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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节 文 / 冯骥才/陈建功等

    人任侠豪爽,仁慈忠厚,每到饭口,家里总是要摆两桌席的,一桌,家里人吃,一桌,待客。小说站  www.xsz.tw于是,每到用餐时间,先父及其姐姐们的好友、同学,有凑热闹的,也有“吃大户”的,反正总是来至家中,吃饱喝足再说。少年时代的黄忠民,家境如何我不知道,但没少置身其中凑热闹,这是他直到晚年还常常回忆的旧事。唐山地震后,黄忠民黄越父女滞留北京,好几次和我家人一道用餐时,忍俊不禁:“啊啊,真没想到,几十年后,还是要当你们陈家的老食客呀”

    黄忠民叔叔和先父一道读高中,高中毕业后正逢内战烽火燃起,两人似乎还有一段携手投奔**游击队的事迹,后来为什么又没有干下去,不详。解放后,先父从广州的大学里读书毕业,分配到北京人民大学教书,而黄叔叔,则到了唐山矿冶学院。北京唐山相隔不远,两位“发小儿”一次次见面的场面,还在我脑海里历历如昨。黄叔叔性格活泼,粗声大嗓,不断地开玩笑,先父虽也风趣,但好像总是要保持一点兄长之风。黄叔叔一到家中,两人谈笑风生,议古论今,即使是在政治高压的时代,也百无禁忌。大约到了60年代,我们全家看到了一张寄自唐山的照片,是黄叔叔和“小陆”阿姨的结婚照那时的结婚照简朴得很,没有西装革履婚纱曳地,只是一个中山装一个列宁装,肩贴肩如革命战友模样而已。越一年,又寄来了一张照片,中山装、列宁装中间,是一个胖头胖脸的大娃娃,这就是黄越了。

    1976年初,先父结束了江西“五七干校”的劳动生活,回到了北京,因为工宣队要抓“落实政策”的典型,他也沾了“典型”的光,算是把几十年“特务嫌疑”的帽子给摘了。尽管全国人民还沉浸在“**事件”的压抑中,我家的气氛却优先宽松了起来。大约已有十几年没有返乡的母亲便设计着要趁暑假之机带着我妹妹回乡省亲。母亲是有严重的风湿性心脏病的,父亲有些不放心却又不敢向工宣队告假,于是便去信询问黄叔叔是否愿意一道同行。这邀请正中黄叔叔下怀,暑期一到,黄叔叔即携黄越来京,与我的母亲妹妹,一道衣锦还乡去也。

    那年我27岁,已经在京西煤矿当了8年工人了。3年前在井下出了工伤,被矿车撞折了腰,一休就是一年。工伤后没法下井了,被派到辅助部门率领老太太们筛沙子。恰逢“四人帮”们开始搞“阴谋文艺”,写“反走资派”题材的小说,要请几个工人阶级的“笔杆子”来捉刀。尽管我那时还背着“组织反革命集团”的嫌疑,但毕竟有点舞文弄墨的特长,似乎还是可以利用的。于是,把我派到北京城里,参加有关的文艺学习。这于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当时我的女友,亦即后来的妻子正在山西临汾做“工农兵学员”,暑期探家回京。我趁机泡在城里,名为公差,实为恋爱。妈妈妹妹又回乡去了,刚刚被“解放”的父亲则忙于“斗批改”,要好好表现表现。我岂不正好天天泡在女朋友家中做实习的东床快婿吗。

