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恥心未泯,猶有男子胸襟,早與批回,依期赴敵。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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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看完來信,沉思片刻,方才開口笑道︰“哈哈哈真有意思。”
無人听得出那笑聲之中隱藏著何等的憤怒。緊張的蜀軍信使听他笑出聲來,終于松了一口氣,這才敢抬起頭來看他。
司馬懿接著對信使說道︰“你辛苦了特地帶來如此貴重的禮物,我就收下了。”
隨即命人置酒設宴,款待信使。席間,司馬懿問信使道︰“孔明近來睡眠可好”
使者一听他問及己方的丞相,急忙放下酒杯,恭恭敬敬地答道︰“謝大都督費心諸葛丞相每天早起晚睡,忙于處理軍中各項事務,但絲毫不顯倦容。”
“軍中賞罰呢”
“丞相治軍嚴謹,賞罰分明,但凡罰二十杖以上者,丞相必親自過問。”
“早晚飲食如何”
“丞相進食甚少,一日不過數合而已。”
“噢每日如此竟能精力充沛”
司馬懿听了信使的回答,當場贊嘆欽佩不已,但待信使離去之後,卻對左右親隨說出了實話︰“孔明每天操持如此繁重的事務,卻只進食幾合糧米,或許早已疲憊不堪,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信使從魏營回來之後,孔明向他問起敵營的狀況與司馬懿的反應︰“司馬懿動怒發火了嗎”
“沒有。他看到禮物笑了,收下之後,還說多謝丞相的好意。”
“他可曾問你什麼”
“問了許多丞相飲食起居的情況。”
“後來呢”
“問完丞相食量之後,他對左右贊嘆丞相進食不多竟能精力充沛。”
孔明听罷信使的回話,禁不住深深嘆息道︰“無人能及司馬懿知我之深,看來連我的命數也被他算到了。”
主簿楊 見狀,上前稟告道︰“我見丞相常自校簿書,竊以為不必。大凡人之精力皆有限度,常人治家亦有職責之分。若丞相不以為怪,我願不揣冒昧,進一己拙見。”
“你進善言乃是為我著想,孔明自當誠心誠意洗耳恭听。”
“請丞相恕我直言,治國治軍亦如治家之道,必使男僕出外耕地種糧,女婢在內生火掌炊,雄雞報曉,猛犬防盜,牛負重荷,馬行遠途,正所謂各有各的職分。一家之主須得督促家中人等共興家業,按時交納稅賦,教育管束子女。主婦乃是主人內助,保持廳室窗明幾淨,維系家人和睦相處,以使主人無後顧之憂。如此各自盡責,一家方能和諧圓滿。倘若主人皆身親其事,越俎代庖,僕不成僕,婢不像婢,主人勢將形疲神困,以致家道衰亡。”
“”
“身為一家之主,只需從容自在,安枕寬心,保養身體,督促內外各盡其責即可。如此這般,並非主人之智不如僕婢雞狗,而是不可失去身為家主之道。此正如古人所雲︰坐而論道,謂之三公;起而行之,謂之士大夫。”
孔明一言不發,閉上雙目,凝神傾听楊 的進言。
“然而我觀丞相平日舉止,無論何種瑣碎細事,必躬身親理,而不委以他人,汗流終日,不得片刻歇息。長此以往,丞相縱然是鐵打的身軀,精力也難以為繼。何況如今已是夏季,炎暑之下,豈可像平日一般勞頓還請丞相稍事休息,保重身體,麾下將士無人會認為您懈怠軍務,只會為您感到欣慰。”
“難得你的肺腑之言。”
