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栗子小说 m.lizi.tw秋八月的这块大地上,两支大军各自展开了威武的战阵。
两军相迎,先隔河以弓箭射住阵脚,随后鼓角大作,三通鼓罢,魏军阵中门旗大开,司马懿在众将簇拥之下,策马来到水边。他举目望去,只见孔明手摇羽扇,端坐于四轮车上,正徐徐趋近前来。
司马懿大声喝道:“孔明你这自不量力的南阳耕夫,为何不识天数,一再兴师侵界,荼毒我无辜百姓今日你若不省心改过,我定叫你尸腐祁山之野,与飞鸟野兽做饵食”
孔明听他说罢,反唇相讥:“说话的可是司马懿你这等鼠辈,以前不过在魏国书库里啃过几本兵书,今日便也敢头顶战盔,来阵前说长道短,岂不笑煞人也我孔明受先帝托孤之重,誓与曹魏逆贼不共戴天。多年以来,我不求暖衣饱食,梦寐之中亦不忘秣马厉兵之事,一心只想诛灭叛国逆贼,恢复汉室正统。只知追名逐利的无耻之徒,如何配与我在此辩论天下大事我如今率天兵至此,你这群乌合之众,还不早早弃甲投降”
“你这巧舌如簧的南阳耕夫,不要光说大话还是放出兵来与我一战,顷刻便知谁是正统天兵,谁是乌合之众。”
“那有何难只是对战亦有明暗之分,不知你愿摆开阵势明战,还是设计斗智暗战”
“就与你摆开阵势,堂堂正正地明战”
“明战亦有三法,或派出大将相斗,或布出兵阵互破,或发出大兵对攻。”
“先与你斗阵法吧”
“若你斗阵失败,却当如何”
“今日且与你约定,我若败在你手下,从今誓不再统兵领军你若无法破我兵阵,且早早引兵返回蜀地,尔后不可再犯我魏境。”
“好一言为定。”孔明遂请司马懿先布阵。
司马懿调转马头,驰回中军,挥起一面黄旗,左右魏军随旗而动,摆出一个阵势,调兵遣将完毕,他又策马来到阵前。
“孔明,你可识得我这兵阵”
“真是笑话这种阵势,休言我手下的大将,就是蜀军的普通兵士,也知道它叫混元一气阵。”
“说得不错。那么请你也布出兵阵,让我司马懿领教领教。”
孔明令将四轮车推回中军,只把羽毛扇举起轻轻一招,遂又回到阵前,“司马懿,你可见过这种兵阵”
“你是在与我儿戏这种八卦阵何人不晓”
“既知它叫八卦阵,不知能否将它破掉”
“破此八卦阵,岂非易如反掌”
“那请你只管来破”
“我既知此阵如何布成,岂会不知破阵之法你且看我如何将其破掉”
司马懿回到本阵中,唤戴陵、张虎、乐綝三将近前,仔细吩咐道:“孔明现在布下的八卦阵共有八门,依次唤作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其中的开、休、生之三门为吉门,伤、杜、景、死、惊之五门皆为凶门。只要从正东的生门、西南的休门、正北的开门打入,便可攻破掉此阵,使我军获得大胜。你等只需小心在意,按我所说去攻即可。”
魏军阵中鸣响激励人心的鼓号,三支人马从三处吉门开始朝八卦阵中猛攻,但随着孔明手中羽扇的挥动,八卦阵形立即云谲波诡地变化起来,无论向何处进攻,都似在冲撞蜀军连绵不绝的城墙,魏军始终无法找到能够突进阵内的缝隙。
过不多时,魏军逐渐被重重叠叠的蜀军分隔开来,戴陵、乐綝与六十余人虽然奋力冲入蜀军阵中,却被乱箭射得七零八落,无法相顾,魏兵哀号不绝,只感到愁云漠漠,惨雾蒙蒙,如同被卷进旋风中一般。
