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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节 文 / 黛安柏玛/苏珊凱爾

    、极需大肆整顿的白色屋子,有电视,却装不起有线电视;有电话,却是和三个抱着电话不放的邻居共用的。栗子网  www.lizi.tw他们用市政府供应的水和下水道系统,为此蓓姬万分感谢她的幸运神,但水管一到冬天就冰冻住了,而煤气槽里的煤气总是不足以温暖整间屋子,除非存一笔钱多买些煤气。

    蓓姬把车子停在充作车库的倾斜小屋,之后便坐着环顾四周。围篱已半倒、倾颓,支撑的木柱差不多都腐烂了。因为是寒冬,树木全枯了,田野上长满盛开的山艾草和杂草。春耕前得先翻土才行,但蓓姬不会驾驶牵引机,而克雷野性难驯,不能信任他去做。老谷仓上的厩楼有许多干草,用来喂那两头供应鲜乳的母牛,也有许多麦麸可以喂鸡,成堆的玉蜀黍可以喂动物。多亏了蓓姬去年夏天马不停蹄地勤奋工作,大型冷冻库里储满蔬菜,食品室里也有不少罐头。但夏天时会消耗殆尽,他们得多储些存粮才行。于此同时,蓓姬还得上班工作。她的生命就是一段漫长、永无止息的工作堆积起来的。她从来没参加过任何宴会或绚烂的舞会;她从不知道丝质衣衫穿在肌肤上有何感觉,昂贵的香水擦在身上又是什么滋味。她的一头长发从没让专业设计师修剪过,也没做过指甲修剪,而且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她因照料家庭的重担而年华老去,一心期望有挣脱的方法。

    这种可怕的自怜让她深觉罪恶。她爱祖父和两个弟弟,实在不该把自己缺少自由的情况归咎于他们。毕竟,她从小就被教导不可以享受任何现代生活型态的乐趣。她没法睡得很久,因为如此轻易陷入酣睡有违她的天性;她也没法磕药或豪饮,因为她无福消受酒精,即使浅尝一口都会令她昏昏欲睡。她打开车门出来,一面自嘲地想着,她连烟都不能抽,因为会被烟呛到。身为社会组织的一份子,她可真是个彻底的大失败。

    “我并不是要求喷射机和电脑。”她对着院子里盯着她的鸡群说道。“我只是想拥有印花布和软鹿皮罢了。”

    “爷爷蓓姬又在跟鸡说话了”迈克由谷仓里大叫。

    爷爷坐在一张藤椅上,椅子放在门廊向光的一侧,咧嘴对着孙女儿笑。他穿着白衬衫、毛衣和工作裤,看来比几星期前健康多了。这是个温暖的二月午后,几乎就像是春天了。

    “只要它们不回答,就没什么关系,迈克。”他朝那个发色淡黄、笑开了嘴的男孩喊回去。

    “你功课做完了吗”蓓姬问她的小弟。

    “噢,蓓姬。我才刚进门吔我得先喂我的青蛙”

    “抱歉,抱歉。”她低声说道。“克雷呢”

    迈克没有回答。他很快就消失在谷仓里。当她手拿皮包爬上阶梯时,爷爷却移开视线,玩着木棒和小刀。

    “有什么不对吗”她询问老人家,一边亲昵地将手搭在他肩上。

    他耸耸肩,光秃而闪着光的头颅弯了下来。他是个高大的男人,非常瘦削,心脏病发后背也驼了,长年的室外工作使他全身晒成褐色。修长的手背上有些老人斑,脸上的皱纹就像雨中留下的车轮痕迹。他现年六十六岁,但外表看来却老得多。他这一生过得非常艰困。他和蓓姬的奶奶在一场洪水中失去了两个孩子,肺炎又夺走另一个孩子的生命。四个孩子,只有蓓姬的父亲──考特长大成人,但考特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场持续的麻烦根源,其中也包括了他的妻子。死亡证明上这么写着:蓓姬.迈克和克雷的母亲汉梅是死于肺炎。但蓓姬确信她纯粹是放弃了。照顾三个孩子和一个生病的父亲的责任,再加上自己健康不佳、考持毫无节制的嫖赌,使她失去了斗志。

