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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节 文 / [日]吉川英治/译者田建国

    子们听,教孩子们识字,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村夫子,心无他念。小说站  www.xsz.tw

    “我回头再来。”

    张飞隔着学舍的窗子对云长道,默默走了。

    张飞带着一肚子火离开云长家。一出门就回头冲门骂道:“呸优柔寡断”

    骂是骂了,还不解气。他来到村里的酒店,好像昨晚就开始口渴似的,一进门就喊道:“喂,拿酒来”

    一大早空着肚子灌了一斗酒,张飞的眼眶微微染上一层红黑色。

    他脸色好多了,跟酒店掌柜开起玩笑。

    “老头儿,你这只鸡是想被我吃掉呢,老在我脚下转悠。可以吃吗”

    “老爷,您要吃,就把毛薅了,炸整**。”

    “哦。那就更好啦。我还想,这鸡老跟着我,生吃了算了。”

    “吃生肉肚子里会长虫的,老爷。”

    “胡扯。鸡肉和马肉不长寄生虫。”

    “哦是吗”

    “体温高嘛。所有低温动物都是寄生虫的老窝。国家不也是这样吗”

    “哦”

    “啊呀,鸡不见了。老头儿,已经下锅了是吧”

    “没有。如果您再要酒,就把炸好的给您奉上。”

    “我可没钱。”

    “别开玩笑了。”

    “真的。”

    “那酒您还要吗”

    “拐过前面寺庙那条街,有个叫童学草舍的私塾。你到那里找云长要钱。”

    “真麻烦哪。”

    “有何麻烦云长一个武人,可不缺钱。他是我哥哥。就说他弟弟张飞喝了酒,他不会不付钱的。喂,再来一杯”

    掌柜周到应酬,先稳住他,再把老婆从后门支出去。看来是要到云长家对质。不一会儿老婆回来,在掌柜耳边叨叨几句。

    “这么说让他喝没错啰。”

    老头儿突然改变态度,给张飞斟酒,想喝多少就让他喝多少,还给他上了炸整鸡。

    “这干巴巴的鸡,不合我的口味。我要吃活的。”

    说着就去抓旁边的鸡,一直追到街上。鸡扑扇着翅膀四处逃窜,一会儿飞过他的肩头,一会儿钻过他要命的裆下。

    这时,挨家挨户搜查村子的捕吏看准了就是张飞的身影,突然命令自己带来的十多个兵卒:“就是他昨天晚上闯城关,还打死卫兵逃走的贼人。大家小心着点儿,给我上”

    听到这个声音,张飞很诧异:“怎么回事”

    他用醉眼四下望望。

    一只鸡仔被他的手抓住了腿,拼命地叫,扑腾翅膀。

    “贼人”

    “别让他跑了”

    “老老实实过来受绑”

    被捕吏和兵卒围了起来,张飞这才注意到他们是在说自己。

    “有什么事儿吗”

    环视了一下周围的长枪,张飞撕下鸡仔的腿,横着叼在嘴里。

    张飞一喝醉,酒品很差。加上打打杀杀的嗜好,就是两大缺点。云长也经常说他。

    撕鸡吃腿之类的酒后行为,对他来说,倒是更稳当的表演。

    可是,捕吏和兵卒吓坏了。张飞的嘴被鸡血染得鲜红,目光炯炯,恐怖可怕。

    “什么是来抓我的哈哈哈哈。鸡倒着拎才弄成这样的。”

    张飞戏弄包围他的捕吏和兵卒,把撕碎的鸡举到齐眼高让他们看。

    捕吏大怒,咆哮道:“咳,别让这个醉鬼啰唆了刺死他都不要紧。给我上”

    可是,兵卒们无法靠近他,只是挺着长枪围着他转圈。

    张飞做了奇怪的猫腰动作,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这让捕吏和兵卒更加恐惧。因为他们以为这是在为朝他目光所投的方向扑过去做准备。

    “好啦,你们这群大鸡我要一只一只地拧死你们,可不许逃啊”张飞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似乎他的脑子里还在继续追鸡的游戏。在他眼里,捕吏、兵卒的头上统统长着鸡冠。

    大鸡们目瞪口呆,怒火中烧。其中一人号叫着“混蛋”,举枪就向张飞打去。长枪准确击中张飞的肩膀,却如同摸了猛虎的胡须,让张飞勃然大怒,趁着醉意把游戏变成杀戮。

    “你敢动手”

    说着,张飞一把拽过长枪,用枪去打周围的人,就像敲打席子上的豆荚一样。

    挨打的捕吏和兵卒也开始疯狂起来。张飞嫌麻烦,把长枪向空中扔去。朝天空飞去的长枪呼呼作响,不知飞向何处。

    哀号乍起,甚于鸡的悲鸣,瞬间停息。酒店掌柜、店里客人、过路行人、附近居民,纷纷躲在屋里、树后,屏住呼吸,要看究竟。这里却迅速寂静下来,像坟场一样。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大家伸出头向街上张望时,都“啊”的一声惨叫,再也说不出话。

