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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超级圈套

正文 第29节 文 / 柯云路

    抱住她,并把她一点点放倒在床上。小说站  www.xsz.tw

    茉莉猛然挣扎起来,使劲推开丘云鹏:你起来

    丘云鹏安安静静地起来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他说:我只是想帮助你,我只做你想做的事情,你不用怕我。

    你走开茉莉说。

    你这样,我不能走,我不放心。我怕你出事,等我放心了,我会走的。

    茉莉披头散发地坐在那里,浑身一阵阵地抖动,脸色通红,像发烧一样。

    丘云鹏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

    一段时间过去了,茉莉终于战胜了自己。

    那不可言状的冲动像狂涛怒潮一样慢慢平息下去,她用梳子慢慢梳着头,目光低垂想着什么。她看了看丘云鹏手背上的包扎没说什么,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又梳理了一下头发,平平静静地出来了。

    她说:今天晚上谢谢你,丘总。

    丘云鹏站起来,隔着眼镜片又观察了一下,很和蔼又有些怏怏地说:好吧,那我就放心了,我走了。

    五十七

    他知道,赌场上最大的胜利要依靠最后的大胆一赌;没有这最后的大胆一赌,也可能前功尽弃。

    丘云鹏越来越意识到,他正面临着巨大的信任危机。

    迪华那安安静静的眼睛里越来越多地透露出对他的审视。桑大明几乎完全投入到案头创作中,很少参与丘云鹏这里的操作,甚至很少与他见面。那个软硬不吃的湖南小女子毛毛已被他们夫妇俩要去,说要培养她做文秘。

    二莉再没有来过电话,他设法和她通了个电话,对方显然很冷淡。袁峰一天又一天地催着要钱,而且对他打出常冬藤这张牌十分反感。

    至于茉莉,似乎再也无求于他了。他如果不找到充分的理由联络,茉莉绝不会有任何信息过来。

    丘云鹏对这种境况并不陌生,他一生中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这些天他还做过一个象征意义十分明白的梦:大海的怒涛在黑暗中吞噬着他占领的一个孤岛,孤岛在土崩瓦解,他正在失去最后的立足点。

    每到深夜,他睡不着觉,只好更多地念经,焚香,磕头,以期赶走这些不祥之兆。

    他一次又一次想到的是踩着石头过河,打水漂。他知道,他的步子绝不能停下来,慢下来,水漂的速度绝不能衰减。人落在河中,水漂石沉在水底,都是因为犹豫、减速,他只有更快地奔跑,更多地用新的圈套取代旧的圈套,用新的诺言取代旧的诺言,用新的故事取代旧的故事,借新的债还旧的债,用新的信用支撑旧的信用。

    他绝不犹豫,绝不减速,绝不心慈,绝不手软。他知道,赌场上最大的胜利要依靠最后的大胆一赌,没有最后的大胆一赌,也可能前功尽弃。

    他长时间地用双手撑住后腰,使自己耐住几个月来经久不减的腰痛,准备做最漂亮的拼杀。

    最近,他取得的一个成果是将防渗涂料专家董成志在保定的工厂收编了,吃掉了。

    这不是,沈西妹和吴小牛邀功请赏地坐在这里,把一摞文件连同一堆公章放在他面前。保定董成志的防渗涂料厂已经完全纳入丘云鹏的势力范围。他用联合成立一个新公司的方法将这个工厂吃掉了。现在法人、董事长都变成了丘云鹏,厂长一职他已经安排给了沈西妹,董成志变成一个只管技术的总工。

    有关的文件已经做好,工商手续也全部办妥,新公司就叫北方防渗涂料开发总公司,公司所有的公章、财务章以及这个工厂原来的办公用章全部拿来。这一切有一个前提,就是丘云鹏允诺打过去五百万资金对工厂的设施进行改造。实际上,他充其量不过拨过去十几万,来支撑一个虚假的表相。只在财务手续上给对方一个注入资金五百万的证明,这种事对于沈西妹这样的人是轻车熟路,随手就可以做成的一个瞒天过海的骗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往下的操作是很简单的啦,既然这个项目连硬件带软件都拿过来了,那么,一个做法,就可以直接拿这个项目去银行贷款,因为董成志的防渗涂料的性能优越性已经有水利部以及相关科研机构的鉴定,有各种权威的文本,还有获奖证书。

    另一个操作方式是,在水利系统广为联系,一旦取得某一项工程,那么,很简单,签约,对方就会付一部分预付款。反过来,有了这个项目,又可以招揽施工队。而在目前这样一个吃不饱的买方市场的局面下,任何一个施工队进驻施工现场,除了自带资金施工以外,有的时候还要预付工程费。这样,丘云鹏就有了一个两头收预付款的美好位置。等这些款到账以后,他可以再打个时间差,一边做着涂料生产,一边用这些资金进行涂料厂的设备更新和改造。

