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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节 文 / [俄]列夫·托尔斯泰

    总是回答说,他做事一向很津细,不是毛手毛脚地靠碰运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从来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

    “因为,您一定同意这一点,如果不弄清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这可要关系到数百条人命,而我们只不过两个人。再说,我非常想去,一定得去,您别再阻拦我,”他说,“要那样,只会使事情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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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

    彼佳和多洛霍夫穿上法**大衣,戴上筒形军帽,朝着杰尼索夫观察敌军营地的林间空地驰去,天已完全黑下来,他们走出树林,来到洼地里。一到下面,多洛霍夫就吩咐跟随他的哥萨克在那里等候他们,然后顺着大路向桥头驰去。彼佳和他并骑而行,他激动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落到敌人手中,我决不会让他们活捉去,我有枪。”

    彼佳悄声说。

    “不要说俄语,”多洛霍夫急速地附耳低语,就在此刻,黑暗中传来一声喝问:“quivive”1可以听见扳动枪栓的声音。

    彼佳兴奋而又紧张,他握住自己的手枪。

    “lanciersdu6.”2多洛霍夫回答。他照常前行,既不加快也没放慢,可以看见桥上站岗的哨兵的黑影

    1法语:什么人

    2法语:第六团的枪骑兵。

    “tdordre”1多洛霍夫勒马缓缓前行。

    “ditesdonc,lelonelgérardestici”2他说。

    “tdordre”哨兵不回答,拦住他说。

    “quandunoffiapasletdordre”多洛霍夫突然发了火,策马向哨兵走去。“jevousdendesileloici”3不等那个已经站开的哨兵回答,多洛霍夫策马向山坡上走去。

    看见一个横越大路的黑影,多洛霍夫拦住那个人,问他司令官和军官们都在哪儿。那个大兵肩膀上扛了一条口袋,他停了下来,走到多洛霍夫马前,用手摸着马,简单并友善地说,司令官和军官们都在右边山坡上的农场里他这样称呼地主的庄园。

    多洛霍夫沿大路往前走,从大路两侧的篝火堆那儿传来法国人的谈话声。多洛霍夫拐进地主庄园的院子里。进院门后,他下了马,走到一堆烧得正旺的火堆跟前,有几个人围坐着,正在大声谈话。火上吊一个军用饭盒在煮东西,一个头戴尖顶帽,身穿蓝大衣,被火光照得通体透亮的大兵跪在那儿,他用通枪的通条搅拌饭盒里的东西。

    “oh,cestunduràcuire.”4坐在火对面稍暗中的一个军官说道

    1法语:口令

    2法语:喂,爇拉尔团长在这儿吗

    3法语:官长在巡查,哨兵不问他口令。我问你团长在不在这儿

    4法语:你拿那小子没办法。

    “illesferarcherleslapins”1另一个军官大笑说。听见多洛霍夫和彼佳牵马走近火堆的脚步声,两个军官停住交谈,循声向暗中张望着。

    “bonjour,ssieurs”2多洛霍夫大声响亮地说。

    大堆陰影处的军官动了一下,一个高个子、长颈项的军官绕过火堆,走到多洛霍夫面前。

    “ent”他说,“doudiable”3他发觉认错了人,就没把话说完,他皱了皱眉头,就像对一个陌生人一样,问多洛霍夫,他有什么可以为他效力的。多洛霍夫说,他和同伴追赶自己的团队,他问在场的军官们,知不知道第六团的消息。栗子小说    m.lizi.tw他们谁都不知道;彼佳觉得那些军官怀有敌意和怀疑,注视了他和多洛霍夫。有数秒钟所有的人都一声不吭。

    “sivousptezsurlasoupedusoir,vousveroptard.”4火堆后面有一个人忍着笑说道

    1法语:他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2法语:你们好,诸位

    3法语:是您啊,克莱芒从哪来,鬼东西

    4法语:如果你们是来吃晚饭的,那你们就来晚了。

    多洛霍夫说他们不饿,他们当晚还要赶路。

    他把马交给那个搅和锅里煮的东西的大兵,然后在火堆边挨着那个长颈项军官蹲下身子。这位军官目不转睛地瞧着多洛霍夫,再次问地,是哪一个团的多洛霍夫没有回答,好像不曾听到他的问话,他从衣袋里掏出法国烟斗,点着怞起烟来,他问那些军官,在他们往前去的路上怎样才能免遭哥萨克的袭击。

