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些烦恼似乎都是天大的事,可是比起现在这些要炸死我的爆雷,它们却显得多么微不足道的荒谬我对自己发誓,只要我还能活着看到日月星辰,我绝不再烦恼绝对绝对不会那可怕的15个小时内,我学到的东西远比我在大学4年所学的还要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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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通常能面对生活的大灾难,却让那些琐碎的烦恼像附骨之疽一样困扰我们,至死方休。萨姆尔。贝比斯在他的日记中曾提到一则轶事,话说哈利。凡爵士在伦敦将上断头台之际,他求的不是饶了他的命,而是求刽子手小心一点,别砍到他脖子上的一个疙瘩
我们不也常是如此吗生命反而是次要的事,要紧的还是脖子上那个小疙瘩。说它荒谬吗实情却往往如此。贝德将军在南极深夜的寒冷中,也发现了人们对琐事的忍受度常常比大事要低得多。他们能够忍受寒冷,危险和艰苦,“可是,”贝德将军说,“我知道有些同铺的伙伴只因为疑心对方多占了一点他的空位,就可以彼此不讲话。还有人只为了受不了别人每吃一口饭都得嚼28次才咽下去,他非得避得远远地,看不见那个人了,他才吃得下饭。”
“在南极的军营中,”贝德将军说,“一点小事都会让那些最守纪律的人发疯。”
你也可以说,都是那些“一点小事”导致婚姻绝裂,害多少人心碎伤神。至少专家是这么说的。举例来说,芝加哥的法官约瑟。萨巴在仲裁近4000余件婚姻案件之后,宣称道:“不幸福的婚姻常常是源于那些无足轻重的琐事”纽约的地方检查官法兰。何根也说:“在我们承办的犯罪案件中,半数都是起源于一些小事情。常常是一点口角,一些粗鲁的举动,就会惹起杀身横祸。很少人是真正背负了什么了不得的血海深仇,而只是一点点自尊的伤害,一丝丝虚荣的打击,就造成了许多人的伤心情事。”爱琳娜。罗斯福新婚之际,她会因为厨子没做好一饭,而“烦恼好几天”。
“可是现在如果再发生这种事,”这位第一夫人说,“我只会耸耸肩,就把它置之脑后了。”好,那才像一个成人的作风。连凯瑟琳大帝那样的独裁者,碰到厨子做了一顿蹩脚的晚餐时,也只是耸耸肩把它置之脑后而已。
有一回,我和内人在芝加哥应邀去一个朋友家里晚餐。切肉的时候,那位朋友有些动作做错了。我并没有注意到,其实就算注意到也不会在乎,但是他的妻子发现了却马上跳起来,当着我们的面就大叫:“约翰,你看看你自己是在干什么连肉都切不好,你还不如去撞墙算了”
然后她对我们说:“他什么都做不好,他就是不肯用心。”也许他是没有用心在切肉,不过依我看,他居然能够忍受这样的老婆20年,这个心可用得不是普通的少了。坦白说,我宁可平平静静,和和气气地吃口粗茶淡饭,也不愿一边听她骂人,一边享用牛排大餐。
俗话说:大德不逾,小节不拘。我们眼光放远一点,就不会为那些近身的小事烦恼。
大部分时候,我们若想摆脱小事的烦扰,只消转移重点即可也就是说,在心里采取另一个新的愉快的观点。我有一个作家朋友在这一点上就做得很成功。以前他在纽约的寓所写作时,常常被暖气机的轧声吵得发疯。
后来有一回“和朋友去野外露营,”他说,“我们听着营火的哔剥声,突然发现那种声音好像我的暖气机的声音。为什么我喜欢木柴燃烧的声音,却痛恨暖气机的声音呢回家后我对自己说:”木柴的哔剥声很动听,暖气机的轧声也一样,我这就去睡觉,再也不介意那些吵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果然,有几天我还是会在乎那些声音,不过一阵子以后竟浑然不觉它们的吵杂了。“
“人生中许多琐碎的烦恼也是如此,都只为夸大了它们的重要性,让我们心烦意乱得一点也不值。”
狄斯瑞利有言:“生命易逝,不容轻掷。”“这句话不知帮助我度过多少不快乐的辰光。”安德。莫瑞斯在星期杂志上写道。“我们常常纵容自己为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沮丧不已。事实上,想想人生几何,我们何必介意那些可能一年后就没有人会再介意的小事呢何不让我们把这些一去不回头的宝贵光阴用在可贵的感情行事、重大的思想、真诚的爱意以及恒久的事业上生命易逝,不容轻掷呀。”