    这样一个空手道自己做得满漂亮。他掂起这摞沉甸甸的文件又撂在桌上,把一堆公章在手中摩挲了一阵,呼啦拨到一边,感到了吞并一个猎物的威严和阴森。

    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是要经久不衰地编织他的网。不管哪儿刮来一阵风,把他的网刮破了一角,他还要补织起来,而且织得更大。

    沈西妹正高高大大地坐在面前,脸上有着一股子四溢的邪气,吴小牛坐在一边,用那张有点肥恹恹的、懈怠的、精神委靡的脸对着他。丘云鹏正在对他们进行威严的安排。

    他知道,到头来自己不得不重用这些人。当桑大明夫妇开始疏离自己,当高牧、胡冶平、袁峰这些文人开始疏离自己的时候,他必须借助沈西妹、吴小牛这些人迅速取得操作效益。他知道,沈西妹、吴小牛这些人随时可能背叛他、出卖他,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逃之夭夭,但是,在利益的连接上,惟有这些人可以和他进行心照不宣、里应外合的操作。只有他们才能这样心领神会地与他配合,去做那些圈套,把一个又一个猎物捕获住。

    永远喂着他们,又永远不喂饱他们,这就是牵引他们的一个原则。

    迪华进来了,沈西妹和吴小牛知趣地退出了。

    迪华沉思了一会儿,说:丘总,亚运村那套住房的抵押贷款已经到期了,对方来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现在没有钱给他们,我们就得搬出来。这房子对于我们的含义,你也知道。

    丘云鹏此刻面对着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因为他手上根本没有钱去还这笔向私人抵押的贷款。他说:资金马上就到,你告诉他,再缓几天。

    迪华说:对方今天不见钱不走,他们要明确的话,否则就收房子,限令我们搬家。

    丘云鹏说:可以先给他们一些钱,十万,二十万缓一下,安排一个说法。

    十万、二十万也是钱呀迪华说着,明明白白地直视着他。

    丘云鹏也看着她,他等待着什么。他知道,桑大明最近已经做完了一部电视专题片,这是桑大明在这几个月自筹资金拍摄的。钱可能没用完,也可能用完了,但是片子已经开始出售,有钱进来。他期望的是迪华动用那笔钱来对付这个房屋抵押贷款。

    迪华非常坚决地把话挑明了:关于电视专题片的钱,不应该再动了,况且那笔钱也很少。从现在开始,我觉得要做一个划分,纯文化的操作和纯产业的操作应该有一个界限。桑大明做文化挣的钱,应该留给他接着做文化用,产业本来就是应该挣钱的,应该支持文化的,现在不应该再从文化上拿钱。

    这一说法是尖锐的,让丘云鹏有点难堪,他一直说要给文化造成一个巨大产业基础,到了这种时候,还要从文化人手中拿他们做文化的所得,确实说不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他从来善于应对,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尴尬变成叫人识破的脸红,他笑了笑说:好吧,这事我来安排,你放心好了。

    那位债主进了丘云鹏的办公室,就是那位鼻子特别大、两眼茫然无神的年轻人小绍。半年多不见,脸比过去肥了,鼻子尤其显大了,猛一看,只见一个大鼻子上缀着两只小眼睛。

    对方大大方方坐在那里,两只手大大方方架在沙发扶手上,意思是明白的。丘云鹏又开始描绘自己的实力,亿万家财,描绘自己的资金将纷纷到位。最后提出的条件很简单:房子的款缓一缓,利息可以追加。对方不信这一套。

    丘云鹏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屋里走了走,最后在小伙子面前站住:我知道你可能不信这一套,现在虚张声势的人有得是。你不信也可以,我也懒得和你多描绘,跟你说句实际情况吧。我来京城做生意靠的什么靠的是我的钱。那么,作家桑大明,知名人士,我供着这几个知名人士干什么是我的文化广告,是我的牌子。我能让这牌子倒了,连住房都没有了吗不能我告诉你,实际上我现在是准备让桑大明放弃这套住房,我又给他买了一套更豪华的房子,这套房子在圆明园附近,我为他买了一套别墅,花了四百万。房子他们没能如期交给我,还要拖几个月。他拿出一摞购买房屋的协议:你看看,这个协议是真的,我买下了。

    他撂到对方手中,对方一页页翻看着。

    丘云鹏接着在屋里走来走去:那么,现在我跟你达成这样一个协议,亚运村的房子现在算你的,我不要了,好吗可是呢,允许我们的作家在这儿再住几个月。唉,你先别着急。他伸手制止住对方要张嘴的那个意思:就算是我高价租你的房子,我每个月付你十万可不可以用你一个月付你十万,再用你一个月,又付十万。如果三个月过去了,我付你三十万,半年过去了,我付你六十万。你想,我一共用这套房子抵押在你那儿借了一百三十万,我多住半年再给你六十万,你不吃亏吧而且,你现在马上就搬进去吗你白白放它几个月可惜不可惜呀