    “lesbrigandssontpartout.”1一个军官自火堆那边回答。

    多洛霍夫说,只有对他和他的同伴这样掉了队的人,碰到哥萨克是很危险的,但是对大部队,哥萨克多半不敢袭击,他用试探的口气补上了这一句,然而,没有一个人答话。

    “嗯,他大概要走了。”彼佳站在火堆旁边,听着他们谈话,不时地这么想。

    但是多洛霍夫又提起那个中断了的话题,直截了当地问他们有几个营每个营有多少人有多少俘虏在问及他们部队中的俄国俘虏时,多洛霍夫说:

    “lavilaineaffairedetrainerieuxfusillercetteaille.”2一说完,他怪声怪气大笑起来。彼佳感到,骗局马上要被法国人识破,他不由得从火堆旁往后退了一步。对多洛霍夫的问话和他的怪笑,没有任何一个人作出反应,有一个未曾露面的法**官他裹着大衣躺在地上,欠起身子和旁边的同伴嘀咕了几句。

    多洛霍夫站起来,叫那个牵马的大兵。

    “他们会把马牵过来吗”彼佳想,不由得靠近多洛霍夫。

    马牵过来了。

    “bonjour,ssieurs.”3多洛霍夫说。

    彼佳想说,bonsoir4,但他说不出口。军官们在低声谈论着什么。多洛霍夫好一阵才跨上那匹不肯站稳当的马;然后缓缓驰出大门。彼佳和他并马而行,他很想看又不敢看军官们有没有追赶他们俩

    1法语:那些强盗遍地都是。

    2法语:拖着这些死尸怪腻的,不如把这帮匪徒全枪毙了。

    3法语:再见,诸位。

    4法语:你们好。

    来到大路上,多洛霍夫不从郊外回去,而是从村中穿过。

    他在一处停了下来,侧耳倾听。

    “你听到了吗”他说。

    彼佳听到了俄国人的谈话声音,看到了火堆旁边俄国俘虏里糊糊的身影。彼加和多洛霍夫下了山坡,径直往桥上走去,从哨兵身旁走过,那个哨兵一句话也没有说,愁眉苦脸地来回走动着;他们朝哥萨克在那里等候他们的洼地走去。

    “好啦,再见吧。对杰尼索夫讲,天一亮就打响第一枪。”

    多洛霍夫说完正要走,彼佳抓住了他。

    “嘿”他喊到,“您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咳,太好了

    太棒了我十分敬爱您。”

    “好啦,好啦”多洛霍夫说,但是彼佳不放开他,多洛霍夫在黑暗中看见彼佳弯过身子想亲吻他,多洛霍夫吻了吻他,笑着拨转马头,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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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彼佳回到看林人的小屋,在走廊里就遇见了杰尼索夫。小说站  www.xsz.tw他正焦急地等候彼佳回来,他后悔,不该派彼佳去。

    “感谢上帝”他喊道。“啊,感谢上帝”他听了彼佳兴高采烈的讲述又重复了一遍。“你这鬼东西,为了你,我觉都没睡”杰尼索夫说。“啊,感谢上帝,现在可以躺下了。天亮前还可以打上个盹。”

    “嗯,不,”彼佳说。“我不想睡,我知道我自己,一睡下去,就要睡过头,战斗前,我习惯了不睡觉。”

    彼佳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愉快地回忆着深入放营的桩桩细节,生动地遐想明天的情景。当他见到述尼索夫已经熟睡,他站起来,向院子里走去。

    外面漆黑一片。雨停了,树上还在往下滴着水点。在看林人的小屋旁边,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哥萨克的窝棚和拴在一起的马的黑影。在小屋后边,有两辆看起来是黑色的大车,大车旁边还有几匹马,凹地里亮着快要燃尽的火堆。哥萨克的骠骑兵并没有都睡觉,伴随着树上往下滴水的滴答声和附近一些马的咀嚼声,从四处传来悄悄的谈话声。

    彼佳从屋内走出来,在黑暗中举目四望,然后向大车走去。车下面有人在打呼噜,大车周围几匹备好鞍蹬的马正在嚼着燕麦。黑暗中彼佳认出了自己的坐骑,虽然它是乌克兰种,但是他仍叫它卡拉巴赫1马,于是他向这匹马走去

    1卡拉巴赫是阿塞拜疆的一个地区,以产名马著称。

    “喂,卡拉巴赫,我们明天要去执行任务了。”他说,闻了闻马的鼻孔,吻了一下。

    “怎么,长官,还没睡”坐在大车下面的一个哥萨克说。

    “没有,你,大家叫你利哈乔夫吧我刚回来,我们到法国人那里去了一趟。”于是彼佳不仅详细地向哥萨克讲述了他这次行动,而且讲了他为什么要去,以及他认为宁愿自己冒生命危险,也比去乞怜上帝保佑好。

