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吉香妳不开心吗」
「没、没有啊,怎么会呢」
「那么,妳现在心情怎么样啊」
「怎么样啊」
真琴直盯着吉香的脸看,让她不禁害羞地低下头来,小声地说「很开心」。小说站
www.xsz.tw
「那就好。吉香」
「是」
「今天就让我们开心地玩个一整天吧。」
「是」
对真琴正确来说,对真琴所寄宿的少女麻琴虎视眈眈的男子贵史,正有如毒蛇一般不厌其烦地在真琴四周打转。
虽然吉香已经从被调换过来的麻琴那听过部分情况,不过贵史过分的执着实在让吉香思心。相比起来,不时以债务要挟而稳坐未婚妻宝座的贵子还可爱得多了。
尽管吉香现在是以吉朗的身分过活,但还是以保护真琴的人身安全为最高行动准则。相对的,贵史也以抢夺麻琴为第一要务,无论何时何地都可能出现在他们面前,真令人不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个大学生。
据真琴推测,麻琴的行动模式已经被贵史完全掌握住了,因此吉香便建议真琴作出模式外的行动。吉香从真琴模样的麻琴那儿也听过不少有关这世界的事,从那些描述来推敲,真琴只要到麻琴平时不会涉足的场所,就有机会躲过贵史的埋伏。
从一如往常的见面地点出发,到搭上电车之后,真琴盯上了电车里的一对情侣,还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看来他打算跟着这对情侣移动。
那对情侣转了一次电车后,来到了一条繁华的大街。这里的人潮,比起麻琴放学后会跟同学们顺道逛逛的当地车站附近,更是无法想象地汹涌。万一贵史真的追到这儿来,这里的人潮能让他不易跟踪,要甩开他也相对更容易。
踏上陌生城市的紧张感一闪而逝。吉香已经好久没如此放松地在街上漫步了。
「那是什么啊」
哪里有人群众集,真琴就马上跟到哪里。这个世界对原本好奇心就十分旺盛的他而言,有太多不一样、不曾听闻的事物,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充满兴趣。
真琴拨开人群来到最前面,只见一名化妆奇特、服装五彩缤纷的小丑正在表演精采的特技。他将五、六个红色的小球抛向空中,还不时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身、或者是将他的红球鼻子混入球阵里一起抛要、故意等球就要坠落地面时再飞快地将之捞起等等,动作诙谐逗趣,让人打从心里自然地发笑。
「真琴少爷,他好厉害哦」
「吉香。」
「是,有什么吩咐吗」
「少爷就免了吧。」
真琴看着小丑,口气明确地说道。只不过,对于吉香这名服侍真琴的女仆而言,实在无法轻易省掉称谓,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让真琴看了不禁噗哧一笑:
「我没有要勉强妳的意思啦,只是没有情侣会那样称呼对方吧」
「是这样没错,可是」
「说起来,妳现在这个样子,叫吉香也有点怪怪的对了我今天就叫妳小吉吧」
「咦」
「既然我都叫妳小吉了,那妳就叫我小真吧。」
那是他们年幼时,只有真琴一人对吉香用的小名,以及真琴只让吉香称呼的小名。在吉香开始懂事,知道自己所处的阶级立场之后,这小名就被吉香深锁在心里。
佣人是不准如此亲昵地称呼主人的,所以这小名对吉香来说也只能留在回忆里了。
「」
真的该如此称呼他吗就像是对这份踌躇有所响应似地,真琴将吉香的手握得更紧。
「只有今天就只有今天而已哦,小吉。」
这温柔的声音,让吉香的心「噗通」地用力跳了一下。她就像要挥去眼角泪水般用力眨眼,口里吐出这珍藏已久的言语:
「小真。栗子网
www.lizi.tw」
这回轮到吉香将手握紧。握得太紧反而弄痛了手,这让他们不禁相视而笑。两只手在笑声中放松了力量,但依然相系。两人的手紧密又柔和地牵在一起,一同观赏着小丑鲜活的表演。
小真。
吉香又在心里咀嚼了这小名一次,而真琴也彷佛是听见了她的心声,转过来对吉香说:
「有一种东西,我很想让小吉妳吃吃看耶。」
「想让我吃吃看」
「在那边。」
尽管真琴说这条街他是第一次来,但脚步却一点也不迟疑。
「那边是」