孔明听得潸然淚下,深深為部下的溫情所感動。他答道︰“我並非不知你所說的道理,只是每當思及所受先帝之重恩,想到蜀中孤君的未來,便深感責任重大,不得安然入睡。且人皆有天定壽數,我痛感人生苦短,只願趁一息尚存之時,親手完成未竟的事業。不料如此操之過急,反累你們勞心,今後我定會適時注意歇息,以免你們掛念。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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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听了孔明這番話,無不為之垂淚,對他的高尚人格肅然起敬。
其實時至今日,孔明心里比任何人都更為清楚,自己已經積勞成疾。未過多久,他的病情便明顯地加重起來了。
七十九銀河的祈禱
孔明的病情顯然是操勞過度所致,暫時尚未到臥床不起的地步。但他病得越重,反而越發寬慰眾人無須擔心,自己仍然整日埋頭于繁忙的軍務之中。
近日頻頻傳來敵營中的消息,雲魏軍上下求戰心切,紛紛抱怨司馬懿膽小怯陣,甚至有人憤然揚言他不配擔當魏軍大都督。魏營中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說孔明前幾日派人送來巾幗素衣,將司馬懿羞辱得無地自容。現在魏軍將士群情激奮,主戰者乘機鼓噪煽動︰“孔明修書給司馬懿大都督,把他說成不中用的女人,大都督竟然不知該如何回應敵人的挑釁。我們這些魏國勇士難道都是木偶幾十萬大軍開到此地,難道就是為了來受蜀人譏笑侮辱的嗎”
孔明雖然已在病中,但一听到魏營里的動向,仍按捺不住心中的高興,“要來就快來吧”
他想好應敵計策,又召來一名機敏的細作吩咐道︰“你且去魏營仔細打探,務必查明司馬懿究竟是否出兵。”
過了幾天,細作從魏營偵察歸來復命,孔明急不可待地問道︰“魏營有何動向”
細作答道︰“敵營上下確實蠢蠢欲動,將士紛紛摩拳擦掌,求戰心切。但營門卻有一名老者鎮守,此人白眉朱面,眼觀六路,身披閃閃金甲,手持黃鉞昂然屹立,不準任何人擅自跨出營門。有他守在那里,營中將士縱然想出也出不來。”
孔明听到這里,手中的羽扇不覺脫手掉在了地上。
“啊此人必是魏國朝廷派來監軍的辛毗,字佐治。沒想到他真的那麼嚴格禁止魏軍出戰。”
孔明早已將全身心獻給蜀國,如今自知重病纏身,已不久于人世,更欲分秒必爭完成一統中原的大業,故而辛毗禁止出戰的消息,對他不啻一大打擊。
渭水激流水漲水落,岸畔河灘時盈時涸,炎陽驟雨倒換交錯,日復一日斗轉星移,然而蜀魏雙方對峙的局面一成不變,陣前不見旌旗翻揚,營內不聞鼓角鳴動,轉眼之間,秋風已在撫弄遍野的黃花,早晚已帶上了颼颼涼意。
這一日,司馬懿遠遠望著蜀營的方向,喃喃自語道︰“怎麼蜀軍營中總有一種蕭瑟淒涼之意”
他當天晚上秘密派遣細作,前去窺探孔明營中動靜,自己穿上銀甲鐵冑,在燭光下靜待細作歸來。他已做好出戰準備,只要探來的敵情與自己的揣測相同,就要對蜀營進行奇襲。
細作化裝去蜀營打探了許久,四更時分方才回到營中來向他復命。那細作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稟報︰“蜀軍旌旗如平日一般嚴整肅然,營中並無絲毫散漫懈怠之氣。夜深之後,孔明還乘著白木四輪車在營中巡視,他也一如往常,頭戴綸巾,手持白羽扇,營中將士見他巡視而過,皆肅立行禮,看不出任何紊亂跡象。蜀營軍紀如此森嚴,實在令人吃驚。近來常听人傳說孔明已經重病在身,看來那恐怕是敵人故意散布的謠言。”
