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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身体怎么样了”
吉平每天来董府探病,他一边把脉,一边看舌苔。
“已经无大碍了,想不想去花苑里散散步”
“谢谢还不想去。”
董承仰躺着,两只手放在干瘪的上身,摇头谢绝道。
“这就奇怪了,您现在应该一切都很正常了。”
“不过,我还是在床上稍微活动一下吧。”
“您是否感到胸口有点难受”
“是的,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一说话,马上就感到声音发颤。”
“哈哈您大概过于敏感了。”吉平说着便收敛了笑容。其实,吉平起初给董承诊病时,曾低头听诊过他的心脏部位。他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但并不是单纯的年老体衰,而且也没有久病的宿疾。于是吉平关切地问道:“您是否公务过于繁忙平时有没有严重的心悸或劳累过度的情况”
“不,我只是身任闲职,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吗但不管怎么说,国舅必须尽快好起来才行。您一天不痊愈,天子就会一天挂念不已。这两天,陛下都特意来问讯您的病情。”
听到陛下这两个字,董承的眼眶里饱含着泪水。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流出,落在枕巾上。
不仅是今天,平时只要一听到天子的御名,他的眼中总会流露出莫名的惆怅。吉平将此联系起来一想,不由得暗自点头称是,断定那就是他的病因。
大约过了一个月,那天正是正月十五,上元佳节。董府里亲族和知己朋友齐聚一堂。董承虽然还躺在病室里,但作为佳节的习俗,他也喝了几杯酒,不知不觉躺在床上睡着了。
睡梦中,他看到这样的场景:他被人群包围着,四周的人七嘴八舌地说道:“国舅,国舅,我们议定的事情,已经开始行动了,大功告成的时候终于来到了。荆州的刘表、河北的袁绍联合起来,起兵五十万;西凉的马腾、并州的韩遂、徐州的刘玄德等人也从各地同心协力地一起举事,听说总兵力达七十万。曹操为此慌忙派兵,分头讨伐。因此,现在的京城内兵力十分薄弱,丞相府和京城的卫戍部队加起来也不满千人。今晚恰逢上元佳节,丞相府也一定会举行宴会,众人必然会喝得烂醉如泥。啊呀,赶快去那儿我们一伙尽快骑上马等在丞相府大门前伏击他们。”
董承想知道说话的人到底是谁,他环顾四周,发现原来是尊奉天子血诏而建立密盟的同党王子服、种辑、吴硕、吴子兰等人。董承还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围在四周的同党,只见每个人都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异口同声地说道:“今天正是老天赐给我们的良机,我们一起行动,迅速站在讨伐军的前沿,一举歼灭曹操”
众人说着,一起把董承拉出病室,来到庭院里。
董承看到府邸的各个门口都站满了己方的士兵。他对他们讲了一些激励的话后,士兵们穿着铠甲,举着刀枪立即出发了。接着他也被下人们簇拥着骑上了战马。
义军们开始袭击丞相府的大门。进攻的战鼓声如怒潮般地敲响了,顷刻之间,八方起火,自己和勇士们一起冲进了丞相府。
“不要让逆贼曹操逃走”
士兵们呐喊着,在火光里四处追杀逃敌。在短兵相接、枪碎剑化的血战中,在熊熊燃烧的大火里,董承突然看到曹操浑身燃着火焰,犹如不动明王一般站在那里。
“原来你在这儿”
他健步一跃,挥剑向曹操砍去。曹操的头颅,像一只火球飞向空中。啊呀,正当众人惊喜地仰望上空时,只见曹操那冒着火焰的头颅穿过黑烟,好像飞到天上去了。不一会儿,那片惨烈的红色渐渐地消散远去。正当董承惊疑之际,又见如玉玲珑般的元宵明月似乎在嘲笑下界,从云间露出浑圆的笑脸
“呜呜呜”
董承在梦魇中不时发出这样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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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国舅,你怎么啦”
有人一个劲儿地摇晃着他的身体。董承一下子从睡梦中醒来,他睁开眼睛一看,正是特意到病室来看望他的太医吉平。
“啊原来是个梦”
