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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永不瞑目

正文 第15節 文 / 海岩

    “他們,他們到底是不是販毒的呀”

    “你覺得像嗎”

    “看不出來,不過絕對是暴發戶。栗子小說    m.lizi.tw”

    “今天他們說什麼了”

    “歐陽天晚上不在,歐陽蘭蘭說他去公司了沒回來。”

    “歐陽蘭蘭說上午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啊,一句沒提。”

    歐慶春陷入思索。肖童說︰“哎,咱們之間除了你的工作,能不能也談點別的”

    慶春驚醒道︰“啊,可以呀,談什麼”

    雨似乎停了。肖童看見街上有巡警走過,向他們的車里張望。他把車開起來。慶春問︰

    “上哪兒去”

    肖童回頭看看,說︰“別停著,你沒看巡警直看咱們。大晚上的別懷疑咱倆在耍流氓。”

    “咱倆,耍流氓”慶春大笑起來,“你玩兒幽默吧”

    “怎麼叫幽默,難道咱倆就不能耍流氓了”

    “啊”慶春幾乎听不懂。

    “啊,不是,難道咱倆就不能被人懷疑耍流氓”

    “你才多大”

    “不大,但耍流氓夠了。”

    慶春笑︰“你耍過嗎”

    肖童也笑︰“沒有,但說實話挺想試試的。”

    慶春道︰“你是不是也和那些街頭無賴或者先鋒青年一樣,什麼都想試試吸毒想試試嗎”

    肖童道︰“這可不試,上癮就麻煩了。”

    慶春說︰“你也有怕的就行。”

    兩人聊著,汽車沿著大路無目標地開著,慶春問︰“你到底往哪兒開呀”

    肖童說︰“開到哪兒是哪兒。要不要去我家看看,我那兒沒人。”

    “沒人我不去,不方便。”

    “你還真怕我耍流氓呀”

    “我是警察我怕誰”

    兩人逗著,慶春說︰“去吧,去認認門,以後抓你我可以帶路。”

    這麼晚了慶春居然同意到他家去,這對肖童來說是個意想不到的收獲。他又留意到慶春說他家沒人不方便的那句話,可見她現在終于不再把他當做孩子而是當成一個男人。這種變化肖童非常敏感。

    有車就是方便,他很快把慶春領進了自己的漂亮的公寓。讓慶春看牆上的汽車圖片,告訴她每一款車的名氣和它們厲害在哪兒。慶春應景一樣地听著,盡量不掃他的興。看了一圈,她問︰

    “文燕常來這兒嗎”

    肖童說︰“我們吹了。”

    “吹了為什麼”

    肖童說︰“我說過,我們只是鄰居,是一般朋友。是那種關系很好的一般朋友。”

    “一般朋友能在醫院里陪你那麼多天嗎這一定是有很深感情才做得到的。”

    肖童說︰“你也在醫院陪了我那麼多大,你對我有感情嗎”“我”慶春愣了,“我去陪你,情況不同。”

    肖童說︰“不管你對我有沒有感情,那幾天我會記住一輩子。”

    大概是他的表情和口氣太鄭重了,鄭重得幾乎像是個盟誓,慶春似乎有點受用不住了。她笑著說︰

    “你現在幫我們工作,是不是就為了知恩圖報”

    肖童依然鄭重其事地答道︰“也是也不是。你知道嗎,我佩服你,也喜歡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慶春尷尬地站著,肖童的話令她不知所措,好半天她才說︰“太晚了,我要走了。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乘公共汽車。”

    肖童沒有說話,他和慶春一起走出屋子,一起下樓。雨不知何時停了。他打開車門,慶春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車。兩人一路無話。

    肖童一直把車開到慶春家的樓下。小說站  www.xsz.tw慶春拉開車門,沒有看他,低聲說︰

    “再見。”

    肖童叫住她︰“慶春,你知道嗎,我今天,今天差點不想干了,我差點不想再干了。”

    慶春沒動聲色,問︰“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你討厭我。”

    “我剛才已經道歉了,我中午態度不好。”

    “那我也道歉。”

    “你道什麼歉,是因為你昨晚虛報軍情嗎”

    “不是,是因為今晚我可能說了冒犯你的話。是因為我有一個不該有的夢想。”

    慶春抬頭看他,他不知道那眼神里蓄涵的是冷靜還是溫情。慶春說︰“每個人都有夢,但每個人都會醒”

    慶春也有過一個多夢的年齡。在她還是個中學生的時候,她也是一個最狂熱的追星族。

    她心中第一個熱戀的對象是齊秦,他的大約在冬季。玻璃心和外面的世界,傾倒了她無數個日夜。隨後她轉而投向了童安格,這位情歌王子有很長一段時間也是她心中,因為這時她已邁入夢醒的年齡。