司馬懿听完細作稟報,不由嘆了口氣,對兩個兒子司馬師與司馬昭說道︰“諸葛孔明真堪稱古今之名士啊。何謂名士名士就是他那樣的人。”
在此之前,孔明曾經要求吳國履行蜀吳同盟條約,開闢針對魏國的第二戰線,然而迄今為止,他尚未收到任何吳魏交戰的詳細報告。吳國已于是年五月出動水陸大軍,分三路向魏國進發,從表面上看來,已經按照條約對魏開戰。
不難想象,孔明是何等焦急地盼望看到吳國的捷報。栗子小說 m.lizi.tw
幾個月來,他風聞了許多關于吳魏交戰的傳言。有人說吳軍已在戰場上佔據優勢,有人說吳魏二軍尚未正式交手,還有人說吳軍已經落敗而逃。
吳魏戰場與祁山渭水遠隔數千里之遙,各種不著邊際的情報實在難以令人相信。
不覺到了初秋時分,這一天,費 忽然從成都來到前線孔明大營中。
“我是來向丞相通報吳魏戰況的。”
孔明那天身體頗為不適,但听說是來傳達自己急于得知的吳魏戰報,立即打起精神來接待了費 。他迫不及待地問道︰“吳國那邊的戰況如何”
費 頹喪地說道︰“夏五月,吳王孫權舉三十余萬大軍,分三路北上,擺出了進攻的架勢。魏主曹睿乃自引大軍挺進至合淝,令滿寵、田豫、劉劭分兵也分三路迎敵。滿寵設計盡燒東吳糧草戰具,在巢湖將其先鋒打得大敗。陸遜見先鋒出師不利,遂上表于吳帝,約定率軍迂回至魏軍背後,想以兩面夾攻挽回敗局,不意此計事先泄露,被魏營搶得先機,吳國全軍只得無功而返。看來,對于吳國已是無法指望了。”
“”
“啊丞相,您怎麼了臉色為何突然如此蒼白”
“噢,無甚大礙。”
“不對啊,您的嘴唇也沒有血色了”
費 大驚,急忙喚孔明親隨前來。
眾人趕上前來時,孔明已經用衣袖掩住臉面,昏厥在地上。
“丞相丞相”
“您怎麼了”
“丞相,您醒醒啊”
諸將聞訊也跑進帳來,他們一同抱起孔明,將他送入靜室,找來隨軍醫師全力搶救。半晌過後,孔明臉上方才漸漸有了血色,終于甦醒過來。圍在枕邊的眾人總算松了一口氣,關切地問道︰“您總算醒過來了。”
孔明艱難地喘息著,注視著身旁一張張部下的臉龐,喃喃說道︰“沒想到竟然病得如此無法自持。看來這次舊病復發,我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到了傍晚,他對一旁的親隨與醫師說道︰“我感覺比剛才舒暢多了,扶我出去走走吧。”
親隨將他輕輕抱起,攙扶到帳外。孔明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清新空氣,仰望著秋夜的天空,禁不住嘆道︰“啊多美的夜空啊”
須臾,他忽然眉頭一皺,像是想起了什麼,遂對左右說自己感到身上寒冷,讓他們將自己攙扶回帳內,又命人速將姜維召來。
姜維神色不定地急急走進帷帳。孔明讓他坐在跟前,對他說道︰“剛才我仰望天空星象,無意中發現自己已經危在旦夕了。人生固有一死,本不足為奇。我今日急召你前來,是因有事要對你交代,你萬不可因為悲痛而不知所措。”
孔明的聲音與平日判若兩人,听上去極為細弱,但仍不失慣有的威嚴與剛毅。
“我做不到啊,丞相。您為什麼覺得自己會死呢您叫我不要悲痛,卻說出如此令人傷心的話來,叫姜維怎能不落淚”
窗外冷風伴隨著姜維的哭聲陣陣襲來,病榻旁的殘燭眼看就要被吹滅了。
“這是命中注定的事,有什麼好哭的”
孔明輕輕責備姜維,就像是在呵斥自己的孩子。自從馬謖死後,他就將姜維作為未來的希望,倍加愛護,細心教誨,就像一個鐘愛珍珠的人一般,時時注意磨煉姜維的才能,讓他放出更為燦爛的光輝。
“是。請您原諒,我不哭了。”
