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直至岁末,曹军始终是连战落北,吃了许多败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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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建安十八年正月,战况仍旧毫无明显改善。至二月,又因每日豪雨滂沱,寒湿连绵,双方都不得不休战而进入僵持。
这期间的大雨之盛,几乎打破了人类有记载以来的最高纪录,日夜不歇,营帐、马厩等全被雨水冲了去,曹操只得下令扎起竹筏,将营寨撤至远处的半山坡上。
时日一长,接下来便发生兵粮短缺,兵士中间更是刮起了思乡之风。
诸将意见纷纭,莫衷一是,有的劝曹操收兵,有的则说目下已经春暖,正好相持,即便以死去的马匹充饥,也务必坚持不可退归,待时节进入阳春再激勉士气一决胜负,否则此次南征便毫无意义了。
犹豫不决之时,孙权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信中写道:孤与丞相,彼此皆汉室之臣。丞相不思报国安民,乃妄动干戈,残虐生灵,岂仁人之所为哉即日春水方生,公当速去。如其不然,复有赤壁之祸矣。公宜自思焉。
建安十八年春二月吴侯孙权书
放下书简,不经意却又发现背面还批有两行字:足下不死,孤不得安
曹操不由得发出苦笑。
“收兵返都”第二天曹操便爽然下令撤军。与此同时,眼见曹军已撤,吴兵也起程返回秣陵。
孙权自信心大增,召集群臣商议道:“连曹操也畏我东吴无功而返。眼下刘玄德尚在西川之境活动,不如再接再厉趁此机会进攻荆州吧”
东吴宿老张昭每每总是在关键时刻对年轻气盛的孙权加以劝诫,这次却一反常态建议道:“主公可修书一封给西川的刘璋,就说刘玄德请联结东吴以为后盾,看来其对西川是志在必夺,如此一来必令刘璋对刘玄德产生乖疑而攻之。与此同时,再给汉中的张鲁去一封书信,只表愿意提供军需物资,叫他向荆州进兵。先教刘玄德前后受夹,首尾不能救应,挨苦他一阵子,再从容不迫轻取荆襄,此乃最上之策矣。”
三十一上策中策下策
葭萌关位于四川与陕西边境,如今,汉中张鲁的人马与代蜀镇守边关的刘玄德大军便在此凭险对峙。
攻亦难,守亦难。两军恶战苦斗,互不相让,很快便过去了数月。
“有消息说曹操的曹兵已经南下了,与东吴兵马在濡须隔堤相峙,正战得不可开交呢庞统,我们该怎么办啊”刘玄德闻讯问庞统。
因孔明留守荆州,庞统现在是刘玄德唯一可以随时问计的军中参谋。
“远在江南的大战与此地的战局有何关系”
“大有关系啊。”
“主公为何这样说”
“你想,倘若曹操胜了,一定会掉转枪头吞并荆州的吧反之,倘使东吴孙权取胜,必定也会乘势占领荆襄这不是明若观火,再清楚不过的么所以无论谁胜谁负,对我荆州来说,都是事关存亡的大危机啊”
“有孔明在,主公不必担忧。若是孔明闻听主公远在征地却如此心忧荆州留守之事,势必喟叹不已:难道自己就如此无能,丝毫不能为主公分忧解难么”
“那倒不是”
“在下以为,莫若就利用此消息,驰书去刘璋处,就说曹操挥师南下,吴侯孙权求救于荆州。东吴与荆州本就是唇齿之邦,加之又有姻亲之理义,故不容不急回驰援只是对付曹魏大军,区区数万兵马实在难以抵挡,且粮草不足,恳请益州太守刘璋看在同宗之谊上,速发精兵三四万外加粮草十万石相助。主公可如此这般试一试”
