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是文人笔底缺乏灵气智知愚笨的一种人,说某个画家的画不好,不直说不好,说是充满了匠气,这个画家不是一个画家,是一个画匠。小说站
www.xsz.tw把什么职业后缀一个匠字,保准是一个贬意,最低也是一种轻视,如教书匠、剃头匠、写字匠等等。虽然你说还有匠心独运、科学巨匠之说,却显然也无法与前者抗衡。旧时候的工匠,大抵是这样几种人:木匠、泥匠、铁匠、缝纫匠、钟表匠不好的画家或者别的什么家=匠。这个等式多少是有着职业歧视的,工匠相当于某个行当里的次品,这不能让我接受。鲁班是工匠,詹天佑是工匠,黄道婆是工匠,那么蔡伦当然也是工匠,可他们在人类历史进程中起到了多么重要的作用啊由此可见,蔑视工匠不是一个好传统,也许中国在近几个世纪科学和工业落后,与这个传统有关。我以为一个国家最好有八成聪明人去从事实业,二成聪明人去玩弄思想、理论和艺术。
工匠在中国文化里上不了台面,今日这已不是最重要职业歧视,中国经过一个多世纪挨打的历史以后,知道理工的现实意义重大,今日最泛滥的职业歧视转向了农民,它表现在对农民这个词语的使用上。像“我们要克服农民意识”、“他们还是那样充满小农思想”这样的表述,可谓在报刊上比比皆是,直至进入官方文件。我一直想问,“农民意识”是一种什么样的意识狭隘、偏执、保守、愚昧、没文化、鼠目寸光、小富即安我感觉到好像有点将什么东西都往里装的意思,这肯定是不对。农民是指从事农业劳动这样一个职业群体,在中国从事农业劳动的人起码有八亿,这样一个大的社会群体叫做农民,他们中当然有很多人有“农民意识”,正如别的群体中很多人有“农民意识”一样,这很正常。农民有这种“农民意识”,却也有许多优良品质,所以把落后说成是农民意识,不落后的就不说成是农民意识是不对的,不公正,隐含有严重歧视的成份。
工匠和农民不被看好,这两大紧跟物质生活相关的群体上不了文化台面,另外一个跟物质生活相关的群体就更加不妙,他们就是:商人。奸商、无奸不商、商人的铜臭气等等,对于他们这就不是歧视,而是鄙视,这样的文化心态也是要不得的,用过去的话来说,那就是打击一大片,打击得太多太狠了一点,因为商人并非都是奸商,也有无奸也商的商人。商人这个职业特定了他们要把东西便宜买进来,再贵些卖出去,我们可能更喜欢商人把东西贵些买进来,便宜些卖出去,如果我们要求商人这样做,那么,我们就是奸商了。再联系法屠联的抗议,中国屠夫在文人笔下似也没有什么好形象,除了疱丁这个人以外。
第一部分雪萝阳汤
第11节他们的美食观
探究当今人类的吃法,大抵是有三种,中国、日本、越南、南北韩用筷子;欧洲和北美用刀、叉、匙;非洲、中东、印尼、印度次大陆用手指抓。吃法能否作为一种文明标准呢想到哈佛地理经济学的“欧洲纬度”授人以柄,就也不敢乱下定义,但感觉到还是可以这样排列:用金属刀叉进食的动物第一凶猛,用竹木筷子进食的动物第二凶猛,徒手进食者第三凶猛。如果不同意的话,可以把军队拉出来练练。周作人对此是用文明的三个状态来表达,他说:“中国人说吃饭,欧洲人说吃面包,这代表东方与西方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根本是一样都是谷食,米与麦实在所差无几,可以一个是整粒的煮,一个是磨了粉再来蒸烤,在制法这一点差异上就发生了吃法的不同,吃面包用刀叉,吃饭则是用筷子的。这两者的起源同是出于用手抓,西方面食的省五指为三成为刀叉,东方米食乃省而为二,竹木的筷子。栗子网
