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留出空隙,回身一跃,篮球已经脱手飞出,像一条抛物线似的砸向了篮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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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进了
“还是我厉害吧”陆顷呼出一口气,得意地扬起了眉看向白夏弥。平日里被嘲作老气横秋的他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如今这样倒是更显出符合年龄的朝气来了。
刚刚的小比赛太过激烈,白夏弥甚至更累些,他喘着气,却怎么也忍不住嘴边的笑意,从微笑,变成了大笑,最后甚至笑弯了腰。
被白夏弥所感染,陆顷也一同大笑了起来只是不管笑得再如何激动,他们始终对望着彼此的眼睛,像一对多年的好朋友一般默契无双。
少年肆无忌惮的笑声回荡在这个空荡荡的操场里,一溜烟儿地飞上了已渐渐暗下的天空。
“待会一起回家吗”笑够之后,陆顷开口问道。因为刚刚的球赛,他俩之间的感情便升温了从有点不对盘的同学变成了朋友。
“好,你是骑车来的吗”
“对。”
“我也是,我们现在去拿车吧”
“那你等我把衣服给拿了。”
等到他俩并肩从车库里把自己的单车推出来,天色已经完全从蓝沉淀成了黑,那是只属于夏夜的深邃。
陆顷和白夏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慢悠悠地推着单车,夏夜的凉风冷却了汗水,却没有冷却他们之间的气氛。直到走到岔路口,他们才彼此道别。
“拜拜。”
“拜拜。”
陆顷向着白夏弥点点头,侧身跨上单车,十分潇洒地就骑入了茫茫车流之中。只是他不知道,被他留下的那个人一直在背后静静目送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chap03
chap03
高考仿佛瞬间就来临了。上一次摸底考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然而今天就听到了在考场上响起的最后一科考试的铃声。
即使是再胸有成竹,陆顷这时候也平复不住心中的激动。交了卷之后,他快步走到了考前就跟同学们约好的地方,看着每一个同学脸上都带着轻松向着这里赶来。这一群人笑着叫着,恨不得把“解放了”三个字写在脸上。
班里跟陆顷关系最铁的一个,因瘦高个子而得了外号“竹竿”的范双一来就搂着他的肩膀调侃起来。
“苦瓜,待会吃饭你可不要都点苦瓜啊我们可受不了那苦味”
这种调戏陆顷已习以为常,对此他面无表情地答道。
“哦。”
“呜呜呜,苦瓜对我真是冷淡。”范双一听,顿时发出呜咽声哭倒在陆顷肩膀上,然而脸却憋笑憋得怪模怪样。
范双性格活泼,时常耍宝,对比性格沉静的陆顷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也许是互补,他俩从高一入学就黏在了一起,关系好得不得了。
“哦。”陆顷把手用力压在范双脸上,侧过脸看着手掌下被压得更扭曲的那张脸。“今日为夫便休了你。”
“别,别啊皇上是臣妾错了”范双瞪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挣扎了起来。
周围同学看着他俩一唱一和,都乐不可支地笑作一团。
好不容易范双脱离了陆顷的魔爪,班长也已经清点好了要参加聚会的人数,一群人便浩浩汤汤地朝着已订好的饭馆进发。
饭馆就定在学校附近,他们到的时候所有菜品已经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
大家都饿得肚子作响,已有人迫不及待地窜到了桌子前,夹起一个水晶饺子就放进嘴里,却没想到吃了一嘴苦涩。
“呸,谁给点的苦瓜饺子”
所有人都哄笑着看向了陆顷。范双立马跳了出来摆了一个搏斗的准备姿势。“呸谁让你心急,吃了我给男神准备的苦瓜饺子今日这偷吃之仇我跟你不共戴天”
“你来咬我啊”
“呔哪里走”
大家于是又笑作了一团。栗子小说 m.lizi.tw陆顷也笑着,只是心里无限惆怅,今日这最后一餐散伙饭,今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凑得齐这一大帮子同学。
宴席之上,大家放开了紧绷的心,啤酒一瓶瓶地打开,泡沫和酒香随着不停碰杯盈溢在房间里。
陆顷已经喝了两瓶,他的难兄难弟范双更是被灌了六瓶,此时已经耍起了酒疯。
范双夹起装在玻璃盘子里最后一个苦瓜饺子,颤悠悠地送到陆顷嘴前。
“苦瓜啊,不,陆顷这个饺子,我、我敬你”范双双颊酡红,手虽然颤抖,而眼神亮人。“兄弟三年,以后多联系多联系”
那个饺子在陆顷眼前晃来晃去,差点没砸到陆顷的额头上。陆顷一把握住范双的手腕,稳住饺子,一口咬下。