    “克雷和那些贺家男孩出去了。”爷爷终于说道。

    “阿三和柏仔”她叹道。栗子网  www.lizi.tw他们有正式名字,但和许多南方男孩一样,他们有一些和受洗名字不太相关的绰号浑名。柏仔这个名字很普通,就像阿三、小孩、比巴和筒子一样平常。蓓姬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真名,因为从来没人那么叫他们。贺家男孩已快二十岁了,两人都有驾照,这在他们身上根本就像是拿了张杀人执照。两兄弟都嗑药,她还听说阿三贩毒。他开了一辆蓝色大型旗舰,而且从不缺钱。他十六岁就辍学了。蓓姬一点也不喜欢那两个孩子,她也这么告诉克雷。不过既然他还是和那些没出息的人混在一起,他显然没把大姊说的话当真。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寇格兰静静地说道。“我试着和他谈,但他根本不听。他告诉我他已经大得能自己决定事情了,而你和我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权利。他还咒骂我。想想看,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诅咒自己的亲爷爷”

    “这实在不像克雷。”她回答。“圣诞节以后他才开始变得如此难以控制。真的,就是从他和贺家兄弟鬼混后才开始的。”

    “他今天没去上学。”爷爷又说道。“已经两天没去学校了。学校打电话来想知道他的行踪,连老师也打电话来。她说他的成绩差得可以被当掉,如果无法改善就不能毕业。那他会变成什么模样就像考特,”他沮丧地说道。“寇家又出了个败家子。”

    “噢,老天”蓓姬缓缓在门廊阶梯上坐下,微风拂着脸颊,她闭上眼睛。每下愈况啊,俗谚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克雷一直是个好孩子,总是帮忙做些农场上的杂务,而且也帮着照顾他的小弟弟──迈克。但过去这几个月,他开始变了;成绩一落千丈,个性变得阴沉、孤立。总是在外头逗留到很晚,有时候根本起不来去上学。他的眼睛充满血丝,也曾经毫无缘由地像个小女孩般格笑着进门──后来蓓姬才知道,这就是古柯碱的症状。她并没有亲眼看到克雷嗑药,但她确定他在抽大麻,因为他的衣服上和房间里都有那种味道。他坚决否认,而她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他非常小心谨慎。

    最近他变得愈来愈憎恶她对他的生活的干涉。她只不过是他的姊姊,前晚他才这么说过。他厌倦了一直生活得像个可怜的孩子,不像贺家兄弟,也从没有可以花用的钱。他要在这个世上为自己挣得一席之地,她则大可滚一边去。

    蓓姬没有告诉爷爷这件事。要为克雷近来的不良行径和时常逃课的事找藉口就够难了。她只希望他还没染上毒瘾。有些地方专门治疗这类疾病,但都是为那些有钱人设的。对于她的弟弟,她最多只能寄望于州立疗养中心,但就算克雷肯接受,爷爷也不会答应。爷爷绝不会接受任何可能看来像是他人施予的东西。他太骄傲了。

    所以就这样困住了,蓓姬想道,眺望着这片已属于她家人逾百年的土地,负债累累,克雷又一步步朝沉沦走去。大家都说一个酒鬼除非明白自己的问题,否则没有任何人帮得上忙。克雷就不明白。无论如何,今天已经有个那么糟的开始,现在当然也不是最好的结果。

    第二章

    蓓姬换上牛仔裤和红色套头毛衣,长发扎成马尾辫以方便作晚餐。她一边炸鸡好配马铃薯泥和自制长豆罐头吃,一边用老旧的炉子烤小甜面包。也许她该好好教训克雷一顿,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光谈话根本起不了作用。她先前就已经试过了,克雷不是转身走开根本不听,就是勃然大怒不断咒骂。更糟的是,最近她发现存放在罐里的钱不见了。她几乎能肯定是克雷拿的,但她要怎么开口问自己的亲弟弟他是不是偷了她的钱