www.lizi.tw用叉的手势通用于拿钢笔,两只筷子操纵稍难,但运动也更自如,譬如用筷子夹一颗豌豆,在西洋人看来有点近于变小戏法了,在中国却是寻常的事,只要不是用的象牙或银筷子。与拿钢笔同一个道理,中国执笔的手势与拿筷子也是同一基础的。”
吃法不过三,说法是多多了。其实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美食发言人,或多或少都对吃下过不同的定义,不说吃的人,我相信是没有的。不过是平常人并不珍惜自己的语言,不记录下来以便大众学习。所以,只好由不平常人来对美食说三道四,却还往往成为经典学说。恩格斯说:“请素食主义者先生们原谅,如果不吃肉,人是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吃肉创造文明,十分赞同,我投恩格斯一票,当总统还是当总理听便。继续美食的文明说,则要授予英国前首相麦克米伦“爱中国主义称号”,他说:“自从罐头食品问世以来,要享受饮食文明,只有到中国去。”多么可爱的首相啊,我们给他立一座碑吧爱中国主义还是中国人居多,孙中山感叹中国事事落后惟有饮食领先于世界:“烹调之术本于文明而生,非深孕乎文明之种族,则烹调技术不妙。中国烹调之妙,亦是表明进化之深也。中国近代文明进化,事事皆落人之后,惟饮食一道之进步,至今尚为文明各国所不及。中国所发明之食物,固大盛于欧美;而中国烹调法之精良,又非欧美所可并驾。”相比较之,瞿秋白来得快刀切豆腐般的爽:“中国的豆腐也是很好吃的东西,世界第一。”吃豆腐当然好,淮南豆腐最好,那是淮南王刘安所创么。
钱钟书学贯中西,遇事总要从两个向度来考虑,他说:“烹饪是文化在日常生活里最亲切的表现,西洋各国的语文里文艺鉴赏力和口味是同一个字taste,并非偶然。”这个并非偶然初读有一些突兀,再读一下,就有些不突兀了,文艺与食艺之鉴赏,都是一样的雅致,似乎食还应该在先,费尔巴哈说:“人必须先吃饭而后思维,而不是先思维而后吃饭。”朱自清用先哲的论述支持吃饭的重要性:“我们有自古流传的两句话:一是衣食足则知荣辱,见于管子牧民篇;一是民以食为天,是汉朝郦食其说的。老子说食、色、性也,是从人生哲学肯定了食是生活的两大基本要求之一。礼记礼运篇也说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这更明白。照后面这两句话,吃饭和**是同等重要的,可是照这两句话里的次序,食或饮食都在前头,所以还是吃饭第一。”到底是散文家,字都写得多些,画家就不一样,张大千说:“吃是人生最高艺术。”医家则凡事想着安生固本,孙思邈说:“安生之本,必资于食。不知食宜者,不足以存生也。”兵家大约都是孙子这样的简要,孙子说:“味不过五,其变不可胜尝。”马克思是跳出美食来谈美食,他说:“一切劳动,首先原来也是把食物的占有和生存为目的。”那么,教育家的定义与总结就有了分科编类的意义,蔡元培说:“我认为烹饪是属于文化范畴,饮食是一种文明,可以说是饮食文化。烹饪既是一门科学,又是一种艺术。”