“好。”陆顷认真答道。
散伙饭吃完居然仅仅刚过九点,只是喝得太凶,之后预定的唱歌计划只能搁浅了。
陆顷跟他们不顺路,也还没有醉,于是便打算回学校拿自行车慢慢推车回去。
星河夜悬,习习吹拂的轻风散去了酒精带来的燥热,陆顷酒量不错,此时只是有点微醺,却没到醉的程度。他一个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身上仅仅带着一支笔和一张准考证。车来车往灯束摇曳,从远处走来又擦肩而过的人,都化作晕影融在夜色里。天地之间,陆顷只听得到自己一呼一吸发出的轻声。
此情此景让陆顷回忆起了几个月之前,他跟白夏弥也是这么并肩推车,行走在这条路上。
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呢
在那次畅快淋漓的球场较劲之后,陆顷便把白夏弥当做了朋友,偶尔遇上也会闲聊几句。朋友嘛,毕竟他球打得不错,人也不错,虽然是高富帅但是也没有富二代的恶俗习性,虽然虽然他不喜欢吃苦瓜。
陆顷想到这点,忍不住抿起嘴,露出一个略带委屈的表情。
再怎么沉稳,也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自己喜欢的,当然希望大家都喜欢。
平时陆顷不会表露出这种略为天真的想法,只是今晚在酒水的作用下,大脑少了理智的束缚,心中那柔软又单纯的一面就像洪水一般冲出了闸门。
虽然已经都释怀,但比起之后白夏弥故意让他做累活,陆顷更介意的还是那家伙居然不喜欢吃苦瓜的事情。
陆顷任由思绪乱撞,脚步却是越走越快,最后居然闷头冲了起来。他奋力奔跑着,穿着显眼的白t恤,在沉沉暮色中仿佛一道快速闪过的闪电。
直到校门出现在眼前,陆顷才慢慢放下速度,才听到了身后有个声音在叫着他的名字。
“陆顷陆顷”
陆顷收住脚步,回头一看。穿着校服衬衫的白夏弥正边叫着他边跑过来。
这还真是巧了,怎么一想到这个人,他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地出现了
白夏弥跑到他身前,大口喘着气,出声发问。
“你、你跑什么啊”
同一时刻,同样在大口喘气的陆顷也开了口。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听着对方喘得几乎说不顺畅的问话,彼此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一笑可了不得,本来就快呼吸不上,这下更难平复。但是世界上最难控制的,除了哭,不就是笑吗既然想笑,为何不痛快一点
门卫大叔看着这两个学生在校门口莫名其妙地笑作一团,也不开口赶人。毕竟,高考完了嘛,孩子们也该放松一会了。
陆顷这一笑,身心舒畅极了,他本来长得就好,眉眼飞扬,霓虹灯的光芒在他眼底,眼睛好像熠熠发光的星球。他兀自笑着,却没注意到白夏弥笑着笑着声音却渐渐小了,只是带着笑眼凝视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时间一久,陆顷也笑够了,他抬手拍拍白夏弥肩膀。
“你怎么在这里”
白夏弥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当陆顷的手放到他肩膀上的时候,眼中笑意更深。但他却没有回答陆顷的问题。
“你又怎么在这里”
“我回来拿车。”
陆顷用手指了指校门。
“我们进去吧,不然光站在这里也很奇怪。”
白夏弥先他一步,以行动回答了这句话。
两个人漫步在校园里,虫鸣声声,偶尔夹杂风过叶响,倒是惬意得很。
刚刚的剧烈运动让陆顷的酒醒得差不多了,旁边的白夏弥一直无言,他想开口也不知道说什么,呐呐无言之下居然有点不适应起来。他这才想起来,他们两个人本来也不是关系最亲密的朋友。
倒是白夏弥敏感地察觉到身边人的不适,便开口主动挑起了话题。“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不喜欢吃苦瓜。”
“哦。”
他还好意思说
这句话一下子让陆顷想起那次在食堂的事情。陆顷挑眉,侧过头看他。白夏弥则是回以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
“所以我之前,也不喜欢你。”
然而话是这么说,陆顷却看出白夏弥眼里的那份戏谑和亲近。
“哦”
陆顷面无表情地答道,随即又补了一句。
“我喜欢就行。”
他说这话时表情未变,语气却理直气壮得可爱。
“即使没有人喜欢”
“即使没有人喜欢。”
“即使所有人都讨厌”
“即使所有人都讨厌。”
白夏弥一一发问,陆顷一一回答。虽然内容看似毫无营养的闲聊,但要是有人听到他们俩的语气,还以为是在谈论人生理想呢。
“只要是我所喜欢的,我所坚持的,即使别人再怎么闲话,我也不会改变。因为能被随便改变的,就不是真的喜欢。”