    对方张嘴:那,我要求

    丘云鹏说:我已经知道你的要求了,这每个月的房费就算是十万吧,我现付,这个月的我今天就付。至于这所房子,算你的,我们过去签署的一切文件,上任何一个法院都会判是你的,因为我过了半年没给你钱嘛,随时都可以算你的,对不对

    他看见对方两只小眼睛眨巴着,计算着,知道对方已经算出了结果,觉得不吃亏。他说了一句:那就这样,你现在去财务,让他们给你开张支票,你到那儿了,我的电话就过去了。

    年轻人走了。

    丘云鹏在办公室里,手里数着念珠,时而背手时而不背手地走来走去。他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资金,是钱的问题,这是他踏入京城一年多来始终面临的最大问题。

    袁峰在越来越紧地追他的钱。青海高僧那儿拿来的钱也叫他用得差不多了,现在必须用一笔钱去真正策划和拍摄他所许诺的有关青海高僧和庙寺生活的电视片。对根雕王的操作他倒是玩了个很漂亮的局,他又在京城找了家有钱的企业,以三家联合的方式,就是他这个恒大久远公司和那家企业以及根雕王联合的方式,共同经营根雕王的雕刻作品。从对方那里套出了为数不大的一笔费用,三十万,浩浩荡荡地把根雕王的作品从南方运过来,在京城找了几间临街的房子略做装饰,部分地陈列和展出。

    更大批的债务已经开始包围住他,到京城一年多,他已经形成了一个新的债务世界。一批新的追债者已经从四面八方像苍蝇一样地叮住他,终日挥赶不走。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钱。钱,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所有的人围绕他旋转,有钱能使身高超出他的高度都消失,有钱能使他凌驾在这个光辉灿烂的世界之上。

    他正在抓紧步伐做一个新的大局,而这里的核心是必须掌握资金。他正在等一个人,他已经为这个人下了很多功夫,这个人将可能是他全部京城操作的新契机。

    常冬藤来了,并不是他要等的人。常冬藤的长白脸隔着老板台远远地站在对面。当他一下一下抽烟的时候,丘云鹏还注意到他的手也长得出奇。

    自从做成海南谭富的那笔贷款之后,他和常冬藤也尝试着其他项目的合作,可惜收效不大,大概是因为二莉的事情夹在中间,丘云鹏对这位长脸小伙子有着本能的提防和惧怵。虽然没有深交过,但他知道对方的残忍。他知道常冬藤其实对人没有所谓真情。他贪婪又冷酷,在计算利益的时候不动感情。他做出的一切言笑都是为利益服务的。该委屈求全的时候委屈求全,到了张扬的时候,子系中山狼,也猖狂得很。需要出卖的时候,他会义无反顾。对于这种冷血动物,丘云鹏从来都比较警惕,牵引他们,不像牵引那些感情冲动的文化人,要多费心思,要比对方更冷酷才可以。

    他说他是李行长约着一块儿来的,李行长可能一会儿就到。丘云鹏在面对这个长白脸时倒生出一种凶狠,他想到了二莉。凭着这一点他蔑视了对方,削平了对方那高出他一个头的高度,他为对方感到可悲。同时感到有一个圈套从自己的胸口伸出去,要紧紧地勒住对方,使对方像个被蛇缠绕的兔子一样四足伸直,死在那里。

    秃顶光亮的银行副行长李衡山来了,何亚娜已经熟而惯之地搀着他进来,大大方方地为他开路,张罗场面。

    丘云鹏不由得心中好笑:这对人模狗样。

    又是和李衡山的一通神侃,但李衡山还不是他今天要等的人。作为银行界的人,李衡山是他重点维系的对象,但是李衡山太胆小,太愚,和他的周旋久久不得成果。之所以还要周旋下去,是因为将来可能有成果。眼下丘云鹏急于找到钱,快来钱。

    李衡山和常冬藤这次来,就是看一看防渗涂料工程有没有可能获得银行贷款,按照李衡山的一大篇描述,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对这个项目还要做很多很多的审查。

    他们走了,丘云鹏不断地看着表,数着念珠,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着。

    屋子很宽大,是那种古老宫殿式的房子,隔着花花格子的古式窗户,看到四四方方的院子里迪华在送迎客人,他心中生出越来越狠毒的意识。他深深地感觉到迪华对他的一切都开始了坚定不移的保留,迪华正在设立一道防线,把桑大明的利益保护起来。迪华也肯定在做着准备,那就是有一天和他丘云鹏分离。