“这岂不是狮子大开口啊”
“主公与刘璋既有同宗之谊,加之此番出兵代其镇守边关之恩,无论如何也须这等要求,才能试出刘璋的真心呵。只消借得军马粮草来,后面的事情庞统自有妙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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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于是派了使者往成都去。
来至涪水关,关门上监视山麓下道路的哨兵以手搭起凉棚一瞧,“有手持小旗的使者来到关前,像是刘玄德的荆州部下,许他过还是不许他过”哨兵向蜀将杨怀、高沛二人如此报告道。
二将整日驻守在山中无聊,此刻正在下棋解闷儿,一听说是刘玄德的部下,立即将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将哨兵训斥了一通:“且慢千万不可擅自放他过”随即二人将头凑在一起商议起来。
使者不得已将刘玄德的书信呈给把守关门的蜀将审看,不如此对方便死也不放过关。高沛与杨怀二人看了书信,命令哨兵:“放使者通过”
说罢,将书信还给使者,杨怀却率领一队人马一同随行:“本将愿护送使者至成都。”
如今西川,上上下下反刘玄德之风颇为盛行,杨怀也是其中的一人。待一到成都,杨怀即来到刘璋面前进言道:“刘玄德要求借给数目庞大的军马与粮草,主公万万不可答应刘玄德本就来意不善,倘若再借与他,无疑是在他的野心之火上添一把干柴”
刘璋的态度依旧暧昧不清、犹豫不定,口中仍是不住地反复唠叨着拒敌的恩义与同宗之亲,等等。见此情景,一名侍将忍不住语气严厉地嚷起来:“主公不要拘于私情而致令国破家亡啊倘使给了他粮草,借了他兵马,就等于任由他来蹂躏我蜀中”此人姓刘名巴字子初,是零陵人。
一旁的黄权更是舌燥唇焦地劝谏道:“杨怀、刘巴之言才是真正忧国忧君的尽忠之言哪主公,万望贤察啊”
由于群臣一致反对,刘璋也不得不听从。不过,又不好直坦坦地拒绝,于是挑选了四千名根本无法作战的老朽之兵并一千石谷子,外加一些几如废物的马具武器等,装上车辆,随使者一同至刘玄德处。
刘玄德勃然大怒。刘玄德发怒是难得一见的。
他当着使者的面,将刘璋的返信撕得粉碎,丢在地上。
“我荆州之军不远千里来蜀,为了西川而战,劳心费力,消耗了众多的人命与财物,如今只这么一点点要求他居然都不肯答应,积财吝赏,尽是这些拿不出手、有名无实的东西,究竟是何道理倘若兵士看在眼里,叫我如何去激励他们效命死战你即刻回去,将我的话转告刘璋”
负责押运的粮草官狼狈不堪地逃回成都。
庞统说道:“素闻刘皇叔仁心慈颜,从来没有发怒过,今日毁书发怒可是件稀罕事情啊。不知将做如何打算”
“偶尔发怒一回也不坏嘛。对了,后面怎么打算我可是脑子里空空如也,先生有什么良策”
“在下有三条计策,任由主公自择而行。第一,事既已至此,我军不妨日夜兼行直奔成都,不管三七二十一给刘璋来个突袭。此事定然一举而成,故为上策。”
“嗯,嗯。”
“第二,我军诈称返回荆州,将远征兵士全部集中起来,而这正是杨怀、高沛等人向来所希望的,故一定会强掩心中欢喜,嘴上却依依不舍前来送行,届时将此蜀中二名将当场斩杀,随后起兵往蜀中去,一举占领涪水关此乃中策。”
“嗯,还有一计呢”
“暂且先退兵返回白帝城,加强荆州之守备,然后静观事态,再思量下一步计策另图进取此乃下策。”
“下策不足取。不过,上策又过于骤急,万一有个闪失就一败涂地了。”