陆顷停下脚步,注视着白夏弥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那份认真过于坚定,让白夏弥在动容之际,又不好意思起来。他竟有点不敢直视那双明亮的眼眸。
“你刚刚是说喜欢我吗男神”为了缓解那份突如其来的羞意,白夏弥调笑一句,却在话出口的瞬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陆顷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逗我呢”
白夏弥笑了一下,却别过了脸。
此时突然起了一阵风,轻轻地掠过这两人。
陆顷看着不说话的白夏弥,正要开口,却听到他低低的声音。
“真嫉妒你啊。虽然我的家庭条件不错,但是这种条件是要付出代价的。不仅仅是所有事情都要做到最好,不能落后于人,甚至是连我喜欢什么,都不能由自己决定。”
陆顷闻言一惊,他倒是没想过,原来富裕的家庭还有这种规矩。
“我只能喜欢书法,因为高雅;我只能喜欢小提琴,因为只有小提琴才衬得上上流社会;我只能喜欢鹅肝红酒,因为这才是我应该吃的食物。”
白夏弥在叙述的时候声音平稳,但是句末的颤声流露出了他深藏于心的不甘。
陆顷的心因他这直白的话而震动。想到那一天他窥见了白夏弥被自己母亲训斥责骂的场景,那样隐忍着的白夏弥陆顷轻叹,心中泛起同情。白夏弥下一句更让陆顷瞪大了眼睛。
“曾经我也是很喜欢苦瓜的。”
“那那为什么”
话却问不下去了,因为陆顷已经知道了答案。
白夏弥却像是要在今夜的星空下剖开自己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家自然是不会有苦瓜的,所以我第一次吃苦瓜是在一个远房亲戚那吃到的,是一道苦瓜炒蛋。味道苦苦的,但是很好吃。”
“嗯,我最喜欢了。”陆顷顺着他的话接道。
白夏弥安抚地朝他笑了一下。
“真的很好吃,所以回去之后我就央求母亲,还想再吃一次。但是她却生气了。我不懂,一直闹她,却被狠狠地用尺子打了手掌。”
陆顷忍住不去看白夏弥垂在两侧的手。
“超级痛真的超痛所以,再也不敢了。不敢坚持自己喜欢的,不敢说出自己的喜欢的。因为真心话只会让自己得到惩罚。”
虽然话里内容沉重,但白夏弥的语气却带着些轻快,像是平日闲聊一般。
“太过分了”陆顷忍不住说道,同时张开双手,把白夏弥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太过分了。”他又忍不住在白夏弥耳朵边说了一次。
而白夏弥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竟分不清心跳是因惊吓而起,还是别的什么。
“你”饶是见过许多大世面平日冷静非常的白夏弥,也说不出话来。
陆顷拍拍他的背。
“你不习惯我们球队里平时都是这样互相安慰的。”陆顷理所当然地解释。
兄弟受伤,当然要安慰他啊刚刚那一番可以称得上心里话的自白让陆顷十分触动,他素来都是按着心意做事,没想到白夏弥家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同情心一起,就忍不住抱了抱白夏弥。
“虽然我不知道这种事要怎么解决,我也不会乱加以评价。不过,我希望你能真正找到你喜欢的东西,而且坚持下去。喜欢的,就要抓在手里。”
陆顷拍着他的背,认认真真地说道。
白夏弥在他怀里静默了半晌,才闷闷地憋出了一个字。
“好。”我找到了。
他揪紧了陆顷衣服的一角。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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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陆顷首先松开了怀抱。再怎么有风也是个夏夜,就抱这么一会他已经热出了薄汗。倒是白夏弥还有点别扭,看起来倒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
“我准备走了。”陆顷估算着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
“时间还早,”白夏弥把腕表递给陆顷看时间。“你们班今天没有什么活动吗”
“聚餐完喝倒了一片,进行不下去了。”还没到十点,陆顷把表还给他。“对了,你今晚来学校做什么”
“因为是最后一天了嘛。”白夏弥笑眯眯答道。
“哦。”陆顷赞同地点点头。
“因为我马上就要出国了。”
陆顷惊讶地睁大眼睛。“出国”
他那副呆呆的样子让白夏弥笑出了声。
“是呀,所以来学校看看。”
“哦”陆顷有点点不开心,他想的是,暑假还想约人出来打球。而且刚刚白夏弥自曝喜欢吃苦瓜这事,让他在陆顷心里的地位瞬间从普通朋友提升成了不错的朋友。他闷闷地补了一句“祝你成功。”
白夏弥看着他这样子,调笑心起,一下子把脸凑到陆顷面前。
“你这是舍不得我吗”
