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的愚蠢,從各種渠道對他進行造謠迫害。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雖然吳為首當其沖,但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從青年時代起,一直作為領軍人物的胡秉宸,哪里遭遇過這樣的背叛哪里允許過這樣的忤逆又哪里能適應這個位置怒吼一聲,揭竿而起。胡秉宸罵道︰“這些大地主出身的、典型的官僚和職業官僚,到了晚年所有劣根性都生發出來了。”其實用不了幾年,被胡秉宸責罵的這些劣根性,也會在他自己身上生發。
不過胡秉宸還是放心的他還有吳為那個馬前卒呢,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可是這個馬前卒目前的精神狀態,讓胡秉宸感到非常沮喪,她怎麼那樣消沉
一個孤身女人,為保衛他而迎戰白帆身後那一大幫人想起來真讓他心煩意亂。
吳為後悔了嗎他應該繼續拉著吳為嗎他能使吳為幸福嗎也許這是件人生難得的極好的事
胡秉宸又擔心、又期待、又抗拒的抉擇時刻,終于到來。
再不能拖延。要麼回到原來的殼子里去,要麼和幾十年的歷史決裂。
沒想到到了老年卻燃燒起來,能燃燒多久,也許只是一閃。
難道為最後的一閃,把一生努力拋之不顧他已經走了九十九步,差最後一步便能列要人諸神之龕,讓妻子兒女、同志、戰友、下屬、群眾供奉不已。
這個底座怎樣把他撐在高高的頂端,也會怎樣轟然一聲撤離,片瓦無存地將他摔在地上。
一張大網隨之就會張開,這張網一旦罩下,就會像金山寺法海和尚的那個塔,讓胡秉宸永世不得翻身。如果再假以時間,他可能還有出頭之日,誰讓他早生了十年
胡秉宸左思右想,難以定奪。
偏偏有個大夫這時戳了胡秉宸的心,問他以後是否還能工作。
這個問題讓他本人如何回答
胡秉宸估計是佟大雷的主意,讓不明就里的大夫前來摸底。這個老政客以前想投靠他當副部長,整編情況下,知道胡秉宸不會再有多少發言權,說話不起什麼作用,態度當然不同想來形勢更加不妙,連佟大雷也來覬覦他這個位置。真是英雄遲暮
再罵一聲大地主出身的官僚和職業官僚,就對茹風說︰“幫我請個律師來”
在此之前,胡秉宸和吳為談婚論嫁的意識並不十分清楚。誠如茹風所說,胡秉宸未必甘心娶吳為為妻,別看胡秉宸的情書寫得那樣肉麻,把他對吳為的愛說得天花亂墜,如果不取消一大多妻制,吳為這樣的女人,只合做個妾,那將是他們最理想的結局。
正是白帆們把他們趕到了一起,把他們孤立得只有緊靠才有所依,把他們逼得沒有退路,只能鋌而走險。
分開,服從傳統的意識是臭名昭著;不分開,不服從傳統的意識也是臭名昭著。既然如此,何必屈服呢
茹風信以為真,及時請來律師。可從胡秉宸前前後後的表現來看,如果茹風再遲兩天請律師,情況又會怎樣
當胡秉宸和律師的談話在醫院的各種氣味以及護士們進出量體溫、數脈搏、送藥丸的間隙中,一字一句送進茹風的耳朵時,她這才覺得吳為和胡秉宸這場時續時斷、是那麼回事又不是那麼回事的戀愛,有了一點真實感,並進入了實質性階段。
那一陣兒,胡秉宸變得非常豪邁,“我這一生前幾十年對得起中國人民,更對得起白帆,最後辦的這件事也非常值得,不把吳為搞到手死不瞑目我是一個認真的人,一定要把這件事辦成,實在不行就通過法院。我要跟白帆講清道理,通過法院其實對她不利,她不懂。栗子小說 m.lizi.tw”
胡秉宸最終的孤注一擲,感動了吳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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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胡秉宸真要和我離婚我我是誰一個為爭取民族解放、人民自由和婦女解放奮斗了四十多年的老革命,竟被人休b,真是天大的屈辱和笑話,我能屈從嗎”
對上給佟大雷打電話,“老胡起訴離婚了。”
“哦再給吳為施加壓力。社會主義社會,明目張膽奪人丈夫,真是目無黨紀國法。還是預備黨員嘛,這就更好辦了,她那個單位的黨委書記,是那位延安時期的老戰友”既然已經下了水,索性游個痛快,現在佟大雷不再考慮投鼠忌器的問題,一心只想把事情鬧大。
