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而且比你们提出的走得更远。栗子小说 m.lizi.tw我希望在新一年的合作中,由迪华直接管理财务,我只做指导。一切财务的具体运作都在迪华的眼皮底下进行,财务章交给迪华管,会计听你的。你不懂,会计不懂的,可以请教我。大的资金如何运作,我拿方案,经你的手出和进。
如此坦诚明确的安排,迪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说:那我就跟你学一学。
桑大明让迪华和丘云鹏来谈这些比较具体的事情,自己超然一点,这样留有余地,能保持他更高的位置。
今天形成的这个看来简单的协议是重要的,但是他往下提出的问题更重要。
他笑了笑,显得对刚才迪华和丘云鹏的谈话很不在意:财务问题,你们俩具体商量,怎么分工都可以。或者就像过去还是丘总一个人管,或者像你们刚才说的由迪华配合帮你管,怎么管得好怎么算。
接下来,他非常坦率地说:现在重要的不是我们具体如何做,重要的是反思一下过去一年中所做的事情该不该做,是我们新的一年又该做什么,该不该还这样操作。非常坦率说,丘总,我对自己的创作生命是有时间概念的,如果单纯为了做一点社会活动,挣一点钱,那我心态会非常不好,会觉得不值得。所以今天我首先要解决这个问题,类似这样的社会实践活动,你说是文化操作也好,经济操作也好,或者说文化经济一体化操作也好,还做不做这是我关心的实际问题。而且,他又添了一句话:我现在有一种很大的倾向,就是退下来。
他相信这个坦率的说法不仅能够化解刚才谈论具体问题时内含的一些紧张,而且会把谈话的思路引向更加现实。
丘云鹏是敏感的,又是狡猾的。他首先意识到这确确实实是桑大明的真实思路,是他今后继续掌握住桑大明、使他成为自己操作资本的一个必须不断解决的问题。第二,他的善于窥探的眼睛也在做出揣摩,这既是桑大明的真实又是一种姿态,文化人总要摆出一种姿态来说明自己的身份。好了,他要一揽子回答桑大明的问题。
他这样说:过去的一年我们是想直接做文化,文化经济完全是一体化,用文化做产业,这个做法暂时没有成功,但我们有了收获,就是做成了很大的文化影响,这是一个很大的广告,一个大软件。那么,在第二年里我们就可以更实际地做了,用这个文化做背景,连接方方面面的合理性、合法性,进行产业方面的操作。
也就是说,依托文化去做实业,做方方面面的经济项目,经济项目无论是做什么,哪怕是做贸易,我们将获得巨大的经济效益;再反过来迅速形成更大的文化操作。我想,有了这一年的经验教训,我们一定会非常成功的。坦率地说一句话,一旦进入生意的领域,我就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我这个人不喜欢吹牛,我没有别的本事,有一个本事别人没法和我比,那就是做生意挣钱的本事。只不过我原来做文化热情太高,尝试了一年我明白了,用我百分之二百的做产业的把握,再加上文化背景的支持和衬托,我就有百分之三百的把握。我想,这应该成为我们新一年中的战略。
三个人漫步下了河滩。隔着不宽的浅河,对面有些牛儿、羊儿,一群群的孩子跑动着,玩耍着,很有情趣,他们决计过河去。
水不深,结着薄冰,冰上凸起着一块又一块石头,那宽度无疑是人们过河时垫下的。迪华犹豫着,不知可不可以这样跳过去。
丘云鹏说:我先过去。他踩了踩,试了试薄冰上的第一块石头,薄冰在压力下下陷着,出现了最初的裂纹。
迪华说:丘总,不能踩,经不住踩。
丘云鹏说:你看我的。
他看准了前边的一溜间隔接近的石头,迅速地向河对岸蹿去,每一块石头都在他的脚步下塌陷、入水,但是他却一溜烟过去了,留下的是一个一个塌陷下去的冰水汪汪的窟窿。栗子小说 m.lizi.tw他跑动的姿势虽然很快,但从背后看有那么点一瘸一拐,像条仓皇逃窜的老狼。
到了对岸,他非常得意地朝这边招手:过来吧你看,我就是鞋湿了一点。
桑大明夫妇失去了丘云鹏可以依赖的不结实的过河石,只好绕道拣一个独木桥过去了。