    当然,在那个时代,这一切也就是说说而已,虽然一天到晚泡在女朋友家,举止还是规矩得很。现在回想起来未免有些后怕那天晚上因为聊得晚了,而我家又在西郊,便留在女朋友家住下。我住在女友的房间里,而女朋友,则到她妈妈房间搭铺。倘若那晚上不规矩,有点什么西厢故事,到凌晨时突然天怒人怨、地动山摇,双双从一间屋里跑出来,岂不狼狈我还记得那天天气奇热,躺在床上久久难眠,最后找了一本书,看着看着,昏然入梦。睡梦中忽然觉得床板嘭嘭地跳起来。睁开眼,天花板和四周的房柱,东移西扭,吱吱作响,只听屋外风声飒飒,俄而又寂然,森森可怖。栗子网  www.lizi.tw我不知这是真实还是梦境,懵懵懂懂中忽觉门外冲进一个人来,大喊:“快出来地震了”一跃下床冲出门外,才知叫我的,是未来的小舅子。而此时,未来的岳母、老婆、小姨子以及外甥等等,都已跑到四合院的空旷处,挤作一团。此时脚下地面仍然在拧动,四周的房舍,也在七扭八歪地拧动中。黑漆漆的天空上,泛动着一片一片的白光,偶有蓝光闪电般划过。震动渐渐减弱,大家才发现自己都没有穿外衣,于是分别跑回屋里,找出衣服穿上。跑出四合院,街上已经站满人了。惊魂未定的居民们交流着惊梦的感受,又询问各家情况如何。好在那个胡同里虽有几家山墙坍塌房顶陷落,竟无一人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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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哉命亦乎2连载:唐山大地震亲历记作者:冯骥才,陈建功等出版社:团结出版社天微微亮了,我有些惦念在人民大学家中的父亲,告别女友一家,骑上自行车,往自己的家中赶。那个时代的信息真是滞后得很,谁也不知道几百里外的唐山,已经哭号连天、房倒屋塌。后来才听说唐山的几个矿工开着一辆急救车,在坍塌的道路上左奔右突,跑到中南海来报告灾情。我骑着自行车,沿赵登禹路,上西直门大街,出西直门,朝海淀方向赶去。一路上,空旷的马路两旁聚集了一群一伙的居民们,好像都在议论纷纷。有人已经为老人和孩子们架起了折叠床,围着折叠床,几根竹竿支起,挂上了塑料布,这大概就是后来所谓“抗震棚”的雏形吧。当天下午,当我顺原路返回城里,去西单的电报局拍电报的时候,抗震棚已经遍布城区大街两侧的人行道上了。

    那两天我的主要任务,就是跑电报局。向远在广西的母亲和亲友报平安,询问黄叔叔是否有唐山亲人的消息,也曾试着往唐山矿冶学院打电话,想问问有没有陆阿姨和外婆的消息。电报局里人头攒动,大多是有亲朋好友在唐山的人们。结果是一样的我们听到的,是一样的回答:都是一片废墟了,就算有人接电报,往哪儿送

    陆阿姨的消息是十几天以后才得到的,先是父亲告诉我,黄叔叔来了电话,说陆阿姨已经和他们联系上了。陆阿姨躲过了这一劫地震发生时,她正在农村“五七干校”的草棚里。地震过后,陆阿姨跋涉几十里,赶回唐山矿冶学院家属区。自家的住宅楼已经坍塌了,外婆所住的北屋,房梁整个儿塌了下来,把外婆砸死了。陆阿姨满怀悲痛,找人抬出了外婆的遗体,料理了后事父亲说,幸亏黄叔叔和黄越回北海了,不然那房梁砸下来,黄越肯定是没命了,因为平时就是黄越和外婆住在那间屋里。又过了几天,陆阿姨的信到了,描述了家中的惨剧,丧母之痛,令人动容。不过在信的末尾,她写道:“比起身边人们一家一家全家被砸死的惨剧,我们家所遭的灾难,算是最小的了。多亏朝宝庭兰邀请忠民黄越返乡,才免去我家的灭顶之灾”没过多久,黄叔叔和黄越回到了北京,用黄叔叔带着几分苦涩的幽默的说法,他们已经成了“无家可归”之人。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的了黄越在我家住了下来,开始了在北京的借读生活,直到他们的家园重新有了眉目。

