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必定有提到神社的名字。栗子小说 m.lizi.tw”
“并且会在那所神社里奉献相对的题目。这道遗题确实与留在川崎观音堂里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样,那你都看一下吧。”
干寻开始检视起馨所递来贴有便笺的影本。其中八题正如笔记本里所记载著的,与刻有辰之辅之名的算额内容一致,所奉纳的神社也相符。
剩下两题虽无印象,不过神社名却耳热能详。这两题在干寻的调查之下,曾留在神社的调查笔记里,可是都因为算额损伤严重而无法辨识。
“还有”
馨从剩下的纸张里将贴有红色便笺的也抽了出来。
“这些是内面空白的,共有五份。剩下的十题内面只是普通的日记,大概都没被奉献吧。”
“奇怪薰学姊,这边红色的是不是有写些什么啊”
“没错,都是他亲手再画上图形或加注文章上去的,好像订正一样。”
每项都是由四个以上的圆交织而成的美丽图形,求的是某条直径或是圆重叠的面积。然而有的补上了辅助线,以今有为首的文章之中也有部分遭划线删除,在一旁订正。
“内容有误所以不予奉献吗也对,这个问题如果照原本的题型来看,条件不足,根本算不出乙圆的面积。”
“真的耶。”
“那这里咦好像把难度增加了的感觉,被这条辅助线干扰了。”
干寻放下开始记算起那遗题的谅悟,把剩下的三张拿起来一一检视。一张与谅悟手边的一样提高了难度,另一张是因条件不足而无法计算。
随著贴有红色便笺的影本一张张往上递升,干寻的心跳也逐渐增快。订正前的问题虽不曾见过,但订正後的却似曾相似。
跟那天神社里的一样
在那所与佐仓家比邻,面有长长石阶的神社中,堆放著大量的算额,其中也有和这些相同的题目。
难道说可是
干寻原来的世界并未存在过和算文化,然而那所神社里,却奉献各种类型的算额,可说是曾使多数人为之疯狂的铁证。要不是有人将和算传过去,是不可能出现这些算额的。
背负无名和算家、游历算家等名号,只能在关东近县散见其名的锯南辰之辅他的足迹,究竟是止於何方呢干寻拿著最後一张遗题的手不停颤抖著。
不会错,这就是
“千广喂,你怎么啦脸色不太好看耶”
“没事没什么。”
千寻以“干寻之姿”最後见到的算额,正和她手中的图形完全相同。
“干广,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真的不要紧只是一下子这么多遗题,有点被吓到而已。”
干寻拿起被搁在影本旁许久的杯子,将内容一饮而尽。冷透了的红茶早已香气全失,不过这都无所谓。
锯南辰之辅竟然也像自己一样被转换到另一个世界去了,这点竟然从未想过。
而且追随他脚步的馆山干广,也像他那样到了另一个世界去,这还真是讽刺。
“也对,能够亲眼目睹两册亡佚了两百年的遗题集,简直就像是奇迹一样。虽然说印西他对和算根本没兴趣,没想到却是个跟和算最有缘的人呢。”
“就某种意义来说,也是这个算术研究会不可或缺的角色吧”
“也是啦,得好好感激他才是。不过话说回来,干广啊”
“什么”
“这五题,你想不想找找看啊”
馨口中进出这突如其来的一语,并拿起了贴有红色便笺的影本。
“可是”
“就是啊,学姊。那些不一定真的有被奉献啊,而且里面也没有注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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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当时要出订正版不是很难的事吗辰之辅的知名度也低到连版木都被处分掉了,要重新刻过还得花上一大笔钱。可是只要以算额的形式摆在大家双眼可及的地方,也许他的订正版就能顺利流传後世了。”
“订正後的题目可能还留在某处嗯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以做一份毕业论文来说可能范围太广了一点,不过或许能为填满辰之辅最後的空白尽一点心力,怎么样啊”
“好啊,一起来让三芳教授吓破胆吧”
只要能找出奉献这五题的神社,就多少能解开辰之辅的去向。将日期与特定区域等旅志内容透彻分析之後,将比起无头苍蝇般盲目寻找要省事得多了。
“日记最开始的地点是川崎吧接著回到了日本桥,然後又马上往北移动。”
“往北是还留在东京吗还是到了琦玉去啊、这么说来前两天跟印西学长去的北千住也是在路上吗”
