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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四书集注是朱熹的一部有着深远影响的代表性著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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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是南宋著名的思想家和教育家,是宋明理学中的“理学”的集大成者。他继承和发展了二程即程颢与程颐的思想,建立起了一个完整的理学体系,被后世称为“程朱理学”。朱熹的思想被其弟子和后人汇编为朱子语类。而四书集注则是朱熹一生中下功夫最大的且影响也最为深远的著作。
四书集注又名四书章句集注,曾成为我国宋代以后的科举教科书。其中包括大学章句、中庸章句、论语集注、孟子集注四个部分。朱熹将我国古代典籍礼记中的大学、中庸与论语、孟子并列称为“四书”。大学通常被认为是曾参所作;而中庸则被认为是子思所作该著被认为是孔门传授心法,子思因怕其年久失传,故而书授于孟子。由此可见,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这“四书”代表了从孔子经过曾参、子思而传于孟子的儒学道统。朱熹认为,孟子之后继此道统之“绝”的是二程。他在该集注中所作的注释是对二程等理学家的思想的继承和进一步的发挥。朱熹认为四书比五经要简单明了,更便于初学者,也更容易见效,是登儒学高堂的阶梯。朱熹在四书集注中还阐述了其著名的“存天理,灭人欲”等重要思想。
四书集注是一部集儒家的早期代表人物和程朱理学的代表人物的思想为一身的重要的思想典籍。虽然其中有不少思想现在看来很不合时宜,但作为一部对中国传统文化有着深远影响的儒学的经典著作,其中也有不少的思想对当今社会还是有积极的意义的,故很值得一读。
前言
问:吾国孔、盂之书如何曰:大哉固哉“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书也而有斯疾也虽其人称为圣贤,其书尊为经典,而时人已有讥其道之不行者,后世更有问之刺之者;非好事者为之,其人其书实有瑕疵可指者。
而自其大体观之,具体言之,孔、孟之言诚有不可毁者在焉。“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礼记中庸“仁也者,人也。”孟子尽心下“仁者爱人。”孟子离娄下
生而为人,而不重人、不爱人,可谓仁者乎天地间人为贵之说,盖孔、孟为首唱。“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孟子尽心下两千馀年前早有此民本思想,光辉闪耀,万古不灭。“言则世为天下法”礼记中庸,不谓之悬诸日月而不刊,可乎质言之:孔、孟为吾国传统思想文化最重要之代表,其人自有其不朽处,其书自有其光辉在。欲了解、研究中国文化吏、哲学思想史乃至教育史、文学史,孔、孟之书面不可不读者也。
问:孔、孟去古未远而距今已遥,古今言殊,今人何由明之曰:今人读孔、孟之书,时贤之注可资参考,而前修之注亦不可不读。南宋朱熹所撰集注原名四书章句集注,用力颇勤,如张之洞劝学内篇所说,有为其他注家所不及,大可一读。
问:其详可得闻乎曰:试略言之。四书,即大学、中庸均取自札记、论语、孟子,合四书而注之,始于朱熹11301200。探其用意,盖以为曾参著大学,子思著中庸,孔子经由曾参、子思而传至孟子,儒家道统于是乎在。孔子弟子三千,“而曾氏之传独得其宗”大学章句序。中庸“乃孔门传授心法”,“子思恐其久而差也,故笔之于书以授孟子”中庸章句。朱子私淑程子,又引程子云:“学者当以论语、孟子为本。论语、孟子既治,则六经可不治而明矣。”
读论语孟子法又云:“程氏两夫子出,而有以接乎孟氏之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大学章句序程氏之后。舍我其谁朱予以儒家道统继承人自命,瘁心力而注四书成,儒家道统有所承,而程朱理学亦大明于世。其书可读,不惟可藉以读孔、孟之书。且可资以明程朱之理。南宋绍熙元年1190年首次刊印此书见朱子书临漳所刊四子后一文,迄今近八百年。元延祐后六百年间,科举奉为圭桌,士子用作金砖。丙午之乱及其后十年浩劫,大革文化命,孔、孟、朱子之书皆无从读,故后生青年鲜有知晓孔、孟之真面目者;于朱子,则仅闻其有“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语而已。