    最后,她还是把罐子里剩下的钱都拿去存入银行。她没留下任何可以变卖或典当以换取现金的东西。蓓姬自觉像个罪犯,这也使她更觉不该怨恨对家人的责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除了美琪,没有人可以让她倾诉这些问题,但她又不愿拿自己的苦恼去烦那位年长女士。她的那群好朋友不是已婚,就是到其他城市自食其力地生活。如果她也能那样就好了。她不能和爷爷谈这件事;就算不必担心克雷,他的健康也已够不稳定了。所以她告诉爷爷她能处理。也许上班时她可以和麦先生谈谈,请他给她一些建议。除了家人外,他是唯一可能那么做的人。

    她把食物端上桌,呼喊迈克和爷爷。作了简短的感恩祈祷之后,边吃边听迈克抱怨数学、老师和整个学校。

    “我不要学数学。”迈克对她说道,用他那双只比她自己颜色稍淡的榛色眸子望着她。他的发色则浅得多,几乎是金色的。以他十岁的年纪看来,他已经算高了,而且还会继续长高。

    “喔,你会的。”蓓姬告诉他。“总有一天你得帮着记帐,我不能活到永远。”

    “嘿,不要说这种话。”爷爷厉声说道。“你还年轻,不该这么说。虽然”他叹口气俯视着他的马铃薯泥。“我想你一定常常想要逃开这一切。照顾我们这伙”

    “你别这么说。”蓓姬望着他低声说道。“我爱你们,否则我就不会留下来了。吃掉马铃薯泥,我作了樱桃派当点心”

    “哇我最喜欢的”迈克咧嘴笑道。

    “你爱吃多少就吃多少,但是得等你做完数学,让我检查完后。”她回以同样开心的笑容告诉他。

    迈克扮了个可怕的鬼脸,双手撑着下巴。“我该和克雷一起去的,他说我可以跟去。”

    “如果你和克雷一起去,我就没收你的篮球和篮筐。”她不择手段地以唯一的武器威胁他。

    他马上刷白了一张脸。篮球是他的生命。“噢,蓓姬,我只是开玩笑嘛”

    “希望是。”她说道。“克雷现在老和坏孩子混在一起。没有你一起凑热闹,我的麻烦就够多了。”

    “没错。”爷爷赞同地说。

    迈克拿起叉子。“好。我会离毕尔、狄克远远的。只是千万别动我的篮──球。”

    “成交。”蓓姬答应他,努力让自己松了口气的心情不表现得太明显。

    爷爷和迈克在看电视时,她把清洗碗盘、整理客厅的家务做完,也把两叠衣服洗好了。然后看着迈克作功课,送他上床,协助爷爷洗了个澡,自己才准备上床。不过,在她刚想上床前,克雷就脚步不稳地走进客厅,一路低笑着,身上散出浓厚的酒臭。

    强烈的啤酒味让她想吐。她从不知该如何应付这种情况。她只能无助、愤怒地瞪着他,怨恨着使他陷入这种情势的家庭生活。他这个年纪的男孩,正需要有个男人做为仿效的对象。他在寻找一个衡量的标准,他不要爷爷,反而找了贺家兄弟。

    “噢,克雷。”她凄惨地说道。他的褐发和瘦削的体格看来和她如此相像,但却有一双绿色眼眸,不像她和迈克是榛色的,他的脸色健康红润。

    他对她咧嘴而笑。“我不会吐,你知道。我先抽了一根大麻,然后灌了一肚子啤酒。”他眨眨眼使个眼色。“我不上学了,蓓姬,只有软脚虾和白痴才上学。”

    “不,你不行。”她断然地说道。“我每天工作累得要死,可不是要看你变成一个职业混混。”

    他昏眩地看着她。“你只是我姊姊,蓓姬。你没权利告诉我该做什么。”

    “站好看着我。”她说道。“我不要你再和贺家男孩鬼混,他们会害你陷入麻烦。”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爱跟他们在一起就跟他们在一起。”他告诉她。他很狂乱──他也吸了些快克,他的头快炸了。喝酒及嗑药后的亢奋感很棒,但现在已渐渐消褪,他反而更加沮丧。“我恨死了这么穷”他说道。