    多夢時節之後,她又走得格外極端,幾乎拒絕了一切遙遠的幻想,在大學畢業以前她己變得極其現實。她最終能喜歡上老成持重的胡新民,最說明她已遠離了那種少年式的浪漫和激情。她哪會想到快二十七歲了竟會撞上一個瘋狂追求自己的青春族。她比肖童大了差不多,盡管她的外表確實一如少女般的柔嫩,但她心里早有了一種滄桑歷盡的感覺。似乎很難再習慣與小虎隊式的少年為伍了。

    所以她很難解釋為什麼這些天的心情終于又有了一點紛亂。她的生活中突然闖入了一個肖童,他不可抗拒地帶來一股生氣勃勃的青春之風。青春是每一個人都喜愛和羨慕的東西,哪怕是垂垂將暮的老人。慶春倒並非覺得肖童的外表有多麼賞心悅目,是他那份難得的天真,還有他燦爛的笑,讓人怦然心動。

    同時她也為自己的魅力而暗暗滿足。她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意識了肖童對她的那些舉動和表情。在那一刻她自己也非常吃驚。當初她把肖童帶到自己家里是因為他那時被打得全身青腫,必須立即給予幫助。她跟肖童去了他的家是因為想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她作為他的聯系人必須掌握他的行蹤。但是,一種初衷往往會帶來另一種結果。當那個雨夜肖童脫口而,她幾乎被他拉人夢境。

    胡新民也好,李春強也好,其他人也好,追求過她的人無一不含蓄矜持,肖童使她第一次遭遇激情。

    幸虧,她站住了,她還清醒。

    幸虧,她克制了自己的沖動。

    也幸虧她堅守了自己的承諾,沒有任何人,可以懷疑她會放縱個人的感情和**。她永遠是一名最好的刑警

    星期六肖童在她的bp機上呼了一行字︰“是否有空,我想見你。”她也回呼了一句話︰“我很忙,如有重要事再打電話。”

    這是一句拒絕的話,既冷漠又嚴肅。

    星期六她確實很忙。前一天那麼大的行動白忙一場,需要善後,需要檢討,需要總結分析。6.16案的幾個主辦人員,當然不能休息。

    馬處長對這個行動撲空幾乎未動聲色。他認為在桂林環江運輸公司和廣州紅發公司被稅務部門突然查賬之後,大業公司自己緊接著又被查賬。紅發公司的經理再因販毒被狙擊,胡大慶繼而在洛陽被擊斃。這一連串事件發生後,歐陽天應成驚弓之勢,按常規也該蟄伏一時,停止活動。他用這麼大價錢買工藝品,還投資了不少目前並不賺錢的夜總會之類,很可能是一種洗錢行為。也就是說,把非法的,賬外的黑錢,變成合法的有賬可查的物業和收藏。栗子小說    m.lizi.tw那個買下巨型工藝坐佛的香港天藍公司,說不定就是歐陽天和歐陽蘭蘭自己在香港攢的。這次行動雖然又是打草驚蛇,但意外地發現了一個以前在查大業的賬時並不掌握的天津公司和天藍公司,等于又開闢了一個調查的方向,也算是一個收獲吧。

    處長此論一出,歐慶春的心里自然寬慰了許多。但李春強認為馬處對這次行動的評價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這次行動最後是他拍的板,把行動徹底論為失敗,不僅會挫傷專案組的積極性,他也要承擔拍板的責任,因此李春強的心情並不輕松。他在小結會上做了一個檢討,主動承擔了責任。但會後他找慶春,很自然地,把氣出在了肖童的身上。

    “這小子說話有準沒準,他太玩世不恭了,讓人都不敢相信。”

    慶春沒有表態,只說勝敗乃兵家常事。

    李春強說︰“我會上必須檢討。處長雖然那麼說,可他心里最窩囊。你是處里培養準備提拔的干部,他得保你,保咱們隊。所以我會上必須站出來當這個替罪羊。”

    李春強的分析不無道理,慶春的心情又轉而沉重並且慚愧。李春強提醒道︰

    “以後那小子送的消息咱們可得好好分析分析,千萬不能輕舉妄動了,你別讓他給毀了。”

    對李春強的提醒,慶春表情上沒有露出什麼反應,心里卻翻個不停。肖童的形象在她心中突然變得輕率。主觀。責任心差。能力低下。有一刻她甚至懷疑她是否把肖童對這案子的作用和價值看得太重。

    星期天一早肖童又急急地呼她,說有重要事情請她回電。她搞不清是真有情況還是他借故糾纏。猶豫了半天才回了電話,態度也故意做得冷淡。

    電話里她幾乎沒有寒暄,接通後直接問有什麼事嗎肖童說有事必須面談。她想了想,問︰“你現在在哪兒”肖童說︰“我剛從她家出來,在路邊打公用電話,這兒是哪兒我不知道,這兒離香山比較近。”