    头被拧掉的尸体、口吐鲜血的尸体、眼珠迸出的尸体暴尸太阳之下,惨不忍睹。

    大概有一半逃走了。街道上捕吏、兵卒空无一人。

    张飞呢大家看时,只见他悠悠然朝村头走去,留下款款背影。

    春风吹拂他的衣袖,微微摆动。酒的气味远远地飘来

    “不得了啦喂,赶快到云长家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那汉子真是先生的兄弟,那先生也轻易过不了关哪。”

    酒店掌柜喊自己老婆。可他老婆颤抖不已,已不中用。最后,他自己慌里慌张朝童学草舍那条巷子跌跌撞撞地跑去。

    八三花一瓶

    母子在院子里劳作。今天他们也是心无别念,在织机前编草席。

    哐当。

    咔嗒。

    哐当。

    咔嗒。

    声音单调,像水车转动一样,一遍遍重复。

    可是,这声音今天总让人觉得有活力,带着欣喜的节奏。

    两人默默地辛勤劳作。今天,母亲的胸中,刘备的心里,就像这几天的大地一样,希望的嫩芽生机盎然。

    昨晚。刘备从城里一回来,就先把两件好事告诉母亲。

    一是遇到良友;二是曾经送出手的传家宝剑意外地物归原主。

    听到这两个喜讯,母亲反倒冷静地低声问道:“否极泰来。好像你的时运来咯。刘备啊你准备好了吗”像是确认刘备的思想准备。

    时运是啊。

    经过漫长的冬天,桃园的花儿终于破蕾绽放。泥土长出嫩草,枝头发出新绿,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在萌芽。

    哐当。

    咔嗒。

    织机重复着单调的声音,但刘备的胸中却不单调。在他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春天。

    我是青年

    他想对天说。哎呀,不知哪里飘来桃花一瓣,飞舞到老母肩头,落下一点桃红。

    这时外面有人唱歌。一个十二三岁少女的声音。

    妾发初覆额,

    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

    绕床弄青梅。

    刘备竖起耳朵。

    少女甜美的声音越来越近。

    十四为君妇,

    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

    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

    愿共尘与灰。

    常存抱柱信,

    岂上望夫台。

    十六君远行,

    是家住附近的少女。早熟的她小得还像一棵青枣,却恋上刘家邻居的儿子。繁星下的夜晚,静无人迹的白天,她都会来。每次走到墙外,她都要唱歌。

    “”

    刘备在眼睛里描绘出戴着木莲花和黄金耳环的少女容貌,莫名其妙地羡慕起邻家的儿子。

    忽地,他也在心底里想起一位丽人。栗子小说    m.lizi.tw她就是三四年前旅行中在古塔下那位老僧拉来相见的鸿家小姐鸿芙蓉。后来她杳无音信。

    “她怎样了”

    问张飞,他一定知道。

    下次见到张飞刘备暗忖。

    这时,墙外一直在唱歌的姑娘好像被狗咬了,突然“哇”地哀号一声,逃得不知去向。

    少女没有被狗咬。

    她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佩剑蓄须的大汉,在这一带从来没有见过。

    “喂,小姑娘,刘备家在哪里啊”来人问道。

    小姑娘一回头,仰脸看到大汉。就这一眼,大汉的样子就让她魂飞天外,“哇”的一声逃之夭夭。

    “哈哈哈哈,哇哈哈哈”

    许是蓄须大汉觉得小姑娘的惊恐挺滑稽,独自大笑。

    笑声刚停,后面墙里的织机声也“咔嗒”一下,同时停下。

    说到墙,为了防备贼匪,这一带,就连百姓家的墙都是用土垒石砌的。只有刘家,还是按太平时期建造的旧宅习惯,用细竹在大树和灌木之间搭编起篱笆。

    所以,个子很高的张飞从脖子往上都在篱笆上边,从刘备的院子里也看得见。

    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

    “嘿。”

    “呀。”

    互相招呼,如同十年知己。

    “啊呀,就是这儿啊。”

    张飞从外面找到木门口,进到院里。地面嘎吱嘎吱直响。刘家有史以来,这么大的脚步声踏进院子还是头一遭。

    “昨天失礼啦我把见到你的事儿和宝剑的事儿,都跟母亲说了。母亲昨晚也很高兴,一整夜都沉浸在希望里,一直聊到天亮。”

    “噢,这位就是母亲大人咯”

    “是啊。母亲,就是他。我昨天见到的那位豪杰,叫张飞,字翼德。”

    “噢。”