待他们回过神来,蜀军早已包围上来,乐綝、戴陵及手下六十余人,只得听任蜀军解除自己武装,被五花大绑带到孔明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孔明从四轮车上扫了他们一眼,说道:“这种结果势在必然,不足为奇,我且放你们回魏营去。到了营中转告司马懿,他让你们用如此拙劣的战术,如何破得了我的八卦阵还是请他再读些兵书,多长长见识吧。”
戴陵、乐綝羞愧难当,只顾低着头,不敢抬眼直视。
孔明又说道:“你等今日踏入我的阵中,实在令人扫兴。若为此便取了你们性命,显得我不够大度,但就此不了了之,又无法让你们吸取教训。”
遂令剥去这六十余人的衣服、盔甲,将黑墨涂在他们脸上。这些赤身露体的俘虏,在蜀军士兵的嘲笑声中,被轰出蜀军阵地,徒步回魏军营中去了。
司马懿望着狼狈回营的部下,不禁怒火中烧。他当然知道,孔明对乐綝、戴陵这些人的侮辱,更是对自己的嘲弄。自从来到祁山前线以后,自己隐忍良久,只待伺机一举击败孔明,从不为图小利而轻易出战,岂料今天一遇孔明,竟蒙如此奇耻大辱,今后将有何颜面去见魏国君臣百姓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唯有率领全军,去与孔明拼个鱼死网破。他愤然拔剑在手,亲自催督百余员骁将,率领麾下数万人马,向蜀军发起了猛烈的总攻。
两军才交手,忽然魏军阵后鼓角齐鸣,喊声大震,司马懿听来不像是自己军队的鼓角,回头一看,只见两队兵马扬起滚滚沙尘,正向自己冲杀过来,领军的正是蜀军大将姜维与关兴。
“大事不好”
司马懿惊叫一声,立即命令殿后部队回头应战,然而两队不知何时迂回到背后的蜀军,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
六十八掘灶
这次会战,魏军十伤六七,以司马懿的一败涂地而告终。此后,魏军只是守在渭水阵地之中,再也不敢贸然行动。
孔明亦将人马全部收回至祁山营中,再三告诫将士,打了胜仗,越发不可得意忘形,放松警惕。他本想乘势进击长安、洛阳,实现恢复汉朝一统的夙愿,却因军中一件突发的小事,使自己统一天下的大业严重受阻。
后方负责粮米秣草运输的李严,遣人从永安城将兵粮送往前线来。那负责押运的都尉名唤苟安,本就嗜酒,更兼途中频频寻欢作乐,以致逾期十天,方才到达祁山。
“见了丞相如何解释才好”苟安自知难逃问责,一路上早已想好了如何撒谎。来到营中见了孔明,便大言不惭地撒起谎来:“小人在运粮途中听说,我军与魏军正在渭水两岸激战。因怕遇见敌军,兵粮被夺了去,所以特地蛰伏于山中,待到战火停歇以后,才敢出山赶往营中来,故而耽搁了十日。”
孔明不待他说完,便严厉呵斥道:“所谓军粮,乃是士兵吃了要去作战的粮食,因而运粮本身也是作战。你只顾个人安危,怯战逃逸,误了时限,如此大罪岂能饶恕你说的是否是实话,问问自己的肌肤便知,那是贪食酒肉才会变得如此松弛,你何曾蛰伏山中受过风餐露宿、日晒雨淋之苦军中专以粮为大事,误了三日,罚以劳役,误了五日,便该处斩。今天你即使说得天花乱坠,也无法推卸罪责。”
就在苟安被行刑武士押往帐外,即将正法时,长史杨仪闻知苟安要被斩首,急忙赶到孔明帐中劝谏道:“丞相震怒实在情理之中,但这苟安乃是李严心腹之人,今日将他斩首,只恐于李严处不好交代。想那蜀中筹措钱粮之事,皆由李严承当,若此人与丞相之间生出芥蒂,难免影响将来后方与前线之关系,进而对我军战力产生影响。望丞相还是宽大为怀,饶苟安不死。”
