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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玲小姐与晶小姐的中间,对,然后面向中间。”
玲、仁见、一海、次海、晶、以及吉香六人依逆时钟方向围成了一个环。所有女性们视线全无交集,只盯着中间那块小小的四角形看。
薰确认过众人的位置之后忘大厅的楼梯走去,登上三阶后再回头看看人环。千广在不让众人察觉之下微微点头后,薰也轻轻地眨眼回应。
目前为止都还算顺利这之后才是问题。
“千寻小姐,那个”
凉子低声说道,并客气地靠着千广的身体。尽管她伤势不重,但由于曾引起脑震荡,如此持续地站立恐怕有些吃力。千广将手柔柔地围在她腰上,让她贴得更近,这瞬间凉子全身微颤了一下,接着便安心地放松下来。
“那么,我将把这首神曲朗读一遍。诚如各位所知,和歌是依五、七、七分成五句,碰到美剧最后一字的,请自行退到环外。整个仪式总共会淘汰五个人,最后所留下的,就是神明所选中的新娘。”
娘子军们一同抬起头来,瞪视著自己的竞争对手,只有仁见从容地微笑著,而吉香一瞥真琴後又把视线栘开。
“木板上接下来写的是自最低位者左回。这其中指的就是晶小姐了,因为女仆是没有爵位的。”
双胞胎听薰这么说,不住窃笑。
“那么,请让我开始仪式吧,啊、还望各位在整个仪式期间能保持肃静。那么春雨飘渺中。”
薰依次指著晶、次海、一海、仁见,最後停在玲上,以视线制住差点叫出声的清子之後,要求玲退场。玲也恍惚地走到环外退到清子身後,这一幕让晶看得眉开眼笑。
“接著从她隔壁这位开始。群芳展枝迎甘露。”
从吉香开始第七个,正是到刚刚为止还在幸灾乐祸的晶。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瞪著薰,却被薰以一句“请顺从神意”挡下,不甘心地咬著唇後退了两步。
“接著从次海小姐开始。吾门深苑问。”
担心下个就是自己的次海,目不转睛地盯著薰离去又回来的指尖,但最後还是被一海以手肘顶了几下,叹了一声退到後方。
剩下的,只有一海、仁见、吉香二人而已。
“我们继续。接下来从邻位的一海小姐开始。樱景连绵年年艳。”
跟在次海之後被淘汰的,正是其姊一海。在赢过妹妹後觉得掌握胜机的一海,在背後被次海戳了几下後也照样黯然退场。
仁见是唯一残存的富家干金,不仅比真琴年长许多,伯爵的名号也是高高在上。虽然晶、玲、一海、次海四个人饮恨落选,但胜利落在仁见手上的话倒也无话可说。
“最後一句,从仁见小姐开始。徘华缤纷片片飘。”
晶赶忙捣口,挡住喉头的冲动。最後被指名离席的,是印西伯爵的侄女仁见。
仁见抬头看著薰,打趣地微微笑後向吉香轻轻地点个头,优雅地後退一步。
最後站立在深褐色木板上的竟是吉香,真琴对此结果也诧异地微张著嘴,吉香本人霎时也不知所措,紧张地看著薰。
“没想到”
薰若有所思地捂著嘴,漫步定下阶梯,并扪住困惑著的吉香的肩膀将她转向真琴。表情严肃地说道:
“看来氏神大人选择的是她呢,真琴少爷。”
“薰,这是”
“这种结果我绝对没办法接受”
晶大声抗议。
“怎么能选女仆当新娘况且她只是来凑人数的不是吗”
“就是说啊,您一开始也不是说她没有爵位吗这太没道理了。”
接著放起马後炮的清子凑到薰的跟前,好似要故意把吉香挤开一样。薰也面有难色地扫视吉香等人,最後看了记载著仪式流程的木板一眼说道:
“不过这一切都是按照仪式的规定,人数不足时另增候选人也是手续之一。栗子网
www.lizi.tw相信那首曲子大家也都听见了,春雨飘渺中,群芳展枝迎甘露,吾门深苑问,樱景连绵年年艳,绋华缤纷片片飘吾门深苑樱景连绵,指的就是佐仓家有喜的意思。”注:佐仓与樱的日文发音皆是sakura
“太不合理了吧,明明不是候选人,最後还被选上。”
“就是啊,太不合理了。”
“可是这都是”
“既然这样那好,在她之前最後留下来的贵族是仁见小姐,所以应该撇开这个女的,把仁见小姐选为新娘不是吗您不这样认为吗,仁见小姐”
晶抓起仁见的手,把她拉到薰面前。要是仁见在此刻点了头,就能打消败给女仆这样不名誉的事了。
“仁见小姐,快说您才是真正的新娘啊。”
“我”
身高较高的仁见,低头看著晶露出轻蔑的笑容。接著,她转向薰露出嫣然一笑。
“神明之所以会将我剔除,是因为弛认为我不适合真琴的缘故吧。薰先生,我会顺从神明的旨意的。”