    刘母麻利地从织机前站起身来,接受张飞行礼。不知怎的,张飞从这位母亲的做派中感受到更甚于刘备的高贵的威严。

    实际上,刘母身上具有自然天成的名门气质,不似世间平凡的嗲母亲那样,因为是儿子的朋友,就胡乱行礼奉承。

    “听刘备说了。失礼啦,一看就知道,你是位靠得住的大丈夫。今后请多多呵斥我柔弱的儿子,相互鞭策,共成大事。”

    “呃”

    无论如何,张飞自然不能不佩服。这不仅仅出于对长辈的礼仪。

    “母亲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实现男儿的志向。不过,有件事挺遗憾,所以来跟公子商量商量。”

    “那么是男人之间的事儿啦,我去屋里,你们慢慢儿聊。”

    母亲进到屋内。

    张飞在身后马扎上坐下,说起了自己的盟友,不,是仰为兄长的云长。

    云长也是张飞看好的汉子,凡事都不瞒他。昨晚拜访他,详细叙说刘备之事。不曾想,他一点都不高兴。

    非但如此,他还训斥张飞,说:景帝后裔之类的话值得怀疑;跟路边的骗子之流谈论大事非常荒唐。

    “遗憾得不得了。这个云长,他在疑心劳驾,请你这就跟我一起去趟他家,让他见到你,恐怕他就会相信我张飞的话了。”

    张飞不喜欢怀疑别人,也讨厌被别人怀疑。他万万没想到,云长会不相信自己的话。

    所以要领着刘备,让云长亲眼看看刘备其人。这种想法倒也符合张飞的个性。

    但是,刘备“这个”了一声,陷入沉思。

    人家不相信自己,就来把自己生拉硬拽拖到人家面前让人家相信,刘备觉得不大合适。

    这时,过道传来母亲的声音:“刘备,去吧。”

    母亲在那头听到张飞说话,看来有点担心。

    当然,张飞的声音本来就大,在这所房子里,哪儿都听得见。

    “噢,母亲大人允许啊。既然母亲大人都允许,刘君,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张飞一催,母亲也跟着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总觉得,天机已经到来。不要被微不足道的心思困扰,接受邀请,听张飞君的安排,去吧。”

    刘备听从母亲的话,道:“那就走吧。”

    两人并肩向过道走去。

    “我们去了。”

    打完招呼,他们走到墙外。

    就在这时,远处路上一支约百人的军队飞驰而来。他们中既有骑马的,也有徒步的。尘土中,青龙刀在簇拥的人群中闪着白光。

    “啊又来了。”

    刘备对张飞的自言自语感到纳闷儿。

    “他们,什么人”

    “城里的兵呗。”

    “好像是守城门的兵啊。大概出事了。”

    “没准儿是来抓我张飞的。”

    “什么”

    刘备吃了一惊,道:“就是朝廷这边来的军队吗”

    “是啊。已经毫无疑问。刘君,我去收拾他们。你就找个地儿休息一会儿,看看热闹。”

    “这下麻烦了。”

    “哪里,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你要是杀了州郡官军,在此就无法立足啦。”

    说话间,百余名州郡兵卒就把张飞和刘备包围起来,喊声一片。

    可是,他们并未轻易下手。大概是因为不想再次领教张飞的厉害。

    不过,张、刘二人也无法挪动一步。

    “谁敢挡路,我踹死他”

    张飞吼叫着,朝一个方向走去。兵卒们一齐后退,但背后却飞来箭和铁枪。

    “真烦人”

    张飞天生性急暴躁,立马抓住剑柄。

    这时,远处一人骑着骏马飞奔而来,口中喊道:“且慢等等”

    州郡兵、张飞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大丈夫,胸前黑髯在春风中飘动,腰间长刀佩环哗哗。他挥舞着缀有绯红缨子的鲸鞭,越来越近。

    来人正是云长。

    童学草舍的村夫子,武装起来竟也如此威风凛凛。云长的风貌令人刮目。

    “等等,诸位”

    云长滚鞍下马,扒开兵卒走到中间,把被包围的张飞和刘备护在身后,展开大手道:“我看你们是太守派来守备城门的兵吧。不过,就凭这区区百八十号人,究竟想做什么要抓捕这个人。”他用下巴指了指张飞,接着道:“得有心理准备。先得来上个五百、千把人的,一多半儿还得变成尸体留下。否则抓不住他。诸位,这个人叫张飞,字翼德,你们大概还不知道他有多大力气。他可是条颇有骁勇之名的汉子。在幽州鸿家做家将时,舞一杆九十斤重的丈八蛇矛,冲进黄巾贼的大军中间,打得尸垒成山,血流成河,令黄匪闻风丧胆。就你们这几个人,几乎是赤手空拳,想来绑他,简直就是入笼斗虎。如果你们个个都愿意拼死来对付这条汉子,我也不管闲事。别干这种不要命的勾当行吗还想要命的就趁大难临头之前,赶紧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云长,你们先撤吧。”

