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建了抗震棚。栗子小说 m.lizi.tw胡同东头一座高台阶的古旧宅院住着当时高级法院院长黄火青,他们也在自家的小院里搭建了抗震棚。
哥哥在地震之后的第二天晚上就和胡同里三两个同学结伴,到建国门外的国际俱乐部现在是一家豪华咖啡厅前的空地上找自己的地盘,他们几个人不知从哪儿找来了大开张的牛皮纸,铺在地上一部分,盖在身上一部分,每天晚上都在那里过夜。那里因为地方开阔安全,聚集的人也很多,大家每天晚上天南海北地聊,交流各自在白天得来的信息,聊累了倒头就睡。第二天自然醒来,没有任何人管,非常自由自在。有时候哥哥不回家,妈妈事先给他一些钱,他就买汽水和面包,权当一顿饭。那时汽水和面包都成了紧俏货。哥哥每次回来的时候都能给我们讲好多新闻,说大街上小巷里到处搭的都是简易抗震棚,甚至在长安街上也到处是抗震棚。
>
那个深嵌在记忆中的夏天3
连载:唐山大地震亲历记作者:冯骥才,陈建功等出版社:团结出版社晚上没事的时候我经常和爸爸妈妈出去散步,我们家离长安街非常近,穿过贡院西街,就是现在建国门立交桥附近的长安大戏院,那是原来是一片平房,平房前是一块非常宽阔的空地,开始在那块空地上仅有附近的居民稀稀落落地搭建几个小小的抗震棚,后来没过几天,晚上再出来散步,那一片空地全给占满了,而且有的抗震棚搭在马路边上。
晚上,长安街上到处是人,仿佛在大街上给人的感觉最安全。有一天,我和爸爸妈妈到了**广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广场上到处是人,到处是抗震棚。这可是在人们心目中非常庄严的地方。人们在各自的棚里进进出出,或席地而坐,或打牌,或抽烟聊天,或看书,干什么的都有,有的抗震棚搭建得跟现在所见到的野外宿营帐篷似的,那景象也许永远不会再有,宽阔的广场给人的感觉真是太安全了。哥哥对我说:“这景象将来恐怕你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记住吧。”现在30年过去,想起哥哥说过的话,真的是这样,**广场的那种景观只有在唐山大地震发生之后才可能有的。
那段日子正好是放暑假,白天大人们忙着搭简易的抗震棚,我照常负责给家里买菜。后来我发觉从地震那天起,一直持续到一个多月,在北京买菜是件挺烦人的事,首先是菜少了,品种少了,排队的人多了,每天为了买菜都要排一个多小时的队。那时蔬菜的种类不多,但很便宜。因为青菜少,所以咸菜就卖得特别火,咸疙瘩皮炒黄豆成了各家饭桌上的常客。我们家以往很少吃咸菜疙瘩,这时也常常吃,妈妈发明的把咸菜和茄子切成丝炒在一起,倒也蛮好吃的。因为菜少,吃饭的时候,家人谦让着能少吃一口菜就少吃一口。
抗震棚建好了,每天的生活好像恢复了正常,大人们还是不上班,因为还没有接到单位的通知。每天早上人们从抗震棚里爬出来,回到自家的小院洗漱吃早饭,一天的时间不是在外面玩就是在家里提心吊胆地找些事做,到了中午把小木桌抬到院子里吃中午饭,各家都是这样,晚上也如此。每天白天妈妈照顾家里的一天三顿饭,负责采买食物、整理房间,爸爸则不是忙单位的事,就是忙院子里的事。晚上大人们聚在一起聊天,会打牌的十六七岁到二十来岁的半大小子聚在一起打扑克。我不会打牌,每天就成了牌桌的忠实看客。
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两三个星期,天渐渐凉起来,地震也不见得有什么动静,人们开始慢慢回到各自的家中睡觉。住在抗震棚的人一天少似一天。但是回家睡觉也不放心,生怕又来一次强烈地震,单位就号召职工在自己的家里搭抗震棚。栗子网
www.lizi.tw爸爸用单位发的硬度极强的纸芯做支架,纸芯中间是空心,可以将床的四根支柱插进去,然后在屋子的一角将床架起来,等于给床穿了一个高跷,然后在床的下面铺上木板,中间的高度不到一人高,晚上进去睡觉的时候要弯着腰进去,弯着腰爬出来。我们家的一个亲戚住高楼,这时为了安全求助到我们家,于是爸爸和妈妈在外屋给他们也搭了一个高架床,他们住了半个月左右,后来看看真的没什么动静了,就搬走了。
暑假快过去了,学校好像也没有要开学的意思,倒是让同学通知我去参加劳动。我们班被分成几个组,每个组跟街道上的修房队打小工,每天早上8点上班,帮着搬砖头,倒脏土。趁这个机会我就进到了平常不可能进的院子,有的院子结构很好,砖瓦看起来还足够结实,有的则房屋破旧不堪,然而里面却住满了人家。