    大泰昌文化发展公司的大事小事,迪华在慢慢收拢过去,自己管理起来。她说:丘总,你全力搞产业,搞恒大久远公司,那是大头儿;文化这边我多管一管。这些话的含义丘云鹏当然明白。

    他的目光穿越玻璃盯视着在院子里走动的迪华。红色的房屋、灰洞洞的窗户成为迪华的背景,各个办公室里出出入入的人都亲热地和迪华打着招呼。丘云鹏感到,虽然他对这个院子经营了这么长时间,人们却越来越多地聚拢在迪华身边。

    看见迪华微笑着走回办公室,他尤其充满仇视。就好像他一踏进那些文化沙龙、上层单位一样,对那里最初产生的态度都是这样的。他觉得迪华的微笑中含有的坦然和自信是和他丘云鹏格格不入的。

    他收回目光,仍然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着。

    终于,他听到院子外面汽车上防盗锁的声音。听见有人走进院子。接着,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的年轻人穿着一件褐黄色皮夹克,敞着拉链,手里举着手机,边打手机边东张西望地匆匆朝他的办公室走过来。这,就是他要等的人。

    当这位年轻人走进他的办公室时,他早已安安然然坐在老板台前,专神专注地抄写经书,及至沈西妹把来宾介绍给他的时候,他礼贤下士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去热情地握手。

    对方只是略比他高一点,这一基本相等的高度让他感到舒服,而对方的面部形象中又有让他一见如故的相通。他握住对方的手,说道:今天我是专门等你来。

    对方非常客气地连连点着头:早就想为丘总效劳了,早就听说您是生意高手,操作天才,一直没有机会跟着您做事,今天总算如愿以偿。

    丘云鹏为这非常到位的恭维敞开怀笑了,从来没有人让他感到像今天这样投缘分。他招呼对方坐下,开始非常急切地讲述自己的操作宏图。

    没等他出台完毕,讲到位,对方就一边抽着烟,一边玩耍着打火机,伸手对丘云鹏说:您的意思我一听就明白,我不跟您说虚的,我只有一个本事──搞钱,您要我帮您搞多少钱吧

    丘云鹏一听就特别来情绪,他被这种直截了当的痛快劲所感染,从老板台座位走下来,和对方一块儿坐在大沙发上,侧对着身子,有那么一股促膝谈心的格局:我这个操作,你一听就知道是大局。我呢,已经做了一部分资金安排,剩下的缺口你来帮我解决。缺口有几种,就目前急着用的,几百万几千万都可以,以后做大了,咱们再说,只要你尽力而为。小,我不嫌其小,大,我不怕其大,有多少钱我都能做开。至于你的利益,我都会做出评估,做出安排。

    对方身体前倾,抽烟的左手胳膊肘架在左腿上,脸右侧地看着坐在右边的丘云鹏,一伸右手对丘云鹏说:我的利益,丘总不用谈,我知道您是大手笔。我对自己也先不谈。我先在两个礼拜之内给您搞一小笔贷款,二百万,什么条件也不要,不拿你一分工资,不要您给我一分钱。我先弄二百万贷款让您看看。然后,一个月之内,顶多一个月,我再给您搞一笔大的,两千万、三千万,再给您看看。然后,您看怎么安排我,我接着给您搞。说句坦率话,银行界我是四通八达了,这些年我对很多银行界的朋友几十万、几百万地花着,养着他们,让他们吃,让他们喝,让他们玩儿,还没求他们办过事。这些资源我都存着,今天您丘总需要了,我就拿出来为您办点事。

    丘云鹏一听,神经整个兴奋,一片光明之火燃遍幻想。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缺的就是这个。只要钱到手,两百万、两千万,他可以把整个局面都做起来,他甚至可以吞并京城的一角。

    谈话是非常投机的。对方一再说:你等着吧,两个礼拜准备进钱,把账号告诉我,我现在不要花你一分钱,我自己有钱。他不断地指着自己手指上的钻石戒指:我这就是几万美金啊。又指了指他的表:我这块表就值五十万美金啊。

    临走,丘云鹏说:关于你的利益,你不要是你的事情,我总要给你做点安排呀。

    对方说:我什么也不缺他似乎犹豫了一下,说:丘总如果一定要给我安排,顶多您给我一个手机,全国漫游的,我这个手机不是全国漫游的,用着差一点。另外,您给我派辆车,我这辆车是别人给我安排的,为您办事用您的车好。就这样,别的不需要啦

    对方左手拿着他原有的手机,右手拿着丘云鹏又发给他的手机,在丘云鹏的护送下,蹚着步子出了院门,丘云鹏这是第一次送客出院。

    看着他走了,他心中有了成功的信心。

    刚刚离开的这位年轻人被介绍为京城搞钱的高手,他的名字叫童贯。

    五十八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长久的东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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