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了吧”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说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伯爵和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启程前行,骠骑兵上校领着伯爵夫人尾随其后,上校是个合乎时代需要的能人,他要和尼古拉一道去追赶已经开拔的团队。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和申申搓成一对了。贝格向薇拉伸出手来,做出亲爇的姿态。笑容可掬的朱莉卡拉金娜和尼古拉一同走向餐桌,准备入座。其他一些成对的男女跟随在他们后面。沿着大厅鱼贯而行。儿童和男女家庭教师不结成一对,作为殿后。堂倌都忙碌起来,椅子碰撞得轧轧作响,乐队奏起合唱曲,客人入席就座了。刀叉的铿锵声、客人的说话声、堂倌轻盈的步履声替代了伯爵家庭乐队的奏鸣声。伯爵夫人坐在餐桌一端的首席上。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坐在右边,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和其他女客坐在左边。伯爵坐在餐桌的另一端,骠骑兵上校坐在左边,申申和其他男客坐在右边。年纪较大的年轻人坐在长餐桌的一旁;薇拉和贝格并排而坐,皮埃尔和鲍里斯并排而坐;儿童和男女家庭教师坐在另一旁。伯爵从水晶玻璃器皿、酒瓶和水果盘后不时地望望妻子和她那系着蓝色绸带的高高翘起的寝帽,亲爇地给邻座斟酒,但也没有把自己忘记。伯爵夫人并没有忘记她这个主妇应尽的责任,也向她丈夫投以意味深长的目光,她似乎觉得丈夫的秃头和面庞在苍苍白发的强烈对照下,显得红透了。在妇女就座的餐桌一端,传来均匀的嘟哝声,在男人就坐的另一端,说话声越来越响亮,尤其是那个骠骑兵上校的嗓音如雷贯耳,他吃得多,喝得多,脸红得越来越厉害,伯爵把他看作客人的模范。贝格面露温和的微笑,正和薇拉谈到,爱情并非是世俗的感情,而是纯洁的感情。鲍里斯向他自己的新相识说出餐桌上客人的姓名,并和坐在对面的娜塔莎互使眼色。皮埃尔寡于言谈,不时地瞧瞧陌生的面孔,他吃得太多了。从那两道汤中他所挑选的alatortue1和大馅饼,直到花尾榛鸡,他何尝放过一道菜。当那管家从邻座肩后悄悄地端出一只裹着餐巾的酒瓶,一边说:“纯马德拉葡萄酒”,“匈牙利葡萄酒”,或“莱茵葡萄酒”时,他何尝放过一种葡萄酒。每份餐具前面放着四只刻有伯爵姓名花字的酒樽,皮埃尔随便拿起一只酒樽,高高兴兴地喝酒,一面露出愈益快活的神态打量着客人。娜塔莎坐在对面,她正盯着鲍里斯,就像十三岁的姑娘两眼盯着头次接了吻的她所爇恋的男孩那样。有时候她把同样的目光投在皮埃尔身上,但不知为什么,他在这个可笑的活泼的姑娘的目光逼视下真想笑出声来
1法语:甲鱼汤。
尼古拉在朱莉卡拉金娜身旁坐着,离索尼娅很远。他又面露情不自禁的微笑和她说些什么话。索尼娅寒着微笑,摆出很大的架子,但显而易见,她深受醋意的折磨,脸上时而发白,时而发红,聚津会神地谛听尼古拉和朱莉之间的谈话。一位家庭女教师心神不安地环顾四周,仿佛倘若有人想要凌辱儿童,她就要给予反击似的。一名德国男家庭教师极力记住种种肴馔,甜点心以及葡萄酒,以便在寄往德国的家信中把这全部情形详尽地描述一下。当那管家拿着裹有餐巾的酒瓶给大家斟酒时,竟把他漏掉了,他简直气忿极了。他愁眉苦脸,力图表示他不想饮这种葡萄酒。他所以恼火,是因为谁也不了解,他喝酒不是解渴,也不是贪婪,而是由于一种真诚的求知欲所致
转载请保留,谢谢
16
在男客就座的餐桌的一端,谈话变得越来越爇烈了。上校已经讲到,彼得堡颁布了宣战文告,他亲眼看见的一份文告已由信使递交总司令了。栗子网
www.lizi.tw
“真见鬼,我们干嘛要和波拿巴作战”申申说道,“iladéjàrabattulecaquetàlautriche,jesquecettefoisesoitowr。”1
1法语:他已经打掉了奥地利的威风,我怕现在要轮到我们了。
上校个子高大,长得很结实,是个活泼好动的德国人,老军人和爱国者。申申的话使他生气了。