我们家的西墙被震出的一道裂缝,从里面经常往下掉渣土。记得后来在修缮时,人民出版社组成数支修房队给职工修房。轮到修我们家房的时候,大出版家范用老先生也来了,他那时属于靠边站的人物,看起来40多岁的模样,穿一身破旧的蓝布衣裤,人偏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脚麻利地爬上脚手架,手提着装有和好水泥的小桶在山墙上面涂抹,动作蛮利落的。这情景又使我想起60年代末70年代初我跟随父母到湖北文化部五七干校看到大人们劳动的情景。
眼看着搬砖、运渣土的工作基本上结束,我们也开学了,爸爸妈妈的工作也早已恢复了正常,每天都是朝九晚五,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中也暗暗地散布着各种小道消息,种种传闻特别多。
有意思的是,那时候地震虽然把大家生活搞得有些狼狈,但人心都很安定,知道政府是要管人民的,大家一门心思防地震,社会上更是安定,那时大街小巷,关着大门的人家很少,都是四门大敞。那时候好像没有了小偷,没有了盗窃,没有丢东西的事情发生,人与人之间团结互助,很少吵架。
唐山大地震虽然过去30年了,但至今在人们的记忆中是永不磨灭的。回想当时的生活情景,仍历历在目。但愿这样的灾难不会再降临到我们头上。
>
大地震在中科院激起测震潮1
连载:唐山大地震亲历记作者:冯骥才,陈建功等出版社:团结出版社张鹏翔唐山大地震之后,在研究所云集的中国科学院里,地震研究被其实仍然是外行的所谓科学家们如火如荼地开展着,一些其他工作暂时停止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我突然被摇醒了,我听见床在嘎嘎地响,房子也在不停的晃动。从未听过的巨大响声沉闷而让人恐怖。我朦胧地意识到是发生地震了。邢台地震时,我在山西,曾在屋外睡过;也听说过有关海城地震的事,那时都说地震能预报,这次怎么一点没有听说呢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立刻叫醒孩子、妻子。房子还在摇动,现在不能往楼上跑,听说房顶的小烟囱,最容易被震垮,摇动中的坠落物最容易伤人,尤其是跑得最快的人。我让三岁的儿子赶紧躲在缝纫机的下面,让大一点的女儿赶紧钻到床下面去。我告诉他们地震了,不要慌。小小的房间里,大人没有地方躲藏,只能是等着听天由命了这时我想起我的侄子,他是来探亲的,由于家里房子小,只能寄住在同事的家里。此时,我的心似乎提到了喉咙,“他怎么样了,他住的那个楼没问题吧”
当时我们一家四口人,住在北京中关村科学院的宿舍区六十四楼上一间12平方米的小屋里,那个年代算是可以的了。栗子小说 m.lizi.tw四楼顶屋的这个单元共住了三家人,与我家住在同一单元的两家邻居一家是科仪厂的工程师,三代七口人住一个套间,不到30平米;另一家是所里的老师傅,四口人住一间大点的朝南带凉台的屋子。三家人挤住在一个单元,厨房、厕所、门厅加起来不过十多个平方米,六七平米的厨房里放了三个蜂窝煤的炉子,再加上水池,平时洗菜都要排队。真的是比姜昆相声里说的还拥挤:炒菜锅上面凉尿布,做饭时要转个身都得先喊“一、二、三”。厕所里和过道里都堆着各家备用的蜂窝煤。我们算是年轻人,作为后住进来的“小字辈”,有点日常用品也只能塞在屋子里。好在那是革命的年代,大家都是无产阶级,没有什么大件的财产。地震来了,小孩子钻到床下是惟一的选择。
当我安排好女儿、儿子时,床不摇了,屋子也不晃了,初始的最强的地震波从这里通过了。我和妻子愣愣地站在屋子中间不知道下面还会发生什么,心中却七上八下,忧心忡忡:还会来第二波强震吗地壳的挤压、运动就这么一下子完成了红砖的楼房经过那么强的摇晃裂了吗,会垮吗深更半夜地若跑到外面去住,小孩子怎么办这时,我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研究所。听说那大楼是防原子爆炸的,外墙有半米厚,关键的部位都还有加固。对,到所里去。地震如果再强,我们就认命了,与研究所同归于尽;余震不强的话那里恐怕是最安全的。再说,这同时也是对国家财产、研究设备的关心。我和妻子很快达成了一致,在第一波震动平息后不久,便带着满脸惊恐的孩子们匆匆离开六十四楼,奔向研究所。此时,中关村楼群的空地间、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从楼内逃出来的人群,半明半暗的空间里不时传来呼喊的声音,有找孩子的,有议论地震的:“震中在哪里那里的人可是倒霉了,肯定会死不少人的了。”“是几级地震”“有房子倒塌吗”