    蓓姬看着他。“那么去找份工作。”她冷静地说道。“我以前就是那么做。高中毕业前我就找了一份工作,然后才找到现在这份工作。我三点就开始工作,晚上上夜校。”

    “又来了,圣人蓓姬。”他说道,话中充满侮辱之意。“所以你工作了,了不起,这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们根本穷毙了,现在爷爷又生病,情况更惨了”

    她觉得心里一阵难过。她很明白他们的情况,但克雷这样毫不客气地甩在她脸上并没有任何帮助。他醉了,她努力告诉自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这些话仍然伤人。

    “你这个自私的小孩子。”她生气地说道。“不知感恩的小鬼我把自己累得半死,你却在这里抱怨我们什么都没有”

    他摇摇晃晃,沉重地坐下,慢慢呼吸了一口气。她可能没说错,但他已醉得不在意了。“走开,”他低喃,四肢伸展躺在长椅上。“别烦我。”

    “除了啤酒和大麻外,你还吃了什么”她诘问道。

    “一点快克,”他昏昏欲睡地说道。“大家都有。别烦我──我困了。”

    他仰躺着闭上眼睛,立刻沉沉睡去。蓓姬激动得目瞪口呆,站在一旁俯视他。快克。她从没见过那种东西,不过却从新闻中知道得很清楚那是违法药品。她得在他上瘾前阻止他才行。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让他远离贺家兄弟。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一定得想个办法。

    她帮他盖上毯子,因为让他睡在这里要比移动他简单多了,克雷几乎有一百八十公分,而且比她重多了。竟然是快克。她不必怀疑他是从哪里弄来的──多半是他那些朋友给的。嗯,幸运的话,这会是唯一的一次,她会在他再次尝试前阻止他。

    她走进卧室,穿着棉睡袍躺在破旧的床单上,感觉非常苍老。也许明早再想这件事,情况会好些。她可以请教堂的费牧师和克雷谈谈──也许会有些作用。孩子们需要有一些能遵守的准则,帮助他们度过难关。毒品和宗教是让人感觉安全的两种恰恰相反的手段,宗教当然更合人意。她自己的信仰就帮她度过许多低潮。

    她闭上眼缓缓入睡。隔天一早,她唤迈克上学,但克雷起不来。

    “等我回来,我们得谈谈。”她坚定地告诉他。“你不能再和那些男孩一起出去。”

    “要赌吗”他眼光挑衅地问她。“阻止我啊。你能怎么办”

    “等着瞧。”她答道,心中祈祷真能想出办法来。

    她忧心忡忡地去上班。她已将爷爷安置好,请他和克雷谈谈,不过对克雷的不良言行,他似乎只想把头埋在沙里逃避事实。也许事实是他对儿子考特教育失败,无法承认连孙子也重蹈覆辙。老人家的自尊强烈异常。

    她坐在桌旁沉思,美琪瞄了她一眼。“我能帮什么忙吗”她以其他人听不到的音量轻声问道。

    “不用了,不过还是谢谢你。”蓓姬笑着告诉她。“你真是太好了,美琪。”

    “只是个平凡人罢了。”年长的女士纠正道。“生命中充满风暴,但会过去。只要紧抓着树等待风停,那就是你能做的。毕竟,蓓姬啊,无论好坏,风不会永不止息的。”

    蓓姬笑笑。“我会努力记住。”

    而她确实做到了,一直到当天下午,执法官办公室的人来电告知克雷因拥有毒品被捕。执法官纪先生告诉她,他已通知了地方检查官,他们俩都会和克雷谈谈,之后把他送往少年感化中心,同时再决定是否起诉他。他被捕时身上有满口袋的快克,醉醺醺地和贺家兄弟聚集在镇外。