孔明强忍着心中的不快,默默地听着。他素来极为注重军纪,前次街亭之役以后,为了严肃军纪,即便对自己颇为器重的爱将马谡,也只能挥泪将其斩首,而今为了确保通畅的后援,他却只得违心地网开一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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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免死罪,但不可不罚,打八十军棍,令其记取教训”
杨仪颇为体谅孔明的苦心,他深深道谢之后,退了下去。
苟安多亏杨仪说情,虽然挨了八十军棍,却总算保住了性命。但他不思杨仪救命之大恩,亦不感孔明饶命之仁德,反而怀恨在心,竟连夜逃出了蜀营。
苟安带着五六名亲随,偷偷渡过渭水,径奔魏军阵营中投降。司马懿听他跪在面前说尽孔明坏话之后,怀疑地注视着他说道:“你说的话听来似乎不假,但我难以现在就相信你,谁知这是不是孔明又要引我去钻的圈套倘若你真想效忠魏国,便请为我干一件大事。成功之后,我会奏明天子,保举你担任显赫官职。”
苟安一听,急忙再次拜倒在地,“一定办到。大人如此慷慨,我无论何事都愿干。”
司马懿当下教给苟安一条计策。
未过多久,苟安经过化装,又回到了蜀国。他到成都后,花费大量金钱组织间谍网,大肆散布诽谤孔明的谣言。这一恶劣的行动立竿见影,蜀中朝野逐渐改变了对孔明的看法,舆论开始对他进行怀疑、抨击。
不仅是成都城里,蜀宫之中不知何时也开始流传谣言,说孔明不久后要在汉中自立一国为王,甚至有些上层人士也在添枝加叶地说:“孔明手握军权,一声令下,便可取蜀而代之。他到处对人抱怨蜀帝昏庸无德,一心只图自己当皇帝。”
其实宫中的传言均出自一名宦官之口,那宦官经不住苟安引诱,已经被他收买,成了苟安在宫中的间谍。
各种谣言越传越盛,最后连蜀帝刘禅也被谣言所惑,他派出敕使,持节来到祁山前线营中,向孔明宣读诏书:“朕有重大机密事宜欲问丞相,着即返回成都。”
孔明接到诏命,仰天大哭,叹息不止,“天子尚且年幼,定是受了佞臣蛊惑。如今战局于我方有利,不日便可夺取长安,此时召我撤兵,难道是天命注定蜀国未到开运之时我如抗命不回,那班佞臣更可抓住把柄,陷我于不义;若奉命舍弃此地而退,魏国定会乘机强化防备,我日后必再难得机会出兵祁山,更不消说攻取长安、洛阳了。”尽管满脸伤痛,不忍离去,但君命不可违背,孔明只得即日下令撤退。
姜维忧虑地问道:“大军撤退时,如何防备司马懿的乘势追杀”
孔明布置道:“此次撤军,可兵分五路,各自择道而行。今日退兵之时,假如营内有一千士兵,就令他们掘两千个灶坑;明日拔营前,掘四千个灶坑;后日离开宿营地前,掘六七千个灶坑;第四日出发前,再掘一万个灶坑;每日退军,依此法添灶而行。”
“当年孙膑战庞涓时,每次增兵,都令士兵少掘灶坑,用此添兵减灶之法瞒过庞涓,终于获得大胜。今日丞相撤军,何故减兵之时反而增灶”
“我不过是反用孙膑之计而已。须知若要战胜通晓兵法之人,使用与其所知兵法相反的策略,也是一种战术。司马懿心中疑我有伏兵,定命人于旧营内数灶坑,见每日增灶,则不敢再派人马来追。”
蜀军于是兵分五路,开始陆续撤军。不出孔明所料,司马懿怀疑蜀军沿途埋有伏兵,果然未敢立刻前来追击。
但根据魏军细作报告,蜀军似乎并未留有伏兵,司马懿遂令部下稳扎稳打,缓缓推进。魏军每到一处蜀军撤离的宿营地,都仔细察看所留痕迹,发现灶坑数目逐日显著增多。灶坑数量不断增加,自然意味着兵员越来越多。