即使连吉卜龄这么响当当的角色有时都会忘记“生命易逝不容轻掷”。结果呢他和舅兄对簿公堂,制造了佛蒙特州最著名的案件,甚至还有一本专书讨论这件公案,书名就叫:吉卜龄的佛蒙特州公案。
这个故事的始末是这样的:吉卜龄娶了佛蒙特州的一位佳丽卡洛琳。布勒斯特。就在当地安居落户,预备在那儿终其一生,他的舅兄比提。布勒斯特也成了他最好的朋友。这对朋友总是一起工作,一起嬉玩。
后来吉卜龄向岳父家买了一块土地,不过布勒斯特家每季仍然可以去收作干草。有一天比提发现吉卜龄摘了一朵干草地上的鲜花,他怒火冲冠,当场就发作,而吉卜龄自然也毫不客气地还以颜色,佛蒙特州的绿野青山就此蒙上一片肃杀之气。
几天后,吉卜龄骑脚踏车外出,比提驾了一辆马车突然冲过,撞翻了吉卜龄。而我们这位曾写过“当众人都昏了头,一味责怪你时,只要你能保持清醒”的大作家却昏了头,向法院申请拘捕令,就此展开一场轰动的官司,吸引了全世界的注意。到最后,吉卜龄被迫偕妻离开美国,终生未再踏上斯土。而这一切的恩怨情仇竟只源于一束小小的干草。
2400年前,柏力克立斯说过:“来吧,各位,我们在琐事上未免待得太久了。”我们的确是
几年前,我和几个朋友一道去游台顿国家公园。我们打算去探访洛克菲勒的庄园,可是我开的车转错弯,迷了路。等我赶到庄园门口时,我那位带着庄园钥匙的朋友已经等了一个小时,而那里的蚊子多得会把人吃掉,可是它们却奈何不了我的朋友。他在等我们的时候,砍了一支白杨树枝,做成一枝笛子。当我们抵达时,他不是忙着打蚊子,而是在吹笛子。现在那枝笛子还在我的书架上,是我跟他要来当作纪念,纪念一个知道如何使琐事归位的聪明人。
希望你也知道如何使琐事归位,永远记住“生命易逝,不容轻掷”。平均率会给你鼓励我小的时候住在密苏里农庄,有一天在帮我妈妈挖樱桃核时,不知怎的悲从中来,就哭了起来。我妈妈说:“达尔,你到底在哭什么”我哽咽地答道:“我怕我会被活埋”小时候我常会这么东烦西烦的。暴风雨来时,我怕我会被闪电劈死;年成不好时,我怕我们会饿死。从教堂回来,我就怕死后会下地狱。有个大孩子常常威胁要割掉我的耳朵,我真的怕自己会变成一个没有耳朵的人。碰到女孩子时,我怕脱帽鞠躬会惹她们讪笑。当然,我也怕会没有女孩子肯嫁给我。等到真有女孩子肯嫁我,我又怕不知道举行婚礼以后,要跟我的新娘说什么才好。我想像我们会在那个乡下教堂结婚,然后翻山越岭回家,这一段路上我要说什么是好呢怎么办怎么办为了这个严重的问题;我不知发了多久的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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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渐长,我才慢慢发现,我所烦恼的事竟有90都是莫须有的,以前从没有发生过,未来也不太可能会发生。
举例来说,就像我刚说过的,我怕会被闪电劈死,可是现在我晓得,根据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纪录,每年被闪电劈死的机会只有三十五万分之一。
活埋的恐惧更荒谬,恐怕只有千万分之一,可是我曾经为此愁得号啕大哭。
每8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会死于癌症,我如果想烦点什么,应该担心得癌症才对居然去烦闪电和活埋,那实在有点离谱了。
当然,那是年少无知的强说愁,但是谁说成人的烦恼不会更荒谬呢如果我们能够用“平均率”来分析自身的烦恼,那么就算烦恼没有一扫而空,至少也扫了百分之**十了。
世界知名的里奥德保险公司就靠着人都有杞人忧天的倾向,不知赚进多少钞票。里奥德赌的是人们担心的那些事不会发生;当然,他们不说那是打赌,而说是保险,不过它的确是基于平均率而打的赌。这家大保险公司巳经茁长了200多年,而只要人性不变,它就靠着保船险、鞋险,什么稀奇古怪的险,就可以继续屹立不摇,因为那些灾难的确不像人们想像的那么容易发生。
如果详细检视一下平均率,我们会发现许多一向被埋没的事实。比如说,假设我知道5年后我要去打一场血淋淋的恶仗,我一定会大为恐慌,赶紧去保,确保持到寿险。我会振作精神,先把人生大小事处理得顺顺当当。我会说:“我很可能没办法活着回来,所以我要好好地活过这几年。然而事实是,即使在平时想要安然无事从50岁活到55岁,也就跟去参加一场战役一样艰难危险。”