    慶春問︰“你還有車嗎”

    肖童答︰“有車。”

    慶春說︰“我往北,你往南,咱們在頤和園見。頤和園西堤玉帶橋,不見不散。”

    肖童在電話里笑︰“你們接頭都是選這種浪漫的地方嗎我以前還以為得在廢墟,墳場或者誰也不去的地下室呢。”

    慶春砰地掛了電話。

    這次接頭她想好了,她要叫上李春強。一來要掃一掃肖童的興,他別以為約個浪漫的地方就一定有浪漫的故事,這回一定要讓他失望,讓他失望。二來肖童又提供什麼情況你李春強自己來听,信不信由你,你自己定

    李春強接了她的通知,立即開車來接了她,然後同往頤和園。他們把車從西側門直接開進了園子,沿昆明湖西岸繞湖而行。遠遠地看見玉帶橋飛揚的橋拱,與水中倒影交相輝映,如一輪渾圓的滿月,而肖童已經站在了那滿月之上。他不時看表不時東張西望,但只顧遠眺忽略近觀,以致他們走上橋頭他才剛剛發現。

    不出慶春所料,李春強的到來顯然使肖童感到意外和不快。他眨著眼看他們相偕而至出現在橋上,僵僵地幾乎忘記和他們打招呼。

    慶春懷著一絲快意看著那張生氣的臉。

    李春強粗聲粗氣地問︰“早來啦”

    肖童郁悶地吭了一聲︰“啊。”

    橋上橋下除了他們三個人再沒有任何過往游客,李春強便就地發問︰“有什麼情況,你說吧。”

    任性的肖童看也不看隊長李春強,不成體統地只沖著慶春說︰“接頭都是單線聯絡,你們怎麼來了一幫”

    慶春臉上暗藏了幸災樂禍的笑意,說︰“我們隊長親自來,是重視你。你到底有事沒事”

    李春強則一臉嚴肅地說︰“你不是約我們來昆明湖觀魚吧。今天你沒課,休息,所以你悶了,要約歐警官來匯報匯報思想,對不對”

    慶春看著肖童,並不為他辯解。肖童臉漲紅了,嘴唇哆嗦。他說了句︰“那我還不說了”便大步走下玉帶橋。慶春想叫住他,但見李春強的臉色,終未開口。

    肖童氣急敗壞地跑了。李春強扒在漢白玉橋欄上,觀賞著那上面雕鏤著的一只只振翅欲飛的仙鶴,故作輕松地吟道︰“莫道昆明池水淺,觀魚勝過富春江。”而慶春卻毫無半點閑情逸致,索然地問道︰

    “他跑了,怎麼辦”

    李春強說︰“跑就跑吧,我看他也沒什麼情況。他居然把你約到這種風花雪月的地方來,是不是想談情說愛呀。”

    慶春說︰“這地方是我約的。”

    “你約的你干嗎約到這兒來”

    慶春不知該怎樣答,她當然不能把自己對肖童惡作劇的念頭說出來。只好胡亂搪塞地說︰“今天是星期天,這不是想讓你們都輕松一下嗎。”

    李春強笑一下,問︰“你多久沒逛公園了”

    慶春記得今年和胡新民還去過一趟紫竹院。但她未即答言,李春強就說︰“我從警院畢業後就再沒進過公園。沒時間,也沒心情。”

    慶春說︰“沒心情,那咱們走吧。”

    李春強看著慶春,一向嚴肅不苟的眼神變得溫情脈脈了,他說︰“今天開戒,咱們既來之則安之,我今天有心情。”

    慶春說︰“可我今天沒心情。”她這時已開始對剛才肖童的事後悔。她走下玉帶橋,對跟上來的李春強說︰“隊長,我看還是再找他一下吧,他可能真有情況。”

    李春強沉默了一會兒。兩人都沒了心情,開了車向大門的方向走。李春強說︰“你找吧。不過你得知道,對他這種政治素質比較一般的特情,還是要加強思想工作,嚴格管理。別讓他拿你一把。你看他剛才多大的氣性,我就說了他那麼一句,扭頭就走。他是想逼著我求他。他上次誤報軍情連道個歉說聲對不起都沒有說,還要我們怎麼著”

    慶春說︰“要不然怎麼說一個特情不能誰都管呢。上次的事,我已經批評他了,你再對他這個態度,他當然受不了。他又不欠咱們的。這和你利用那些有把柄在我們手里的社會渣滓當耳目終歸不同。他去臥底是憑他的積極性,憑覺悟。因為不管怎麼說,多少要耽誤他一定的時間和精力,而且,多少有一定的危險性。他能干本身就反映他有基本的政治素質。對這種人的管理方法就應該不同,至少應該當做自己的同志和兄弟那樣愛護他。”