    要不要判重刑就得看地方检察官了,纪先生这么说,而蓓姬敢打赌,只要裴洛凯掌握足够的证据,他一定会判重刑。他对任何买卖毒品的人绝不宽贷。

    蓓姬谢谢纪先生亲自来电通知她后,立刻走进麦鲍伯的办公室寻求他的意见。

    麦先生心不在焉地拍拍她的肩,关上门使她不必忍受等候室里人群审视的眼光。

    “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蓓姬凄惨地问道。“他们说他身上的快克超过一盎司半。那表示他可能会以严重罪名被起诉。”

    “蓓姬,该处理这件事的是令尊。”他坚定地说道。

    “他现在不在这里。”她说道。喔,这也没说错,他已经有两年不在镇上,也从未照顾过自己的三个孩子。“而我的祖父身体并不好。”她加了句:“他有心脏病。”

    麦鲍伯摇摇头,叹了口气,过一会儿才说道:“好,我们去见地方检察官,试着和他谈谈。我会打电话约个时间,也许我们能打个商量。”

    “和裴洛凯我还以为你说他那人是没法谈条件的。”她紧张地说道。

    “那要看是多严重的罪,以及他掌握了多少证据;他不喜欢把纳税人的钱浪费在没把握的审判上。我们就会知道的。”

    他和检察官的秘书谈过后,知道裴洛凯现在正巧有几分钟时间空着。

    “我们立刻上去。”他告诉她,同时挂断电话。“走吧,蓓姬。”

    “但愿他现在心情很好。”她说道,瞥了镜中影像一眼。她的发髻梳得很整齐,脸颊虽上了淡妆仍略嫌苍白。她的红色格子毛裙看得出已有三年历史,脚上的黑鞋已磨损。白色长袖衬衫的袖口已磨损,修长的手则因农场上的工作而备受蹂躏。她并不是那种爱好玩乐的女孩,脸上已刻划着同年龄的女孩脸上看不到的线条。她担心自己不能在裴先生心中留下什么印象。她的外表就跟实际的她一样──一个工作过度、责任过重又单纯的乡下女人。也许这反而对她有利。她不能让克雷坐牢,她至少能为母亲做到这一点,她在他身上已经失败太多次了。

    裴先生的秘书身材高挑,有一头黑发,看起来十分专业。她亲切地和麦先生及蓓姬打招呼。

    “他正在等你们。”她说道,指指紧闭的办公室门扉。“你们可以直接走进去。”

    “谢谢,黛芬。”麦先生答道。“来吧,蓓姬,振作点。”

    他简洁地敲敲门后打开它,让蓓姬先行。他不该这么做的。她一看到那堆叠了无数法律文件的大木桌后的脸庞,她当下僵在那儿。

    “是你”她不由自主地喊道。

    他放下正在抽的细长黑雪茄,站起身。他既不曾回应那声惊呼也不曾微笑,亦丝毫无意正式打声招呼。他还是像在电梯里一样给人压迫感、一样冷漠。

    “你不需要带个秘书来做笔记。”他告诉麦鲍伯。“如果你想要谈条件,我听完事实,告诉你决定之后就一定牢记在心不会改变。请坐。”

    “是寇氏的案子。”

    “那少年啊。”裴洛凯点点头。“和他在一起的都是些小流氓。贺家最小的男孩曾在高中各班贩卖毒品,而他哥哥卖的东西从快克到马匹,无所不包,过去曾因意图抢劫定罪。那时他在少年法庭来来去去,不过他现在成年了。如果再让我逮到他,我会送他去吃牢饭。”

    蓓姬一直静静坐着。“那个姓寇的男孩呢”她沙哑地低声问道。

    裴洛凯冷冷看了她一眼。“我正在和麦先生谈话,不是你。”

    “你不了解,”她沮丧地说道。“寇克雷是我弟弟。”

    他那双近乎黑色的深棕色眸子财了起来,那眼神使她觉得自己渺小得像只蚂蚁。“我记得寇这个姓氏。几年前有另一个姓寇的因抢劫被起诉,受害者不愿作证使他溜了。如果我能使他上法庭接受审判,一定判他重刑、不得假释。他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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