“那就用中策。”
“中庸,也颇合我平素为人之信条。”
隔了几日,一封书信送至成都刘璋手上,是刘玄德派人送来的。信中称吴境的战况愈演愈烈,且有扩大之势,荆州眼看处于危急之中,若再不驰援则必失陷无疑,故请刘璋另择蜀中良将驻守葭萌关,自己将率兵即刻返回荆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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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看,刘玄德要返回荆州了”刘璋不由得心里发酸。
然而反刘玄德的势力却在心里暗暗地高唱凯歌。
唯独一人感到郁闷,他便是生生将刘玄德大军巧妙地引入西川的张松。他的处境显然不妙。
“对,只有这样”
张松回到家中,铺陈好纸笔,决意给刘玄德写一封书信。信中大致意思是:今大事已在掌握之中,何故突然要返回荆州好不容易进行到这一步,如今弃此而回,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前功尽弃了松实感遗憾。望皇叔疾速进兵直取蜀中,执鞭作牧,成都的有识之士皆翘首以盼,以为内应,万勿自误
不及书写完毕,门外传来一声通报:“有客来也”
张松慌忙将书信揣入衣袂,步至客厅一瞧,原来是嗜酒如命的哥哥张肃,已经独个儿把着酒瓶自酌自饮起来。
“哦,是你呀。”
“你好像脸色不太好嘛”
“唉,公务繁忙,颇觉惫倦啊。”
“惫倦的话喝酒嘛来,陪大哥一块儿喝几杯”
张松不禁端起了酒杯。张肃屁股沉,久坐不去,张松喝着喝着不觉已有醉意,其间上了三趟茅厕。忽然张肃起身告辞。去后隔不多久,一簇兵士就拥了进来,不容分说便将张松按住,连同家人、仆役等一个不落,统统捉了去。
第二天,成都闹市上演了一场当街处斩罪犯的惨剧,犯人便是张松及其一家。罪状书中称张松乃卖国之贼。市井中则到处流传着密告者即张松哥哥张肃的小道消息,说是张松喝醉了不小心从衣袂中滑落一纸亲笔书信,那便是问斩的罪证。
三十二酒中别人
却说刘玄德提兵离了葭萌关,来至涪城城下,将人马汇拢在一处,先命人给驻守涪水关的蜀将高沛、杨怀二人送去一封书信,只说:“想必二位将军业已听说,我军决定速回荆州。明日从涪水关过路,乞二位将军高抬贵手放关通行。”
高沛看罢信,高兴地一拍手道:“杨怀,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明日刘玄德将通过此地,我二人佯作犒享其远征之劳,设下酒宴,待他来时当场刺杀这也是为我西川剪除后患啊千万小心,务求成功。”
二人摩拳擦掌,只盼着黑夜快快破晓。
翌日,刘玄德与庞统并辔而行,走在大军队伍中央。一面行,一面交谈着什么,向着涪水关款款而来。
猛然间,一阵山风吹来,将马前帅字旗的旗杆折断了。刘玄德眉间堆起一团愁云,停下马来问庞统:“先生,此是何凶兆”
庞统笑着答:“这是苍天预先将凶事告知,故非凶兆,而应当看做是吉兆呀在下以为,一定是杨怀、高沛二人有刺杀主公之意,主公万万不可疏忽啊”
“此事不足虑。”于是刘玄德披上铠甲,佩起宝剑,一副恶鬼罗煞都不怕的装束以为防备,随后继续着鞭催马前行。
庞统则向幕将魏延、黄忠等做了一些吩咐,防止不测。
前方山峡间已望见关门,涪水关近在咫尺了。这时,一队人马擎着锦绣大旗,奏着乐,朝这厢迎上来。