陆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却不说话。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最后因为这动作过于幼稚无聊,才分开来。
“不要担心,我会回来找你的。”白夏弥轻声保证,虽然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眼底却十分严肃。
陆顷倒觉得他大题小做了,毕竟出国,哪有说回来就回来的,而且他们俩关系有亲近到这个程度了吗不过出于礼貌和敷衍,他还是点点头。
两个人最后还是像上回一样,在路口互相道别,只是这一次推车的只有陆顷。陆顷想的是应该不会再见了,所以一句“再见”说得郑重,但白夏弥仿佛看出他心里所想,并没有接那句“再见”,只说了“保重”。
就像所有已逃离高考的毕业生一样,暑假里陆顷过得十分堕落,睡了吃,吃了睡,除了每天下午骑车出去打球,平时就在家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最终成绩跟他几次模拟考差不多,家里人放下心头大事,又看他报了个靠谱的建筑专业,对他这副混吃混喝的样子也就放任了。
平平稳稳,不会特别出色,但是能留有空隙让自己去选择自己所喜欢的,这就是自己的人生。
范双经常来陆顷家骚扰他,这家伙成绩不错,被家里人逼着报了个医科的口腔专业,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八年大学而悲伤,发誓要将最后一个暑假过得骄奢.淫.逸。
此时他正耍赖一般、东倒西歪地躺在陆顷家的沙发上,陆顷坐在地板上,两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手柄,正在联机魂斗罗。
最后一关boss战到了最后关头,范双操纵着他的角色向上一跃,灵活地避过了boss打来的一炮,陆顷在边上马上替他报了仇他开枪打掉了boss的最后一点血条。屏幕上打出了过关的图示,让两人高兴地拍掌庆祝。
“夫君,最近你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么么哒。”范双爬下沙发,搂着陆顷的肩膀调戏他,故意把最后三个字说得嗲声嗲气。
陆顷表情不改,一如既往淡定地回搂过范双的肩膀,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道:“么么哒。”
范双乐不可支。“夫君你真是个大宝贝,必定能在大学里广开后宫。”陆顷对这样的评价不置可否,只是默默地按下了开始键,让措手不及的范双被打掉了一条命。
又通了一关,两人收起游戏机,决定出去觅食。然而在这个决定做出的三秒后,范双立刻后悔,打滚耍泼非要吃陆顷做的菜。陆顷父母都是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因此不得不留守儿童的陆顷练出了一手好厨艺。
“想吃什么”陆顷拿起钥匙和钱。
范双眼睛一亮:“都想吃除了苦瓜。”
陆顷作势把钥匙放下。“不做了。”
“别别别你做的我都吃我都吃,行了吧”范双立即讨饶。
陆顷这才满意点头,拉过人就出了门。
晚饭果然是一顿苦瓜宴。范双边吃边感慨:“苦瓜你真是男神极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爱苦瓜。”他边说边发散思维,“要是哪天你谈恋爱了,搞不好你女朋友还会因为苦瓜吃醋。”范双把碗筷一放,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哎呀,哎呀真是太惨了,啧啧啧。”
饶是陆顷已经习惯了他的突然“发病”,这一连番下来也忍不住满头黑线。
“范双同学,请安静吃饭。”
“讲真,阿顷,你做男神也做三年了虽然我看你估计从小就是男神向你告白的妹子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吧,你就真没有一个看得上”范双问道,神情却不复刚刚的浮夸。他极少这么称呼陆顷,一旦这么叫了,就是认真的时候。陆顷也放下碗筷,仔细思索了一番才回答他。
“没有我喜欢的。”作为一个“喜欢至上”的人,陆顷对感情看得也很认真,喜欢的,就是一辈子了。
范双倒是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但还是进一步追问道。
“那你喜欢怎样的”
“我不知道。”
陆顷是真不知道。来跟他表白的多了去了,但却没有人能给他留下什么印象,仿佛蜻蜓点水,点前水面如镜,点后还是如镜。
范双叹了一口气。“真真是个纯情boy,放心吧夫君,我会好好替你把关的。”
“喔哦。”陆顷耸耸肩,而心里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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