“为什么,阁下,”他说道,把母音“唉”发成“爱”,把软音发成硬音,“皇帝知道这件事。他在文告中说道,不能对俄国遭受威胁而熟视无睹,不能对帝国的安全、它的尊严和盟国的神圣权利遭受威胁而熟视无睹,”他说道,不知怎的特别强调“盟国的”这个词,好像这就是问题的实质所在。
他凭藉他那正确无讹的记忆公文的天赋,把文告中的引言重说了一遍:“国王的意愿,他唯一的坚定不移的目标乃是:在巩固的基础之上奠定欧洲的和平,现已拟定调遣部分军队出国,再度竭尽全部力量以企臻达此一目标。”
“阁下,这就是为了什么。”他说了一句收尾的话,露出教训人的神态,一面喝完那杯葡萄酒,看看伯爵的脸色,想获得赞扬。
“nnaissezvousleproverbe,1叶廖马,叶廖马,你不如坐在家中,把你的纺锤磨平。”“申申蹙起眉头,微露笑容,说道,“erveille,2苏沃洛夫顶什么用,他也被打得àplateuture3,目前我们苏沃洛夫式的人物在哪里呢jevousdendeunpeu.”4他说道,不断地从俄国话跳到法国语
1法语:您知道这句谚语。
2法语:这对于我们非常适宜。
3法语:落花流水。
4法语:我要问您。
“我们必须战斗到最后一滴血,”上校用手捶桌子,说道,“为皇帝献身,一切才会亨通。尽可能少地在“可能”这个词上他把嗓音拖得特别长,尽可能少地议长论短,”他把话说完了,又朝伯爵转过脸来,“这就是我们老骠骑兵的论点,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年轻人和年轻的骠骑兵,您怎样评论呢”他把脸转向尼古拉,补充一句话。尼古拉听到话题涉及战争后,便丢开对方不管,睁大两眼,全神贯注地谛听上校说话。
“完全同意您的看法,”尼古拉答道,他面红耳赤,一面转动着盘子,挪动着几只酒杯,脸上露出坚决的无所顾忌的神情,好像他眼前遭受到严重的危险似的,“我深信,俄国人都要为国捐躯,或者会赢得胜利。”他说道。正如其他人在这种时分说出过分激动的不是恰如其分的话那样,他也有同样的感受。
“cestbienbeaucequevousvenezdedire.”1朱莉坐在他身旁叹息道。当尼古拉说话时,索尼娅全身颤抖起来,脸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肩膀。皮埃尔谛听上校说话,点点头,表示赞同
1法语:很好您说得很好。
“这么说真好。”他说道。
“地道的骠骑兵,年轻人。”上校又捶了一下桌子,嚷道。
“你们在那里吵什么”忽然从餐桌那边传来玛丽亚德米特罗耶夫娜低沉的语声。“你为什么要捶桌子呢,”她把脸转向骠骑兵说道,“你对什么人动肝火你真的以为现在你面前就有一群法国人”
“我说的是真话。”骠骑兵面露微笑说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是说战争,”伯爵从餐桌那边嚷道,“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要知道,我的儿子要去作战了,儿子要去作战了。”
“我有四个儿子,都在军队里服役,我并不忧虑。一切都由上帝支配:你是躺在灶台上死去;还是在战斗中得到上帝的保佑。”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从餐桌的那端用浑厚的嗓音毫不费劲地说道。
“真是这样。”
谈话又集中火力了女士在餐桌的一端,男子汉在餐桌的另一端。
“你问不到什么,”小弟弟对娜塔莎说道,“你问不到什么”
“我一定要问。”娜塔莎答道。
她的脸红起来了,表现出无所顾忌的欢快的果断。她欠身起来一下,向坐在对面的皮埃尔投以目光,请他仔细听着,又向母亲转过脸去说话。
“妈妈”整个餐桌都听见她的低沉洪亮的童音。
“你干嘛”伯爵夫人惊恐地问道,但她凭女儿的脸色看出她在胡闹,就向她严肃地挥挥手,摇摇头,装作威吓和遏制的样子。
谈话暂时停止了。
“妈妈有什么蛋糕”娜塔莎脱口说出这句话,她的嗓音听来更坚定。
伯爵夫人想蹙起眉头,可是她没法蹙起来。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伸出她那肥胖的指头,威吓她。
“哥萨克”她用威吓的口气说。
大多数客人都望着长辈,不知道应当怎样应付这场恶作剧。
“瞧我收拾你”伯爵夫人说。
“妈妈有蛋糕吃吗”娜塔莎已经大胆任性、欢快地嚷起来,她事先确信,她的恶作剧会大受欢迎。
索尼娅和胖乎乎的彼佳笑得躲藏起来,不敢抬头。