“仁见小姐”
“各位该不会还想从之前留下的一海、次海这样倒推回去吧”
“这”
“恕我失陪,我要先回房准备收拾行李了。虽然这对新娘子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你能帮我整理一下吗”
仁见牵起对於现况仍不甚明了的吉香的手,穿过人群而去。
眼见仁见已下台一鞠躬,作为攻击对象的吉香也被带走,顿时失去目标的晶气得咬牙切齿。清于憎恶地往木板一瞪,拉著玲随著仁见登上楼梯,想必也是打算回房收拾。
“春生,快去帮大多喜夫人的忙。”
“咦啊、是,立刻去。”
对这意想不到的变化目瞪口呆的春生,在干广的催赶之下跟上大多喜母女,又惊觉自己失礼,掉头从西侧楼梯上去。
“我有点累了。一海,我想休息一下。”
“次海也累了吗我也想回房间了。”
视线依然没有交错的双胞胎一同定上阶梯,而最後走的晶也终於抬起头来,怒视著东金。
“联络夷隅家,要他们一小时後派车来接我。”
“遵命。”
东金斯斯文文地敬了个礼,往备有电话的客厅前进。
“恕我失陪了,真琴少爷,这两天受您照顾了。”
晶语气刻薄地说了句客套话,也跟著回到二楼的客房。倚在千广身上的谅子见状,便倏地挺直了身子。
“我去帮晶小姐的忙。”
“不用,我来就好。”
“可是那个我已经休息过了,不要紧的。”
语毕,脸微微泛红的谅子也到了分配给晶的蓝色房间去。“这样就结束了吗,小少爷”
八千代看大家离开後也向薰做个确认,便回到她的城堡厨房里头去。
最後门厅里的只剩下真琴、薰,以及千广三人。薰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後,将胸中的紧张一吐而尽,在门厅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总算是平安结束了。”
“您比我想的还会演戏呢,薰少爷。”
“这种临时戏码,还真教人捏一把冷汗啊。”
薰向千广挤了个眼,拿起手帕擦去额上的冷汗。还刚在众人面前执行仪式的年轻顾问律师的面具,没多久就剥落了下来。
真琴见两名共犯对笑,焦急地问道:
“你们两个可以好奸解释清楚吗刚才我眼前所发生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实在话,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照著千寻的剧本去演而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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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
“这里不太方便,我们到书房去说吧。”
就这样,一行三人栘驾到了东翼的书房里去。
事实上这对千广来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把戏。
在他誓言负责之後,第一个浮上眼前的就是在神社所见的其中一面算额。那所神社里,正好奉纳著一面陈述著和算代表算法之一继子算的算额。
“继子算又是什么意思”
“那原本是以三十个人进行的。古时候有个大户的正室与侧室各生子十五人,围成一圈,被数到第十个的就会遭到剔除,最後留下来的就能继承家业。”
“侧室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所以才刻意设计让正室的儿子全部淘汰的吗原来是这样。一
这时才恍然大悟的薰让干广不禁窃笑,接著继续说明下去。
“在继子算里,前十四个被淘汰的都是正室的儿子。最後一位觉得不公平,要求後母从他开始数起。侧室照办後,反而自己的十五个儿子全部遭到淘汰,到最後还是那名正室的儿子继承了家业。”
“所以你把这个套到仪式上去”
“没错。这个是和数学的一种,因此无论如何排列、从谁开始要隔几个淘汰,最後剩下的号码是可以计算出来的。所以六号会留下来,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
干广得意地微笑。真琴捂著嘴轻瞪著千广说:
“把吉香放在那里也是你的计画吗”
“是我啦。干寻要我随便选一个站在那个位置,所以我就为真琴选了她啊。”
“为了我”
“真琴的青梅竹马只有吉香一个吧虽然我也是跟你们两个从小玩到大的。”
薰理所当然的一句话,让真琴双颊渐渐地红了起来。以一个看著真琴与吉香长大的人来说,势必会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情愫。
“总之我已经了解那个仪式是用这种计算方法安排的了。那块木板也是为了这个而做的吗”
“事实上那块板子上面没有写过什么和歌,薰少爷的说明也全都是凭空捏造的。既然假托了仪式之名,就算不用和歌也是不要紧的。好比说,用佐仓贸易也行。”
“用真琴大色狼也不错吧。”
“董一”
“开玩笑的啦。不过干寻啊,真多亏你晓得一首这么合适的和歌呢。”
“因为我喜欢樱花,刚好不小心背下来的而已。还有其他很多跟樱有关的,不过这首的情景最为贴切。”
在万事具备之下,就只欠一个好演员把戏演活。为此,千广借助了薰的力量。身为律师而常在众人面前开口的他,绝对是不二人选。
“而且我还有加上保险。在其他人必定会有怨言的情况下,我故意把足以收场的角色,安排在第五个淘汰的位置上。”
干广话刚说完,喀啦一响,书房的门随著门把转动声开启。没敲门就闯进来的仁见,对著千广微笑著说:
“我就是那个保险吧的确,我是不会抢著当新娘的。其实那时候我还伯被选到呢。”
仁见暗示性地看了看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而薰却敬谢不敏地挪开了身子,面向仁见。
“仁见小姐,这件事”
“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这就是她的负责法吧结果不仅没有逃避,还处理得不错嘛。
“不敢当。”
“还真有趣呢,每个人被薰先生指到的时候全身都僵了,好像不相信会是自己一样。最後的那个女孩子,其实就是真琴的心上人吧”
连这都逃不过仁见的法眼,让真琴的表情更是苦涩。干广和薰在二芳面面相觑,不由得佩服起仁见的洞察力。只有这位唯一对新娘争霸兴趣缺缺的候选人,眼里所见的不是公爵这个家名,也不是佐仓贸易这问公司,而是真琴这一位男性。
“仁见小姐,那个不是不是那样的。”
“不用遮遮掩掩的啦,我不会很在意那种事的。话说回来,那面画了图的木板,是特地为了今天做的吗应该不会说那是真的传家之宝吧”
“的确不是。虽然那真的是神社里的东西,不过真正的名称是遗解题,大约是距今两百年前所奉献的。”
“解题”
仁见睁圆了眼,有些吃惊。对她的反应感到不解的薰,也接著说了下去:
“是一种将数字写成汉文并解答的,花魁的表演才艺之一。”
“今有太夫是吗”
仁见自然地脱口而出的这个名字,反倒让千广也感到讶异。
“您怎么会”
“那当然,因为今有太夫是印西家的人嘛。”
“印西家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她不是出身花魁”
“是啊,不过她可不是离开印西家之後才当花魁的哦,而是我们好几代以前的当家把她娶进门的。虽然当时的社会根本不允许这种事,不过我们印西家时常有把身分那种无聊的规定一脚踢飞的豪杰出现呢。她的香火代代延续下来,就这样一直到了我这一代。”
会迷上解题这项技艺的,几乎是知识份子或是贵族阶级的人物,而这群人之中,过去的印西伯爵就将这位绝不卖身,以珍奇技艺为招牌的花魁,相为妻子的人选。
若考虑到她内心其实是锯南辰之辅,应该是不会轻易答应,然而比起以花魁的身分过活,辰之辅还是宁可栖身於伯爵家中吧。
完全成为一名女性,甚至还留下了後代
“您就是今有太夫的子孙”
看著干广呆滞地呢喃的样子,仁见笑呵呵地说:
“没错,有趣吧虽然家父对我这样做总是不会有奸脸色,不过我以前常常窝在仓库里看她留下来的日记呢”
“日记辰不、太夫的日记吗”
“对。日记上的字迹跟那面木额一样古老,我也不是全都看得懂,内容也有很多难以理解的地方,不过有提到解题与花魁的生活,比一些三流小说还耐读得多了。”
“日记”
写有解题的日记说不定对於摆在另一个世界的神社里的那面算额,在这本日记之中也写有其相关描述。
真是让人想一窥究竟不过现在的干广只是个真琴的女仆,无论对方不怎么放在心上,但依然不是能向伯爵干金做请求的身分。
线索就近在咫尺,却窒碍难行。