    回想起30年前这一段往事,真有些让人不胜欷之慨。特别是知道黄叔叔在唐山安度晚年,而黄越则在京城,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则更有几分欣慰。古人说,哀哉复哀哉,此是命矣夫而黄叔叔黄越一家,幸哉复幸哉,此亦命亦夫

    庆幸过后仍觉得,在命运的无常面前,我们还渺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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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锁进记忆的那个黎明1

    连载:唐山大地震亲历记作者:冯骥才,陈建功等出版社:团结出版社解玺璋有人惊呼,有人大笑,有人急着找躲藏的地方,还有人索性就在原地蹲了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原来,匆忙惊恐之中,有人来不及穿衣,竟“裸奔”下来了。

    1976年7月28日,是个很平常的日子。但是,在经历了那个不平静的黎明之后,它就变得很不平常了。

    那天的天气有些闷热。我睡在厂里,宿舍是一座五层楼房,我住的地方在三层。因为热,睡觉时就没有关门。大约到了后半夜,忽然感觉到一阵摇晃,我从梦中惊醒过来,“地震了”,也来不及细想,随手抓了一件工作服,就跑了出去。楼道里亮着昏黄的灯,晃动着惊慌的人影。从宿舍到楼梯口有几十米,平时显得稳稳当当的,现在却左右摇摆起来,晃得很厉害,忽而斜向这边,忽而歪向那边,跑起来,脚底下就觉得有点儿不稳了,不时地还要扶一下墙。

    楼下是个篮球场,平日我们在这儿打篮球,也看厂队和别人的比赛。这时,这里已经站满了人。大家抬头望天,有人说,看见天上闪过一道白光,我好像什么也没看见。脚踩在地上,心里踏实多了,就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开始还有点儿发懵,转瞬之间,忽然就反应过来了。有人惊呼,有人大笑,有人急着找躲藏的地方,还有人索性就在原地蹲了下来。原来,匆忙惊恐之中,有人来不及穿衣,竟“裸奔”下来了。

    我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化工厂。厂子地处东郊,现在叫四环,那时却是偏远的郊外,只有两路公共汽车通往这里,联系着工厂和这座城市。我们这些青年工人平时都不回家,吃住都在厂里。有一年忽然来了很多农民子弟,都是密云县人。很多年后我听说,当年修密云水库,有几万人从库区迁移出来,一直得不到妥善安置。这些年轻人就算是幸运的,进城,转非,当了工人,有了固定的收入。但他们很多人还保留着农村的生活习惯,睡觉时一定要脱得精光净,于是才有了后来的那一幕。一个小伙子平时很腼腆的,说话爱脸红,这时已羞得不知如何是好。我手里还抓着那件工作服上衣,赶紧递给他,把“下半身”围上了。

    余震不断,但人们已经没有了开始时的惊恐。胆子大点儿的,陆续上楼,接着做自己的好梦去了。我也回到宿舍,却不想再睡,看看表,四点多钟,天也该亮了,就找件衣服穿了,再下楼去。我觉得应该回车间看看。这次地震,感觉很厉害,想是离北京不远。10年前的1966年,邢台地震,北京也有感觉,动静儿就比这小多了。我担心,有些设备可能扛不住这样的摇晃,那些个氯气、氢气哪个跑出来都不是闹着玩儿的。前两年氯碱车间跑过一次氯气,熏倒过好几十个建筑工人,同仁医院的楼道都摆满了。

    车间里热闹起来。书记、主任、工段长都来了,一些团员、青年也来了。有人是骑车从家里赶来的。我们书记是团干部出身,很会鼓动工作,车间的风气照例都很积极。夜班的师傅们已经把所有设备全部检查过了,大家聚集着,又议论起这次地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那时的资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也不讲“知情权”什么的,最快的消息也要等广播电台早晨7点钟播出的新闻。如果领导人觉得什么事不应该让大家知道,一个字都不报道也是有的。那时大家都比较茫然,不知道震中在那儿,震了多少级,其他的地方怎么样,有没有伤亡这些具体情况一概不知,只有零星的身边的见闻,说来说去没什么意思,也就散了。

