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荷一怔,小姐有多喜爱陈公子,她都是一清二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姐怎得突然不嫁陈公子了呢
翠珠撞了翠荷的手肘,示意她快些去。小姐有她自己的打算,做奴婢的只能唯命是从。若不然,受皮肉之苦
安乐菁望着翠荷离去的背影,掩在锦被里的红唇微微上扬。经过顾府的事情,她的父亲早已想要将她嫁进陈家,维系宁远侯府的名声。怎奈摄政王不愿退亲,如今陈家上门提亲,她的父亲自然不会愿意错过这一门亲事。
陈大夫人若是以婚事来试探她,只要她拒绝了,她父亲同意,也与她无多大的关联。毕竟,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不可违
果然,陈大夫人听媒婆说安乐菁拒绝婚事,便相信安乐菁是个好的。可令她愁眉不展是因为宁远侯答应了婚事,并且交换了庚贴
陈大夫人不由得懊恼,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呢
“金花,你说该怎么办”陈大夫人没有主意,问着身旁的金花。
金花斜睨了陈大夫人一眼,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夫人,宁远侯府如今也渐渐得到皇后娘娘那一脉的赏识,日后说不定二皇子得势,便平步青云了若是退了亲事,平白的败坏了安小姐的声誉,恐怕宁远侯不会如摄政王府那般好说话”话中暗示陈大夫人其实宁远侯府也不错。
陈大夫人如何不知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六神无主。
不由的暗怪水清漪,当时怎得不给个进退之策
全然忘记是她自己否决,水清漪这才没有告诉她两全之策。
金花献媚道:“夫人,这个计策是郡主提议,您可以去询问郡主,她定能让您进退得宜,且不会被宁远侯怪罪”
陈大夫人冷哼了一声:“她怪会做妖,怎得会给我出主意,不害了我便算是她的仁慈”心里记恨着水清漪,幸而她留了心眼,否则便是被水清漪给算计了去
安乐菁与她相交好些年,若是中意她的儿子,她岂会看不出来
金花抿紧了唇瓣,她觉得安乐菁并不见得会是个好的。她们做奴婢的主子闲聊时,也会在一旁要耳朵,翠珠便说起了她伺候安乐菁的不如意,但是编排主子是非的事儿,她是绝口不提。她谨守着祸从口出,不论好坏,主子若不问起,她便权当没有这一回事。
陈大夫人冷静了下来,看着小几上的庚贴,心里一阵烦乱。
瑞敏公主会在宫宴上挑选夫婿,这节骨眼上她又与宁远侯府定下了婚约,算什么事儿
陈大夫人胸口气闷,挥手将小几上的一套茶具给挥落在地。
“夫人,若不然您去寻二老爷说不准他能拿个主意。”金花提点了陈大夫人。
陈大夫人赞赏的看了金花一眼,挑拣了两样摆饰去了二房。
虞氏正在用早膳,听着吟霜说着陈大夫人今早做出的事儿。眼底浮现一抹嘲讽,心里感叹水清漪的厉害。知道她的大嫂喜欢自作聪明,定不会按照水清漪说的去做。所以水清漪给出了第二条方案,并未劝说大嫂实施第一条。
果然,陈大夫人反其道而行,选了第一条。
虞氏本没有多少胃口,听到事成后,胃口出奇的好。将一盅燕窝喝下,多吃了几块糕点。
漱口后,虞氏拿着针线坐在炕上,便听到有人来报大夫人来了。
虞氏手一顿,别了针头,放在针线篓子里。让人请大夫人进来,想了想,命人撤下小几上的描金玉杯,换了普通的陶瓷缠枝茶杯。
陈大夫人进来,看着桌子上粗糙的茶杯,忙让人将手上的摆设递上去:“我那儿有一套琉璃杯盏,二弟妹若是喜欢,我待会让人送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虞氏不冷不热的说道:“不用,我不太讲究。嫂嫂喜欢收藏这些个精致的物件,我可不能夺人所好。”
陈大夫人干巴巴的笑了笑,在虞氏对面坐了下来。寻思了该如何开口,因为昨日里她也过问了虞氏与陈贤的意见。最后她换了法子,可是没有与这二位通气。
虞氏淡淡的抿了口茶:“嫂嫂今日过来有何事”
陈大夫人见虞氏主动问起,便腆着脸道:“还不是昨日那起子事,我没有料到宁远侯竟然答应了婚事。那个媒婆说什么是帝京最差的媒婆,她那刻薄的嘴儿,就没有她说的成的婚事,可这一回她还说好了”说到这里,陈大夫人便满肚牢骚。
虞氏宽慰道:“大嫂,你与安小姐亲如母女,将她娶进门,岂不是和和美美”
陈大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虞氏这话她听明白了。暗指她不相信水清漪的话,信任安乐菁是个好的。既然满意,又有什么不妥
“我将她当成小辈疼,她的性子不适合冲儿。”陈大夫人呐呐的说道。
