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拉住吉香,想不到这时应该会挡住吉香的墙壁竟然转了半圈,把两人都甩进了这空间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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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真琴与吉香偶然在储藏室墙后发现了这间不知道是谁建造的秘室。
「我们那时候也是像这样滚进来的吧」
听吉香这么说,真琴也似乎染上了一点笑意。虽然看不见真琴现在的表情,不过既然还笑得出来,应该就不必太担心了。
「刚才很抱歉。」
「咦」
「刚刚我甩开妳的手。」
「怎么会呢,那是我自己随便把手」
「不是的。其实我只是不想被人碰而已。」
不想被人碰这样拒绝性的言词,让吉香一时语塞。那天夜里在喷水池前拒绝了真琴伸出的手的是吉香自己,这时还因为真琴所说的而受到打击,也未免太自私了点。
「吉香妳在生气吗」
「我没有那种资格。」
「资格妳在说什么啊」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以随便碰真琴少爷」
真琴的声音盖过了吉香越来越小的音量。
「不是那样啊啊,真是的抱歉,我刚才没把话说清楚。其实,我只是觉得很惭愧而已,吉香。」
「惭愧」
「没错。我对自己的处事不成熟,没办法压抑住愤怒感到非常惭愧,要是吉香碰到那样的我吉香妳」
「我」
真琴为了自己话没说清楚而道歉,但又不再继续说下去,而吉香也说不出话好让真琴开口,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
吉香再次习惯了黑暗的眼里,映照着真琴的轮廓,真琴就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那时候大到让自己以为有办法待上一辈子的秘密基地,如今对两个大人来说却非常狭窄。
由于这里是地下室深处的深处,所以完全听不见房外的声音,只听得见对方的呼吸,以及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您还在生气吗」
「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吉香注意到真琴在移动,同时膝盖也碰到了点东西。发现到这里有多么狭窄之后,吉香赶紧向后一退,但真琴的膝盖却与吉香一同前进。
「真琴少爷」
「我不是故意的。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窄了嘛。」
吉香发现真琴话中带笑,自己也跟着笑了出来。先前那陌生冰冷的真琴已经不在,吉香最亲爱的主人又回到了平时温柔稳重的模样。
「妳再靠过去一点好不好」
「是。」
吉香又退后了几步,并将右手缓缓伸出。
「奇怪」
「怎么了」
「这里,好像有东西。」
指尖上坚硬的触感,与墙壁明显不同。吉香抚摸着它的轮廓,发现那是个扁扁的圆形物体,小到可以让吉香握在掌心里。
「糖果罐子」
拿到耳边摇了摇,里头传出沙沙声。
「好像有装东西耶,会是什么呢」
「糖果罐里面啊」
真琴突然大叫一声,从黑暗中伸出手来。吉香反射性地躲开了真琴的手,将罐子抱在胸前,惶恐地问道:
「怎、怎么了吗」
「吉香,把那个给我。」
「这个吗」
罐子表面粗粗的,应该是生锈了。既然会被放到生锈,那么就算里面还装有糖果,大概也早已碎成粉尘。
「快给我」
「呃,可是」
「给我就对了啦」
真琴又伸出了手,不过抓到的却是吉香的胸部。没错,他抓到的不是一旁的罐子,而是吉香丰满的胸部。
「呀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
被女仆使劲推飞的主人撞上了回转墙,退到密室外头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吉香在突然射入密室的月光之下回过神来,她跟在真琴后头离开,并抓住了真琴的手,散落在两人周围的各种器具也在踩踏之下发出阵阵声响。
「真的很对不起那个,您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才、那个对不起。」
「别这么说,如果我一开始就把罐子给您的话就咦」
不知何时罐子已不在吉香手中。吉香赶紧扫视散落了一地的器具,终于发现了那个扁扁的圆罐子,并将它捧在手上递给真琴。