“嗯偏一点点,这样有稍微靠东北前进的感觉。千广,那里有关真流的算额吗”
能想得到的地点只有一处,但千寻立刻摇摇头,把它从脑海里甩去。其他的地方,千广大概都调查过了,而且日後在算术研究会里吸收了不少知识的千寻,也曾抽空走访於关东近县的神社之间。
毕竟算额产量稀少的关真流,要有新发现的可能性极低,就算找得到,对其保存状态也难以抱有任何期待,调查也可能只是徒费力气。
不知怎地,千寻对於如同平日在解法讨论时交换意见的馨与谅悟,无法平心静气地看待。
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如此焦虑呢
干寻还未答应要去寻找奉献算额,更不想去东京北部的任何神社。
相信那面遗题一定就在那所神社里,但是在那所神社所能获得的,并不会只是辰之辅的足迹而已。
也许还会有通往另一世界的关键。
“千广,你要不要也问几个问题呀比如地域的”
“对啊,千广。还有你那本笔记有没有什么提示啊让我们看看嘛。”
其实千寻很清楚那本笔记正好好地躺在背包里,为了随时记下重要资讯,自己总是随身携带著。
“抱歉,今天我放在家里了。”
“啊、这样啊那”
“不好意思。”
干寻难耐地站了起来,以少有的烦躁口吻对两人说道:
“让我再考虑一下,我还有其他想调查的东西。”
“等等啊,千广”
“打工的时间要到了,我先走了。”
千寻连两人的脸都不想多看一眼,就此离开了算术研究会的社办。
今日早晨十分爽朗,耳里还不时传来悦耳的鸟鸣声。
千寻才刚下床就有种预感,在如此心旷神恰的好天气之下,打扫起来会是多么地惬意。
只是现在来到的场所,似乎已经多年无人踏入,地板上所积的一层厚灰,就算说是土也毫不为过。
她整理著一面面散乱在灰尘上的大木板,叹了一声。这么重的东西只靠一个人是得整理到什么时候呢
木板一面比一面大,就连搬动都有困难。即便是能用两手抱起的木板也相当沉重,这种比自己身高还长的板子,千寻实在是抬不起来。慢慢拖的话,还能勉强靠放到墙边。
千寻抓住木板两端用力向上拉起,这时脚却突然埋进了土里,身子不禁往後一倾。再拉一次,竟然还滑到了板子底下。
四肢著地的背上,背著一面大木板,在木板上还有个面熟的男人。
在比自己还大的木板之上的男人,照理来说就算抬头也看不见,但为什么如此的清晰呢那男人的名字是
在干寻低语时,男子力气尽失,瘫倒在木板上,并溶进木板之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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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虽重,却没什么厚度。男子很快地穿过木板,直接碰触到自己的背部。
好重啊,原来的木板简直不能比。
一个人的一生,竟是如此地沉重
你明明很清楚的。
千寻听见了男子的声音。不对,这声音是从自己口中所发出的。
你明知这点,才做出抉择的不是吗不是的。
把我的人生
她的手肘与膝盖终究承受不住重量,身体在不知不觉之间已渐渐陷入土中。
几乎窒息地痛苦睁开眼睛,而这里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馆山千广的笔记,记录著存有署名锯南辰之辅的算额地点。虽无法全数网罗,但以干广的笔迹所写下的地点共有八处。
其中七项贴有当地算额的照片或拓本,但有一处空空如也,只有神社名及所在地而已。这三年来,千寻一直极力避开那所位於琦玉县内的神社,尽管说要承接馆山千广的研究并完成毕业论文,以当作是对他的赎罪,然而她却迟迟不肯填满这个项目。
到那神社去,也就代表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干寻将可能从一名埋首於数学研究的大学生,回到服侍秀麿老爷的女仆生活。当个女仆虽不算苦,但如今有了和算,若是被突然问起想不想回到过去那种虚耗时光的生活,这答案是无法轻易说出口的。
所以这三年来,干寻都一直把那所神社深埋心底。这是为了能够尽其完整地借用干广的人生,并以千广的身分生存下去。
可是,难道要就此让辰之辅的事在心里载浮载沉吗要以干广身分生活,是否非得回到原点将所有不快一扫而空不可呢干寻避而不见的恶梦,再次逼近眼前。
当她汗水淋漓地睁开眼时已是凌晨三点。
冲过澡舒缓心情後已睡不了回笼觉的千寻,从背包拿出干广的笔记凝视著。
干寻就这样目不转睛地凝视著笔记,最後终於下定决心,要回到那睽违三年的神社去。