    这时,天上飘起了小雨,而且越下越紧,越下越密。阴霾沉重,浓浓地压在我们的头上。我离开车间,蹬车上路。刚才有人说,北京城里有的房子都被震裂了,还有震塌的。我不放心家里,就跟领导打了招呼,要回家看看。今天本来也是我的公休日,但情况特殊,我不能一走了之。正是上班时间,满街都是自行车。我顺着三环路一直向北,那时的三环路就到大北窑,两侧也没有现在这么热闹,过了呼家楼、白家庄,车渐渐地少了,路也显得冷清了许多,晨雨横扫过来,更增添了一种凄凄然的感觉。我家住在牛王庙,几座农家小院,散落在机场路边的树林里。后来修建三元桥,这里就拆了。我们是先搬走的,父亲单位分了宿舍,在东直门外大街,我们也结束了十几年租住农民房的日子。但那时的牛王庙,还住着我们一家七口。主人住正房,我们住的是两间东屋。对着我家门口,院子中央,还种着一架葡萄,像是家门口立了一座影壁。房子很矮,空间也不大,大约20平米的样子。父母带着两个妹妹住里屋,我和两个弟弟住外屋。不过,大弟、大妹先后去郊区插队了,我住宿舍,家里就剩下父母带着两个弟妹,倒也清净。

    那天早晨,我推开家门,看到大家和往常一样,父母准备上班,弟妹准备上学,没有一点异常,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据说,我们住的那种房子,虽然破旧了一些,却是不容易倒塌的,就是墙倒了,房柁也不会掉下来。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样牢固但后来我做过几次梦,都是墙倒屋塌。人们说,梦都是反的,也许有些道理。总之,那一次真的就没有发生什么事。几天后,家家户户都盖地震棚,我家也盖了一个。记得是把葡萄架用上了,上面铺几层单位发的油毡、塑料布,算是地震棚。这真的是个棚子,不像有些人家,索性就起架盖房了。后来,北京城满大街都是违章建筑,地震棚是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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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锁进记忆的那个黎明2

    连载:唐山大地震亲历记作者:冯骥才,陈建功等出版社:团结出版社我们家的地震棚盖好以后,一直没人住,只有吃饭、乘凉的时候坐一坐。我有时回家,图凉快,睡过地震棚。可蚊子太多,咬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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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时代的最后一个暑假1

    连载:唐山大地震亲历记作者:冯骥才,陈建功等出版社:团结出版社马智也许因为天人感应般地巨星陨落,也许因为清明节人民英雄纪念碑前如海的白花,也许因为波澜壮阔的“文革”终于结束,也许更因为惊心动魄的唐山大地震,1976年的记忆不曾尘封。

    严格地说,我算不上那场大灾难的亲历者。1976年唐山大地震发生的时候,逗留在远离唐山近千公里的松花江畔的我,探奇之旅刚好完成一半。

    与唐山火车站诀别那是我高中时代的最后一个暑假。记得北京的那个夏天出奇的闷热,离放暑假还有一个来月,我的心就几次飞离了纪律涣散的课堂,飞离了闷热难耐的北京因为妈妈已经允诺假期中将带我去做一次“探奇之旅”。这个令我心驰神往的旅行,便是去探访“天外来客”的降落地。当时稍微关注新闻的人大概都记得,1976年3月8日,一颗陨星疾速坠入地球大气层中,与稠密的大气发生剧烈摩擦,成为一个大火球,在我国吉林市郊区上空发生爆炸,随即在方圆500多平方公里的范围内降下了一场世界罕见的陨石雨。这批“天落石”中有三块重量超过100公斤的大块头,其中最大的一块重达1770公斤,被称作“吉林一号陨石”。经证实,它是世界上收藏到的最大的石陨石,一时轰动中外,妈妈则是闻讯在第一时间前往会晤这批天外来客的“地球科研人”之一。