虞氏垂眸,遮掩住眸子里的讽刺,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我也没有法子,你刚刚退了摄政王府的亲事,闹大了。若是再退了宁远侯府,恐怕会惹的皇后娘娘不喜。”
虞氏也不想要陈大夫人闹得影响到整个陈家,便提到了皇后娘娘,当初他们可是闹到了皇后娘娘的跟前。
摄政王府退了亲事,她没有去宁远侯府提亲,恐怕皇后娘娘也会指婚。
陈大夫人一怔,这才想到这件事很棘手。“那怎么办”
虞氏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嫂,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冲儿很优秀,我都看在眼底。摄政王的婚事退了,你要了他们三成的家产,外头对陈家便有了风言风语。百年公卿他们恐怕都不愿与陈家结亲,宁远侯府如今得势,也不怎么差。何况,如今冲儿伤势如此严重大嫂你得好好思量。”
陈大夫人这才重视陈子冲的病情,如今还是昏迷不醒。这样的人,谁会愿意嫁给他
“弟妹,你说冲喜”陈大夫人愁眉不展,陈子冲若是不能醒来娶了安乐菁,好歹也有个人。蚊子腿,也是肉
虞氏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大夫人一眼,并未言语,可脸上的意思却是极为的分明。
陈大夫人眼珠子转动,一拍手,觉得这件事可以考虑:“多谢弟妹提点,我回去后好好思量。你与二弟说说,若是行得通,便让公中准备聘礼。”
虞氏眼皮子一跳:“大嫂,摄政王府的聘礼便是公中出的,如今退回来了,你便将那些聘礼送过去便是。”
陈大夫人变换了一个笑脸,指着桌子上两件摆饰道:“呐,这两件宝贝可是摄政王府送来的,价值远不止那些聘礼,我都送来充公。”
虞氏眉头一抬,眸子里蕴藏着一团怒火,这是什么意思
这两件破玩意儿,指十几箱的聘礼
虞氏压下心里头的怒火道:“摄政王府分来的家产,大嫂可有造册入库”
“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些都是摄政王府给冲儿的损失,怎得能充公”陈大夫人立即掉脸子,眼底喷射出火星子。
虞氏不疾不徐的说道:“未成家,未分家,所得的家产都是要充公。”
陈大夫人忘记了这一茬,脸色瞬间煞白,陈子冲的俸禄都是要交给公中。自然,这财产也不例外。陈大夫人底气不足,身子隐隐有些发软,哆嗦的说道:“等冲儿醒来再说。”
虞氏看着陈大夫人离开的背影,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摆饰,冷声道:“捐了”
吟霜忙将摆饰收起来,去当铺换了银子,便将银子捐到寺庙添香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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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陈夫人还在考虑如何处理了这一笔银子,金花焦急的跑了进来,对陈大夫人说道:“夫人,不好了,安小姐劝宁远侯退了这门亲事,要绞发做姑子去”
陈大夫人一愣:“她为何不愿嫁”
“安小姐说她她亲生母亲不在身旁,继母要照料嫡妹,多少会照料不周到。到底不是继母肚皮里爬出来的,终究隔了一层。这些年她在您这里体会到母爱,在心里一直将您当母亲一样的对待。她知她的身世配不上公子。可奈何父母之命不可违背,却也不想被你厌弃误会,甘愿做姑子终身不嫁。”金花将安乐菁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陈大夫人。
陈大夫人幽幽的望着窗外飞雪,叹道:“择吉日去纳采,定下婚期。”
陈大夫人眼珠子微微转动,望向二房所在的方向,眸子里闪过一抹凌厉。陈子冲成婚,虞氏总没有理由要了这丰厚的财产去
金花一怔,同意了
“杵着作甚还不快去”陈大夫人极为的闹心,心不甘情不愿。若不是为了护住这笔财产不打水漂,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安乐菁进门。既然不好订亲,那么便将安乐菁拖死。反正陈子冲已经纳妾,倒也不急。
“诺奴婢去知会老爷。”金花匆匆的走了。
水清漪得到消息的时候,眉眼舒展开来,心情愉悦的煎茶。
今日进宫了一趟,将图纸交给皇后身边的嬷嬷,交代了一些事宜,她便出宫回府。
落霞便将陈家与宁远侯府的事情如数告知她,不由的勾唇一笑,到底是小觑了安乐菁,不是完全的愚昧无知。只是她这样闹,过火了日后指不定会与陈大夫人闹出矛盾。