    云长委实雄辩。一口气讲到这儿,让对方听得胆战心惊。他接着道:“我这么说,各位可能会怀疑我是何许人也,疑心我耍花招放跑张飞。其实不然。不才乃关羽,字云长,开办童学草舍,以熏陶子弟为己任,常以圣贤之道为本,尊敬国主,遵守法令,以身作则,教诲子弟。而且,这里的翼德张飞是我无话不谈的结拜兄弟。但是,听说张飞从昨晚到今晨,杀了官府的官吏和兵卒,大闹城关,酒后撒野。我想,这是不可饶恕的。但与其让你们做出更多牺牲,不如通过结拜兄弟我的手抓住他,绑去报官。这才快马加鞭,飞奔到此。张飞让我云长来抓,回头送到城里交给太守。各位,拜托你们看清这里的情况,先回去报个信儿吧。”

    云长掉转方向,严厉地面向张飞,大喝一声:“你这个鲁莽的家伙”

    边骂边用鲸鞭抽打张飞的肩膀。

    张飞眼睛里流露出气愤。云长继续道:“快快受绑”

    说着,扑上去将张飞双手反剪。

    张飞怀疑了一下云长的用心,但内心对云长人品的信任更占上风。

    于是他若有所思,老老实实地让他绑起,坐在地上。

    “看到了吧,各位”

    云长再次环视目瞪口呆的捕吏和兵卒的脸,道:“回头我把张飞直接押到县城交人,请各位先从这里撤了吧。如果你们还是怀疑我云长,不相信我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只好把绳子解了,把这只猛虎放到你们那边去,怎么样啊”

    这么一说,捕吏、兵卒一句话没说,一溜烟退走了。

    人全走光,云长立马解开张飞的绳子,道:“真够相信我的,表现得挺老实。这可是救你们又不节外生枝的谋略,但还是对你动了手,恕罪恕罪啊”

    听到云长道歉,张飞也道:“不必不必。差点又要大开无益杀戒,幸得兄长相救。”

    他已然忘记早上那一肚子气,坦率认错,然后奇怪地问道:“不过云长啊,你那一身打扮是咋回事儿啊要是为了来救我,那身装束可太过啦。”

    “张飞,你又装糊涂。昨晚你还热情洋溢地说时运来了,得了良友。还说来吧,实现约定吧。难道都是吹牛不成”

    “不是吹牛反正你老兄是不赞成的。我说的话你一句都不信”

    “此一时彼一时嘛。昨晚下人也在,女佣也在。你这家伙,说是秘密秘密,声音还是那么大。我想不能泄露秘密啊,所以你说话时我才故作冷淡的。”

    “噢,原来老兄你也相信我的话,决心要照以前的计划干啰”

    “不是听了你的话,而是听到你说那位就是楼桑村的刘备,所以才当场下的决心。刘备是个孝子,这在我们村儿都流传了很久啦。我还暗查了刘备的出身和平常的为人处世呢。”

    “你这人真坏老是玩弄智谋,不好相处咧。”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会说我不好相处。你这个粗暴的家伙,杀人、到酒店喝酒不给钱,还叫人家把账拿到童学草舍来结。你还说我不好相处,真受不了”

    “已经去要钱啦”

    “光是酒店付账倒好了。知道杀官府捕吏的是云长的弟弟,还有哪个家长会送孩子来上学早晚有一天,官府一定会命我云长去报到的。”

    “说的是啊。”

    “你还当别人的事听哪”

    “没有,对不起”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啊。是老天的命令。这么一想,今天早上就给下人、女佣都放了假。又把学堂孩子们的家长叫来,告诉他们学舍因故关了。这样,我就单身一人,心无牵挂,追在你们后面就来了。走吧,到刘备家去,正式见他去。”

    “哦,刘备啊,就在那儿。”

    “哦”

    云长把目光转向张飞所指的地方。

    刘备一开始就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张飞、云长二人亲睦的关系和信义笃厚的情形,一脸感慨。

    “您就是刘备吗”

    云长走上前来,跪在刘备脚下,行最高礼,殷勤地道:“初次见面。我乃河东解良今山西解县人氏,名关羽字云长,长期浪迹江湖。四五年前起住在附近村里当村夫子,在草野虚度光阴。久仰大名,暗记于心,不料今日有幸拜见尊容,欣喜之至。愿结识足下。”

    刘备不卑不亢,理所应当地向关羽还礼,道:“您过谦啦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常住楼桑村的百姓,叫刘玄德。曾听说蟠桃河上游有个村子,里面有一处民风淳厚的桃源,想必就是先生的高风亮节教化出来的。路边不便,请到茅舍一叙。”

    刘备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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