写这本书的时候,我曾在加拿大的洛杉矶山下弓箭湖畔待过一阵子,那个夏天我认识了一个端庄稳重的妇人沙林杰太太,她看起来就像个没有一点烦恼的女人。有一夜大伙儿一起在烤火时,我问她有没有过任何烦恼“烦恼”她笑着答道,“我差一点就烦死了。在我还没学会摆脱烦恼之前,我是个全世界最会做茧自缚的女人,脾气又坏,又最容易紧张。每个星期我搭车去旧金山买东西,连在逛街的时候,我都会担心自己不小心会掉进水沟里面。说不定我忘记拔掉电熨斗的插头了,说不定房子会起火,说不定女仆跑了,丢下孩子不管。也说不定孩子们骑脚踏车出去玩却被车子撞死了。常常好端端逛着街,我会忽地冷汗涔涔,匆匆忙忙赶回看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所以,你可以想见为什么我们的第一次婚姻会以悲剧结束。
“我的第二任丈夫是一个律师一个头脑清楚、镇定从容的人,从来不会杞人忧天。当我焦虑紧张的时候,他会跟我说:”轻松点,让我们来想想看你真正烦恼的是什么让我们用平均率分析看看,研究它到底有没有可能发生。“
“举例而言,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从新墨西哥开车到卡尔斯堡,结果在半路碰上一场暴风雨。
车子沿路滑行,我们根本控制不了。我真怕一个不小心我们就会滑下路旁的深沟,可是我先生一再告诉我:“我开得很慢,不会出什么事。就算车子真的滑进沟里,根据平均率的法则,我们也不会受伤。”他的镇定自信也感染了我,让我跟着平静下来。
还有一年夏天,我们在加拿大的山上露营。一天晚上我们在海拔7000尺的高处扎营,一场暴风雨突然来袭,几乎要撕裂我们的帐篷。我们的帐篷是用支索固定在木台上,外篷就在风中摇摆翻飞,我随时都等着狂风把我们的帐篷卷上高空,我想我是吓得方寸大乱了。然而我先生一直告诉我:“亲爱的,我们有布鲁斯特人的向导,布鲁斯特人在这些高山待了60年,他们知道怎么活下去。这张帐篷已经在这里过了好几年,还没有给吹跑,而根据平均率法则,今晚也不太可能给吹跑。就算真的给吹跑了,我们还是可以到别的帐蓬去避难。所以,别紧张”我听进他的话一晚睡得安枕无忧。
“几年前,我们住的那个地区流行小儿麻痹症。如果按照我以往的个性,我大概早就歇斯底里了,但是我的先生再度让我冷静下来。我们采取了一切预防措施:不让孩子出入公共场所和学校等人多的地方。后来我们去请教过卫生局,才知道自有案可查以来,整个加州共有1830个儿童感染过小儿麻痹。虽然这是个不幸的数字,但是根据平均率的法则,我们相信孩子受到感染的机率还是微乎其微。”
“根据平均率的法则,这件事不会发生。”这句话扫去了百分之九十的烦恼,也让我过了20余年幸福美满的生活。
乔治。克鲁克将军可能是全美历史上最伟大的印第安战士在自传中曾提过:印第安人的烦恼和忧惧几乎都是来自想像,而非事实。
而就我几十年来的经验所得,我自己的烦恼绝大部分也是来自想像。我的朋友吉姆。葛兰特告诉过我,他也有一样的心得。吉姆在纽约经营一家经销公司,专门从佛罗里达订购橘子和葡萄,一次就是十几车。他说他常常很烦恼,总是想着万一出车祸怎么办万一水果收成不好怎么办当然,水果都保了险,但是他又怕水果如果没有如期送到,他可能就会丢掉市场。他烦得那么厉害,甚至于怀疑自己得了胃溃疡,而跑去看医生。医生告诉他,他的身体很好,就是神经太紧张。“那时我猛然醒悟,”他说,然后我开始自问:“瞧,吉姆,这些年来你经手了多少水果车答案是:”大约2.5万车左右。接着,我又对自己说:“这些车出过多少次车祸大约是5次。我再对自己说:”25000次里面,只有5次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意思吗五千分之一而已换句话说,根据平均率断定,你翻车的机率只有五千分之一。所以,你在烦些什么呢而当我用这种角度来看整件事时,我觉得自己实在傻透了。从那时起,我决定以平均率去对付我那些庸人的自扰。也就从那时起,我再也没有过胃溃疡的困扰了。“