为首一员将领口中道:“来者是今日将返荆州的刘皇叔吧杨将军、高将军略备薄酒粗食,命在下特在此迎候,以慰远途之劳,还望刘皇叔受纳。”
庞统出列代为寒暄:“哎呀,如此厚礼实在叫我等过意不去想必皇叔一定会高高兴兴接受的。请代向高沛、杨怀二位将军转致谢意。”
“在下将这些酒肴等物先送了过来,过后二位将军还要亲自来军中劳慰。”
说罢,将酒瓶、小羊、整只的烤鸡等堆成山似的摆在道旁,然后才回返去。
荆州将士支起帐幕,打开酒,就着山野间的景致,一面相互碰杯,一面歇息。
此时,杨怀、高沛带着三百名随从兵士出关,“啊呀,皇叔回荆真是令人遗憾哪今日,就犒请各位将士敞怀痛饮,以表我等惜别之情”二人若无其事地前来劳慰荆州将士。
走进帐幕,只见将士们酌杯正欢,刘玄德似乎也一反常态喝了不少,庞统在一旁露出担心的神情。不知什么时候,关平、刘封二将离开酒席,来到帐外,将随杨高二人带来的守关蜀兵引至远处。
隔了不多时,关平与刘封从帐幕后面跃出,大喝一声道:“刺客束手就擒吧”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一个上前飞脚踹翻了杨怀,一个扑倒高沛将其双手反剪,绑了个结结实实。
“做什么对客人焉得无礼”杨怀大声叫嚣着。
关平也不答话,伸手去探他怀间,果然搜出一柄密藏的短剑。不消说,从高沛身上也搜出短剑。
“为何暗藏凶器进入帐内”
“剑乃武人护身之物,携之有何不可”杨怀犹不肯屈服。
关平、刘封二人不约而同从腰间拔出长剑:“武人的护身之物乃此堂堂正正的佩剑,此剑专为代天诛杀你等卑劣之人而铸还不快快伏诛”
说罢,将二人拖出帐外,也不多费口舌,手起剑落,将两人首级斩落在地。
“主公为何凝默无语”庞统问刘玄德。
“杨怀、高沛二人方才还在一起饮酒,现在却已变成了无头尸首,一想到此心里总不是滋味呀”
“主公如此悲天悯人,真想象不出还是身经百战之人。”
“哎,战场上自然就不一样了嘛。”
“这里也是战场我军尚未占领涪水关哩。”
“随高沛、杨怀一同来的三百名守关兵士怎么样了”
“一个不落全都拿下。此刻正好酒任他们喝、好菜任他们吃,一个个都高兴得很哪”
“为何对这些俘虏如此款待”
“黄昏之前且任他们吃喝高兴去吧,待到天黑,我有一计还需用着他们哩”庞统压低声音对刘玄德耳语了几句,刘玄德不住地点头,连称“妙计”
一直到日暮,帐幕四下歌声迭起,欢语不绝,谁也不知道酒宴会持续至何时。
“星星出来了”角笛一声吹响,庞统集合起全队人马,缓缓地逼近涪水关。
队伍最前方是被俘的三百名守关兵士,此时已经完全倒戈,彻底成为庞统计中的主角。他们来至陡壁陡崖似的关门下,便纷纷高喊起来:“杨将军、高将军有急事回来了,速速打开关门”
“噢稍等”对昼间发生的事情尚毫不知晓的关上蜀兵一见是自己人,没有半点儿迟疑便将厚重的铁门敞开了。
“快冲进去”随着喊声四起,荆州兵马像潮水般一拥而入,几乎兵不血刃便将涪水关占领了。
刘玄德旋即将众将士分别部署于各个要害地方。
“西川已在我军掌握之中”刘玄德振臂一呼,众将士三唱凯歌,欢欣雀跃的呼声响彻山谷。
库房中的美酒被端了出来,众将士再次举杯,尽情地饮着祝胜之酒。
刘玄德昼间已经喝了不少,此时又与幕下诸将推杯换盏,不由得大醉如泥,早已不辨前后摸不着东西,倚着酒瓮便呼呼而眠。待酒醒睁开眼睛,只见庞统仍在独自痛饮。
“喔唷,天尚未明啊。”
庞统笑了笑道:“鸟儿已经啾啾鸣过了。怎么样,再饮一杯如何”
“不不。天既已亮,可不能再饮了”
“可是,现在不是人生最惬快的时候么”
“嗯。昨夜实在太美妙了,痛快呀喝着酒便轻易夺下敌人一城”