事实是清楚的,那次地震很强烈。研究所烧锅炉用的二十几米高的烟囱被震倒了,只有大半截还立在那里。那时科学院的宿舍大多是四层高的红砖楼,看来那砖和水泥的质量不错,楼的质量经受住了强烈地震的考验。我们真应该感谢那个时代的建筑师、工人兄弟和货真价实的建筑材料,真不知道倘若碰上如今这般惟利是图的黑心建筑公司,住进豆腐渣工程的房子,我们会有多么惨强烈的地震使当时北京的许多四五层的楼房都被震裂了。随着经济的发展,许多这种震痕累累的房子已经被拆除了,我们住过的六十四楼也已被新的摩登大楼所取代。但偶尔,人们仍可看到的由四四方方的水泥框架框起来、尚未被拆掉的老楼,其实那水泥框就是震后为加固这些房屋而捆扎的“绷带”。
我们到研究所内时,所的院落里、大楼内已经有了一些不太多的人家,毕竟有些人和我们有相同的看法。天渐渐地亮起来,到所里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从同事那里知道我侄子他们也没事,一颗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这时候,所领导也来关心设备的损伤情况,同时也关心着同事们。那个年代设备比人更重要,有仪器的房间不能随便进去,所以我们先去的人都很自觉地在研究所大楼走廊里找块地方为一家人安个可坐可卧的“小家”。研究所大楼过道里有点像难民营了。看到这乱乱哄哄的现象,所领导决定开一些房间让大家进去休息,同意各自打开办公室,或是打开仪器少的屋子,让大家休息,生活算是安定下来了。
白天的工作几乎全停了,大家议论的全是关于地震的传闻,小道消息铺天盖地。这次地震前的海城地震,据说是成功预报了的。听说有个县城为了让大家离开屋子,有意在广场上放电影,因此地震发生时没有什么伤亡。我们中国人能成功地预报地震引起世界的高度重视,为此我们曾十分自豪,怎么这次这么大的地震都没有一点信息呢我们在北京,距离当时还不知道的地震中心的唐山有100多公里,但是仍然听到“那里的墙倒了,砸死砸伤了什么人”等等传言。政府的信息证实唐山市是这次地震的中心,小道消息骇人听闻地说唐山在这次地震中全完了,几十万人口的伤亡,政治、经济损失也是不可计数的,为这个共和国带来了空前的浩劫。研究地震突然间成了当前的头等大事。
>
大地震在中科院激起测震潮2
连载:唐山大地震亲历记作者:冯骥才,陈建功等出版社:团结出版社研究所的人毕竟是科学家,虽当时头上都压着顶“臭老九”的帽子,但个个“未敢忘忧国”,都感到地震这头等大事和自己的研究领域可以“对接”,都想利用自己专业知识在中国地震预报科学上取得新突破。研究所的不少人开始跃跃欲试:说穿了,地震不就是地壳上的几大板块挤来挤去,摩擦碰撞引起的吗挤来挤去就发生移动,摩擦碰撞就会起电发光,这些物理参数的变化,我们不是也可以测量吗于是乎,我所在的物理所和科学院的其他所都纷纷成立了地震的科研小组,有些还得到了政府及院里的支持。一场几乎是全民性的地震研究热潮轰然兴起。研究磁学的转去测地磁场的变化,研究声学的想方设法测地声。测量电阻是大家都会的,许多人便在地面埋两根电线,天天测量地电阻。高能所能测量放射性,就到一些井中测量氡含量的变化。最简单、人人都能做到的就是测量水井中水位的变化,哪天上升了,哪天下降了,有没有突然的变化。动物所的人则日夜密切观察动物的反常。最有意思的是学光学的人,怎么测“地光”呢听说唐山地震时,有火球乱窜,也有异常的“地光”,而地震过后这些都消失了。于是,研究光学的人便分成了几组,一组用光干涉的办法测量岩石的移动,这还是蛮科学精密的,关键是选好参照物和真正与大地接在一起的岩石;另一组,有位能人则想到了看天空中的“云”。他说:“云是大地的镜子,大地的变化会在云中反映出来。”一时间,仰望蓝天,观测“地震云”,抓拍“地震云”成了时髦的事。说起来蛮有道理,可究竟什么样的云是“地震云”哪块云彩对应着哪处呢最关键的什么时候震呢这些都让人不可思议。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当内行的人们还在怀疑的时候,媒体却报道说不只中国有人研究地震云,日本也有专家在研究,并且出了书,于是中日双方还展开了交流。为了让大家信服,还说某年某月某日,通过地震云的观测,他们成功地预报了“巴西”的一次地震同志们那可是地球另一半的地震呀专家无能就搞群众运动。在研究所云集的中国科学院里,地震研究被其实仍然是外行的所谓科学家们如火如荼地开展着,一些其他工作暂时停止了。