“你瞧,我不是问了。”娜塔莎对小弟弟和皮埃尔轻言细语地说,她又向皮埃尔瞥了一眼。
“冰激凌,只是人家不给你。”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说道。
娜塔莎明白,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因此她也不害怕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
“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什么样的冰激凌我不爱吃奶油冰激凌。”
“胡萝卜冰激凌。”
“不是的,什么样的冰激凌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什么样的冰激凌”她几乎叫喊起来。“我想知道啊”
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和伯爵夫人都笑了起来,客人们也都跟着笑起来。大家不是对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的回答觉得好笑,而是对这个女孩百思不解的大胆和机智觉得好笑,她居然有本事、有胆量这样对待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
当人家告诉娜塔莎,快要摆上菠萝冰激凌时,她才不再纠缠了。端出冰激凌之前,先端出香槟酒。乐队又开始奏乐,伯爵吻了一下伯爵夫人,客人都站立起来,向伯爵夫人道贺,隔着桌子跟伯爵碰杯,跟孩子们碰杯,并互相碰杯。堂倌忙碌起来了,又跑来跑去,可以听见椅子碰撞的响声,客人们的两颊显得更红了,又依照原先的顺序走回客厅,走回伯爵的书斋
转载请保留,谢谢
17
玩波士顿纸牌的大牌桌摆开了,牌局也都凑成了,伯爵的客人们在两个厅里就座,一间是摆有沙发的休息室,一间是图书室。
伯爵把纸牌铺成扇面形,好不容易才改变午睡的习惯,他对着大家露出一张笑脸。伯爵夫人诱使年轻人聚集在击弦古铜琴和竖琴的近旁。朱莉在大家的请求下头一个用竖琴弹奏了一首变奏短曲,她和其余的女孩一块邀请素以音乐天赋出名的娜塔莎和尼古拉唱一首什么歌。大家像对待大人那样对待娜塔莎,她因此显得十分高傲,但同时有几分胆怯。
“我们唱什么”她问道。
“泉水。”尼古拉答道。
“喂,快点。鲍里斯,到这里来吧,”娜塔莎说道,“索尼娅究竟到哪里去了”
她向四周环顾,看见她的朋友不在房里,便跑去寻找她了。
娜塔莎跑进索尼娅房里,找不到她的女友,便跑到儿童室去了,那里也没有索尼娅的人影。娜塔莎明白,索尼娅呆在走廊里的箱笼上。走廊里的箱笼是罗斯托夫家年轻妇女们倾吐哀愁的地方。诚然,索尼娅呆在箱笼上,俯卧在保姆那张邋遢的条纹绒毛褥子上,她身上穿的粉红色的薄纱连衣裙都给柔皱了。她用手蒙着脸,哽噎得大声痛哭,**裸的肩膀不住地颤抖。娜塔莎整天价因为过命名日而喜形于色,这时分脸色突然变了,她的视线呆滞不动了,之后她的宽大的脖子颤抖了一下,嘴角松垂下来了。
“索尼娅,你怎么样您是怎么回事呜鸣
呜”
娜塔莎咧开大嘴哭起来了,样子变得十分难看,她像儿童似地嚎啕大哭,不知为什么,只是因为索尼娅哭泣的缘故。索尼娅想要抬起头来,想回答她的话,可是没法这样办,她把头藏得更深了。娜塔莎哭着,在蓝色的绒毛褥子上坐下,一面拥抱着女友。索尼娅鼓足一股劲,欠起身子,揩掉眼泪,开始述说起来。
“过一个礼拜尼古连卡要去打仗了,他的公文下达了他亲自对我说了我并不想哭哩”她让娜塔莎看看她拿在手里的一张纸条,那是尼古拉写的诗句,“我并不想哭哩,可是你没法了解谁也没法了解他的心肠多么好啊。”
她于是又哭起来,哭他的心肠太好。
“你觉得挺好我不妒嫉我爱你,也爱鲍里斯,”她聚津会神地说道,“他是个可爱的人对你们毫无妨碍。可是尼古拉是我的表兄有必要总主教本人允准即使那样也不行。而且,若是妈妈索尼娅认为伯爵夫人是母亲,把她称呼为母亲她说我断送尼古拉的锦绣前程,我没有好心眼我忘恩负义,说实话真的”她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我这样爱她,也爱你们大家,唯独薇拉为什么我有什么对她过不去呢我十分感谢你们,我乐于为你们牺牲一切,但是我没有什么可以”