“哎真的如此痛快么”庞统微微挤了挤扁塌的鼻子,略带讥讽地说道,“伐人之国而以为乐者,非仁者之兵哪此话也不像主公平素之言嘛。”
醉朦腾的刘玄德仿佛被人倒提起来一般,脸上颇不是味。他强压住心头之火,峭厉作色道:“我闻听昔日武王伐纣,先歌而后舞,难道说武王之兵也非仁义之师混账东西,还不退下”
庞统一副畏恐之状,匆匆退出营帐。
刘玄德兀自大醉不醒,在左右侍卫的扶携下,好歹进入后堂的寝室睡去了。
一觉醒来,正在穿衣,近侍说起先前的醉态道:“主公今早不知为何大怒,气势汹汹的,连庞统也吓破了胆退出去哩”
“什么我真那么训斥他了么”刘玄德急忙整衣升堂,派人去请庞统来,随后谦恭地说道:“醉中自己不觉,今早竟触犯了先生,望先生宽宥玄德无礼”
庞统却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默然不语。
刘玄德只好又赔罪一通,庞统方才开口道:“哪里,哪里君臣都如酒中浮鱼一般,嬉戏调谑也皆是醉中之事,切勿挂怀酒中别人嘛,酒中别人。在下的谑辞,主公也千万别往心里去”
于是二人拍着手,大笑如初。
三十三魏延与黄忠
刘玄德取了涪城,便在此屯据一方。
闻听这个消息,蜀中顿时像炸开了锅似的,尤其是成都城内的混乱情景和太守的惊愕之状非言语所能形容。
“岂料果然有今日之事”一部分近侧的将臣痛叹不止,而刘璝、冷苞、张任、邓贤等人则以眼角瞟扫着众人,心里在说:“看看,应验了吧”虽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暗暗得意,但是战乱当前也顾不得内争了。
“主公勿忧,我等四将率五万成都精锐之师即刻驰往雒县,凭借那里的天险以拒刘玄德的兵马”
刘璋如大梦初醒一般,连连道:“好好”事到如今,也只有将成都的防卫重任托付此四人了。
大军即将起程。
这日,四将中刘璝忽然问其余三人:“以前曾闻听,锦屏山的岩窟内住着一位道士,号紫虚上人,精通卜占之道,无论问凶问吉,测祸测福,就如观掌心而语一般丝毫不差。如今我等率成都大军迎击刘玄德之兵,不妨一卜以问胜败,想必也不多余,万一得窥天意,得告我军大胜哩。诸公意下如何”
张任笑了:“此话甚无道理。身负一国兴亡大任、统率重兵临阵之人,岂可听信山野道人的诓语莫非刘将军没有自信么若是如此,又如何能策励将士昂扬士气”
“非也,非也。在下不是因怯战才问凶吉的,只是此战关乎我蜀中的命运,为万全起见,任何可能招致不祥之果的事情皆须避免。在下这也是为国着想啊,张将军如何说是馁怯呢”
“既是这样说,我等则不阻拦,刘将军独自前去便可。”
于是刘璝带着部下数十骑径往锦屏山上而去。
在一座岩窟前,紫虚上人正吸摄着山雾,端坐冥想。
刘璝屈膝而拜,恭恭敬敬地问道:“敢问上人,可看见什么了”
紫虚上人板着脸孔冷冷答道:“看见了蜀中。”
“只有西蜀四十一州么可看见天下”
紫虚上人似乎有点儿不耐烦了:“多余的事最好不要问,我只回答你想知道的事情。童子”
他唤身后的小童取来纸笔,写下一篇卜文,递给刘璝。刘璝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左龙右凤,飞入西川
凤雏坠地,卧龙升天
一得一失,天数如然
宜归正道,勿丧九泉
“上人,西川能取胜么”
“定数如此,想要逃躲可是难哩”
“我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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