唐山地震其实给“文化大革命”进行了十年的中国一次巨大的震动,震波涉及科学研究、经济建设、政治思想,实际上也深入到每个关心中国前途的人的内心。那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让人们产生了太多的联想。周恩来、**的去世为中国的政治留下巨大的真空,中国向何处去,我们该怎么走,成为当时人们思考的中心问题,也为后来的改革开放,经济的迅速发展,以及各种功法,所谓的大师的出现开辟了空间。
我们在所里搭造的地震棚中度过了炎热的夏季和并不凉爽的秋天。随着冬天的到来,天气变冷,人们的热情也不那么沸腾了。许多非专业的地震研究小组停止了他们的研究,人们逐渐搬回到原来的楼中。再往后,说唐山没有死那么多的人,唐山又站起来了。也就没有人再提“地震云”了。再往后,热闹一阵的特异功能研究也自消自灭了。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强大武器,经历了唐山大地震之后的那场全民测震潮,我对此更有深切的感受。
>
山村,在地震余波中1连载:唐山大地震亲历记作者:冯骥才,陈建功等出版社:团结出版社凸凹对唐山大地震那段历史,整个村子虽然没有遭受任何灾难,但村里的人们却有着深刻的记忆就是因为那座防震棚。防震棚里虽空无一人,却建得异常牢固,且设施齐全。
唐山大地震那年,我14岁,已是初中二年级的学生。
我的家乡是京西百花山下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四周均是巍峨的青山,俯瞰之下,村子小得像一粒豆荚。25户人家25颗豆子,紧凑地排列在这粒豆荚之中,享受着一种封闭下的安静。
1976年7月28日那天夜里,窗台上的油灯凭空就跌在地上,碎了。全家人被破碎的声音惊醒了,在黑暗中,母亲说:“该死的老鼠。”
我们也附和着说:“该死的老鼠。”
都以为是老鼠偷吃灯油时弄出的闪失,感叹了几声之后,就又睡熟了。
几天之后,从山外传来一个骇人的信息,说一个叫唐山的地方地震了,山崩地裂,死了很多人。
问怎么个多法,传信的人说:“海了去了,用卡车拉尸体,一车接一车的。”
这个说法把人镇住了,好半天,人们都不说话。我的眼前,出现了卡车拉尸体的幻景,一辆接一辆的,那些尸体都大大地睁着眼,吓得我手心里的汗直往地上淌。
母亲似有所悟,说:“怪不得咱家的灯台早不打晚不打就那天打了,原来是地震震的。”
接下来,学校就放假了,是无限期地放假。校长说,到底啥时候开学,他也是不知道的。
虽然不能正常上学了,但孩子们却一点也不感到遗憾,相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愉快那所中学在村外的垭口,有近十里的路程,每天都要起早贪黑地走路,脚心被路上的石子硌得生疼,已经有些腻烦了。
地震给了孩子们一个机会,可以理直气壮地睡大觉了。
但是,这只是一厢情愿,因为第二天村支书就在场院上召集全村人开会,传达上级的精神。他说,公社领导说,地震还没有震完,到底啥时候震完,领导们也不知道。为了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所有人都不能在屋里睡觉了,都要搬到开阔地带,啥是开阔地带就是咱脚下这爿场院。
最初的日子,还没有搭防震棚,人们就在露天地里过夜。场院里有一堆堆上年的谷草,把谷草平铺了,人就睡上去。我从小就喜欢裸睡,身上要一丝不挂。这样和衣卧在场院上,身上像爬满了虱子,痒痒的,横竖是睡不着。我恼躁得不成,对父亲说:“我是不怕死的,我要睡到屋里去。”
“你敢”父亲说:“你要是敢到屋里去睡,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为啥这样说因为他就是这个村的支部书记。
后来我发现,全村人几乎都跟我有同样的感觉,都不习惯这个睡法。一些老人竟不顾村干部的阻拦,死活是睡到屋里去了。他们说,都是快入土的人了,咋死都是死,横竖不受那个洋罪哩。
爷爷奶奶可不管父亲是不是村干部,也执拗地睡在屋里。这就更助长了老人们的脾气。
父亲急了,把两个老人从屋里扛了出来。
爷爷气得直骂娘,一声高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