倒是白帆猶豫起來,她對女人,尤其有前科的女人,總是成見多多,“听說那位黨委書記生活作風也有問題,連丈夫都是從最要好的同學手里搶來的。不但在延安時候生活作風有問題,進城之後的生活作風也很不檢點,和某個部隊上的領導也是鬧得滿城風雨。”
佟大雷一愣,有點掃興,“人家現在是黨委書記能當黨委書記恐怕總有她的道理。退一步說,我們現在也只好依靠此人,不管她正經還是不正經。”他冷笑了一下,不無惡意地補充道,“總不能為這事,先給吳為那個單位更換一個生活作風正派的黨委書記吧。”
白帆沒有意會佟大雷的不悅,“好吧,那就這樣辦吧。”
又給司機班打了個電話,“給我叫胡部長的司機小秦呀,我要用車。”
白帆坐著車子一連跑了十幾家,拿著她寫就的聯合聲明
我們,認為胡秉宸同志在革命成功後,由于放松思想改造,致使資產階級思想滋長,在道德敗壞的吳為引誘下,產生了不正當的感情。為挽救我們的革命同志,保護一個革命的家庭,一切有良知的同志都應該站在白帆同志一邊,反對破壞這個經歷了幾十年革命考驗的革命家庭,並給破壞這個家庭的人以應有的懲罰
“現在要看你們的態度和立場了。”白帆說。
老戰友們毫不猶豫地簽了名。這樣的事和這樣的女人,當然應該受到譴責和懲罰。
常梅兩口子也簽了名。他們在病床邊對胡秉宸的許諾本就含糊,且感情用事,不能因為對胡秉宸的感情,眼看著他把一世清白毀于一旦。
聯名信不但很快送到法院,還由一位地下黨的領導遺孀親自出馬,送交胡秉宸一份,以示鄭重。
革命遺孀將帶來的水果、親手做的小菜一一放在胡秉宸的床頭櫃上,“你看,我還記得你愛吃辣椒炒茭白。茭白不好買,讓小阿姨跑了好幾個菜市場才買到。”
胡秉宸微笑地回憶起這位老婦人按在發報鍵上短而粗的手指。那時,他從指法、發報頻率上就能分辨出誰在發報。她拉了一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怎麼樣睡得好不好”
“還可以。”“什麼是還可以”又拿起胡秉宸枕旁的書,一面閑閑地翻著,一面親呢地數落著他,“要睡好,不要胡思亂想。這是什麼書你的興趣太廣泛,從前就是這樣,這種書有什麼意思”
胡秉宸容忍地笑笑,對過去一同出生人死的“老大姐”的教誨,不管同意不同意,都得這樣笑。
“白帆說你老喜歡看亂七八糟的書,結果怎麼樣發生了這樣的事。”她合上那本滿紙無謂、虛無、不著邊際文字的書,搖搖頭。胡秉宸真是病人膏盲了她摘下老花鏡憂心地望著胡秉宸。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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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秉宸甚至覺得她會在他腦袋上敲幾下,或是在他的屁股上打幾下,她的眼神里充滿厚愛和責怪。可是胡秉宸不明白,她,也就是他們,既然如此厚愛他,為什麼不能懂得他也許始終沒有懂得過。
她那靈活機敏地敲打過發報鍵的手指,也不肯在那本書的任何一行文字上稍作停留;
這是為什麼,親愛的共生死的戰友難道我們只能在那一個時期、在那一點上溝通
“我也不會拐彎抹角,咱們之間也用不著,听說你和一個叫吳為的女人不清不楚,還要和白帆離婚”
胡秉宸沉默著,是默認的沉默。
他的坦然是不是有點厚顏無恥
像是眼瞅著胡秉宸把一件珍貴的物件生生打碎。要是他猶豫一點,忌諱一點,可能她只會傷心而不是激怒。胡秉宸怎麼能這樣堂而皇之、光明正大、毫不忌諱地承認了,而且還目光炯炯地看著她就憑這種眼神,事情也沒有了挽回的余地,“難道你真要和我們大家,和你革命的歷史決裂嗎”
胡秉宸搖搖頭,“不。”他又搖搖頭。她不明白胡秉宸那有點傷感的搖頭意味著什麼。他們真的不能互相明白了。而在那個時期,他們之間用的語言是那樣明確︰報告,某某地區,敵軍某某師、某某團正在向某某地區聚集某年某月某日,在某某處,與某某某接頭,暗號
像他們這種人,怎麼能有這樣傷感的眼神他們是洪流,是波瀾壯闊可胡秉宸現在好像脫離了這洪流的挾帶,頭也不回,蜿蜒地、力單勢薄地流去了,流向那起起伏伏、坎坎坷坷的不毛之地可她的原則又被戰友情所搖晃,激怒又被憐惜所軟化。
“我希望得到你們的理解。”胡秉宸看了看擺在床頭櫃上的那十六個人聲勢浩大的聯名信,由于幾十年的同,志之誼,每個名字都有千鈞之力。“回頭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白帆說了,只要你回頭,她可以不計前嫌,我們也都期待著你。”