从干广家搭电车只要一个钟头,不过对干寻来说可是有三年之遥。相信那一小时,绝对会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小时。
但是,只要在确认过算额後没事发生的话,千寻就能回来公寓了。接著回学校去,以锯南辰之辅最後的算额完成论文,还能继续和谅悟一起讨论和算的问题。
和谅悟一起。
“谅、悟”
胸口深处正有股悸动。正是在想像与谅悟独处时,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
干寻花了点时问穿上鞋子,站起身望著下榻三年的公寓。房中的摆饰,与三年前干广离开时,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这支毫无装饰的钥匙,也和三年前一样。
在钥匙插入锁孔时,千寻的心中仍有些踌躇。但随著喀喳一声闷响,那份踌躇也同时被一扫而空。
还不一定会回到那个世界去,没必要做出如此悲壮的决意。
“千广”
“谅悟”
谅悟一口气从公寓的楼梯底下跑了上来,然後停在干寻面前,将两手撑在膝盖上调整呼吸。两次深呼吸之後,他挺直了腰杆。
“谅悟,你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才要问你咧”
“我”
“总觉得你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害我一个晚上都睡不好。”
“哪里是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所以就跑过来了。”
谅悟眉问紧锁,脸色涨红,怎么看都是张生气的脸。只不过,千寻却想不起有任何冒犯到谅悟的事,真要举出那么一个,也只有现在准备瞒著大家,一个人到那所神社去的事而已。“你生气啦,谅悟”
对干寻这直接了当的疑问,谅悟虽一阵错愕,却又立刻噗哧地笑出来。
“你真的很呆耶。可就是这点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喜欢之类的”
不知该说些什么的谅悟脸再次转红,眼神飘来飘去。
时间拖得越久,前往神社的勇气似乎也会渐渐消失,千寻叹了口气,正视著谅悟的脸。
“抱歉,我时间不多,能说重点吗”
“就是说我喜欢你嘛”
“谅悟你喜欢我”
想像与谅悟独处时,心中那股悸动又覆盖住全身,心跳在无意识之下越跳越快。
原来是这样啊
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啊。
在答案揭晓之後,胸中的悸动也跟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从心底涌现,让千寻不禁微笑。谅悟看著千寻,脸变得更红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你就非常非常在意,越不去想就越在我心里出现,还想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谅悟,我”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啊,虽然我们都是男生,不过”
啪有种电灯的拉绳被扯下的感觉。
刚刚的兴奋感荡然无存。
谅悟他刚刚说了什么
虽然我们都是男生。
他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说得一点也没错。现在的千寻有著男人的躯体,对谅悟而言千寻也只是馆山千广,两人都是男生。
但千寻却不是个男人。她以女性的**出生,以女仆的身分在佐仓家服务,以一个女孩子的样貌生活了十九年。尽管她用千广的**过著干广的日子,但身为女性的自觉却未曾消失。
对谅悟的这份感情,也是干寻自己的东西,与干广无关。
这感情并非存於男性之间,而是出自女性。
“我”
“谅悟,你能叫叫看我的名字吗”
“咦名字那个,干广”
“不是的。”
“什么不是你怎么啦,干广你在说什么啊”
“千广吗你是不会叫我干寻的吧。”
这就是借来的人生啊。
千寻的感情是无法结果的。
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得背负这种现实。馆山干广是男,千寻是女,不会改变。
哈、喉头深处发出了笑声。这一点也不有趣,为何止不住笑意呢“千广也、也对,我们都是男的,这种事你大概也”
“谅悟。”