    作为新中国最早培养的地质学专业的学子,我的父母一直继续着他们的专业道路,偶然的机遇使他们的事业坐标有了新的定位:1966年邢台地震之后,从事地质构造学研究的爸爸同成千上万的同行们一起,开始结识陌生的对手地震,并从此与之结下了不解之缘;而留在高校站讲台的妈妈,则专注于黄土、岩石学的课题,直到吉林降落了那场罕见的陨石雨,那以后陨石便紧紧拴住了妈妈的心。在妈妈和“天外来客”接触了几个月后,即确定了那次于当年7月下旬再次到吉林陨石降落地科考的行动。这难得的机遇理所当然被我列入暑期计划,理由再充分不过:七八月份学校放暑假、正是我成为自由人的时光,况且这是我高中时代的最后一个暑假,况且那个异常闷热的北京之夏让我只想泡在水里,况且姥姥家就在那个坐落在松花江畔的美丽城市,更况且我当时就透彻地意识到,若放过这次专门组织的科考,就别想再有机会亲眼见识到那个让我充满好奇心的大陨石坑。

    如愿以偿地登上了北去的列车,一张卧铺我和妈妈换着睡。那个年代从北京到吉林的乘特快列车也要20多个小时,沿途众多大小车站一个个从眼前掠过,或零乱肮脏、或破旧不堪,惟有唐山站成为与众不同的例外:它古朴、整洁,落落大方。令我印象尤为深刻的是,清爽的站台上竟整齐摆放着一盆盆怒放的鲜花,整个站台因此而五彩缤纷,生机盎然。火车一声长鸣,远离了唐山,遂将那映在眼中的美丽留在了心底。万万没想到,这惟一的一次与唐山火车站的短暂相识,竟然成为和它的诀别8天后那个黎明前的恐怖时刻,这座有着跨世纪历史、有中国第一条标准轨距铁路原点之称的古老火车站,在大地震中变为一片废墟。

    大地震搅乱了所有人的心北国之夏凉爽宜人,野外科考让我感受了诸多新奇的“第一次”。对踏勘一号陨石坑的印象尤为清晰,那是一个深3米、直径2米多的大坑,据说那颗巨星“下凡”时撞入地下6.5米深,震起的土浪高达数十米,土块飞溅到百米以外。妈妈和同去的叔叔阿姨们围在大坑边兴趣盎然地聊着,似乎忘记了时间。距一号陨石坑仅20多米远的地方有座农居,满口东北腔的男主人对陨石落地时的一番描述我至今记得:“那大石头落地时一声巨响,震得俺这屋子直颤悠,屋外茅坑的木板都震飞了,就是没伤人。其他的石头也没伤人。听说天上掉石头与伟人离世有关,这不,周总理离世整俩月,就掉下这么些大石头,可没砸着人,我寻思是总理在保佑俺们百姓”其后几天,我继续跟研讨会的代表在陨石雨散落地寻访,其间还有幸见识到日寇侵华时期修建的丰满水电站,饱览了碧波岩影的松花湖正当我兴高采烈地准备将这充满新鲜感的快乐行程进行到底的时候,唐山大地震发生了。

    华北大地的强烈震颤并未波及北国江城吉林,而那天崩地裂的消息传来却搅乱了所有人的心:“河北省唐山、丰南一带发生7.8级强烈地震地震波及天津、北京。”格外惜墨如金的官方消息,无不让每个家在北京的与会代表忧心忡忡。一位刚做父亲、来自北京某天文研究单位的小伙子,焦急万分地一次次往北京打电话,却总也拨不通,愁得他搓着手不住地念叨:“糟糕,我爱人正坐月子,儿子刚刚几天,可别”妈妈除了惦念家里,还有另一层担忧。她悄悄对我说,你爸爸去干校劳动还没到该结束的时间,发生了这样的大地震,他一定回地震局了。这些天余震不止,我真担心会让他去唐山。听了妈妈的话,我的心也开始乱起来,脑海里翻腾的全是地震时房倒屋塌的恐怖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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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时代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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