃花,便听到展昭的询问。于悦将花儿小心拿在手中,一边欣赏一边顺口答道:“我若是他,便去投靠亲人喽”
“为何”
“这还用说赵宁儿家境殷实富裕,他又是家中独苗,肯定是爹疼娘爱无忧无虑,如今家遭巨变,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怎受得了颠沛流浪之苦当然会寻个依靠”
展昭似有所悟,扶着于悦双肩,饱含歉意的说:“于姑娘展某尚有要事,先送你回府可好”
“好”仿佛已预料到他的心事似地,于悦毫不犹豫的张口便答应下来。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当然知道展昭接下来要跟踪林同,找到赵宁儿。
不过,展昭却有些纳闷。这丫头向来难说话的紧,此次怎会如此顺从但下一刻,于悦的建议马上让他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展大人若觉得抱歉,改日再邀我踏青赔罪喽嗯,最好带上酒蔬果品,以弥补今天的遗憾”
与她一起饮酒踏青
展昭心中怦然一颤,竟有些小期待,却不露声色的笑道:“一言为定”
于悦右手握拳,只探出小手指微微弯曲,举至二人面前,娇俏的吐出两字:“拉钩”
“好”两个小手指相扣一起,订下不变的誓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罚扫街再次相遇
“展大人别送了,我真的能自己回去”于悦不想耽误展昭的时间,他晚去片刻,林同便多一份危险。可劝说了一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展昭愣是不为所动。
“无妨这里人烟稀少,你一人在荒郊行走,我怎能放心”
这回知道不放心了于悦小声的嘟哝:“上次从开封郊外也没见得你担心嘛”
这丫头记仇
展昭失笑,故作神秘的说:“你怎知当日只你一人”
“当然了,前后左右都空荡荡的,难不成你从天上跟着”
于悦只是说顺了嘴,脱口而出而已,谁料展昭竟停下脚步,薄唇含笑双眼期期的望着她。
“你你不会真的从天上”
展昭无奈望天,哭笑不得。
“展某又不是麻雀,怎会飞在天上”
“但你是御猫啊南侠展昭神通广大,有什么事情做不到的”
“最简单的事情就做不到”展昭眸色转淡,别过于悦,望向浩浩长空,黯然喟叹。
“开玩笑吧“于悦当然不信,这世上会存在什么简单的事情是展昭做不到的,但他的样子又不像说笑,不由好奇的问:“什么事啊说出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啊”
“你”
展昭苦笑,谁也帮不到他。从跟随了大人起,他就决定舍弃自我,把一生都献给这片青天。从此,平凡人所拥有的最简单的生活、恩爱的家庭,他只能远瞩、羡慕,然后回转头继续他的坚持和选择。
“说说看嘛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展昭越不说,于悦越想知道,尤其看他被问的两颊泛红,更想打破沙锅问到底,最后干脆抱着他的袖子乱猜。
“是不是看中了那家的姑娘不好意思表白或是明明嘴很馋,却顾忌你的声名却不敢大吃特吃”边说边围着他转了一圈,扫视着那条小蛮腰自言自语:“怪不得这么瘦,身上没有几两肉吧又或是案子太多,经常忙得没有时间洗澡换内衣”
“于姑娘”展昭面红耳赤的制止。越说越不靠谱,前面的还着点边际,后面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如此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是,若让他对一个女子实话实说,他只是奢望家庭的温暖,想过平凡人的生活当然说不出口而于悦又偏偏纠缠不休,展昭只好转移话题,盯着她的秀发迟疑的问:“你不喜欢那个玉簪”
“玉簪”于悦摸摸头发,才想起昨晚被她欣赏了半夜的礼物,调皮的打趣道:“当然喜欢了展大人送的东西,多少个千金名媛盼都盼不到,我敢不喜欢吗”
又来了展昭面容微窘,决定无视后面的调侃,就当她只说了前五个字,迈开脚步边走边问:“既是喜欢,为何不戴”
“你猜”
展昭放慢脚步,却并不说话。他又不像她,那么喜欢猜。况且他不敢猜,只淡笑着等待答案。
真不给面子
没有人配合,一个人卖关子便失了趣味,于悦撅嘴没好气的回答:“簪子戴在头上,我又看不到,干嘛花钱买给别人看还不如收藏起来,每天欣赏一百遍,让那些惦记展大人的千金名媛羡慕的要死这样自己心里才舒坦”
什么叫那些惦记他的千金名媛
她还没说完,展昭竟千年难遇的左脚踩了右脚,差点绊了一个趔趄。
平定下心神,便觉哭笑不得。这种理论闻所未闻,不过很好,够新颖,够大胆,也让人欲辩不能。
“对了,展大人,你那天真的跟着我不是骗人吧”见他半天没有反应,于姑娘终于把先前的话题再扳回来。
展昭从短暂的昏厥中苏醒,长叹道;“说到那天,展某真是不值。一片好心,人家却毫不领情。”
再叹一声,继续说:“担心她出事,远远的跟在后面,保护到城门口,一路遇到一个小贼两个恶少”
“啊他们没占你便宜吧”于悦故意紧张地伸出小手抚过展昭胸膛,并准备继续检查他的全身,心中已然笑翻。
“于姑娘”展昭如遭雷轰般连退数步,面上血红一片,心中更是砰砰狂跳。
“怎么了”于悦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满不在乎的说:“帮你检查而已嘛,反应这么强烈”
展昭双目圆睁,语气中透出慌乱与不悦:“身为未出阁的女子,怎可怎可”
下面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一想到刚才的动作,他就耳热心跳,难以成言。
“好了好了,我错了,以后不摸你了”知道又要提名节的问题,于悦先一步截住他的训斥。
到底有没有那么严重啊唐朝挺开放的嘛,这才过去多少年啊
“于姑娘”展昭继续瞪。
“好啦以后谁都不摸了行了吧”
小气都那么熟了,摸一下能怎样
奇怪
刚入城展昭便查觉到异样。
偌大的街道上竟空无一人
心中担忧包拯安危,展昭说声得罪便探手携起于悦往府衙掠去。可行至衙门口主街,越往前去,百姓却逐渐增多,而且竟然都兴高采烈的在道路中间倒入干泥烂叶。
展昭从错愕中缓过神来,拦住一人,施礼问道:“这位兄台,敢问为何要在干净的街道上撒满污物”
想来那是个老实人,没见过世面。被一个俊美温润的谦谦君子突然问到,一时间竟憋得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回答。
还好一位年迈老者出来打破僵局。
“公子眼生的紧,想必是外地人吧”
“不错”展昭点头回答。
老者见他器宇不凡,说话温和,便放心言道:“这就难怪你不知道了,今日刚上任的包大人,哦就是开封府的包青天包大人,他审了一桩有趣的案子”
有趣的案子
于悦从被人夹着飞天入地的头晕目眩中强定心神,似乎知晓了答案。
果然听那老者得意的说:“今天望春楼的张老鸨竟然状告文家兄弟。”
“是啊状纸写的颇为滑稽。”另一书生打扮的青年摇头晃脑的念道:“文家兄弟,蛮横无理,乱定条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