司马懿逐一亲自检视之后,考虑再三,为慎重起见,终于决定不再追击,“蜀军越向后撤,殿后兵力反而越多,如此看来,孔明并非单纯撤退,若追上去,不知会遭到何等反击。我将苟安派去成都散布谣言,已经大功告成,使得孔明撤军回蜀,如今不必再去画蛇添足。”
孔明大军悠然撤退,未受任何损失,安全回到了蜀中。司马懿事后才从来自四川的旅人口中得知,那些逐日增多的灶坑,都是孔明布下的迷阵。
他闻悉后并未后悔,而是说道:“若是输给其他对手,自然是奇耻大辱,但败在孔明手下,却也无话可说。他的谋略,我确实望尘莫及。”
六十九麦熟时分
孔明一回到成都,立即入朝禀奏后主刘禅:“陛下究竟有何大事,突降圣旨,如此紧急将微臣召回成都”
后主听到的传闻原本就是捕风捉影,并无任何实据,被孔明一问,呆呆地看了他许久,不得不答道:“并无大事,只是朕久未见相父之面,心中甚为思慕,故特将你召回成都来。”
孔明闻蜀帝如是说,正色追问道:“此非陛下本意。想来陛下是听了宫内奸臣谗言,言微臣有异心,才降诏的吧”
后主被孔明问得默然无语,许久才悔恨地答道:“如今见了相父之面,心中疑团顿时冰融,一切都是朕的错,当初实不该妄下此诏。”
孔明退朝回到相府,立即令人去调查宫内宦官的言行。那几个趁孔明出师在外散布谣言诽谤孔明的宦官,不过多久便都被孔明手下带到了相府之中。
孔明对他们质问道:“你们既任后方辅佐君王之要职,本应致力于安定国内局势,激励民众斗志,为何反而率先散布子虚乌有的流言,惹得朝野人心惶惶”
一名宦官颇有悔意,坦白道:“我是因为感到只要战争结束,生活便会轻松安逸,市道也会重现往日莺歌燕舞的荣景,所以才”
“哎,浅薄短视之辈”孔明痛心疾首,慨叹不已,对这种鼠目寸光的小人之见感到可怜。
“倘若朝野上下都持这种想法,即使蜀国想要避战,也无法得以安生度日。魏国会兴兵前来进攻,吴国也会乘机侵界作乱,到时不管你们意愿如何,魏吴两国既已打上门来,大战必会在蜀国境内进行,且蜀国必定落败,国家之损失将百倍于今日之祁山之战。不仅如此,包括你们在内的蜀国子民,将饱受魏吴大军掠夺蹂躏家园之苦,百姓将永远沦为吴国的牛马、魏国的奴隶,终生被其凌辱驱使。眼下这种暂时的不便与那种亡国的灾难相比,你们究竟愿过何种生活”
宦官们都被孔明说得低头不语,再也说不出话来。
“无风不起浪,此时流传这种离间朝廷、军队、民众的谣言,看来乃是敌人有意为之。此谣言究竟为何人散布你们是从何处听来的”
逐一追查下去,谣言源头最后终于水落石出,原来就是被孔明处罚的兵粮押运官苟安。
派人前去缉拿,然而为时已晚,苟安听到风声,已经逃往魏国去了。
孔明召集百官,披露事实,以正视听,又深责蒋琬、费祎等重臣未能觉察奸邪,规谏天子。肃清谣言之后,便重振精神,前往汉中。
由于连年出师征战使得蜀军兵马疲惫,孔明此番将全军一分为二,只带一半兵力前往祁山,另一半留守汉中。又定下以一百天为期,前后方兵马循环轮换,如此一来,便可使军队始终保持充沛的战力与高昂的士气,以利徐徐而进,连续攻击。
蜀国建兴九年公元231年,亦即魏国太和五年早春二月时节,洛阳城里又收到了前方告急的战报,魏帝曹睿获知孔明又伐中原,急召司马懿进殿,委以军政大权,“如今能抵挡孔明的,除你之外,已别无他人。望你承担此重任,竭力为国分忧。”
“曹真大都督业已仙逝,微臣愿尽一己之力,剿除寇贼,以报陛下厚恩。”