水清漪手指摩挲着杯身,指腹触感温润,不由的一笑:“你去添点油,安小姐怕陈子冲时日无多,嫁进陈家便寡妇,因此而拒绝。”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在陈大夫人的心里扎下一根刺,时日久了,这根刺动一动便刺心的痛,不拔不快。
落霞喜欢做这样的事情,当下就出去了。
含烟对水清漪说道:“谣言解除了,但是摄政王与魅王不知去了何处。”
“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是会去冰潭探望母妃,传言兴起的时候,他们恐怕不知。”水清漪淡淡的说道,他们两人会去三至半个月不等。这期间谁也不见,什么消息也不听,一心一意的陪伴在母妃的身边。
她的身子骨太弱,根本就抵挡不住寒气,便留在了王府。
事情的走向,一切都是按照水清漪布局的路线而走。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宫宴。
水清漪穿着大红羽纱面鹤氅,白皙的面容泛着淡淡的红晕,胜似三月桃花,娇俏动人。
她到宴会的时候,人大多数都来齐。众人看着摄政王的位置上,独独坐着水清漪一人,并未有多大的诧异。往年的冬至节,摄政王府都是缺席。今年来了福安郡主,比往日好了些许。
水清漪独坐一席,落霞跪在她的身旁给她换上准备好的一套银制餐具。将条案上的食物一一移到自己带来的银制餐具。
诸位大臣见状,也并未觉得稀奇。因为摄政王府的人不能以常人的标准来衡量。相比魅王龙幽,水清漪算是很正常的人。因为龙幽不止是餐具要换,就连他坐的椅子与条案都是要全部换下来。
水清漪肚子饿了,先吃了一些垫肚子。
一道阴影笼罩在水清漪的头上,水清漪慢条斯理的吃完一块糕点,这才抬头看向来人安乐菁。
“宫里头的食物做的可口精致,郡主的身份,配一个御厨才不枉费了摄政王的身份。”安乐菁盈盈含笑,看着水清漪条案上精致的点心,眼底闪过嫉妒,上面点缀的果子,都是西部进贡的贡品。
水清漪含笑道:“吃多了总归是腻的,父王网罗天下名厨,一日三餐都是不同的厨子做出来,这样吃着口感也新鲜。”言外之意便是御厨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安乐菁没有讨到好,嫉恨的说道:“郡主当真是好福气,不过菁儿要感激郡主退亲,菁儿才得以有机会嫁进陈家。”
水清漪不以为意道:“不用谢,虽然花费了不少功夫,但是却也成功让你嫁进陈家,也不算是白费了力气。你若要感激,便去感激我父王,若不是陈大夫人舍不得那丰厚的财产充公,也不会急于让陈子冲成婚。可陈子冲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醒不醒得来还说不准,世家嫡女谁都不愿意嫁。”说罢,对安乐菁绽放出一抹笑颜。
安乐菁尖利的指甲猛然刺进掌心,尖锐的刺痛,她浑然未觉。愤怒的瞪着水清漪,未料到她自以为算计成功,却未料到是其中也有水清漪的手笔
可她有一事不明,不知水清漪为何要她嫁给陈子冲
“你难道不觉得亲如母女的人,反目成仇,很有趣”水清漪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眼底的平和,仿佛已经看到安乐菁未来暗无天日、惨淡的一生。
“你”安乐菁面色青紫交错,指着水清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喉间腥甜,她用力吞咽下去,死死的瞪着水清漪,恨不得将水清漪挫骨扬灰
水清漪看向殿外,蓦地,目光一顿,落在一身风华似踏月而来的长孙华锦身上,不扎不束的墨发被风雪侵染成一片银霜,更添风骨。
安乐菁见水清漪盯着一处出神,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不禁屏住了呼吸,转而冷笑,原来水清漪突然要退亲,看上了夜锦
眼底闪过一抹精芒,那是窥透别人秘密的兴奋。安乐菁怜悯的看了水清漪一眼,朝顾小姐走了过去。
、第十九章冬至宫宴
顾锦心坐在水清漪对面,她的身旁还有另外一位少女。身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
二人有说有笑,女子轻轻的捻着锦帕掩在唇边嫣然浅笑,如明月生辉。
安乐菁走近了才发现袁艺灵身上气质温和,令人极为的舒心。眸子清澈毫无杂质,可以断定她没有心计。霎时间,安乐菁改变了主意。因为她心里谋划着和顾锦心相比,袁艺灵更容易掌控。所以她将方才观察来的消息,压在了心底,待会寻着时机再与袁艺灵说。
可她却忘了,生活里最大的就是变数。
安乐菁为人自负,自作聪明。以为眼前的这一切,只她一个人看的明白。