    慶春把自己的後悔和隱隱的內疚,全都表達在替肖童的這番打抱不平的議論中。李春強嘴上雖然還硬,其實觀念上還是認同她的看法︰

    “我要是把他完全當自己同志,我早就處分他撤了他了。就因為怕打擊他積極性,我都沒和他提前天那檔子窩囊事。前天差點沒把咱們折騰出毛病來。而且他既然是由你聯絡管理,我還是一直比較尊重你的,很少過問插嘴。今天是你叫我來我才來的。他的情緒不好,這是你的事,得你來負責。”

    兩人把車開出公園。李春強把氣氛緩和下來,問︰“我送你回家或者你想去哪兒”

    慶春說︰“你先開車走吧,我下來要到這附近有點私事。”

    李春強當然不便細問,只笑一下︰“你把見面地點約到這兒,敢情是公私兼顧呀。”

    他們就在路邊停車分手。李春強駕車自去,慶春拿出手持電話就地呼叫肖童。然後她順著大路往公共汽車站的方向走。

    公共汽車還沒來,肖童回電了。他說︰“你呼我”然後就不說話。慶春說︰“還生氣哪,至于嗎。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肖童說︰“我討厭你和那家伙在一起。”

    慶春息事寧人地解釋︰“他是我的領導”

    肖童說︰“他領導你可不領導我,我又不欠他的。”

    慶春頓了一下,問︰“那你欠我的嗎”

    肖童啞了片刻,問︰“你在哪兒,我過去。”

    慶春舉目四望,街對面有一座雕梁畫棟的酒樓,她便把會面約在那里。

    肖童顯然並未走遠,不到五分鐘他就驅車而至。慶春上了車,他不看她也不主動開口說話。慶春說︰“你年紀不大脾氣不小,一言不合,拔腳就走。將來大學畢業走向社會,怎麼和人相處啊。”

    肖童答非所問︰“他怎麼沒來”

    “誰”

    “你領導。”

    慶春說︰“你不是不想讓他來嗎。”

    肖童說︰“你不是成心帶他來嗎。”

    慶春問︰“既然你是因為工作要和我們接頭,我們誰來都是可以的。你今天約我,到底有沒有情況”

    肖童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他們有一批貨,藏在延慶龍慶峽那邊的一個小旅館里。”

    “是什麼貨你搞準了嗎”

    “沒有,我也搞不準。只是昨天晚上听他們談話時這麼說。歐陽天的助理老黃告訴歐陽天那批貨已經存在十八盤旅店了。歐陽天就說最近不大順先存一陣兒再說。這是他們背著我說讓我听見的。”

    慶春面孔嚴肅起來︰“你怎麼知道那十八盤旅店在龍慶峽”

    “老黃後來在吃飯的時候和歐陽天聊天,說今年北京這麼熱,老板你真該到龍慶峽住幾天。風景好不說,是真涼快,比開空調的感覺可舒服多了。不過十八盤那兒沒法住,那兒條件太差。他說可以往壩上。”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慶春沒有馬上興奮起來。她反反復復不厭其煩地又詢問了許多昨晚談話的細節。肖童說,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慶春說,不是不相信,這事必須慎重,有些細節必須問清。這些細節你不一定看得出問題但我卻能分析。

    談完了,她自己心里也分析完了,她對肖童說︰“對不起肖童,我今天不能陪你多聊了,你的這個情況我得馬上報告一下。”

    肖童這回懂事地點頭︰“你要去單位嗎我可以送你。”

    慶春沒有回單位,她撥了李春強的手持電話,然後讓肖童把她送到離處長家不遠的地方,下車和肖童告別︰

    “也許我很快還會呼你。”

    她趕到馬處家的時候,李春強己在屋里端坐。就在客廳里那過于軟陷的沙發上,馬處和他一起听了慶春不厭其詳的匯報,似乎誰也不能馬上挑出破綻,但誰也不急于發言。

    後來馬處笑︰“你們是不是都給上次弄怕了”

    慶春說︰“沒錯,一年遭蛇咬,十年怕井繩。”

    馬處笑︰“情報要是個個都準,也就不叫情報了,情報分析工作也可以取消了。”

    不知李春強是吸取了上次表態過急的教訓,還是對肖童個人的不信任,他始終只是听著,不發一言。最後還是處長先說︰

    “這樣吧,從理論上說,對這種情報,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過既然那小伙子上次的情報不準,對這次的可信度也不妨稍稍打個折扣。所以,咱們在行動上可以多留一點進退的余地。”

    慶春和李春強把眼楮盯住處長,等待具體指示。馬處長看著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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