问:是间接知之也。然则此语亦所谓悬诸日月而不刊者耶曰:唯唯,否否。朱子有朱子之弊。“读其书者,要当于大义微言求其根本。”四库馆臣已言之矣。论其大义微言,亦当自具限力,此则无烦赘言者。
问:是间接知之也。然则此语亦所谓悬诸日月而不刊者耶曰:唯唯,否否。朱子有朱子之弊。“读其书者,要当于大义微言求其根本。”四库馆臣已言之矣。论其大义微言,亦当自具限力,此则无烦赘言者。
二,原书注释,光形、音,后义训。今则代为改编,大体依原文字句先后为次序,形音义并下。如论语学而“人不知而不愠”句,原书先说音:“愠,纡问反。”然后释义:“温,含怒意。”今则合作:“愠:纡问反,含怒意。”如此,则“愠”字不必重出,减去一字矣。
三,原书注释自有其语脉文理,有不可割裂、未便加入数码者。故有大段注释出之,庶免卤莽灭裂之病。
四,原书章与章、音与义之间,隔之以圆圈;注释临末转入发挥,亦有用圆圈与上文区别者。今则一概不用。原书论语集注分十卷,孟子集注分七卷。卷次于今无甚意义,今只存篇目,不再分卷。
五,朱子之书虽曾熟读,今为点校仍费踌躇。点校以四部备要本为底本,曾参考国内数种版本中有一九八六年中华书局本,均有取舍而未出校。同者咸宜同,异者或当异。倘能为读者诸君提供一可靠无误或讹误最少之读本,于愿足矣
六,少数几章分段,或因原文校长,分段可减少读者翻书索注之劳,或依注而分,不分不足以明节次。改版事毕,爱书数句于前。然乎否乎,姑尝试之。知我罪我,既不能起孔、孟,朱子诸贤于地下而质之,惟恭候当代读者与专家之批判而已。戍也鲁,闻过则喜矣
陈戍国一九八六年八月三十日深夜于长沙
四书集注
大学章句
大学章句序
大学章句序
盖自天降生民,则既莫不与之以仁义礼智之性矣。然其气质之禀或不能齐,是以不能皆有以知其性之所有而全之也。一有聪明睿智能尽其性者出于其间,则天必命之以为亿兆之君师,使之治而教之,以复其性。此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所以继天立极,而司徒之职、典乐之官所由设也。
三代之隆,其法寖备,然后王宫、国都以及闾巷,莫不有学。人生八岁,则自王公以下至于庶人之子弟,皆入小学,而教之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及其十有五年,则自天子之元子、众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適子,与凡民之俊秀,皆入大学,而教之以穷理、正心、修己、治人之道。此又学校之教,大小之节所以分也。
夫以学校之设,其广如此;教之之术,其次第节目之详又如此;而其所以为教,则又皆本之人君躬行心得之馀,不待求之民生日用彝伦之外;是以当世之人无不学;其学焉者,无不有以知其性分之所固有、职分之所当为,而各俛焉以尽其力。栗子小说 m.lizi.tw此古昔盛时所以治隆于上,俗美于下,而非后世之所能及也。
及周之衰,贤圣之君不作,学校之政不修,教化陵夷,风俗颓败。时则有若孔子之圣,而不得君师之位以行其政教,于是独取先王之法,诵而传之,以诏后世。若曲礼、少仪、内则、弟子职诸篇,固小学之支流馀裔。而此篇者,则因小学之成功,以著大学之明法,外有以极其规模之大,而内有以尽其节目之详者也。三千之徒,盖莫不闻其说,而曾氏之传独得其宗,于是作为传义,以发其意。及孟子没而其传泯焉,则其书虽存,而知者鲜矣
自是以来,俗儒记诵词章之习,其功倍于小学而无用;异端虚无寂灭之教,其高过于大学而无实;其他权谋术数,一切以就功名之说,与夫百家众技之流,所以惑世诬民、充塞仁义者,又纷然杂出乎其间;使其君子不幸而不得闻大道之要,其小人不幸而不得蒙至治之泽,晦盲否塞,反复沉痼,以及五季之衰,而坏乱极矣
天运循环,无往不复。宋德隆盛,治教休明。于是河南程氏两夫子出,而有以接乎孟氏之传,实始尊信此篇而表章之,既又为之次其简编,发其归趣,然后古者大学教人之法、圣经贤传之指,粲然复明于世。虽以熹之不敏,亦幸私淑而与有闻焉。顾其为书犹颇放失,是以忘其固陋,采而辑之,间亦窃附已意,补其阙略,以俟后之君子。极知僭逾,无所逃罪,然于国家化民成俗之意、学者修已治人之方,则未必无小补云。
淳熙已酉二月甲子,新安朱熹序。
大学章句
大学章句。