顾锦心原以为安乐菁过来有话要说,只见安乐菁目光扫过袁艺灵,便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眸光微闪,移开了视线。看着袁艺灵盈盈目光落在夜大人的身上,面若红霞,不由得顿悟。看来坊间的传闻属实,西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恋慕夜大人。而且,西北大将军有意将爱女嫁给夜大人。
只是,顾锦心看向对面的水清漪,她的目光一直凝在夜大人身上不曾错落半分,抿紧的唇瓣微弯,这可是一出好戏呢。
摄政王府与西北大将军注定了因儿女而成为死对头
不知夜大人这朵花会落在谁家
顾锦心轻言细语的对袁艺灵道:“这次归京不走了”
袁艺灵摇了摇头,乌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灿若星徽,盈盈氤氲着一层薄雾道:“父亲说我已经及笄,不能再留在边城。日后便住在京中,多与你们往来。”蓦地,袁艺灵身子身子僵直,呆呆的看着夜锦走在她面前的时候,脚步一转,走向了对面。
顾锦心将袁艺灵的神情尽收眼底,状是无意的说道:“夜大人当初在冰河救了福安郡主,后来听闻他收留了福安郡主一夜。福安郡主被俘,他焦急的四处奔走,焦头烂眉,紧张的很。”
安乐菁心陡然一沉,未料到顾锦心已经看透。绞紧了手中的帕子,心里迅速的想着补救的法子。
“那是自然,锦哥哥他为人面冷心热,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在他那儿失踪,他必定要去寻人,好给摄政王一个交代。”袁艺灵心思单纯,却为人灵慧动人,当得上人若其名。岂会听不出顾锦心有挑拨的嫌疑心里暗忖,她日后该要与顾锦心远着些好。
顾锦心倒也不急,嫉妒能令人智昏。除非袁艺灵放弃夜大人,否则便只能与水清漪为敌
来日方才。
“夜大人为人品行端正,正是因此才得大将军的赏识。”顾锦心不再开口。
袁艺灵捧着茶水,垂眸专心致志的品茶,心里如这杯茶水一般涩然。她自小便爱慕他,立誓要嫁给他为妻。她在西北的时候,听闻他成亲的消息,几日不吃不睡,虚弱的昏厥在屋子里,乳娘发现后,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可又能怎么样她不能弃阿爹不顾,阿爹为了她操碎心,她那几日折腾得阿爹白了鬓角。
在她等的无望的时候,得到摄政王妃失踪的消息。随后阿爹给她传来消息,他的妻子是东齐国摄政王的嫡长女,与陈家有婚约,摄政王并不承认水清漪嫁给长孙华锦的事,执意认定了陈公子。她欣喜若狂,修书给父亲她要回来。
可是,到底是失望了。福安郡主退亲,与他依旧纠缠不清。
嘴里不禁发苦,这一切,她输便输在不爱长孙华锦不爱她所以,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水清漪收回视线,长孙华锦带着满身风雪,走到她的身旁。握着她的手,将锦帕放在她的手中。
“我有。”水清漪握着拳头,不肯接他的锦帕。
长孙华锦眉心微蹙,扳直她的手指,薄如羽翼的锦帕落在她的手心,淡淡的说道:“为我扫雪。”
水清漪望着他头上的积雪,拧眉道:“进殿时缘何不抖落了积雪落在我殿中,冷。”最后一个字,水清漪咬音极重。
“外面更冷。”
水清漪嘴角微颤,她若不曾会错意,若在外边抖落积雪,而为他拂雪的人依旧是她
“常德呢”
水清漪不想与他计较,殿内烧了地龙,温度高。他身上的积雪渐渐的化成水,洇湿了他的衣裳。抬手为他拭去顺着他的墨发滴落的雪水。手指触碰到他身上的锦袍,刺骨的冰凉,散发着湿气。
水清漪挑眉:“外面下雨了”
“嗯。”
长孙华锦端着银杯,饮尽茶水。干涩的喉咙得到了缓解,轻咳了一声,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水清漪敏锐的听到他的嗓子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染风寒了”他漆黑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掩不住的倦色,仿佛在强打着精神,支撑着他来。
水清漪想到什么,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方才冰冷的额头,火热烫手。
“快去将这湿濡的衣裳换了,你怎得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水清漪心里莫名的升腾着一抹怒火,忍不住呵斥道。
长孙华锦勾唇流露出一抹极浅极淡的笑容,揉了揉她的青丝道:“不妨事,里面的底衣未湿。”
水清漪怒极反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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