大师们认同食文化与食文明,也有一群喜欢对厨房指手划脚的人,罗伯特英说:“没有洋葱,烹调艺术将失去光彩。一旦洋葱从厨房里失踪,人们的饮食不再是一种乐趣。”一个惟葱独尊的人,有点固执,却是可爱。莎士比亚表现得像个哲学家,他说:“不能舔自己手指的厨师就不是好厨师。”看来,他比罗伯特更可爱。徐悲鸿则有平民化的倾向,他说:“一个厨师能够把山珍海味做得好吃并不是太难的;要是能够把青菜、萝卜之类的小菜做得好吃,那才是具有真本领的好厨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此言却也是道出艺术的真谛,好的画也是在普通的画布上所画的么。托尔斯泰看上去一辈子雇的都是欠水准的厨师,因此抱怨道:“上帝给我们送来了食物,而魔鬼却派来了厨师。”鲁迅的乡思如今想来也是那个百草园吧,他也犯了以为大人与小孩味觉一样的错误,他说:“我有一时,曾经屡次忆起儿时在故乡所吃的蔬果,都是极其鲜美可口的,都曾是使我思乡的盅惑。后来我在久别之后尝到了,也不过如此,惟独在记忆上,还有旧来的意味留存。它们也许要骗我一生,使我时时反顾。”沧海桑田,岁月如梭,五岁的味觉怎么可以跟五十岁的味觉一样呢还是写过忏悔录的卢梭一直保持了清醒的头脑,他的话在今天仍然有着启蒙的意义:“节制和劳动是人类的两个真正的医生:劳动促进了人的食欲,而节制可以防止他贪食过度。”
第一部分雪萝阳汤
第12节被谋杀的生姜
生姜是中国菜的辛辣调味品,如做鱼可去腥提鲜,烧肉、煲汤亦不可离,炒青椒肉片而佐姜丝,尤突出青椒之青嫩气息,肉亦鲜。生姜性温,有解毒散寒之功,然近时市场的生姜,有诸多不敢食用,是为硫磺熏制。硫磺是有毒性的,纵生姜能解毒散寒,然此毒恐不易解,所以是常要徘徊在生姜摊前而忍姜割爱。
怕吃硫磺的心情是可以想像,又心不甘。终于有一天,在一个菜贩那里得到一个解方,他说硫磺熏过的生姜不再发芽,而生姜是爱发芽的。复查资料,硫磺熏过的生姜易烂,忽然就产生一个灵感,要吃姜又不想吃硫磺,尚有一法,即将采买的生姜拿回搁置若干时间,发芽者吃,腐烂者扔,此法虽有小小损失,但属拒硫毒于口外,比吃进毒姜是划算多了。
硫磺熏姜是对生姜的谋杀,它是犯了毒害群众的商业错误,如是儿童吃了,花朵们也会萎顿,这就叫人愤怒,为什么要谋杀生姜卖姜者言,这是为了好卖,未以硫磺熏过的生姜,发黄发黑,其色略丑,被硫磺熏过的生姜,黄而发白,干爽清洁,好似美姜,活活欺侮我城市人民不认识生姜真面目,投的是城市人民日益增长的爱美之好,毒害的亦是城市人民的坚定的爱美之心。可以说,谋杀生姜,就是谋杀幸福与健康,还有美食生活。
吃生姜要冒被毒害的危险,生命成本谁甘支付诸多的感念便浮升于心,世界上有多少丑陋假以美貌而被兜售诚如这小利诱惑的谋杀,欺生姜不言,苍天不语,回想以往当作佳料而食的生姜,熏生姜亦成我精神的杀手,它在我心灵之上生发疼痛。那么,历史是已经过去,现实却仍摆在面前,面对生姜,吃,还是不吃真庆幸今日获得一个考验生姜的良方,它将化解一个艰难的现实选择,把一个疑问搁置起来,待时间的加盟合作以甄别,避谋杀仍能品鱼肉鲜美,这难道是今时的美食快乐这难道又不是今时的美食快乐很困惑的说。
第一部分雪萝阳汤
第13节绿豆煮夏天
江南的夏天有三大舒畅:蒲扇、竹床和绿豆汤。到北京以后,求竹床已不易了,以竹席代之;蒲扇这事物,似也不易摇起,以空调代之;惟绿豆汤还可照旧喝下去,它是盛夏可以抵达内凉的美汤。
煮绿豆汤是一个简单的操作,大凡将买回的绿豆洗净,去掉渣土和砂粒,尤须去掉一些干瘪的铁豆子,干瘪的铁豆子永远煮不开花,它铁石般坚硬的身躯,煮不烂,不经意嚼到它,硌牙之外,亦弥漫一股强烈的生豆子的豆腥味,十分地败胃口。