子程子曰:大学,孔氏之遗书,而初学入德之门也。”于今可见古人为学次第者,独赖此篇之存,而论、孟次之。学者必由是而学焉,则庶乎其不差矣。
大学〔1〕之道,在明明德〔2〕,在亲民〔3〕,在止于至善〔4〕。
〔1〕大学者,大人之学也。
〔2〕明,明之也。明德者,人之所得乎天,而虚灵不昧,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但为气禀所拘,人欲所蔽,则有时而昏。然其本体之明,则有未尝息者。故学者当因其所发而遂明之,以复其初也。
〔3〕程子曰:“亲,当作新。”新者,革其旧之谓也。言既自明其明德,又当推以及人,使立亦有以去其旧染之污也。
〔4〕止者,必至于是而不迁之意。至善,则事理当然之极也。言明明德、新民,皆当止于至善之地而不迁。盖必其有以尽夫天理之极,而无一毫人欲之私也。此三者,大学之纲领也。
知止而后有定〔1〕,定而后能静〔2〕,静而后能安〔3〕,安而后能虑〔4〕,虑而后能得〔5〕。
〔1〕后,与後同。後放此。止者,所当止之地,即至善之所在也。知之,则志有定向。
〔2〕静,谓心不妄动。
〔3〕安,谓所处而安。
〔4〕虑,谓处事精祥。
〔5〕得,谓得其所止。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1〕
〔1〕明德为本,新民为末。知止为始,能得为终。本、始:所先;末、终,所后。此结上文两节之意。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1〕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2〕
〔1〕治,平声,後放此。
〔2〕明明德于天下者,使天下之人皆有以明其明德也。心者,身之
所主也。诚,实也。意者,心之所发也。实其心之所发,欲其一于善而无自欺也。致,推极也。知,犹识也。推极吾之知识,欲其所知无不尽也。格,至也。物,犹事也。穷至事物之理,欲其极处无不到也。此八者,大学之条目也。
物格而后知至〔1〕,知至而后意诚〔2〕,意诚而后心正〔3〕,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4〕,国治而后天下平〔5〕。
〔1〕物格者,物理之极处无不到也。知至者,吾心之所知无不尽也。
〔2〕知既尽,则意可得而实矣。
〔3〕意既实,则心可得而正矣。
〔4〕治,去声,後放此。
〔5〕“修身”以上,明明德之事也。“齐家”以下,新民主事也。物格知至,则知所止矣。“意诚”以下,则皆得所止之序也。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1〕皆以修身为本。〔2〕
〔1〕壹是,一切也。
〔2〕“正心”以上,皆所以修身也。“齐家”以下,则举此而错之耳。
其本〔1〕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2〕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3〕
〔1〕本,谓身也。
〔2〕所厚,谓家也。
〔3〕此两节结上文两节之意。
右经一章〔1〕,盖孔子之言,而曾子述之。其传十章〔2〕,则曾子之次如左。〔3〕
〔1〕凡二百五字。〔
2〕凡千五百四十六字。
〔3〕凡传文,杂引经传,若无统纪,然文理接续,血脉贯通,深浅始终,至为精密。熟读详味,久当见之,今不尽释也。
康诰〔1〕曰:“克〔2〕明德。”大甲〔3〕曰:”顾諟天之明命〔4〕。”
帝典〔5〕曰:“克明峻〔6〕德。”皆自明也。〔7〕
〔1〕康诰,周书。
〔2〕克,能也。
〔3〕大甲,商书。大,读作泰。
〔4〕顾,谓常目在之也。諟,古是字,犹此也,或曰审也,天之明命,即天之所以与我,而我之所以为德者也。常目在之,则无时不明矣。
〔5〕帝典,尧典,虞书。
〔6〕峻,书作俊。大也。
〔7〕结所引书,皆言自明己德之意。
右传之首章,释“明明德”。〔1〕
〔1〕此通下三章至“止于信”,旧本误在“没世不忘”之下。
汤之盘铭〔1〕曰:“苟〔2〕日新,日日新,又日新。〔3〕”康诰曰:“作新民。〔4〕”诗〔5〕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6〕”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7〕