「找到了真的是糖果的罐子呢。」
「」
真琴不发一语地伸手用力抓起罐子,但这时盖子忽然脱落,罐子掉在吉香手上,露出了装在里头的东西。
「那个是」
那是被一小段一小段折起的细长布条两端虽因为长期放置而有些污损,但是在这阴暗的房里还是能看得出那是条明亮的天蓝色缎带。
真琴马上把罐子抢了回去,并且盖上盖子。不过那条缎带的影像早巳深深烙在吉香眼里,唤醒她遥远的记忆。
吉香小时候,非常喜爱这条与真琴眼睛相同颜色的缎带,常常要母亲为她系上,但总是一左一右美美地扎在发上的缎带曾几何时突然少了一边,吉香也就不再系缎带了。
「那是我的缎带」
「我想妳大概不记得了,这是妳掉在喷水池里面的。就是我们两个在喷水池里玩到被大人痛骂一顿那时候。」
「那时候啊、这样说起来,难怪真琴少爷您之前在喷水池前会问我是不是又弄丢东西了」
真琴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是知道吉香曾在那喷水池里弄丢东西,所以真琴才会那样问她。吉香也完全没想过自己是在喷水池里弄丢缎带,所以听不懂真琴当时言下之意。
「其实我是想尽快还给妳的,可是妳的父母不让我见妳,后来又更没有机会还妳,所以,
我就想要是藏在这里一定不会被别人发现这大概算是小孩子的小聪明吧。」
在青白的月光下,看得出别过头去的真琴脸颊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他膝上的罐子虽锈得厉害,但还是能看出上头的彩色洋伞图案。真琴小时候最爱吃这种彩色水果糖,总是将它放在口袋里。两人在庭院里追逐嬉戏后靠在树旁休息时,真琴就会拿出糖果罐,把红色的草莓口味、他最喜欢的草莓口味分给吉香
「真琴少爷,那个」
「妳该不会是要我还给妳吧那个都那么旧了,还有点脏脏的」
「如果您要丢掉,就请把它留给我吧。」
「丢怎么可能,这对我来说是最」
「最」
「没什么哎呀,我明明才在反省自己话都不说完的」
真琴再次面对吉香,并将罐子放在两人中间。吉香不解地将手伸向糖果罐,但这时真琴却将手迭在吉香的手上。
「真、真琴少爷」
「这对我来说,是最珍贵的宝物,所以我绝对不会舍弃,也不会让给任何人。」
吉香心里明白真琴所说的「这」字指的是糖果罐,但是自己的手却正被真琴握在手里。明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但脸颊还是不争气地涨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朵上去。
明明就不是那样我在想些什么啊,真是的
吉香低下头,不想让真琴看到自己满脸通红的样子,但真琴反而凑近了脸,盯着吉香看。
「妳有在听吗」
「有。」
就像是在响应吉香从喉头挤出的声音似地,真琴紧握住吉香的手,让吉香不禁用力闭上了眼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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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丢脸哦竟然会这样子会错意
「吉香」
要是让真琴靠这么近继续说下去,就会被他发现自己的耳朵已经羞得通红。吉香微微开口,准备请真琴后退一点,但就在这个时候
「真」
「真琴少爷您在下面吗」
并非来自真琴或是吉香的第三者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起来。
「千寻」
吉香一念出这个名字,便惊觉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啊」地大叫了一声。同时真琴也站起身来,飞奔出地下室。
怎么办现在明明就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栗源所遗失的戒指到现在都还没找着,吉香也无法洗清自己的嫌疑。
「真琴少爷哎呀,吉香也在啊」
「对不起,我还没找到」
「雅成找到戒指了。」
「雅成在哪里找到的啊」
「这个管家眼睛还真利呢。」
听千寻这么说,让真琴与吉香面面相觑,不知道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以为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实际上只经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而已。这段时间里,千寻等人在以周到的服务来安抚客人情绪之余,还寻遍了餐厅与客厅等栗源伯爵的活动范围内各个角落,却仍然找不到戒指。
