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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范双平日里经常跟他插科打诨,但却是为数不多真正为他好的人。他此时这么说,虽然看起来是在开玩笑,但陆顷却知道他只是在担心自己。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陆顷看起来安静稳重,却跟性子跳脱的范双能凑到一起。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范双大大咧咧却体贴,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陆顷沉默下的心情;陆顷表面冷静却重情,他也纵容着范双的胡闹。纵使性格南辕北辙,但他们却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我倒是要看看哪个小三敢上位,不是色艺双全的人作为正房我可不服。”范双把筷子竖握摆在胸前,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耍宝。
“是是是。”陆顷眉毛都不抬一下,敷衍道。范双跟他都报的是本地的大学,虽然学校不同,但同一个城市,见面的机会是很多的。
只是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心中一动。希望,他也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范双夹起一撮苦瓜,朝他示意。“祝你赶紧找到二奶。”
陆顷瞬间破功,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05
chap05
正开着会,陆顷突然感觉到裤袋里的手机在疯狂地震动。他赶紧悄悄把手机掏出来按了静音,一看来电显示上“范思琪”三个字,陆顷顿时生出几分无奈,又是她。
这一个电话才按掉没有多久,手机就又再次震动起来,陆顷第二次按掉,利索地关机了。他再把头抬起时,就看到旁边的主管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陆顷面色不改地继续作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心里却暗道今天运气实在是太差,应该吃点苦瓜冲冲喜。
这是他工作的第二个年头,在一个公司做着景观设计师,上头有主管,下头有组员,中间经受着甲方的折磨,正是最忙最累的时候。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陆顷松了一口气,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忍不住抬手去松领带。他边动着修长的手指,边猜测刚刚范思琪打电话的意图。
明明昨天已经说清楚了。陆顷拿出手机,却在眉宇间染上了一丝烦躁。
范思琪几乎就成了陆顷的女朋友几乎,就是还没有。
她跟陆顷一个大学,大三他们认识起就一直追求陆顷,直到前不久,陆顷终于松口,决定两个人试着进一步相处试试,然而约会了一个月,陆顷却觉得他还是没有任何感觉,于是提出结束,而范思琪不同意。
陆顷刚开机就收到了好几条短信和三个未接来电,短信大部分内容都是范思琪希望再见他一面,最新的一条则是范双发来的。陆顷直到翻到他的短信才缓和了脸色。点开来看,范双说今晚要找他一起吃饭。陆顷直接回拨了个电话。
对方秒接。陆顷挑眉道:“大医生终于放假了”
范双立即在电话那头鬼哭狼嚎起来:“别提了,累死老子了两个月才轮休一次。今晚你一定得陪我好好吃会,弥补我那受伤的脆弱心灵。”
“吃哪”陆顷心中立即浮现了几个饭店的名字。
范双嘿嘿一笑,有些羞羞答答地在电话那头说道:“人家想吃你做的苦瓜炒蛋。”
陆顷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行。你买菜。”
范双开心极了,恨不得跪在地上给他保证一定会把最新鲜的苦瓜带回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收线。挂了电话之后,陆顷心情才有所好转。他决定今晚把范思琪那事跟他“正房夫人”分享,给他一个痛打“小三”的机会。
然而晚上陆顷却没能准时下班,甲方临时提出要修改设计图,他不得不加班赶点。打了个电话跟范双道歉,范双的怨念都快穿过电波出现在陆顷面前了。栗子网
www.lizi.tw为了安抚范双,陆顷只得答应了下次给他做他喜欢的炸排骨,才把这祖宗哄好。
当他终于走出办公楼之后,外面的街道已经是华灯初上。陆顷寻思着去哪家熟悉的快餐店抚慰一下饥肠辘辘的自己,却看到在前方那个路灯下静静伫立着一个人影。
陆顷没多在意,只当那个人在等待着谁,在路过的时候便想径直走过去,却被叫住了。
“陆顷,好久不见。”
陆顷顿住脚步,在原地回过身去看。那人从里侧黑影的笼罩下走出,面容渐亮,最终整个人大大方方地站到了光下。他面上挂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朝着陆顷打招呼。