洗净了绿豆,就搁多多的水煮,可以猛火。煮得绿豆完全开花,汤泛出浅的暗绿色,即视为已经完成了绿豆的汤化历程,就放白蔗糖,晾起来。绿豆汤凉了之后,装搪瓷碗中搁冰箱里冻,不去管它,径自出门,做什么不论啦,待登梯回家,满身大汗,又冲凉,又扇风,静坐片刻,取出绿豆汤大口猛喝,那真是一个爽啊
煮绿豆汤也是煮一样心情,像绿色而热烈的夏天被细细地煮碎了,再冰冻起来,果如逮着大地宏阔处一个绿色的梦,它被机械性的制冷,它被痛喝下去,抵达心间,制造的无限凉意,清新若冰,柔情似水,是如灭去了燥火。而绿豆的本意,亦含有清热解毒,解暑止渴,消肿降脂之功,煮这样的汤难道不是对人对己的一个善举么
绿豆汤青鲜,这是一层美意,在人的诸多器官中,大约只有味觉是最为认真负责的,眼睛可以被妖艳的色彩欺骗,耳朵易为甜言蜜语欺骗,鼻子也可以被芬芳欺骗,而味蕾的执著与诚实地甄别,是生命的保护神,对于一切不洁的味道,它最终会毅然决然地按下止咽钮,让咽喉阻止吞咽。那么,绿豆汤,它是有畅快流入的通行证,是可以极爽极爽地吞咽,那酷暑里的冰舒,是庸常生活中的磅礴快意,去制造它,煮一锅绿豆汤,如人生的些许得意,暗含于心,也是一个小小劳动的报偿。
第一部分雪萝阳汤
第14节切瓜
小时看过小兵张嘎的电影,特喜学那坏人吃西瓜,抱着西瓜一拳砸去,掰开来大口大口地吃,吃起来只一个爽字。夏天,西瓜是让人向往的,那清甜的瓜汁,真是解渴生津,吃一片瓜,能降去一天暑。用西瓜和绿豆汤与暑天作战,是不亦乐乎。记得儿时的西瓜,多是三种,一种是最普通的花皮瓜,身上是浅绿与深绿相间的波纹,此瓜为红色的绵瓤,分深红与浅红两类,深红绵甜,浅红酸甜,这事物至今也没有变;一种是深绿的瓜皮,多是深红的沙瓤,这瓜是很甜的,但皮厚得很,小时将它切了两半,用汤匙挖了吃,把瓜皮扣在头上当钢盔戴,前方用铅笔刀刻上五角星或“八一”二字,执着树枝当冲锋枪;一种是圆柱形浅绿色的,有点像冬瓜,这是黄沙瓤西瓜,甜,糖份颇足,沙瓤触碰口腔,像雪花那样能融化的感觉。黄沙瓤的圆柱形西瓜,体积都很大,家里人口少者,就在瓜上开一个方口,用饭勺挖出瓜瓤盛碗里吃,挖完原封盖上。北京大兴的西瓜,感觉是绵瓤与沙瓤之间。
我现在喜欢将瓜切成两半,用汤匙挖了吃,遇天热时,把瓜瓤刨散,买几支冰棒搁里面,吃起来又冰又甜,爽到底了。切块吃,是没有这样从容,拿了一片瓜必须吃完。我到文学批评家胡风老家蕲州镇下石潭村吃西瓜,这儿还有一种从容的吃法,是将西瓜切成圆片,像一个大饼,拿手里一小块一小块地掰着吃,人就坐在石门礅、竹靠椅上,边吃边聊着往事,日向西斜,鸡鸣犬吠,蝉在柳梢上叫。这些,都不及我第一次到北京吃西瓜惊讶,主人将西瓜切成三角小块,用牙签挑了吃我回湖北将此当新闻讲与人听,呵呵,他们用牙签挑西瓜吃
西瓜起源于非洲南部的喀喇哈里沙漠,先从非洲传到南亚,公元前二千多年,埃及、利比亚已广泛种植西瓜。公元前四世纪,亚历山大远征时將它传到印度,十世纪左右传入中国,从西传入,曰西瓜。不过在古代的中国,瓜是不可以随便切的,礼记曲礼记载,切瓜等级严格,为皇帝切瓜,先切四瓣,再横切成八块,拿细葛布盖上;为候爷切瓜,先一分为二,再二分为四,拿粗的葛布盖;为大夫切也是四块,就不用葛布盖了,为士人切瓜是一分为二,去瓜蒂。老百姓吃瓜,就去瓜蒂,不切,啃着吃。我估计,那时候的刀可能很贵。
第二部分野苋菜
第15节野苋菜