当艾尔。史密斯担任纽约州长时,每次碰到政敌的攻击时,我听他的回答总是:“让我们查看纪录查了纪录,他就提出事实。下一次你再烦恼什么事可能会发生时,不妨学学史密斯先生的绝招:让我们先查看纪录,再来研究我们的忧虑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你知道有人试过吗有的,而且很成功。那人名叫马斯泰德,是我成人教育班上的学生,以下就是他的经验谈:”1944年6月,登陆诺曼第之初,我们全连的人都必须躺在一个方形的土洞里。当时我就对自己说:“这个感觉真像坟墓。我没办法不那么想,因为它真的很可能就是我的坟墓。晚上11点钟,德国炮弹开始轰炸,炸弹像雨点般飘落,好几天的工夫我都睡不着觉。等到第四还是第五夜,我真的快崩溃了,如果不设法一下,我真的非崩溃不可。所以我就告诉自己,已经四、五天过去了,我还活着,躺在我四周的每个人也都是。只有两个人受伤,而且不是被德国的炮弹所射,却是被我们自己的反高射炮的落片所击伤。我决定要做点建设性的工作,借此排遣烦恼。所以我给自己的土洞盖了一块厚厚的木板屋顶,防流弹伤害。我想到我们那一连人所在的广泛地区,除非直接击中我的土洞,否则我还不至于有生命的危险,然而直接命中的机会还不到万分之一。能够这么想以后,我就镇定下来了,甚至还可以在炮声隆隆中安稳睡觉。”
美国海军也用平均率的解释来鼓舞士气。有个退役的海军告诉我,他曾被调派到一艘运油船上,全船的人都相信只要被水雷击中,他们就全无活命的机会。所以大伙儿都人心惶惶,忐忑难安。
但是美国海军有不一样的看法,他们提出精确的数据,证明在被水雷击中的100艘运油船中,有60艘仍会浮在水面,而沉下去的40艘里,只有5艘不到10分钟就沉没。那就表示还有时间弃船而逃,也意味着危险性并不高。这对士气有帮助吗“当然,”告诉我这个故事的人说“全船的人都觉得好多了。我们知道我们还有机会,而根据平均率的法则,我们还不会死呢”
接受事实小时候,有一回我和几个小朋友到一栋废弃的屋子的阁楼上去玩。后来要爬下阁楼时,我先在窗台上站定,然后往下跳。我的左手食指戴了一只戒指,当我往下跳时,戒指勾到钉头,生生地撕裂了我的指头。
我相信我一定会死掉,因为那种撕裂的痛楚可怕极了。但是等到手指痊愈以后,我却不曾再烦恼过这件事。那有什么用呢我接受了无可避免的现实。
几年前,我在纽约认识一个电梯管理员,我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腕切断了,便问他会不会非常介意这件事。他说:“哦,不,我难得会想到它,只有在我想穿针的时候觉得不太方便。”
你可能会觉得意外,我们其实在必要的时候,很快就能接受现状,尽量调适它,而自然地就忘了它。多少个你以为“再也活不下去”的关卡,往往不久之后只是一个或是鲜明或是模糊的回忆而已。
阿姆斯特丹有一座教堂废墟,里面有块字碑写着:“既然如此,只能如此。”当我们年华渐长,总要面对一些“既然如此”的不愉快,它们只好如此,但是我们有我们的选择。我们可以接受它,调整自己的心态;或者是我们可以怨天尤人,拒绝接受无法避免的事实,从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你必须接受既成的事实,才能招架任何不幸的后果。住在波特兰的康妮太太新近在写给我的信中,也印证了这个道理。她说:美国在庆祝北非胜利的那一天,我接到国防部寄来的一封电报,我最挚爱的侄子失踪了,稍后另一封电报拍来,说他死了。那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把我打昏了。在那之前,我始终觉得上天很厚待我。我有一份心爱的工作,帮着我哥哥把那个孩子扶养成人,他让我看到年轻人可以有的最好的一面。我觉得像是把面包丢入水里,却变成蛋糕跳出来还给我。然而竟来了这通报丧的电报,我的世界就这么垮了。仿佛在刹那之间,我的生活再也无所寄托,无所依傍。我无心工作,不理朋友,让一切就从身边溜走。我不能不怨天尤人,为什么我亲爱的侄子竟会被夺走呢为什么这样一个前途似锦的好孩子竟不得善终太多残忍的为什么逼得我伤心欲狂,只能终日以泪洗面,用逃避来遮掩我的痛苦。
我终于决定辞职了。然而就在我收拾办公桌时,不小心翻到一封遗忘已久的信,是几年前家母去世时,我那个侄子写给我的。我们都会思念她,信上写道。你的感触一定特别深,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也能节哀顺变,勇敢活下去,因为你的信念会支持你面对事实,面对生命。我永远忘不了你教给我的那些简单却又深邃的哲学,无论我人在何处,无论我们相隔天涯海角,我将牢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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