他又搖搖頭。“真是冥頑不化這可是你要和我們決裂,而不是我們拋棄你。正因為我們是多年的老戰友,所以我們絕不會遷就你的錯誤,我們會堅持”她差一點就要說“我們會堅持和你斗爭下去”,可她也不明白,平時說起來挺順口的那句話,此時卻說不下去了,“直到你改正這些錯誤的想法為止。
你可知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見”
“知道。”發完火,她又覺得對胡秉宸太過殘忍,效果也不像她預期的那樣,也許她白白地殘忍了一回卻沒有征服他。她太了解胡秉宸了,一旦認準什麼是不會回頭的。她心里很亂,甚至有些痛苦,好像預感到他們的刀將會毫不猶豫地向這個不肯回頭的人頭上砍去。她想起他們當年愛唱的歌︰“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刀在他們手里拿著,可這刀似乎又不能為他們所完全控制,到頭來,他們也許不得不親手斬了這個和他們曾經親如手足的人。她既為白帆不平,又為胡秉宸惋惜,痛心疾首地說︰“老胡,你從來不是這樣一個糊涂的人,我真想見見這個不要臉的下賤女人,看看她到底有什麼本事,用什麼手段把你迷惑成這個樣子你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這種女人,還不是看上你的地位、你的錢,要不她年紀輕輕,怎麼票上你這個老頭子”
“別說了”胡秉宸大吼一聲,可又馬上緘口住聲,然後盡量壓低聲音說,“對一個你們根本不了解的人,不能這樣議論她在這件事情上一點兒責任也沒有。”
說完這句話,胡秉宸輕松了。自這段私情以來,他始終有一種負罪感,不論對白帆還是對吳為。
他的心一點也不安寧,即使把吳為擁在懷里的時候,即使他十分投入的時候,也感到那種腐蝕的隱痛。一直不清楚緣由何在,或是說,實在知道緣由何在,卻不敢正視。現在這纏為一團的隱痛,突然被激發為可以顯現的符號,而他也大聲清楚地喊出了這個符號,于是對自己有了一種滿意,一種為自己的勇敢而生的感動。也似乎越過了個障礙、一個高度,因為他完成了男人對女人的責任,也就完善了作為個男人的人格。
事已至此,她已無話可說,他們如同宣戰後的兩國元首,既客氣又帶著決一死戰的決心分手了。
胡秉宸振作起精神,與她,以及由她代表的既是昔日戰友又是今後的對手,告別。
“好自為之吧”她滿帶感情地說。
“三十年後,人們會說我胡秉宸還是一條好漢。”
“這樣做沒有好結果。”
“沒有好結果,比沒有結果強。”
不到三十年,甚至不到二十年後,胡秉宸就回到了他們中間。那不能說是胡秉宸的投降、失敗,確切地說,是歸隊。“你可能因此粉身碎骨。”
意思不外乎身敗名裂,發病而死。
“勸勸那個吳為,讓她好好學習**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帶上行李,到工農兵當中去接受改造。”
她丈夫莫名其妙地在監獄里關了六年,天天只讀毛選以改造思想,先是成為無知無覺的植物人,最後不治而死。
“過時了。”胡秉宸悠悠地說。她大跳其腳,說︰“好,連**思想也過時了”說完立即跑出病房,再不回頭,好像要趕著去公安局告發反革命。除白帆外,胡秉宸起訴離婚的消息,實在讓白帆那個作戰集團彈冠相慶。如果說胡秉宸事件以前只是星火,現在是可以燎原了
佟大雷的戰略,還是以物質形式為主,馬上籠絡胡秉宸周圍的工作人員,答應給他們弄房子,許願他們職務提升、孩子工作調動最後連胡秉宸的秘書也投靠在佟大雷門下。的確,清廉的胡秉宸從沒為手下人撈過什麼,跟隨他有什麼好處
胡秉宸只能無奈地說︰“我那個秘書,過去馬屁拍得啪啪響,恭維信寫得天花亂墜,現在卻給法院寫證明,說我有第三者。就算我有第三者,他又能掌握什麼證據”
這就是“宋明理學”與“安史之亂”的差異。吳為面臨的形勢更加嚴峻。
十幾年前的舊景重現,不過這一次來勢更猛,打擊力度更具權威,遠不是市井草民罵幾句“破鞋”、扔幾個石子;啐幾口唾沫就可了結。其實,胡秉宸的對手與吳為並無大恨大怨,頂多看不起她,卻沒想加害于她,可誰讓她甘當炮灰,擋在胡秉宸前頭這部機器只好從她身上碾軋過去。只要她頂不住,往胡秉宸身上推賴一句,對手們就可以丟開她長驅直人。可這女人卻又臭艾硬,居然咬著牙根不松口,她不松口也就不好端胡秉宸的老窩。這樣的女人居然還講義氣,寧死不屈,想必是真愛胡秉宸了。現在只好通過關系動用法律力量,一旦吳為成為階下囚,看她松不松口