董承痛苦地呻吟着,只感到遍体是汗,浑身发冷。
他似乎因刚苏醒过来而心神未宁,两眼一会儿看着屋子的天花板,一会儿又环视着四周的墙壁。
“您先喝口水,这样对身体有好处。”
“谢谢啊,是你吗,我刚才说了什么梦话”
“国舅”吉平放低声音,紧紧地握住了病人的手,“我终于找到了您的病根。您的病不在腹中,而是心中。您一直在为当前的乱世大患而深感烦忧,以致恶热郁结。另一方面你又痛恨汉室的衰弱,为此忧心忡忡,茶食俱废,所以发展到现在的重病。我说得不对吗”
“嗯”
“您不要再对我隐瞒了,这也是您病情加重的原因之一。通过平时的观察,我已看出大致的端倪。您为天子甘愿舍弃三族以作忠义之鬼,如果真有此心,我吉平一定助您一臂之力。我发誓一定要努力治好您的病。”
“太医,你在说些什么如今的世道隔墙有耳,你怎么可以乱说呢”
“您还在怀疑我吗我听说医生不仅仅能够医治人间的疾患,真正的太医还能医治国之大患。我虽然没有这样的伟力,但具有这样的志向,难道你因为我只是个意志薄弱的穿长袖者而有意隐瞒吗”
吉平叹息着,他把手指放入口中咬破,用鲜血来表示他那无语的誓言。
董承惊愕地注视着吉平的脸,认定了吉平的义心,他觉得已经没有理由再对这个人隐瞒什么了,于是对吉平说出所有的秘密,并拿出藏着血诏的衣带给他看。吉平敬拜了血诏,和董承一起为汉室的衰败而痛哭。接着,吉平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有一个杀死大奸雄曹操的妙策,而且不必动用兵马,百姓也可免去兵燹之苦,能让我去完成这个任务吗”
“真有这样的妙计”
“曹操虽然看起来很健康,但患有一种叫头风的宿疾。他这个老毛病一发作,据说会痛到骨髓,令人发狂,而现在能为他施药医治这种病的医生只有我一人。”
“啊那么就可以下毒。”两人突然噤声闭住了嘴巴。病室的帐外虽然没有风,但不知什么原因,总觉得有什么响动。
四十八美童
冬天一过,当枝头的梅花绽开花蕾时,董家的每个人也终于舒展了愁眉。最近,主人董承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时常可以看到他在春色初上的花苑里逍遥漫步的身影。
“雁归燕来,春天已经来到了,没过多久,吉平将会带来好消息了吧”
董承的面色红润,眉宇间也充满了希望。
如果给曹操服一剂毒药,他就一命呜呼了。
正月十五之夜,吉平的轻声低语还不断地在耳边回响。他对实现这个目标充满着期待,甚至觉得自己的一把老骨头也变得热血沸腾,充满着青春般的活力。他尤其感到天地间的阳气正在不断地催生。
今晚用完膳后,他独自一人去后苑欣赏挂在疏梅之上的明月。
微微的熏风穿过梅林,董承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一对男女正在如诗般的美丽风景里约会。
两人忘情地喁喁私语。暗香疏影两个人影自然也是其中的影像。而董承则伫立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之下,所以他们一点也没发觉董承的存在。
“真像是一幅画”
董承轻轻自语着,从远处出神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栗子网
www.lizi.tw春月融融,仿佛给那对男女的身影披上了一层薄绢。男子脸朝着后面,大概是有点害羞,他低着头咬着手指甲。女子与男子背靠背地站着,看着那儿的梅花。这时,女子突然转过身对男子说了些什么,男子最终却耸了耸肩,连连摇头。
“你讨厌我吗”
女子心一横,投身于男子的怀抱,深情地望着他。
刹那间,董承衰老的身躯内突然涌起年轻人才有的热血,他狂怒地大声吼道:“你这不义的家伙”
那对男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破了胆,慌忙想要逃离现场。
当然,董承绝不能容忍在自己的花苑内出现刚才那一幕诗情画意的景象。因为女子是他住在后阁的秘妾,而男的则是在病室里侍候他的小奴仆庆童。
“你这个坏小子不,你这可恶的家伙”
董承一把抓住正要逃跑的庆童的后脖颈,大声地对府里的人喊道:“来人哪,带着木杖来带上木杖和绳索”
家臣们闻声赶来,董承浑身发抖地吩咐家臣们用木杖狠狠地杖笞这对狗男女。
结果,秘妾被杖笞了一百下,庆童被杖笞了一百多下。
董承似乎还不解恨,又命人把庆童绑在树上,把秘妾关在后阁的一间房间里监禁起来。
董承道:“今晚我累了,先去睡觉。”
他准备到明天把这对男女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再作处理。