“姜維啊,我的病勢已經顯現在星象中了。剛才我仰望星空,那三台星現在本該秋氣燦然,但今夜客星倍明,主星反而幽隱昏暗,且露出凶色,此乃必有惡變之兆。天象如此,可知我並非偶然染疾,而是壽數將盡。”
“丞相,天象雖則如此,您為何不用祈禳之法挽回命數祭星祈天禳解災禍之法不是古已有之嗎”
“對啊多虧你想到了祈禳之法。這種法術我早年即已熟知,剛才竟然忘了可用此法來救自己的性命。”
“請丞相吩咐,末將即刻便去做好一切安排。”
“嗯。請你去選七七四十九名鎧甲武士,令每人手執皂旗,身穿皂衣,環繞守護在帳外,我自于帳中祈禳北斗。”
“遵命。”
“清潔帳幔與設置祭壇,均不可借助他人,須得我親自動手。我祭祀秋日北斗,若七日內主燈不滅,我便可得十二年延壽;但倘若祭祀未及七日主燈熄滅,則我便必死無疑了。故此帳外須得好生守護,休讓閑雜人等闖入帳來。”
姜維恭恭敬敬領了孔明之命,遂按其所囑,令二名童子將祭具與各種祭品送進帳來。孔明沐浴之後,親自將帳內掃淨,設置祭壇,不用祭司,獨自在內開始祭星祈天。
自此之後,孔明不再進食,直至天明,也未離開帷帳一步。
一天,二天,三天蕭瑟的秋風夜夜吹拂著帳幔,也搖曳著祭壇上的燈火與紅紙金箋的祭花。
時值八月中秋,銀河橫亙蒼穹,草木之上玉露零零,蜀軍營內旌旗肅肅,四周曠野悄然無聲。
姜維帶領四十九名武士守護在帳外,自孔明祭星祈天以來,他也未進飲食,始終如磐石一般屹立堅守在帳門前。
孔明獨自在帳中的祭壇上設了七盞大燈,在其周圍懸掛了四十九盞小燈,正中置有本命主燈一盞,祭壇前供奉著各種祭品。他焚香念咒,不斷更換盆中的清水,每換七次,便拜伏于地,祈請蒼天保佑。其禱念之聲至虔至誠,念到動情之處,連守護在帳外的武士都可听見︰“亮生于亂世,甘老林泉;承昭烈皇帝三顧之恩,托孤之重,不敢不竭犬馬之勞,誓討國賊。不意將星欲墜,陽壽將終。謹書尺素,上告穹蒼︰伏望天慈,俯垂鑒听,曲延臣算,使得上報君恩,下救民命,克復舊物,永延漢祀。非敢妄祈,實由情切。”
孔明每夜如此祭星祈天,待到天明,雖然精疲力竭,身軟如綿,但他盥洗之後,仍然置病體于不顧,終日處理營中軍務。
古書中記載了他這幾天中祭星祈天的慘然經過,讀來令人嗟嘆不已︰“拜祝畢,就帳中俯伏待旦,又扶病理事,日則計議軍機,夜則步罡踏斗,每日吐血不止,頻頻昏迷。”
這段文字堪稱如實記述了孔明這幾天的艱辛與心志。
八十秋風五丈原
幾十個魏兵悠然躺臥在草地上,猶如一群剛食罷青草的馬駒。此時正是一年中氣候最宜人的八月涼秋,他們是在欣賞那晴朗靜謐的月夜。
一名士兵忽然驚愕得叫出聲來︰“啊那是什麼”
他伸出手來指向天空,其他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也不禁失聲叫了起來︰“那些流星真怪啊”
“連續三顆流星,前兩顆墜至一半,又飛了回去,最後那顆竟然一直墜入到蜀軍營中去了。”
“怎麼會有這種怪事若是知情不報,難免會被大人怪罪。”
魏兵各自回營,將看到的異象報告給自己上司,過不多久,這件怪事便傳到了司馬懿耳中。
幾乎在同時,軍中天象師前來謁見,呈送了一份當晚星象異常的報告︰“今夜流星劃空,星呈赤色,光芒有角,三墜二歸。二星墜時光芒四射,歸時暗淡晦澀,一星自東北方流于西南方,隕落于蜀營內無返。佔曰︰兩軍相持不下之時,若大流星劃空而過,隕入軍中,乃其軍破敗之兆也。”
司馬懿見士兵目擊的奇觀與天象師的呈報相吻合,禁不住雙眼放出興奮的異彩。他吩咐左右︰“令夏侯霸即刻前來見我”