谅悟惊讶地抬起头来,只见刚刚那张喊了自己名字的唇正像要扑上来咬一口似地,与自己的嘴唇交叠。
“”
干寻无法亲自与谅悟接吻,就连一个小小的拥抱都办不到。
这就是夺走馆山干广人生的代价。
“再见了,谅悟。”
千寻留下因这出其不意的一吻而僵在千广房门前的谅悟,回到开始的地方。
x
“今宵摘题於尘劫记,并化为解题。来客唯有一人,乃印西伯爵是也。若有幸得此逸才於吾门下,吾师必将大喜。”
“对其赎身一言实感困惑。但若无力脱花魁之身,还吾原来面貌,多想又有何益。”
“欲将受讥为不实之和算造级登峰者,必将失其实理。然而吾身已非一人所有,育子之身,非男也。”
这是本相当奇妙的日记。
刚开始尽是对自己遭遇的惊惶与疑惑,对於当时没多想就投身青楼的经过,也混杂在字里行间。
在写出老鸭残酷的待遇、女郎注:古时日本对青楼女子的称呼彼此之间的争执、青楼的日常生活时,很明显地心里已有所觉悟。
然而,在客人最初上门的夜晚,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大大地转变了他的未来。
被称作今有太夫,以操使著解题的传说花魁名留青史的女性,绝对就是锯南辰之辅本人。
虽然这名字未曾在这本日记里出现过,几乎完全成为辰子这位女性的日记,但是对於知道辰之辅的存在,还同样地掉进了女性体内的干广来说,还是能看得出来她就是辰之辅。
印西仁见按照约定,让薰把今有太夫的日记带了回来。至於日记要如何使用放把火烧了还是扔进池塘里,还是要原封不动地归还,都随你高兴仁见好像是这么说的。
“她说她已经看过了,就算送给你也没关系呢。”
“真的可以吗”
“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她没要我答应什么奇怪的条件啦。”
薰一边递上日记一边乾笑,看来他果然是在撒谎。印西仁见与其祖先一样,对身分毫无成见,只是喜欢上了身为庶民的薰,而认真地层开攻势罢了。光凭一本日记就能把千广撇得远远的,实在划算,看来她打的是这样的如意算盘吧。
千广躺在床上,想把日记重新读过一遍时,感觉到书页间有种微妙的触感。
日记簿是线装书,也就是以袋缀法编成的,在这样的编法下摺边处应该只往同一方向摺过,相当尖锐,往缝隙问插入手指,也不易膨起。
然而这本日记簿的摺边有些松软,看得出有反摺过的痕迹。干广抱著疑惑继续翻了几页,注意到更明显的异变。
“这里的字是不是有点浓啊”
有的字模糊难辨,还有些地方已将纸染成灰色。
试著再将手指伸进缝隙之间的干广,不禁惊声一喊。
“里面也有”
要使用袋缀法,就只能用纸的其中一面,然而这本日记却与众不同,是拿原本就写有文字的纸翻过来,再重新作成日记本的。
“既然烧掉也行那拆了也没关系吧”
干广做出结论之後,拿起小刀,慎重地将刀刃往装订线问滑过。年代久远的丝线无抵抗地应声断裂,日记本很快地散成一片。
从头开始一张张地翻开来检查的千广,终於在此发现了锯南辰之辅。
“遗题”
这并非是今有太夫的解题,而是连术文及解都没写上,只有题目的遗题。其中几个,已在那所神社里做出了解答。他就算成了女儿身,也不肯放弃关真流的门人的身分继续制作遗题,就这样一点一滴累积起来,而这也让他从一般的女郎晋升到花魁这么高的身分。所谓一技在身,就是像这样吧。
千广将最後一张翻过,却不小心落到了地板上,连忙想把纸捡起的手却不停颤抖著,难以动作。
最後他索性坐在地板上,好不容易才把日记纸捏起,背面所画的图形,与在另一侧的世界最後所见的算额如出一辙。角落署名著“关真流门人锯南辰之辅”的笔迹与正面略有不同,字形有些抖动。
“这就是锯南辰之辅最後的足迹吗”
拥有数册著作、十数面算额,在日本数学史仅只著墨一行,几近无名的和算家,在此地成为伯爵夫人,产下二子之後就此终老一生。
他没想过要回去吗还是像遇上吉朗前的自己那样,已经不抱希望了呢
倘若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也许千广也会继续过著馆山干寻的日子,甚至与某个男性结婚生子。
今有太夫,就是千广另一个未来的最佳写照。
干广注视著辰之辅的属名。辅这个字轮廓有些晕开、模糊,是错觉吗他再一次拿起遗题看看。
两个乙圆相交後所产生的空间里另外有个丙圆,并遭到外来较大的甲圆分割。求丙圆被甲圆分割部分的面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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