「我刚刚来的路上有看到哦,虽然不是我之前去过的那家店,不过我想味道应该不会差太多吧。」
还以为真琴戚兴趣的地方都一一探访过了,没想到他还注意到了其它的场所,这让吉香相当讶异。吉香光是为了跟紧真琴就耗掉不少精神,根本没空闲左顾右盼。
最后终于来到目的地的真琴,停下脚步指着立在店门口的大型广告牌说:
「妳看,就是那个。」
「可丽饼」
吉香念出广告牌上的文字,不解地歪头。
吉香他们的世界也有可丽饼,八千代也偶尔会拿它作为正餐或是点心。可是吉香所知的可丽饼并没有这样折起,也没有满满的馅料。
「有很多种口味哦,可以加入巧克力或是香蕉,还有鲜奶油、卡士达酱或是冰淇淋的哦。」
吉香的视线跟着真琴的指尖在广告牌上游走。虽然都是折起来的饼皮,不过广告牌上的十多张照片里,每一种口味的内容都不太一样。
「真的有好多种哦」
「可是啊」
「可是」
「可丽饼就是要加草莓嘛」
吉香听他这么说,微笑了一下。真琴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草莓。
「妳要选哪个」
「真小真帮我选好了,这么多种有点难决定。」
「还真像妳呢。那这个怎么样」
真琴所选的,是在鲜奶油上加了草莓切片,再淋上草莓果酱及彩色巧克力颗粒的口味,在整个选单里是属于内容较单纯的类别。这么一来,就能更确实地品尝草莓的滋味。
「奸像很好吃耶,那我就选这个吧。小真呢」
「我也跟妳吃一样的。」
将点餐工作交给真琴之后,吉香四处看看是否有个地方能坐下来好好享用,可惜店就设在路边,并没有准备桌椅。就在她还在为此伤脑筋的时候,被折成锥筒状的可丽饼已经来到了她眼前。
「给妳。」
「谢、谢谢您。」
「来、我们走吧。」
「要去哪里呢」
「哪里都好哇。说到这可丽饼啊,在这里是要这样吃的。」
真琴大步迈开,并将手中的可丽饼咬了一大口。
「咦」
「就是要边走边吃的东西啦。妳看,他们也是。」
跟在吉香他们后头点餐的情侣,在接过可丽饼之后,两人一边走着,一边交互吃着同一个可丽饼,往刚才有小丑表演的那个广场走去。
真琴又咬了一口给吉香看,吉香也学真琴的样子,边走边咬了一口。
「呜哇」
才想说不管是鲜奶油还是饼皮都应该比不上八千代做的好吃,没想到还真是香甜可口。是因为第一次边走边吃呢,还是因为
没拿着可丽饼的手中,有着同样大口咬着可丽饼的真琴的手。注意到吉香看着自己,真琴瞇起眼笑了笑:
「好吃吗」
「真的很好吃呢。」
「要是我们这样子被东金看到,一定会吓死他老人家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管家被这严重违反礼仪的行为吓得脸色发青头晕目眩的场景,似乎还不难想象。即使不是东金,而是被八千代看到,她一定也会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真的很谢谢您。」
「咦」
「没什么。那个,我们等一下要去哪里呢」
「这个嘛啊那里聚了好多人喔」
拿可丽饼在街上边走边吃在神经紧绷的日子里,也许只有今天能够如此放松吧。也只有今天,才能够这样手牵手,跟真琴一块儿散步。
这一天,要永远记住。这一天的点点滴滴,一定要永远刻在心头。
能够在真琴身边,用手心独占着这份温暖的时光,一定要很珍重、很珍重地烙印在心里。
如此一来,无论是怎样的人来到真琴身边,自己都能够笑容满面地悉心服务吧。
「小吉」
「怎么啦,小直亨」
「没什么。」
真琴笑咪咪地,挥动起两人牵着的手。
这张笑脸,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眨了一两下眼后,吉香缓缓地睁开眼睛。在惺忪的视野里,渐渐浮现出乎日熟悉的房间。
吉香将左手拾至面前,轻轻地握起。那份温暖,似乎还留在掌心里。
「好久没作过这个梦了呢。」
刚回来这里时,吉香还时常梦见那天的种种。她在那里的期问,也把这段记忆在心里回味了无数次,早已将各个细节深深地刻划在脑海里。
那并不是像几点到哪里做了什么这般死板的记录,而是像一起享用的可丽饼的香甜、人们在路上歌舞的声音,更重要的是,总是跟真琴紧紧握在一块儿的手所感受到的温暖及感触,到如今依然能够鲜明地唤起。
不过在那同时,自己没勇气去握住真琴伸来的手,以及握住后就再也不敢放开的那份不安,也一一浮现眼前。