但是,就在那天晚上,庆童用牙齿咬断了身上的绳索逃跑了。
他翻过高高的石墙,好像有目标似的在深夜的黑暗中飞跑。
“看着吧,你这个老东西”
庆童用仇恨的目光回望着董承的府邸。他只不过是董承花钱买来的奴隶,主仆之间谈不上有很深的情义。然而庆童天生俊美,所以甚得董承喜爱,经常在他身边伺候。这是家人们都有目共睹的事实。
尽管如此,此时的庆童却是满腔的怨愤,企图对主人进行可怕的报复。不一会儿,他就奔向丞相府,向曹操告密去了。
在这寂静的深夜,有人敲响了丞相府的大门。
一个狂奔而来的俊美小童一边敲门,一边叫道:“我要举报能令天下大乱的大事,我知道有叛贼要谋害丞相。”
丞相府的官员在睡梦中被敲门声所惊醒,当他们听到这个惊天消息后不由大吃一惊。
更让他们感到惊愕的是,曹操听到门吏的报告后,竟然出来亲自审问庆童,听他供述董承一党的阴谋。
为了证实事情的可靠性,曹操故意对庆童威胁道:“你对主人的大事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你是不是也是他们一党的”
庆童听了,慌忙摇头否认道:“请不要说这没影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正月十五那天晚上,经常来董家的太医吉平和我家主人很蹊跷地在说些伤心的事情。两人一边叹息,还一边哭泣。我隔着配间的垂帐,偷听到了他们的一些谈话。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那样,他们密谈的内容不就是约定给丞相下毒,他日置丞相于死地吗我当时听了吓得浑身发抖,我偷看到主人的脸色,不知为何他会变得那样可怕。”
虽然曹操始终不动声色,但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他对阶下的家臣们吩咐道:“在把事情弄清楚之前,先把那个童仆藏在府内。另外,关于这件事,一律不得外传。”
接着,他又对庆童说道:“他日若能证明你所说的是事实,我会对你重赏的。”
接下来的几天,丞相府上下虽然照常如初,但似乎笼罩着一种不可捉摸的可怕气氛。
大约四五天后的一个清晨,一骑使者突然赶到吉平所在的太医院,对吉平说道:“从昨晚开始,丞相的老毛病头风病又犯了,到今天早晨还在不断地痛苦呻吟。这么早来叫您实在抱歉,还是请赶快去出诊吧。”
吉平听了心中暗喜,“这下可好了。”但他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说道:“我随后就到。”
他让使者先回去,自己偷偷地把事先准备好的毒药藏在药箱底下,然后带上一名随从骑着毛驴向丞相府走去。
曹操横卧在床,正急不可耐地等着吉平的到来。
他一边用拳头敲打着自己的头部,一边看着吉平的脸色,无法忍受地急叫道:“太医,太医,赶快调制平时使用的良药,止住我的疼痛。”
吉平诊了一会儿脉后说道:“啊,还是老毛病,脉象也没有变化。”
吉平来到配间调制药方,一会儿捧出一罐热腾腾的煎药,跪在曹操横躺着的病床旁,说道:“丞相,请快快服药吧。”
“药吗”
曹操支起一条腿,只坐起上半身,看着从药碗中冒出的汤气,自语道:“这药的气味不对,和平时用的药不一样啊。”
吉平听了,不由得吓了一跳,为了不让曹操看到自己两手捧着药碗发抖的窘态,他表情沉稳地回答道:“我一心想治愈丞相的病根,便重新去采集了媚山的草药,并在这汤药里加了其中的一味药。丞相闻到的,就是那种神药的气味。”
“神药你胡说,是毒药吧”
“哎”
“你自己喝,你先喝下去试试看为何不喝了”
“”
“你给我说说为何药是这种颜色”
曹操未及起身,突然飞起一脚带起药碗踢中了吉平的下颚。
“快把这个庸医抓起来”
随着曹操的一声怒吼,一伙卫兵应声冲进屋内,把吉平全身捆绑起来。
吉平五花大绑着,被武士和狱卒们拖到丞相的花苑里。
“老实交代”
“你是受谁的指使,要对丞相下毒的”
他们把吉平倒吊在树枝上,反复地拷问着。
“不知道,不要白费心机了。”
吉平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曹操见此情景,对侍臣命令道:“这样不会使他轻易开口,把他带到这儿来”
曹操在听诉阁里设座升堂,他突然瞪大眼睛睨视着跪在阶下的吉平,喝道:“你这个老东西抬起头来,你作为一个太医竟敢对我下毒,这不是一般的阴谋,你必须说出在幕后唆使你的人来。只要你肯坦白,我就饶你一命。”
“哈哈哈”
“你笑什么”
“你说得太滑稽了,所以我只好笑了。想杀死你的岂止我吉平一人你这个犯上作乱的恶贼,要对你寝皮食肉的人满天下都是,要我把这多么人一一列名告诉你吗”