丘云鹏得意洋洋地说:我经常这样过泥潭,过水面。只要你快,不停地倒脚,任何一块石头你都可能把它踩下去,但是任何一块石头都可能成为你的垫脚石。做生意也这样。为什么说我是最大的赢家什么高牧啦,胡冶平啦,袁峰啦,他们都不过是我的垫脚石
在他得意叙说的时候,迪华和桑大明不由自主地相视了一下,交换了一点什么。
而当桑大明再次含笑注视丘云鹏的时候,丘云鹏的目光一下子接住了桑大明的目光。
他怔了一下。
两个人相视了瞬间。
四十八
对方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训斥手势,使她一瞬间真的怀疑起自己的现场记忆来。
不论中华文化名人城俱乐部是失败了,还是流产了,还是暂停了,还是不了了之,都让茉莉有一种轻松感,好像一件事情正在过去。
丘云鹏答应给电视台的钱基本上也都划过来了,还差二十万,是个小数。她在电视台的位置虽然不能说万无一失很稳固了,但也就这样维系下来了。她现在对丘云鹏没有更多的所求,丘云鹏为她花了不少钱,而他自己的俱乐部却没有做成,总让茉莉觉得欠了对方什么。
她虽然不时想到这个矮小黑瘦的老总,有时也觉得他谈笑中有一种不平常的魅力,但在更多的时候,觉得和他保持距离甚至分开很轻松。
就这样,在一种比较平静的心态中,她有时间询问妹妹二莉的事情了。
出发点是她完全相信丘云鹏讲的情况。
想不到二莉马上不屑地说:这种事我骗你干吗有这个事,我倒可能骗你说没有;没有这个事,我说有,图什么
两人坐在中山公园的长凳上。冬天,虽然没风,游人也还是不多。
茉莉侧转身对着二莉,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二莉,因为丘云鹏的那些话给她印象太深刻了。那天丘云鹏愤怒地用手劈裂桌角的景象至今还栩栩如生:他那通红的眼睛,气呼呼的表示。
他到底对你怎么样,你对他什么看法看着妹妹玩世不恭的样子,她问,希望在对方的具体描述中找到继续判断的依据。
二莉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远处,依然垂着眼说道:谈不上什么看法,我挺讨厌他的。
那你茉莉不知从何问起。
我有时候愿意和他在一块儿,二莉接着说道:他对我挺好,
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我不是说了吗二莉有些不耐烦。
茉莉打量着妹妹,不知道应该相信二莉还是相信丘云鹏。
好啦好啦二莉不耐烦了:这样吧,今天晚上他约我去他那儿,我本来不想去了,你如果不信,明天早晨你在门外等着,我一早五点钟从他房间出来。
你茉莉看着妹妹,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天晚上茉莉就到丘云鹏住处附近了。
冬天黑得很早,一片灯火。丘云鹏住在一层,房间黑着灯。茉莉裹着大衣在寒气袭人的夜风中躲在对面楼下的黑影中,原地踏着步或者小范围地踱来踱去。
不时有人路过,有点奇怪地扫过来一眼,把她差不离定位为正在等人,也便走了。
快十一点了,看见一辆轿车过来,是一辆出租。小说站
www.xsz.tw车里的灯亮了,司机正在收钱,借着车里的灯光也便隐隐约约看到,是二莉和丘云鹏坐在后面。
茉莉咬住嘴唇站在树后近一点观察。下车了,二莉挽着丘云鹏进了楼门,听见楼门嘎吱嘎吱在寂静的冬夜中响着,继而听见单元门咣当一声,然后是关防盗门的声响,最后是关木门的声响。房间朝这边的两个灯窗先后亮了,粉红色的窗帘能够隐约透出里边晃动的人影。
茉莉两脚早已冻得发麻,轻轻跺着继续观察,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是对丘云鹏的憎恶还是对二莉的气愤还是对自己的谴责还是对世界的不平还是对自己夜晚做这种观察的屈辱
她混混沌沌理不清楚,只是不停地盯视着那扇灯窗,希望看到二莉从那个单元门走出来,然后她便得了什么安慰一样,也离开了。
时间很快过去了,十二点了,十二点多了,一扇灯窗熄灭了。茉莉知道,那是门厅的灯,另一间亮着灯的就是卧室了。没有防盗门开关的声音,没有单元门嘎吱嘎吱的声音,二莉肯定不会在今夜离开这里了。