然而一旦回想起那份温暖,就能够感觉到幸福在身边。即便那段时光日渐远去,不再回头,只要自己还拥有那段回忆就心满意足了。只要那闪耀的一天随着夜晚梦境再现,吉香就能够微笑着、想起那天自己心跳加速的感觉。
倘若能够怀抱着这幸福梦境的余韵来迎接每一个早晨,就能无怨无悔地在这里服务一辈子。不管真琴跟谁结婚,自己都会当个能全心服侍真琴及其妻子的女仆。
只不过
妳必须用自己的手好好地抓住才行啊
千广留下的最后一段话,如今正沉甸甸地悬在吉香心里。吉香坦诚自己只要有这份回忆就能够感到幸福时,千广留下了这番话,就回到他原来的世界去了。
吉香曾确实地握着真琴的手,也曾确实地感受到那股温暖,但是千广却认为这是不对的。
也许自己也稍稍感受到千广想表达的意思,却不肯弄个明白。吉香还想让自己在真琴那天所伸出的手中,安稳地沉眠。
从床上坐起身后,吉香凝视着左手,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床上溜下,接着走近门边的桌子,拉动台灯的细绳。被朦胧柔光包覆着的小时钟里,指针才刚跨过两点。看来在睡着之后,才过了区区一个钟头。
虽然身体还有些沉重,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睡意。
吉香在肩头披了件手织毛线外套,悄悄来到走廊上。冬夜一旦深沉,就算身上多加了几件衣服,寒气还是会从脚底直窜而上。尽管如此,吉香仍小心地压低脚步声,往门厅走去。
深夜里,空荡荡的门厅之中弥漫着一股寂静。
再过三个小时,佐仓家所有佣人都会聚集于此,并开始一天的工作。然而,现在却一点迹象也没有。
小真你在哪里呀
突然问,耳边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让吉香不禁回头一望。当时她和小真真琴在玩躲猫猫,而地点就是佐仓家府邸。不管吉香怎么找就是找不到真琴,她的心里越来越害怕,深怕要是真的找不到就再也见不到真琴似地,恐惧感让她的胸口紧紧纠结着。
那时候真的有找到真琴吗真琴又究竟是躲在哪里呢
还以为自己对所有关于真琴的记忆都还十分鲜明呢。那时候两个人年纪都还太小,殊不知能够和眼前的人长久相伴,是多么幸福的事。
吉香继续悄悄地来到玄关门口,将手搭上门把,可是大门已从内侧稳稳地上了锁,没有真琴或是千寻手上的钥匙是打不开的。
对自己明知故犯,吉香小小地苦笑一下,回到走廊,从边门走出室外。
还以为屋内已经够冷了,想不到外头寒意更甚,简直像是连风声都冻住了一样,静到耳里有些刺痛。
多亏雇用了三天的临时园丁,让内庭看起来十分气派。尽管春生已经非常努力整理,不过光靠一名女仆还是无法完美地打理整个庭院吧。
树上的叶片已被除下,准备过冬。吉香看着被草席包覆的树干,也拉起了毛外套的领襟。
口中呵出的气息又白又浊。
「今年冬天来得还真早啊。」
吉香细声低语,轻轻地笑着。
从这里到另一个世界前还是盛夏时节,一到那里之后季节就像是倒流了一般,又将晚春到盛夏的日子过了一遍。正因为如此,虽然自己充分享受了夏日时光,但是一回到这里便一口气跳过了秋季,冬天马上就来临了。
吉香穿过映照着月光的小路,来到佐仓家前院。前院的正中央、玄关车棚的正前方有座喷水池,在如此深夜里水已经止住,安静无声。水面安稳宁静,几乎静到不仔细近看,还看不出池中有水的程度。
大约在她五岁的时候,那年夏天异常闷热。有一次,她和真琴在这里将手泡在水中贪凉,真琴用手汲起水来泼向吉香,最后两人忘情地相互泼水,泼到跳进喷水池弄湿了全身,完全沉浸在戏水的乐趣之中。
想当然耳,事后吉香被父母臭骂了一顿,还被禁止跟真琴玩耍一段时间。
虽然当时还小的她不太记得到底被禁止了多久,但是见不到真琴让她十分难过,常常背着父母偷哭。对吉香来讲,和真琴一起玩就是这么自然、理所当然的事。
现在吉香当然已不会跳到池里泡水,顶多只是帮忙春生打扫时才会踏进去。当时觉得很深的喷水池,如今水深不及膝盖,以一个成人的身高要在这里泼水,腰骨搞不好会断成好几节。
那时候无论做什么都好开心啊只要真琴在身边,不管是泼水、捉青蛙,甚至只是在广大的庭园里来回追逐,都能让人乐此不疲。
只可惜,那份纯真早已不知流落何方,随着那时候吉香最喜欢的,天蓝色缎带一起