原本一直待在门厅里的雅音也来到了现场。吉香神色惊惶的样子让雅音担心地不停往餐厅里张望,在听春生说明了原委之后,便加入了搜寻戒指的行列。
但是雅音不像千寻等人一样在客厅及餐厅里头找,反而将走廊以及门厅整个绕过一遍,偶尔还蹲下来将手探进花台或是花瓶的内侧。
到最后,将手伸入门厅时钟背面的雅音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时钟的后面」
「是的。我看他很早就受不了这个只有大人的宴会会场,一直在一楼走廊跟门厅跑来跑去的样子,所以才会觉得他一定会把东**在那附近。」
雅音说完,便将上衣衣襬拉给众人看,上面似乎有沾上了什么的痕迹。
「他不是一直在捣蛋吗这也是他的杰作。翻倒花瓶啦,把草拔下来丢进厨房里之类的,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精力动个不停,所以我有特别注意他。」
当戒指不见的时候,虽然雅音碰巧外出没看到犯人的踪影,不过当雅音将戒指物归原主时,犯人却自己报上名来。
「你干嘛找出来呀人家好不容易才藏好的耶」
一道尖锐的童声,让活络起来的客厅又在剎那间鸦雀无声。
吉香等人回到客厅里,就看到栗源伯爵摆着一副臭脸坐在椅子上。他儿子跟他一样脸色难看,牵着妈妈的手站在一旁。
「栗源伯爵,看来您的戒指已经找到了呢」
真琴开口问道,让栗源伯爵的脸又涨个通红,说道:
「照顾小孩子也是你们家仆人的义务吧」
「您说什么」
一听真琴反问,栗源立刻跳了起来指着真琴大骂:
「要是你们能让小孩子玩得高兴,我们家荣司才不会做出这种恶作剧就是因为你们家办的宴会太无聊了,他才会故意炒热气氛啊」
「就、就是说嘛你们干嘛搞破坏呀」
「要让这么小的孩子为你们操这种心,你这个主持人也未免太失职了吧」
栗源的强辩让真琴哑口无言,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
吉香也对栗源伯爵父子的态度感到非常讶异,不过想到他是因为自己惹出了这么大的骚动而恼羞成怒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地方。
然而真琴却不这么想。他将手搭在吉香肩上,把她推向栗源面前。
「能请您向她赔罪吗」
「你说什么」
「您让她蒙受不白之冤,还在大庭广众前羞辱她。还有当我说这个家没有那种人的时候,您也完全不相信,我没说错吧」
「真琴少爷,我没关系的」
「妳错了。而且他当众辱骂身为主持人的我,也等同于侮辱了整个佐仓公爵家。」
真琴天蓝色的眼里闪着冰刀般的寒光,就连栗源也感受到他潜藏在眼里的怒气,不禁身子一缩,却又不安地看了看周围,满脸通红。
「气死我了亏我还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竟然受到这种这、种」
栗源脖子以上不自然地涨红起来,又突然发青,双眼还不停打转,引来旁人侧目。
「栗源伯爵」
「这这这这、这」
栗源在真琴面前缓缓地跪了下去,右手掐着胸口,左手像是在求救似地在空中挥动着。
口吐白沫的栗源突然将手高举起来,接着咚地一声倒下,滚成仰姿之后就一动也不动。
「老公老公你怎么啦」
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震碎了客厅里冻结的空气。从伯爵夫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可以想见这绝不是一般的酒醉倒地。
「千寻」
「我马上去。」
千寻简短地响应真琴的呼叫之后,立刻采取了行动,应该是去打电话给松尾医师吧。真琴也没多看千寻一眼,在栗源身旁蹲下,屏息凝神地将手放在栗源鼻前。
「夫人,伯爵他有什么痼疾吗」
「没有,他才没有那样的啊」
没想到夫人话没说完竟跟着瘫倒在她丈夫身旁,众人也因为夫人倒下而一片哗然,但是她在真琴几声叫唤之后便回复了意识。真琴在其它宾客的协助下将夫人扶上长椅,只见她软趴趴地躺靠在椅背上。
「春生,快给夫人倒水。」
「是」
「一旦发作,可能就来不及了」
「发作」这个词,让吉香立刻在人群里找寻雅音的踪影。身为医大学生的雅音应该懂得一些急救措施才对。
「雅成先」
雅音就在吉香身旁,与她一开始站的位置并无改变。不一样的是,她正坐在地板上,让想叫她过来的吉香也顿时语塞。