    “,还是睡一会吧。”哥萨克说。

    “不,我习惯了,”彼佳回答,“你手枪里的大石用完了吧

    我带的有,要吧拿去用吧。”

    那个哥萨克从大车下面探出身子,以便靠近点仔细地看了看彼佳。

    “我干什么事情都要事先有准备。”彼佳说,“而有的人随随便便,不作准备,过了又后悔。我不喜欢那样。”

    “这一点也不错。”那个哥萨克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朋友,能帮我磨一下佩刀吗彼佳没有撤谎这把刀还没有开过口,能行吗”

    “那有什么,完全可以。”

    利哈乔夫站起身,在一个袋里摸索了一下,不一会,彼佳就听到磨石上发出霍霍的响声。他爬上大车,坐在车沿上。

    哥萨克在车下面磨着佩刀。

    “怎么样,弟兄们都睡了吗”彼佳说。

    “有的睡了,有的没睡像我们这样。”

    “唉,那个孩子呢”

    “韦辛尼吗他在门厅躺着,没人管他。受了惊恐以后,他睡着了。他现在可高兴啦”

    随后,彼佳默不作声,他听着磨刀的声音。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出现了一个黑影。

    “磨什么”那人走近大车,问道。

    “给这位小爷子磨佩刀。”

    “好事,”那人说,彼佳觉得他是个骠骑兵。“我的茶杯是不是忘在你这儿了”

    “在车轱辘旁边。”

    骠骑兵拿起杯子。

    “天快亮了吧。”他打着呵欠说了一句,然后走到一旁去了。

    彼佳原本知道他是在树林里,在杰尼索夫的游击队里,离大路有一里路,他正坐在从法国人手里缴获来的一辆大车上,大车旁边拴着马,大车下坐着哥萨克利哈乔夫,正帮他磨刀,右边一团黑影是看林人小屋,右下方亮着一团红的是快烧完了的火堆,来拿茶杯的是一个想喝水的骠骑兵;但是,他什么也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这一切。他已置身于神话般的天堂里,在那里一切现实都不相似。那团大黑影想必是看林人的小屋,也可能是无底深渊。那团红的或许是一堆火,也可能是一个庞然大怪物的眼睛。也许他现在是坐在一辆大车上,也很可能不是坐在大车上,而是坐在其高无比的塔顶上,要从上面跌落下地,需要一整天,整整一个月,或者一直往下落,永远也掉不到地上。坐在大车下面的,或许是那个哥萨克利哈乔夫,但也可能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勇敢、最奇特、最完美,还没有人认识他的人。可能有一个骠骑兵来找水喝,然后回到林间凹地里去了,然而,或许他已消失了,而且永远消失了。他这个人已根本不存在了。

    不论彼佳现时看见什么,没有一样能使他惊奇。他已置身于神话般的天堂里,在那里一切都是可能的。

    他仰望天空,上天和大地一样神奇,天渐渐晴了,云在树梢上空飞掠而过,好像露出了星星,有时好像出现了晴朗的黑色天空,有时觉得这黑洞洞的是乌云,有时又觉得天空在头顶上直往上升,有时又觉得天压得这么低,简直用手就可以触摸到。

    彼佳闭上双目,摇晃了一下身子。

    树枝上滴着水珠。有人低声谈话,马在相互拥挤,嘶鸣,还有一个人在打呼噜。

    “呼哧,呼,呼哧,呼”这是磨佩刀的声音。突然,彼佳听见了一个阵容整齐的乐队演奏一种不知名的、庄严又悦耳的赞美歌曲。彼佳和娜塔莎一样,比尼古拉更有音乐天赋,但他从来都没有学过音乐,连想都未想过。正因为这样,这意外闯入他头脑的乐曲,他觉得特别新奇,格外动人。乐曲越来越清晰,从一种乐器转换成另一种乐器,演奏的是“逃亡曲”,虽然彼佳完全不懂什么叫“逃亡曲”。每种乐器,有时像提琴,有时像小号,然而比提琴和小号更好听、更纯净。每种乐器都是各奏各的,在还没有奏完一个乐曲时就同时演奏另一种乐器,然后同第三、第四种乐器汇合起来,所有的乐器一齐演奏,分开,又合起来,时而奏起庄严的教堂音乐,时而奏出宏亮的胜利进行曲。

    “啊,我在做梦,”彼佳向前顿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是我耳朵里的声音。或许,这是我的音乐。好,再来。奏吧,我的音乐奏啊”

    他闭上眼睛。声音从四面八方,又好像从远方传送过来,渐渐合成和声。分开来,合起来,然后又合成悦耳的,庄严的赞美歌。“嘿,这太好了,这真好,妙我要听什么,就有什么。”彼佳自言自语。他试图指挥这个庞大的乐队。