“仁见小姐,那本书是否能借我看看呢”
这句话仿佛看透了自己心思,让干广惊讶地拾起头来。
“这个嘛”
仁见将视线从薰身上栘向了千广,微俯地笑了笑,再度把视线转回薰的身上。
“薰先生,您相当专情呢。”
“呃”
“不过我可不是会就此罢休的女性。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条件吗”
“能请您送我回印西家吗如此一来,太夫的日记就能顺道让您载回去。後天薰先生再带著书回到我身边来,不知您意下如何”
“真的这样子就行了吗我是无所谓,不过您真的只要这样”
“只要这样看来您不知道这种话对一名女性而言是多难开口吧,你说是不是呢”
被突然点名的干广也不懂其弦外之音,只是暧昧地点点头。仁见乐在其中地看著干广,接著离开座位走到门口。
“真琴少爷,谢谢您让我留宿。我本来只是想来道谢的,没想到却被我听到这么有趣的事。来,我们定吧,薰先生。”
“现在,马上动身吗”
“打铁趁热嘛。现在准备回去的话您今天就能回来了。这点时间你应该等得下去吧”
“是的感激不尽。”
接连对仁见、薰各深深一鞠躬的千广,感到那命运的时刻正确实地步步逼近。五答曰y
印西仁七大叔公家收藏的这本圆环录,是锯南辰之辅最後的遗题集。与曾在多数著作上被转载的累算记相异,圆环录在和算的世界里较乏人问津。
由於这是个无名新人的第四册著作,再加上出题的复杂化,会有这种下场也无可厚非。
长年来对圆形情有独锺的辰之辅,在这本圆环录里下了二十五道圆形题,然而在过於讲究视觉效果之下,遭到“这已称不上是算术”这种非议。
而辰之辅则是将他的愤恨与不平,亲笔泣诉在这本圆环录之中。
眼里满布血丝的馨来到算术研究社,把圆环录的表里影本,以及另一叠纸,全数摆在干寻面前。
“这个是”
“这是我稍微翻译过的。这个人字迹虽然工整,不过语癖蛮重的,不先习惯还真看不太懂。我想说你应该很想赶快了解内容,所以就帮你翻过一次了。”
尽管馨原本就很容易醉心於这种史料,不过从那问仓库回来才短短两天不到,就解读了辰之辅较为艰涩的文体,甚至做了翻译,想必是下了一番苦心。也许是看千寻对辰之辅这个人如此热衷,才以这种形式来协助的吧。
说起来,说服仁士带大夥进仓库的是馨,把书拆开给干寻看的也是馨。
“真的很谢谢你,馨学姊。”
“没什么啦,我也很有兴趣啊。设计出这种问题的人到底会写出怎样的日记,好像偷窥似地很好玩呢。”
在干寻邻座看著影本的谅悟,被馨的话给逗笑了。
“偷窥吗不过,那个时代的旅行日志,比起部落格这样的形式,应该会有更像样的记录才对吧”
“那倒未必,你看这里。”
馨指著自己所翻译的文章念道:
“五月十日,半日未食。积书无以果腹,家乡的米糕浮於眼前。隔天的是终日断粮,家乡的米糕令人怀念。再下一天则是断粮二日,家乡的米糕是否无恙”
“都是米糕嘛什么鬼”
大爆笑的谅悟将馨指著的部分重新回味一次。
他的日记通常会先写上日期,接著就是跟食物有关的话题。有人肯买书的话,还会记录册数及金额,若有奉献算额的话,也会写下村名和神社名。
不过辰之辅的日记内容不仅止於记录,还会以自己的话,写下数行有关旅途的逸事,和算备忘、或是生活感叹等等多样内容。
“游历算家就像现在一个背包走天下,用旅途中赚取的盘缠来继续旅程的背包客一样吧恐怕辰之辅也是一样,背著自己出版的书沿途贩卖。可是街坊的旅店或是一般百姓们不会花钱买这种艰深的和算书,到最後自己都没钱吃饭而饿坏了吧。”
“是啊,肚子一饿就想起了妈妈的味道,不过为米糕祈福太好笑了。”
“你绝食两天再走走看嘛,搞不好还会看到幻觉呢。不过有趣的可不只这些。”
馨从影印纸叠中抽出贴有黄色便笺的,并将其中两张排在桌面上。
“这两张又是什么”
“左边的是圆环录的表面,右边这张是辰之辅写在内面的日记。”
千寻很快地就认出这张圆环录上的图形,与川崎观音堂里奉纳的算额图形相同。看看右边的日记,也有写到“川崎”二字。
“内面的日记时间并不完全连续,有的日期被跳过,有的空白,有的顺序颠倒。我想说这会不会有什么含意,就把表里互相比较了一下,结果这贴有黄色便条纸的十题呢,正好都是日期突然往後跳的部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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