雅音的脸直对着瘫倒在地的栗源,但是视线却不在栗源身上,不知她究竟是看向何方,双眼好像完全失焦了似的。
「啊啊」
她双手抱头,口中呢喃着一些听不懂的呓语。吉香看着雅音静静啜泣的样子,想起了她在神社说过的话。
当我一看到躺在那里的遗体,那天哥哥不停流血的样子让我怎么都
不管遗体是男女老幼,对我来说看起来都像是我哥一样。
亲哥哥在自己眼前死亡的创伤不仅无法愈合,还化了脓。雅音看到眼前的遗体,就会想起哥哥那天的车祸,接着情绪崩溃,最后让她无法再踏进学校一步。
雅音现在完全不像刚才那位精明的管家,反倒像个少女般地缩在地上发抖。一动也不动的栗源,在雅音眼里也许跟她哥哥一模一样。
虽然现在也只有雅音能帮得上忙可是这样
「妈妈爸爸怎么了啊」
「啊孩子」
「该不会,死掉了吗」
雅音对荣司的声音有了些反应,原本不知看向何方的双眼聚焦在荣司身上。
「爸爸,你为什么都不动嘛不要再装死了啦我、我已经发现你在装死了啦你、你已经输了啦」
荣司强忍着泪水蹲下,用力摇晃起栗源伯爵的身体,但依然不见伯爵有任何动作。在荣司大力摇晃之下,栗源身上的手自腹侧滑落地面,吓得荣司倒抽了一口气,跌坐在父亲身旁。
「爸爸爸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嘛再不动的话你真的会死掉啦快点、快点动一动啦」
无论荣司如何高声哭叫,栗源的眼睛始终没有张开。雅音看着荣司,口中缓缓念出「哥哥」两字。
「哥哥,对不起我、没办法救你对不起、对不起」
雅音她果然
雅音眼里的景象不是佐仓家,而是参拜神社时的车祸现场,栗源宛如是她的哥哥,哭叫着的荣司身上也许有着她的身影。
千寻人不在客厅角落的电话旁,说不定是直接到医院去接松尾医师了。
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救他呢
吉香对自己毫无急救知识感到十分自责,不过周围的宾客也颇有同感,全都愁眉苦脸地看着栗源与荣司,低声嘟哝。
「谁来帮帮忙嘛,叫我爸起来嘛对了,就是你刚才就是你把戒指找出来的,赶快想点办法嘛」
荣司注意到他身旁的雅音,用力朝她肩头撞了一下。照理来说,光凭一个孩子的力气是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心已处在另一个世界、意识脱离现实的雅音竟然在这一撞之下顺势向后倒去,在铺上一层地毯的客厅地上敲出一记闷响。
「」
吉香一急之下差点叫出雅音的名字,连忙闭紧双唇。吉香也不愿只是袖手旁观,如果能用她本名叫她,也许雅音就会回神过来。
从声音来判断,刚才倒地那一下肯定非常痛。吉香担心地接近雅音查看,但这时雅音忽然如梦初醒似地站了起来,让吉香停下了脚步。雅音好像记忆有些混乱,她皱着眉看了看四周,在视线栘到倒在地上的栗源时,又再度冻结了起来。
这次荣司抓起雅音的手,又打又拉又扯地,硬是将雅音拖到父亲身旁。毫无抵抗的雅音脸上渐渐回复了血色,让吉香眼睛为之一亮。
「快点救他嘛快点啦」
「快点对了要在三分钟以内、开始,心脏按摩」
雅音彷佛在背课文似地口中念念有词,爬到栗源身边去。眼神虽然还有些飘邈,但雅音已将手撑住栗源的脖子,检查着他的呼吸。
接着雅音毫不犹豫地将大口空气口对口送进他的肺里。重复几次之后,将两手抵在栗源胸口,使劲按压。原本嘈杂的人们也都静了下来,默默看着雅音的行动。
不知道重复了几个循环之后,渐渐地能听见一点细微的呜咽。雅音也将压胸的手移开,轻拍起栗源的脸颊。
「听得见吗您还好吗」
「咽噗」
栗源口中吐出气息,眼皮缓缓地睁了开来。
「爸爸」
雅音制止了冲上前来的荣司,伸出手指向栗源的颈子采去。一阵阵缓慢却明确的脉搏,让雅音重重地呼出一口又深又长的气。
「已经没问题了。」
雅音满身大汗地瘫坐在地,接着慢慢倒下。吉香连忙上前撑住了她,只见气若游丝的她脸上浮出了一抹微笑。
「我终于做到了」
「没错」
「我也有办法、救人呢」
雅音在吉香的怀抱中瘫倒了下来。她的头虽靠在吉香胸口上,但吉香的手实在负荷不了雅音的重量,不禁向后倒去。这时有双手稳稳地撑住了她。
「真琴少爷」
真琴帮吉香站稳后,本想扶起雅音,却临时改变主意,让雅音的头枕在吉香膝上。
「看在今天她帮了大忙的份上,我就装做没看到吧。」
「没看到什么事啊」
「雅成的事。妳的腿就借她躺一下吧。」
「是。」
同时拯救了失去哥哥的自己,以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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