    “好,轻一点,轻一点,停。”那些声音听从他指挥。“好,饱满一点,欢快点,还要再欢快。”从远处传来逐渐加强的庄严的声音。“喂,声乐”彼佳命令,于是起初传来男声,随后是女声,声音逐渐加强,不快也不慢,庄严稳重。彼佳听着那十分美妙的声音,心中又惊又喜。

    庄严的胜利进行曲,伴随着一支歌,水珠的滴答声,呼哧,呼哧的磨刀声,战马相互拥挤声,嘶鸣声,这一切声音并没有扰乱这演奏,而是融为一体了。

    彼佳不知道这样持续有多久:他欣赏着,他一直为这种享受感到惊奇,他为没有伙伴来分享而遗憾。利哈齐夫的声音唤醒了他。

    “长官,磨好了,您可用它把法国人劈成两半了。”

    彼佳醒了。

    “天亮了,真天亮了”他喊道。

    先前看不清的马,现在连尾巴都看见了,从光秃的树枝中,透露一片水光。彼佳跳起身,抖擞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卢布给利哈乔夫,挥动了几下,试了试,插入刀鞘。哥萨克们解开马,收紧了肚带。

    “司令官来了。”利哈齐夫说。

    杰尼索夫从看林小屋走出来,把彼佳叫过去,他下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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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昏暗中找出自己的马,勒紧马肚带,排列成队。杰尼索夫站在小屋旁,发出最后一道命令。游击队的步兵几百只脚踏着泥泞道路,沿大路前进,迅速消失在晨雾笼罩的树林之中。哥萨克一等上尉向哥萨克们发布命令。彼佳提着马缰,急切等候上马的命令。他那用冷水洗过的脸,特别是他那双眼睛火辣辣的,一阵寒气透过脊背,迅急透过全身,不由得索索发抖。

    “都准备好了吗”杰尼索夫说。“带马来。”

    马牵过来了。肚带没勒紧,杰尼索夫不快,训斥了那个哥萨克,翻身跨上马背。彼佳踏上马镫,那马习惯地咬他的脚,彼佳似乎觉不出自己的重量,迅速翻身上马,掉头看了看身后在昏暗中出发的骠骑兵,向杰尼索夫驰去。

    “瓦西里费奥多罗维奇,给我任务吧,求求您看在上帝的份上”他说。杰尼索夫好像把彼佳这个人的存在全给忘了,他转身看了他一眼。

    “对你只有一点要求,”他严历地说,“听我的命令,不要乱窜。”

    杰尼索夫再没有和彼佳说一句话,默默地走着。来到林边,田路上已经大亮了。杰尼索夫和一等上尉咬了咬耳朵,哥萨克骑兵队从彼佳和杰尼索夫身旁驰过。随后杰尼索夫策马向山坡下走去。马踢蹲着后退,出溜着下到洼地。彼佳和杰尼索夫并辔前行。他全身抖得更厉害。天越来越亮,只有浓雾还遮掩着远方的物体。杰尼索夫下到洼地后,往后面看了看,向站在他身旁的一等上尉点了点头。

    “发信号”他说。

    那个哥萨克抬起手放了一枪。就在这一瞬间,马蹄声、呐喊声、枪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就在刚一响起马蹄声和呐喊声的瞬间,彼佳顾不得杰尼索夫的警告,扬鞭跃马,直奔向前。彼佳觉得,枪一响,天突然像正中午一样明亮。他向桥头冲去,哥萨克沿着大路向前猛冲。在桥上他碰见一个落在后面的哥萨克后,继续往前冲。前面有一些人,一定是法国人,他们从大路右边向左边跑去。有一个人跌倒在彼佳马蹄下的泥地里。

    在一所农舍旁边,一些哥萨克正忙着做什么。人群中响起一声可怕的喊叫,彼佳向那群人跑去,他第一眼看到一张苍白的法国人的脸,他的下巴直打哆嗦,手里握着一杆长矛,对准着他。

    “乌拉弟兄们咱们的”彼佳喊道,他提起缰绳纵马沿着村里的街道驰奔向前。

    前面响起了枪声,从路两边跑出来的哥萨克、骠骑兵和衣衫褴褛的俄国俘虏,大声喊叫着。一个身板强壮,光着头,涨红着脸、身穿青灰色大衣的法国人用刺刀和骠骑兵肉搏,当彼佳驰到跟前时,那法国人已经倒下去了。“又没赶上。”彼佳脑子里闪了一下,于是他向枪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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