“我回来了。”
陆顷仔细地看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个人跟早已远去的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对上。陆顷淡然地朝他点头,却不似他这般亲热。
“好久不见。”
白夏弥笑意盎然,但眼睛却紧紧地关注着陆顷的一举一动,在看到他面色不改的时候,眼底透出一丝失望,随即又淹没在了笑意里。
“我可是刚下飞机,你不请我这个老同学吃顿饭吗”他眨眨眼。
他这熟稔的态度却让陆顷觉得不太自在。白夏弥出现的时机太古怪,况且六年毫无联系,陆顷却没办法像他一样无视时间产生的隔阂和疏离。
陆顷想开口拒绝,却被时刻注意着他神态的白夏弥提前一步开口。
“我倒是想吃苦瓜炒蛋呢,你知道哪家的比较好吃吗”
白夏弥语气里带着期盼,一脸热切地看着陆顷。
提到苦瓜,陆顷顿时就来了兴趣。他略一思索就说道:“那就不得不吃一吃来香阁的了。”光是想象,陆顷就觉得自己已经饿了,所以他情不自禁地又补了一句。“炒得实在是很好吃。苦瓜一点都不苦,炒蛋也很香。苦瓜脆脆的,鸡蛋香香的。好吃。”
因为是自己喜爱的东西,所以语言不带一丝修饰,只剩下最朴实的评价。陆顷谈话间神采飞扬,眼神晶亮,充分发挥了他长相的优势,显得整个人熠熠发亮。陆顷正说着,却发现白夏弥正好笑地看着他。陆顷咳嗽了一声,立即噤声,却看着白夏弥,一脸你有意见我就走了的架势。
白夏弥只觉得他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心中柔软不已。
“既然是这样,那我得好好品尝一番了。”在陆顷自以为隐秘的期盼眼神中,白夏弥欣然同意。陆顷眼中一亮,立即又扮作矜持地点点头。
“那好,我们现在就过去。”陆顷往前两步,抬手划空指了指某个方向。“就在这附近。”
白夏弥不紧不慢地跟上他的脚步。隔了六年,他们俩又再次像那两个夏夜一样,漫步在了同一片夜色里。
两人边走边闲聊。白夏弥出国之后就再也没有跟陆顷联系,陆顷几乎都快把这个人忘记了,现在跟他重逢,陆顷有一些疑问,却不方便问出口。
白夏弥倒是主动替他解了惑。“我一毕业就跟着父母出国了,时间太紧,就没联系你。边读边工作,自己也注册了个公司,便想着回国发展,就回国了。”
陆顷有些惊讶。“我以为你移民了。”
白夏弥轻轻摇头。“没有。我可是时时刻刻想着回来呢。”
“哦。不错。”陆顷只当他爱国,还在心里点了个赞。
白夏弥侧过头看他,两人身高相仿,从白夏弥的角度可以很轻易地看到陆顷英俊的轮廓,尤其是他偶尔眨眼时颤动的睫毛。
白夏弥心念一动,却道:“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工作的吗”
陆顷也转头看着他。“那你要告诉我吗”他语气淡淡,仿佛一点也不在意答案。
白夏弥朝他笑。“我会,但不是现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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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顷挑起眉,白夏弥只是笑着回望。
陆顷在心里暗道,再次见面的白夏弥变得更不可琢磨了。时间太久,他记忆里的白夏弥褪色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温和的笑和那段关于“喜欢”的谈心。
“哦。”陆顷道。这问题本质上毫无意义,作为男神,陆顷的信息实际上只要向当年那些同学稍加打听就能知道,陆顷只当他捉弄自己,却没想到更深处。比如说,明明是六年没见的普通朋友,为什么却在楼下一直等他等到深夜直接问陆顷,他估计会回答友谊地久天长,就是这么耿直。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大部分是白夏弥问的无关痛痒的问题,陆顷简短地回答着,还分出心思留意着走过的路。
等他们走到了来香阁所在的那个街角,却遗憾地发现已经打样了。
“抱歉两位先生,今天已经结束营业了。”服务员连连道歉。
“那我们走吧”白夏弥有些遗憾,今天看来是吃不成了,他侧头询问陆顷的意见。只见陆顷紧紧抿着的嘴唇,左眼写着“失”,右眼写着“望”。
“走吧。”他闷闷地答道,率先转身离开。
白夏弥心里好笑,抬脚跟上。他见着陆顷一脸不开心,心思转了一圈,说道。
“这家店怎么回事,居然关门这么早,应该给个差评。”
“嗯。”
“肯定会倒闭。”
“嗯。”
“以后都不来吃了。”
“嗯。”
“下次我们去更好吃的地方吃吧”
“嗯。”
陆顷站住,无限惆怅地叹了口气。“可是来香阁的苦瓜炒蛋最好吃了。”
他身边的白夏弥几乎要笑出声,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起六年前成熟了不少,但仍然流露着孩子气的人,满心满眼都是笑意。
喜欢的,就要紧紧抓在手里。
白夏弥凝视着仍沉浸在那点小情绪里的陆顷。