索尼娅不能再往下说了,又托着头,埋进绒毛褥子里。娜塔莎安静下来了,但是从她的脸色可以看出,她心里明白她朋友的苦衷是何等沉重。
“索尼娅,”她忽然说道,仿佛猜中了表姐伤心的真实原因,“薇拉在午饭后大概对你说过什么话是吗”
“是的,尼古拉本人写了这些诗,我还抄了一些别的诗;她在我桌上发现了,还说要把它拿给妈妈看,说我忘恩负义,说妈妈决不会容许他娶我为妻,他要娶朱莉为妻。你看见,他整天价同她在一块吗娜塔莎这是为什么”
她又哭了起来,显得比原先更悲伤了。娜搭莎帮助她欠起身来,拥抱她,透过眼泪微露笑容,开始安慰她。
“索尼娅,我亲爱的,不要相信她,不要相信啊。你总还记得我们和尼古拉三人在摆满沙发的休息室里说的话吧,是在晚饭后,你还记得吧我们不是拿定了主意,把日后的事情划算好了吗我已经记不清了,可是你总还记得事事都美满,事事都亨通。你看申申叔叔的兄弟娶他的表妹为妻,而我们不就是堂表子妹嘛,鲍里斯也说过完全可以这样做嘛。你知道,什么事我都对他说了。他既聪明,而又善良,”娜塔莎说道“索尼娅,我亲爱的,你不要哭,索尼娅,我的心肝。”她一面吻她,一面发笑。“薇拉真凶恶,去她的吧事事都会好起来,她也决不会告诉她妈妈的。尼古拉倒会亲口把话说出来,至于朱莉嘛,他连想也没有想过她。”
她于是吻她的头。索尼娅稍微抬起身子来,那只小猫也活跃起来了,一双小眼睛闪闪发光,它好像就要摇摇尾巴,伸出四双柔软的脚爪霍地跳起来,又要去玩耍线团,好像它适宜于这种游戏似的。
“你是这样想的吗说的是实在的话真的”她说道,一面飞快地弄平连衣裙和头发。
“说实话吗真的吗”娜塔莎答道,一面给她的朋友弄平辫子下面露出来的一绺粗硬的头发。
她们二人都笑了起来。
“喂,我们去唱泉水这首歌吧。”
“我们去吧。”
“你可知道,坐在我对面的这个胖乎乎的皮埃尔多么滑稽可笑”娜塔莎停步时忽然说道,“我觉得非常快活”
娜塔莎于是在走廊里跑起来了。
索尼娅拍掉身上的绒毛,把诗藏在怀里靠近突出的胸骨的脖子旁边,她两颊通红,迈着轻盈而快活的步子,跟在娜塔莎身后沿着走廊向摆满沙发的休息室跑去。年轻人应客人之请唱了一首人人喜欢的四人合唱曲泉水之后尼古拉还唱了一首已经背熟的歌曲:
在令人欣悦的晚上,
在皎洁月色映照下,
你想象这该是多么幸福:
有个什么人在这尘世上,
她心中暗自把你思念
她那秀丽的巧手
拨弄着金色的竖琴,
竖琴激越的和音
把你召唤
召唤到身边
还有一两天,
幸福的生活就要来临
唉,你的朋友
活不到那么一天
他还没有唱完最后一句歌词,青年人就在大厅里准备跳舞,乐师们按照霍拉舞曲的节奏,把脚儿跺得咚咚响,这时传来他们的咳嗽声。
皮埃尔坐在客厅里,申申和这个从外国归来的皮埃尔谈论起使他觉得索然无味的政治范畴的事情,还有其他几个人也和他们攀谈起来,当乐队开始奏乐时,娜塔莎步入客厅,她向皮埃尔身边径直地走去,两脸通红,寒笑地说道:“妈妈吩咐我请您去跳舞。”
“我怕会搞乱了舞步,”皮埃尔说道,“不过,假如您愿意当我的老师”
于是他低低地垂下他那只肥胖的手,递给苗条的少女。
当一对对男女拉开距离站着、乐师正在调音律时,皮埃尔和他的小舞伴一同坐下来。娜塔莎觉得非常幸福:她和国外回来的大人跳过舞了。她在大家眼前坐着,像大人那样和他交谈。她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位小姐让她拿去扇扇的。她装出一副地道的交际花的姿态天知道她是何时何地学到的本领,她扇扇子,隔着折扇露出微笑,和她的舞伴交谈。
“她是啥模样她是啥模样你们看吧,你们看吧。”老伯爵夫人走过大厅,用手指着娜塔莎,说道。
娜塔莎两颊通红,笑了起来。
“妈妈,怎么啦您何苦呢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第三节苏格兰民间舞曲奏到半中间时,客厅里的坐椅被移动了,伯爵和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大部分贵宾和老年人都在这里打纸牌,他们久坐之后伸伸懒腰,把皮夹和钱包放进衣袋里,一个个向大厅走去。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随同伯爵走在最前面,二人都现出喜悦的神色。伯爵诙谐地装出拘礼的样子,有点像跳芭蕾舞似的,把他那圆圆的手臂伸给玛丽亚德米特罗耶夫娜。他挺直身子,神采奕奕,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