〔1〕盘,沐浴之盘也。铭,名其器以自警之辞也。
〔2〕苟,诚也。
〔3〕汤以人之洗濯其心以去恶,如沐浴其身以去垢。故铭其盘,言诚能一日有以涤其旧染之污而自新,则当因其已新者而日日新之,又日新之,不可略有间断也。
〔4〕鼓之舞之上谓作。言振起其自新之民也。
〔5〕诗,大雅文王之篇。
〔6〕言周国虽旧,至于文王,能新其德以及于民,而始受天命也。
〔7〕自新,新民,皆欲止于至善也。右传之二章,释“新民”。
诗〔1〕云:“邦畿〔2〕千里,维民所止〔3〕。”诗〔4〕云:“缗蛮〔5〕黄鸟,止于丘隅〔6〕。”子曰:“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7〕”诗〔8〕云:“穆穆〔9〕文王,於缉熙敬止〔10〕”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11〕
〔1〕诗,商颂玄鸟之篇。
〔2〕邦畿,王者之都也。
〔3〕止,居也,言物各有所当止之处也。
〔4〕诗,小雅缗蛮之篇。
〔5〕缗,诗作绵。缗蛮,鸟声。
〔6〕丘隅,岑蔚之处。
〔7〕“子曰”以下,孔子说诗之辞。言人当知所当止之处也。
〔8〕诗,文玉之篇。
〔9〕穆穆,深远之意。
〔10〕“於缉”之於,音乌,叹美辞。缉,继续也。熙,光明也。敬止,言其无不敬而安所止也。引止而言圣人之止无非至善。
〔11〕五者乃其目之大者也。学者于此究其精微之蕴,而又推类以尽其馀,则于天下之事,皆有以知其所止而无疑矣。
诗〔1〕云:“瞻彼淇澳〔2〕,菉竹猗猗〔3〕。有斐〔4〕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5〕。瑟〔6〕兮僩〔7〕,,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终不可諠〔8〕兮”“如切如磋”者,道学〔9〕也。“如琢如磨”者,自修〔10〕也。“瑟兮僩兮”者,恂慄〔11〕也。“赫兮喧兮”者,威仪〔12〕也。“有斐君子,终不可谊兮”者,道盛德至善,民之不能忘也。〔13〕
〔1〕诗.卫风淇澳之篇。
〔2〕淇,水名。澳,於六反,隈也。
〔3〕菉,诗作绿。猗,叶韵音阿。猗猗,美盛貌。兴也。
〔4〕斐,文貌。
〔5〕切以刀锯,琢以椎凿,旨裁物使成形质也。磋以鑢铴,磨以沙石,皆治物使其滑泽也。洽骨角者,既切而复磋之。治玉石者,既琢而复磨之。皆言其治之有绪,而益致其精也。
〔6〕瑟,严密之貌。
〔7〕閒,下版反,武毅之貌。
〔8〕喧,诗作咺;諠,诗作谖:并况晚反。赫喧,宣著盛大之貌。諠,忘也。
〔9〕道,言也。学,谓讲习讨论之事。
〔10〕自修者,省察克治之功。
〔11〕恂,郑氏读作峻。恂慄,战惧也。
〔12〕威,可畏也。仪,可象也。
〔13〕引诗而释之,以明“明明德”者之“止于至善”。道学、自修,言其所以得之之由。恂慄、威仪,言其德容表裹之盛。卒乃指其实而叹美之也。
右传之三章,释“止于至善”。〔1〕
〔1〕此章内自引淇澳诗以下,旧本误在“诚意”章下。
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1〕
〔1〕犹人,不异于人也。情,实也。引夫子之言,而言圣人能使无实之人不敢尽其虚诞之辞。盖我之明德既明,自然有以畏服民之心志,故讼不待听而自无也。观于此言,可以知本末之先后矣。
右传之四章,释“本末”。〔1〕
〔1〕此章旧本误在“止于信”下。
此谓知本〔1〕,此谓知之至也。〔2〕
〔1〕程子曰:“衍文也。”
〔2〕此句之上别有阙文,此特其结语耳。
右传之五章,盖释“格物”、“致知”之义,而今亡矣〔1〕。间尝窃取程子之意以补之,曰:“所谓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穷其理也。盖人心之灵莫不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于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也。是以大学始教,必使学者即凡天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以求至乎其极。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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