这可是你教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是存稿箱君然而存稿就到这里了之后就没有日更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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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双提着一袋新鲜苦瓜正准备上楼的时候,正恰好遇到陆顷下楼倒垃圾。
“哎呀,真是巧。”范双立即上前搂住陆顷的肩膀,他用的是提苦瓜那只手,随着他的动作,那袋苦瓜就一荡一荡地落到了陆顷怀里。
“刚买的,够新鲜的吧。”范双笑嘻嘻地说道。
陆顷把手摸进袋子里掐了一下苦瓜的梗,点点头。范双总是没个正行,他早就习惯了。“我先去倒垃圾,你拿钥匙上去开门吧。”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范双。
范双动作不变,只伸手接过,顺手钥匙扣里就转了几圈。他并不急着上楼,只是转着钥匙,看着陆顷。
陆顷无奈。“你的小排骨已经在炖着了。”范双这才喜笑颜开地放开他。“还是夫君体贴人家。那我就先上去了。”
“跪安吧。”陆顷装作不耐烦地朝他挥手,心里却是轻松不少。
陆顷一毕业就出来独居了,在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区里贷了套小户型。他大学里炒了点股,足够首付,只是每个月要付房贷。范双一轮休就往他这跑,早就熟门熟路,连门卫都更认识范双。
他这个月能休息两天。昨天没约成,今天怎么都要从早上开始就凑过来,说是自由自在单身汉聚会。陆顷自然是欢迎,他最近不少烦心事,之前范双忙没来得及找他排解,今天怎么都得好好说说。
这一顿饭吃得范双胃口大开,光顾着扫荡小排骨了。
满足了口腹之欲,范双自告奋勇要去洗碗,却被陆顷无情拒绝,只是挥挥手让他去客厅坐着。范双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下了然,去冰箱里翻出两罐啤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等着陆顷。
他歪着躺在沙发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厨房那边,看到陆顷走出来就装模作样地感叹道:“哎呀,我真是太幸福了。”
陆顷看他一眼,也不回答,只是走过去坐下。他心里在组织词措,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范双早知道他这习惯,默默地把一罐啤酒推到了陆顷面前。“说吧,是不是有小三了”他佯装发怒。
陆顷点点头。
范双看他居然痛快承认,当即就吃了一惊。“是谁”
陆顷道:“范思琪。”还没等范双做出回答,陆顷又道:“已经分手了。”
范双把他那双本来就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夫君,你这出轨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叫我是生气好呢,还是开心好呢”他使劲在脑海里回忆这个名字。“就是那个苦追你好几年的大学同学”
陆顷无奈地点头。
范双更是惊奇。“她居然得手了”
陆顷沉默了一会。“上个月她说试试,我就同意了。”
“但是你发现你实在是不喜欢她,所以这个月就分手了。”范双试着分析道,他小心翼翼地观察陆顷的神色,心中越发明白。“但是那谁,范小琪不同意分手”
“是范思琪。”陆顷正色道,但又马上变回了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范双瞧着他那样子,就觉得稀奇又好笑。认识这么久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陆顷这副“为情所困”的模样。
然而在心里好笑,但范双还是试着给出建议。“既然没感情的话,就赶紧断了呗。好好说清楚。”他也交过好几个女朋友了,都是和平分手,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
陆顷点点头。昨晚他回家之后就给范思琪回了电话,约下周彻底谈清楚。只是对方在电话里那委屈的声音让他有点不忍。
“我是觉得,自己当时不该答应她试一试。”陆顷把啤酒打开,递到唇边小饮一口。他眼睑低垂,眉间一丝郁色,这种忧郁帅哥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忍不住揪心。
范双是理解他的“纯情”的。最纯粹的感情只想留给最喜欢的人,所以一直都独善其身,犹如高岭之花,这也许可以称之为感情洁癖。至于接受了范思琪
范双促狭地撞了他一下。
“苦瓜,你该不会是最近寂寞了吧”
陆顷回眼看他,居然破天荒地给了他一个点赞的眼神。
范双啧啧称奇,忍不住上下打量陆顷。“没想到,男神也要遇上发春期了。”他又哭道:“惨哟,本宫要失宠了”
陆顷把另一罐没开的啤酒硬塞到范双手里。“喝酒。”
范双毫不犹豫地打开,痛饮一大口。“爽快我跟你说,想谈恋爱就去谈,不要畏畏缩缩。虽然你在范思琪这事上面遭遇了失败,但不代表之后你就不能接受别人的喜欢了,要去找,要去试。虽然我觉得要摘下你这朵高岭之苦瓜实在很难,但作为朋友,别人要来摘你,我非常欢迎”