司马懿领命之后,立即前往长安,调兵遣将,布置魏军迎战。他先令左将军张郃为先锋,又令郭淮统领陇西各郡守备人马,自己随后率领中军,在左右两翼与前后两军的护卫下,大举进发到渭水之畔,布下了兵阵。
渭水流暖,祁山霞红,春日迟迟,万籁俱寂,对峙的魏蜀两军也久未响起战鼓。
一天,司马懿召张郃进帐说道:“想来孔明又在受粮食短缺的困扰。如今陇西地区小麦渐熟,他必会暗中派兵前去割麦,以此充当兵粮。”
“所言甚是。陇西小麦产量巨大,蜀军若去割麦,兵粮之忧立时便可化解。”
“你且留在渭水与祁山蜀军对峙,我自带兵前往陇西,定不能让孔明的阴谋得逞。”
司马懿布置完毕,只给张郃留下四万人马防守渭水阵地,自己率领其余兵力,往陇西而去。
他的直觉颇为准确,此时孔明为了夺得陇西小麦,已经用重兵包围卤城,迫使城内守将投降。
孔明问降将道:“何处小麦现在已经成熟”
“今年陇上小麦熟得较早,且其质地也属上乘。”
孔明闻言,即留张翼与马忠驻守卤城,自己领着其余兵马,往陇上开进。
行不多时,前军哨探前来回报:“陇上去不得了,那里已驻满魏军兵马,远远还望得见司马懿的中军大旗。”
孔明咂舌叹道:“我军如此机密离开祁山,司马懿竟然预知我们此行是为割麦而来。如此看来,他已做好万全准备,若以寻常战法,恐难以取胜。”
孔明沉思之后,当晚沐浴更衣,令人推出四辆完全相同的四轮车来。并将三名大将召进帐内,低声吩咐良久,方让他们陆续走出帐去。最先退出帐外的是姜维,他回营时,推走了一辆四轮车。第二个出帐的是马岱,他也推走了一辆四轮车。第三个出来的魏延,与前二将同样,也推着一辆四轮车回营而去。
剩下的一辆四轮车静静地放在星光下,不久之后,孔明走出帐来,自己坐了上去,只听他喝问道:“关兴,你可准备妥当”
“早已准备完毕”随着远处一声回答,只见关兴领着一队装束古怪的人马,迅速向四轮车前跑来。
二十四个精壮的推车兵士侍立在四轮车两侧,他们身着黑衣,**着双脚,披散着头发,手中各执一柄利剑。另有四个同样装束的武士,举着北斗七星皂幡,站在四轮车前。五百名鼓手跟在车后,千余骑护卫手持长枪,分为数组,如同群星般拱卫在四轮车周围。
孔明的装束也与平时迥异,他头上未戴纶巾,代之以华丽的簪冠,身着雪白衣袍,佩剑柄上的镶金嵌玉在夜光下灿灿发光。
关兴与几个亲兵均扮作神话中的天蓬元帅模样,一个个身着红底锦缎战袍,策马奔驰时,犹如一团团火球飞舞,怪异万端。
这支装束古怪的人马疑似从天而降的天兵神将,趁着夜色悄然离开营地,向陇上进发。
孔明领着这支队伍出发不久,又有三万步兵尾随而来。他们人手一把镰刀,显然是要趁隙割取小麦运往后方去的。由于未按平日行军队列前进,从旁看来,也显得颇为怪异。
却说魏军的警戒哨兵看到孔明那支古怪装束的人马,不知是人是鬼,惊得连滚带爬回营去报告。
司马懿闻报,不屑地笑道:“什么真的是天兵神将来了”他随即上马,亲自来到阵前看个究竟,此时已是深夜丑时。
七十北斗七星旗
无边无际的黑色旷野之上,满天星斗闪烁着惨淡的寒光,阴森森的夜风掠过面颊,不禁让人感到寒气彻骨。
“妖气果然沉重。”
司马懿凝目向远方望去,只见一辆四轮车,乘着阴风渐行渐近。车旁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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