住丰台桥南韩庄子的时候,吃过一回野苋菜。当时识得野苋菜的人不多,菜贩是将两捆野苋菜胡乱搁在摊上,是老野苋菜,叶柄间有小束花蕾了,叶子阔大,叶背绒毛清晰,横腰折断处流着淡绿菜汁,杆的皮有淡红颜色。问价,三角钱一捆,我便两捆都买下。邻边上的一个熟菜贩指着野苋菜说我,这也要买呀,知道你喜欢,我顺道给你拔两捆来。我说,野苋菜只是尝尝,久不见就想吃,却不可以多吃。这样说罢,一晃数年过去,再未吃到野苋菜。2000年到山西平遥,坐一人力三轮车去郊外看谷子,就看见地边有许多野苋菜和曼陀罗,地里是大片大片的粟子,当地人叫谷子。粟子极好看,它的穗饱满圆润,弯弯的沉垂,青色或隐隐的绛紫色,它就是先祖最早开发的谷物粮食么然晋人喜醋,酷爱吃面,就也未曾在馆子吃到绿色野食,那野苋菜真是生长错了地方。
今夏北京六届国际车展间,搜狐汽车频道主编何毅先生组织几人去怀柔山间品饮,其中有中国汽车联合会首席汽车分析师贾新光,**汽车评论家钟师,开一辆厂商提供试驾的白色奥迪a4,一路是看见旷野的绿,蓝天和白云,这是品饮的好时光。去到怀柔百泉山,就停下来,先让饥饿的目光饱饮一顿山水,看了峡里的湖,择了品饮之后去划船的路线,就到山中酒家点菜。
怀柔的山饮,有名的是虹鳟鱼和鲟鱼,都是高山冷水养殖的,肉质细嫩而味道清甜,此次要的鲟鱼,一鱼三吃,生鱼片、红烧鲟鱼和鲟鱼头骨架汤。还要了回锅肉、铁板牛柳、小鸡炖蘑菇、柴鸡汤等,喜欢的还有素菜。头一道素菜是野苋菜,这个馆子只是把它叫做苋菜,细细品味,还是野苋菜,它的叶较粗,无主杆,我思想它是集体用沸水焯熟晾干再凉拌,未见苋菜滑柔青嫩,野苋菜是一种糙得很的爽,吞咽时会撕拉一下喉咙,像用旧棉毛巾擦背的那种感觉,强力擦刮以后的味蕾,在触到其他菜肴之际,又会有极清晰的味觉。有一道油炸花椒芽,有些像把花椒的嫩枝折来裹了面粉油炸的。由于不是小花椒芽,快老的枝叶感觉不出什么。香椿已半老,也非春天那种嫩芽了,不过香椿味还颇足。沐山风,听泉音,又买来一箱“二踢脚”鸣放,是像放21响礼炮那样,将“二踢脚”插专用铁架子上放,“二踢脚”连续性爆炸飞升天空再炸,空谷幽涧,是响彻百泉山,震彻龙泉谷,这时候喝二锅头是真棒。
前天在八里桥菜市上,忽然又发现有野苋菜,市价1元3角两捆,就买下两捆,拿手里,感觉这野苋菜像是人工种植的,它们长得整齐光溜,比野生的嫩些,比家苋菜老些,这个时代颇为流行吃家种的野菜。不过,它的味道与家苋菜仍是有别,就是家苋菜还未驯化成功的样子。回家去了根,挑了黄叶,洗净了清炒,加蒜蓉,仍然能品出原野大地不羁的秉性。
第二部分野苋菜
第16节丝瓜汤
丝瓜与夏天有缘,丝瓜是明代从南洋那个热的地方引进,靠海边的泉州,称它暑瓜,这应该是正确的,丝瓜是真正好的清凉解热的瓜。丝瓜宜于打汤或者清炒,汤是稀释主义情结的澎湃,清炒是散淡心绪的凝结,我常做的丝瓜汤是鸡蛋丝瓜汤和肉片丝瓜汤。鸡蛋丝瓜汤有两种做法,口味求重时,先划了鸡蛋煎黄捣碎,注水煮汤,汤沸及白时投入丝瓜,丝瓜切丝或半月形的片,佐盐、生姜丝和蒜瓣;口味求淡时,先注水煮丝瓜,再划鸡蛋细细淋入沸汤之中,蛋花便在沸汤之间盛开了。做肉片丝瓜汤,将丝瓜略炒,注上水煮,肉是猪肉,上品的是里脊肉,次之是前胛瘦肉,切丝或片,以为片要爽些,肉要抓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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