范双这一番建议说得恳诚,也说到了陆顷的心坎里。
他一直没怎么接触过恋爱这东西,也很少有能让他看上眼的人。跟范思琪分手,一方面是实在没感情,另一方面是这段尝试让他有点挫败。陆顷几乎是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找到那个能相伴一生的人。难道真要跟苦瓜过一辈子虽然这样也很不错。范双的开导直指他内心深处。
“但是感情宁缺毋滥,作为男神还是要矜持一点。”范双跟他碰杯,认真不过三秒就又开始了表演。“呜呜呜,明明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现在你却说你要去找新的天使了。”
陆顷才在心里有所感慨,却又被他这番作态弄得哭笑不得,他垂眸想了想,却露出一个微笑。
“谁说要爱你一辈子的,明明苦瓜才是朕的真爱。”
也只有在范双面前,他才会脱开平日里的沉稳,跟着他斗一斗嘴。范双被他这话气得半死,只能委委屈屈地继续喝酒。
心里堵着的事被疏通之后,陆顷心情舒畅不少,紧接着又想起了一件事。
“哦,你还记得白夏弥吗”
范双问:“谁”
“白夏弥。秘书长。”
范双认真地思索了好一会,真诚道:“不记得了。”陆顷作势要放下啤酒罐离开,被范双一把拉住。“别别别,我记得我记得,是那个学生会的吧”
陆顷点点头。
“你不会也跟他有一腿”范双惊讶。
“不。”陆顷扶额。“只是一起打过球。”
范双上下打量着他,不怀好意地笑道。“哎呀,没想到夫君还男女通吃。”他又乐滋滋地补了一句。“也是,不然就没有我了。”
“哦”陆顷已不想跟他再多废话一句。
两罐啤酒已经见底,眼见着聊得差不多,陆顷便把范双赶跑了,洗了个澡准备休息。
睡前他拿过手机,稍微刷了一会今天的新闻,屏幕上就蹦出了一条短信,“白夏弥”三个字明晃晃地印在上面。
陆顷点开,内容只是普通的问候。
睡了吗:
还没有。有什么事吗
应该不是急事,如果紧急估计会打来电话而不是短信了。陆顷在心里暗自揣测。
我发现了一家苦瓜做得不错的饭店,明天一起去吧
陆顷挑眉,果然不是什么急事。
明天要加班。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下班。
这不太好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陆顷看着屏幕那边自说自话的人,都不知道回复些什么才好。他们关系有这么亲近了吗
正当他如此想着,手机又震动起来,再一看,还是白夏弥发来的。
晚安。
陆顷几乎可以想象到他笑着发短信的样子,如此,便也生不起气来。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告罄救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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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顷脚步急匆匆地走出大门,便听到远远的一声呼唤。“陆顷”陆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只看到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待他走近,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白夏弥那张带笑的脸。
“晚上好”白夏弥轻快地跟他问好。“上来吧。”
陆顷点点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车内暖光融融,车座上放着触感舒适的坐垫,陆顷才坐上去,就舒服得长舒一口,觉得加班带来的疲劳全都一扫而光。
“加班很累吗”白夏弥嘴里关切地问着,还倾过身来,给他扣上安全带。
“还好。”
陆顷被他的身子压着,心下略有几分不舒服,觉得这人过于殷勤,但出乎意料的是白夏弥并没像一些人一般喷什么古龙水,只有清清爽爽的味道,让陆顷的排斥感少了一些。
白夏弥很快扣好,便把身子正回去,发动引擎。
“加班都累,不要硬撑,身体最重要。”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前方,手里打着方向盘,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但陆顷就是知道他并不是口头上的关心。“我在国外公司刚起步那会,也是每天忙的不行,恨不得自己分出几个来加班,最后累出个急性肠胃炎,住院去了,才收敛。”
陆顷听着他自述自己国外的经历,心有戚戚。
“所以,健康就好。”白夏弥道。
陆顷乖乖地“哦”了一声。他不开口,白夏弥也专注开车,车内就这么静了下来。陆顷看着窗外飞掠过去的景色,觉得有点昏昏欲睡,但此时他突然想起一件让他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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