“你这个饶舌的庸医,今天必须老实交代,否则对你不客气。”
“多问无益。”
“看来刚才的拷问还不够,是不是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既然事情败露了,只求一死,你干脆把我杀了吧”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狱卒们,你们把这个老家伙打得他毛发脱落为止,只要留口气就行。”
狱卒接到曹操的命令后,就使尽一切办法,毫不留情地痛打吉平。
吉平虽然被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但他从容沉着的态度没有改变。
相反,旁观的人无不对此感到惨不忍睹。曹操害怕这样过度的拷打,反而会使臣下对自己产生怨恨和厌恶,于是他吐了口唾沫,悻悻地说道:“让他下狱,给他上药,只要不是毒药就行。”
其后一连几天,曹操又指使臣下在狱中对吉平加以苛责,但吉平就是一言不发,只是他的**在百般折磨下像干鱼般地逐渐萎缩。
“必须改变策略”
曹操按照自己设想的计策,对外宣称近日偶患微恙,但已痊愈。为了让大家看到自己愈后的健康状态,于是向众多知己广发请柬。
那一晚,丞相府前车水马龙,参加宴会的宾客们纷至沓来。丞相府的群臣们也一起参加陪席。大堂的朱栏上和步廊檐下连排挂着烛光辉耀的大红灯笼。
今晚的曹操身姿格外矫健,他走到宴会厅亲自招待客人,宾客们也惬意地陶醉在丞相府乐师演奏的雄壮的乐声中。
有人谀言道:“宫中的古乐也不错,但还是丞相的乐师技高一筹。他们在乐谱里增加了新味,没有哀调,听后就感到心胸开阔,这样喝起酒来就必须用大杯干了。”
另一人补充道:“乐谱也许是丞相的乐师谱制的,但是今天的诗歌听说是丞相亲自作的。”
“噢,丞相也会作诗吗”
“你不要说这种迂腐的话,曹丞相的诗很早就出名了,他是个非常优秀的诗人。”
宾客们就这样互相交谈着,一时间灯红酒绿,欢声四起,宴会气氛正浓。正在这时,曹操起身招呼道:“刚才演奏的都是我们武夫的武乐,没有多大的意思。为了博得各位一笑,等会儿让大家看一个怪物,怎么样权作给大家醒醒酒吧。”
说完,曹操对身边的侍臣轻声地吩咐着什么。
来宾们以为接下来会有什么余兴节目,所以都对曹操的话报以掌声。大家等待着最终把酒兴推向**的时刻的到来。
但是,不久出现的景象却令人大为惊骇,只见登场的却是十名狱卒和一名被粗绳绑着的罪犯。
“”
宴乐之堂在刹那间变成了坟场之穴。
曹操高声说道:“诸位爱卿,这个现身的家伙想必大家都认识吧他身为医官,却和恶人勾结,策划不逞阴谋,也可说是自作自受吧。现在他被我逮捕了,看看他的这种丑态,想必会扫了各位的酒兴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还神气什么不就是一个滑稽动物吗”
“”
已经没有人拍手了。不,连咳嗽一声的人都没有。
此时,吉平余息尚存,他毅然抬起无愧于天地的头颅,藐视着曹操骂道:“不知情义不是大将之德。曹贼,你为何不快把我杀了在座的人绝不会因为我的死而怪罪你,但是他们看到你这样无情的举动,会在无言的沉默中和你离心离徳。”
“可笑的家伙,你的所为让你落得这样的下场,还有谁来听你的花言巧语如果你受不了牢狱之苦想早点死,那就赶快供出与你一伙的同党。好了,各位就在此好好地听听吉平的招供吧。”
曹操立即命令狱卒在现场开始拷问吉平。
撕咬皮肉的鞭子声。
打碎骨头的木棒声。
吉平的身体眼看着变得像腌制品那样通红通红。
“”
满座之人再没有一个还沉醉在酒兴里。
那几个想离座却迈不动脚步、吓得浑身发抖的正是王子服、吴子兰、种辑和吴硕四人。
曹操又对狱卒命令道:“什么,他昏过去了往他脸上喷水,再给我狠狠地打狠狠地打”
吉平的脸上被喷洒大量的水后又苏醒过来。他摇晃着惨不忍睹的脑袋继续骂道:“啊,我只是昏死了一次就向你求情,简直比缘木求鱼还要愚蠢。你的罪恶已超过王莽,你的奸佞早在董卓之上。现在你好好看看吧,天下所有人都想杀死你,吃你的肉,剥你的皮。”
“这样说对你没有好处,你越这样说越让你吃苦头,看你还说不说”
曹操举起自己的鞋子狠狠地打他的脸颊。吉平再次昏厥过去。
“不要弄死他,再往他的脸上喷水”
随着曹操的高声怒叫,参加酒宴的客人都偷偷地从厅堂的四周溜走了。王子服等四人也趁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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