“那位”原以為白帆會反對換了另一個女人,不論怎樣仇恨自己的丈夫,一旦要在全社會搞臭他,還是下不了手。白帆不愧為女中丈夫,很有魄力,二副拿得起放得下的派頭,他們幾次去胡秉宸家研究對策,白帆不是懸腕練習書法就是推打太極,一副氣閑神定的樣子。她要是沒錯長一對**和一副女人的生殖器,很可能成大氣候、做大事情,甚至比胡秉宸堪可造就。
不過連他這樣風里來雨里去的人,也難免不為白帆的殘忍心驚。他人哪里能體會白帆的切膚之痛如果不斬草除根,將吳為這種女人置于死地,她還會去危害別的家庭。根據吳為屢教不改的前科,定個“壞分子”,送去勞動教養毫無問題。但吳為是名人,開庭時難保沒有新聞媒體旁听。大家在佟大雷家里討論如何在法庭上與吳為對質時,佟大雷問道︰“派出去的四個人調查結果怎樣”“抓不到通奸的把柄。”
“其他方面呢”
有人笑了笑說︰“各方面工作居然都很熱情。”
“情況可靠嗎”
“黨委書記是老戰友,延安一枝花嘛。”
有人說︰“這都是空口無憑的事,萬一吳為死不認賬怎麼辦”
胥德章說︰“不要在具體問題上和她糾纏,罵她一句無恥、敗類,調頭就走。”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吳為都是這個地平面上的窪地、下水道、陰溝,所有需要排泄的東西,理所當然往她這里倒。
“怎麼就搞不到有用的材料”
搞不到材料那還不容易。白帆在電話機旁連接了一台錄音機,然後給吳為打電話︰“吳為同志,你我真到了應該好好談談的時候,現在老胡提出離婚,只要對老胡恢復健康有好處,我願意成全你和他。”和顏悅色,甚至稱吳為“同志”而不是“婊子”。
這還是那個白帆嗎
“對不起,我沒什麼可說的。”“那就在電話里談談。”
沒想到笨蛋吳為竟回答說︰“對不起,我沒什麼可說的。”
真是反常
芙蓉也來找吳為。
對芙蓉,吳為的態度還是誠懇的,“你父親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怎麼辦呢前途無非三個,最好的辦法是保全你父母的關系,雖然我會痛片,但為了你父親的生命,我可以接受。再就是違心地對你父親說,我不愛他了”
芙蓉說︰“那可不行,等于殺了他。”
“最後一個辦法是你母親解放你父親。”
“婚是可以離的,但我媽一定會大鬧一場,恐怕我父親吃不消這一鬧。我母親不是家庭觀念很重的人。”“也許最後只能听由你父親的選擇,如果他不要我,我一定走開,決不糾纏。如果他要你母親走開,如桌她還有一點人道精神,也應該走開。”
“現在我只好先陪他去療養,還要說服母親不要陪父親去。其他問題,只好將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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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帆可能哭了,但是沒有淚,只有一種黏苦的稠液在嘴里捅動。六個耳光把胡秉宸幾平送進陰司,不是愛到極至又是什麼
與胡秉宸的對手聯袂,不是為愛做出的慘痛犧牲又是什麼
竟有人風言風浯地說三道四連孩子也不贊成她的行為,陰沉地沉默著。
白帆決定抽出女王的寶劍,交給楊白泉,像女王那樣對他說︰去,為你的父王復仇。
開始她還能像宣講黨史那樣平靜,“你也知道,你父親與那個下流女人、偷人養私生子的吳為的關系,你還為我到她家里警告過她。可是事情沒完,你父親已經提出離婚起訴今天,我必須把多年前的事對你談一談。三十多年前,除了你父親,我還有另一個愛人,我與他的關系勝過與你所謂的父親。但是,你可能還是你父親的兒子。”說到這里,她昂起了頭,如同宣布王位繼承人那樣尊嚴、肅然,“可是你父親把幾十年前的這樁舊案翻了出來,作為離婚的借口。希望你能和我站在一起,為保全我們這個家庭、保衛你父親的名譽,還有為保障我們的權益而斗爭。”
楊白泉陡然變色,一副受到突然襲擊、猝不及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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