吉香从水池边探出身子,轻轻将手没入水中。超乎想象的冰冷让吉香不禁赶紧将手抽回,在水面激起一层涟漪。就在吉香对着赤红的指尖呵了几口热气,再次凝视着池子直到水面趋静时,在水面上乍然看见自己思慕对象的身影,使她大吃一惊。
「真琴少爷。」
在自己都听不清楚的低声呢喃之后,吉香的手再次伸往水面,这时,吉香感觉到身后有一丝空气的流动。
「妳又弄丢东西了吗」
「咦」
除了倒影外,还传来了不该出现在这儿的真琴声音,吉香慌忙地扭转上半身向后一看。
然而,她已经有半截身子采进池里,在那样不自然的姿势下,身体也跟着失去重心。
「啊」
「吉香」
在真琴伸出的手抓住吉香前一刻,吉香的身体宛如被喷水池拉进去一样掉进池里。这猛然一落将池水高高溅起,泼得吉香全身都湿透了。
尽管池水温度冰寒刺骨,但是在如此深夜被不该出现的人物这么一惊,反而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妳没事吧,吉香」
吉香一屁股坐在池里,抬头望着真琴,说不出话来。真琴见吉香毫无反应觉得有些奇怪,便二话不说地踏进池子里,接着屈膝蹲下。
「吉香,有哪里会痛吗」
「没有。我」
「不赶快出来会感冒的。」
真琴将手伸进水中,穿过吉香的膝下及背后。在转眼间,吉香被真琴抱出喷水池,而真琴也就这样抱着吉香直往府邸走去。
「真、真琴少爷,这样您会弄湿的」
「妳才是呢,在这么寒冷的时候非得赶快弄干不可。」
真琴继续走着定着,发现到臂弯中的吉香正在发抖,才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温柔地放下吉香,并扶她站稳。
「那个」
「把这个穿上。」
真琴将罩在身上的外衣给湿透了的吉香披上,并轻轻摩擦着她的背。真琴残留在外衣上的体温,让吉香原本湿冷的身子如火烧般发烫。
「真琴少爷您还是穿上吧,会感冒」
「我没事。」
「可是」
吉香将手伸往外衣的扣缝想将它脱下,但真琴却压住她的领口制止了她。在一阵你推我拉之后,吉香取得最后的胜利,外衣缠着吉香的毛线外套,啪嚓一声一起落到地上。
这时身上只剩一件睡衣的吉香,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妳在做什么啊我就说会感冒」
话还没说完,真琴也跟着打了个喷嚏。就在他们对望时,两人又同时打了个喷嚏,让吉香嗤嗤笑道:
「真琴少爷您才别感冒了呢。快把衣服」
吉香一边说,一边拎起真琴的外衣,里头的毛线外套顺势滑下。当吉香急忙伸手往外衣内侧探去时,才发现里头已经湿透,让她的表情为之一沉。
「非常抱歉都被我弄湿了。」
「但还是比没有好吧。」
真琴从吉香手中取走外衣,在她背后轻柔地摊开。被夹在外衣与真琴中间的吉香还是觉得相当自责,两手往前一伸:
「我真的不要紧的」
「可是妳」
真琴的话突然打住,让吉香不解地抬头看着真琴的脸。
真琴的视线略过了吉香的头,落在她两臂之间。吉香跟着往真琴的视线看去,却瞬间羞得满脸通红。
吉香前伸的手臂挟着丰满的胸部,挤出一条深邃的乳沟,湿透的睡衣还贴附其间,隐约透出她胸前的肌肤。
「啊、这个、那个、我对不起」
吉香当场蹲了下去,想遮住胸部而紧抱着自己,羞得抬不起头来。
怎么办讨厌啦,我真是个大笨蛋
不仅是脸,吉香全身都火热地发烫。就算继续蹲下去,真琴也不会放下自己不管,最后只会害真琴感冒。但是被真琴看见自己的丑态,实在是害羞得抓不住抬头的时机。
「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咦」
声音来源是那么地近,让吉香不禁抬头一看,发现真琴也为了跟吉香面对面而蹲了下来。真琴将外衣披在吉香肩上,把领口往脖子拉紧。在他微微错开视线的眼里,还布着几条因熬夜而浮出的血丝。
「真琴少爷」
「来、快进屋子里吧。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感冒的。」
真琴低头笑着站起,将手伸向吉香。他的皮肤看来尚是滑顺,但指节有些宽大。
男人的手。
吉香即刻将手伸往真琴的指尖,却在即将碰触之际停了下来,紧握住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