夏侯霸不知司馬懿為何晚間突然召喚自己,匆匆趕來謁見。司馬懿此時已步出陣外,正在眺望星空,一見夏侯霸前來,不待他開口便急忙說道︰“你看天象,將星已經失位。孔明此時想必已危在旦夕,或許今夜便將西歸。你立即率一千騎前去五丈原試探,如果蜀軍果斷迎擊,則孔明的病情尚不嚴重,你可不必接戰,平安返回即可。”
夏侯霸領了司馬懿之命,火速調集人馬,在星空下向茫茫的原野上馳去。
這時已經是孔明祭星祈天的第六個夜晚,想到本命主燈只要再亮一個晚上自己便可延壽,他振作起精神,拜伏祈禱道︰“感謝上天垂听了孔明的心願。”
守護在帳外的姜維自然也感到喜悅,只是他仍然心有余悸,生怕孔明祈禱之時會驟然氣絕身亡,因而不時會偷窺帳內動靜。
只見孔明披著頭發,手持寶劍,背朝帳門,正在聚精會神地步罡踏斗。
姜維每每向帳內窺視,都不禁熱淚盈眶,“丞相如此疲弱的病體,居然能一直堅持到現在”
在他眼中,孔明不屈的身姿,儼然成了忠義的化身。
卻說這一晚夜深以後,不知因何緣故,營外突然傳來嘈雜的喧囂聲。姜維猛然一驚,立即命一名守護的武士去探看究竟。恰在此時,又有一個人與那武士擦肩而過,正向營中跑來。姜維一看,那人原來是魏延。姜維尚不及問他營外出了何事,便被他慌慌張張地一把推開,眼看著他向帳中沖了進去。
“丞相丞相魏軍來夜襲了。司馬懿終于忍耐不住,主動出戰了。”
他邊喊邊奔到孔明面前,正要下跪行禮,不想腳下一絆,竟將祭壇上的祭具與各種供品撞得紛紛落在地上。
“哎呀糟了”
魏延頓時狼狽不堪,慌亂之間,又將落在身旁的本命主燈一腳踏滅了。孔明方才還一直在穩如磐石般地祈禱,此時突然將手中寶劍擲在地上,高聲叫道︰“生死有命我也終于只得走了”
姜維聞聲沖進帳來,一見本命主燈已經熄滅,憤恨地大吼一聲︰“魏延你干的好事”
說著拔出劍來,猛地向魏延刺去。
“姜維住手”孔明用盡渾身力氣對他喝道。
姜維強忍著心中的悲痛,放下劍來。
“你不必動怒。本命主燈熄滅與否,非人力可左右。此乃天命,豈是魏延的過錯”
話剛說完,孔明便跌倒在地上。此時營陣外鼓角吶喊聲越來越響,孔明勉強仰起頭來,對魏延吩咐道︰“今晚敵人的夜襲,不過是司馬懿料到我已病危,才突然派一支人馬來試探虛實。魏延,你立刻出戰,將他們驅退”
魏延自知闖了大禍,本在垂頭喪氣,一听孔明的命令,頓時恢復平日的勇猛殺氣,馬上率領人馬沖出營去。
魏延一來到營外,魏軍的鼓角吶喊聲果真戛然而止,攻守雙方的角色立即轉換,魏兵被打得四處奔逃,大將夏侯霸也不敢戀戰,急鞭催馬狼狽逃回魏營去了。
孔明自此對自己的康復失去了任何希望,第二天,他硬撐著虛弱的病體,又將姜維召到身邊,拿出自己的書稿交到他手里,“我將多年心得一一撰寫于此,今日一看,不覺已有二十四篇。我之所言,我之兵法,我之經世韜略皆在其中。然而遍觀蜀營中大將,深感除你之外,竟然無人可授,望你仔細研讀,切勿輕忽。”
他接著又囑咐道︰“我身後諸多事宜只好有勞你了。能在征魏時遇到你,是一件幸事。蜀國的通道路徑皆為天險,均不必為其多憂,即使我不在,你們也定能守住。唯獨陰平一帶難以防守,望你嚴加戒備,以免招致亡國大禍。”
姜維含淚頻頻點頭,孔明又平靜地吩咐道︰“召楊儀到這里來。”
楊儀來到病榻前,孔明對他仔細叮囑道︰“魏延的勇猛雖應倚重,但他心術不正,待我死後,必會謀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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