茉莉焦灼地来回走着,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想了想,走到丘云鹏卧室的灯窗下,窗户向外凸出地包着防盗的铁栏杆。听见里面的说话声,隐约听见二莉说:我要穿那双拖鞋,还听见二莉说:关上大灯,亮着床头灯就行了。还听见丘云鹏说:就这样开着灯看你脱衣服才好。
茉莉急了,想敲窗户,隔着铁栏杆够不着玻璃,想在地上捡块石头,又觉得不妥。拉开单元门,想去敲防盗门,又有点犹豫。她还是摁响了门铃,连摁几次,没见什么反应。
她再跑回窗户一看,卧室灯也关了,灯窗都黑了,表明这里现在没有人。
茉莉急了,她突然想起来,从提包里掏出手机,她要通了妹妹汉显呼机的号码,留言是:我正在门外等,请你赶快出来。她要求小姐连呼,她告诉呼台,她呼的人现在有危险,必须把她从睡梦中呼醒。
她在窗外隐隐听到房子里bp机响着。
过了一会儿,听见房子里窸窸窣窣的响动,这声音响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到了门厅。她屏住呼吸,终于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开防盗门的声音,单元门嘎吱嘎吱响的声音。
二莉在黑暗中整理着头发出现了。姐妹俩凭着朦胧而惨淡的星光互相凝视着。
二莉扬起头看着她,然后略垂下眼,一种玩世不恭又不屑置理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想说什么我什么都无所谓,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是你,我是我,咱俩没关系那表情中含着克制的敌意。
茉莉看了妹妹好一会儿,走上去挽住她。二莉轻轻扭了一下想甩掉姐姐,接着,就非常驯服地被茉莉搀扶着走了。
第二天,茉莉找到丘云鹏。
她目光清楚地看着丘云鹏。对方坐在沙发上,手里数着念珠,垂着眼好像思索着,又好像很安然地等待着什么。也可能因为这两天刚剃过头,头发短得不大协调,显得有点寒酸。
茉莉很直接地感到了自己在高度上的优势,她说:昨天晚上是我呼的二莉。然后盯视着丘云鹏,她在看他的表演功夫有多大。
丘云鹏非常从容甚至有点倦怠,他继续数着念珠,念珠一个一个循环地在他手中流动着,像在讲述一个周而复始的故事。他说:我知道,我预先就知道。
茉莉对这个回答稍有点奇怪,她不明白什么叫预先就知道。
丘云鹏大概早就料到了这个说法会中断对方的思路而引起疑问,他便用早有准备的从容目光凝视着手中的念珠:因为二莉一开始就告诉我,她昨天晚上到我那里的事预先跟你说了,所以我想,你一定不会等到天亮,你一定会从昨天晚上就在门外守着。
茉莉吃惊地看着丘云鹏,她原本准备看对方如何尴尬不堪地解释,故事竟然这样发展,她的判断有点跟不上。
丘云鹏停了一会儿,从胸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二莉告诉你,她已经和我上过床。我告诉你,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去追问她,不相信她的描述,她就要证明自己。她昨天让我帮助她证明她的描述,她要在我门厅的沙发上躺到天亮,好在天亮以后遇见你。她求我,哭得泪流满面。她说她从小就没有你得宠,她一定要在各方面表现得比你成功。只要是你喜欢的男人,你接近的男人,她就一定要竞争一下。
茉莉被丘云鹏声色俱厉的说法震惊了,这里确实有一种透彻人心的力量紧紧抓住了她的思维。
但她突然想起昨天在窗外听到的声音,她说:不,我在窗外听见你们说话了。茉莉并不知道,丘云鹏今天一早又和二莉有过联络,对情况有了把握。
他盯着茉莉,用手直指她的脸:你听见什么啦,你能听见什么他这样戳打着对方:你是听见了,还是幻觉再想一想他这样绝对地、不容置疑地训斥,使茉莉一瞬间真的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
丘云鹏静静等待着这些高明手法的效果。他深知,只要以这样绝对的方式、不容怀疑的方式、反复重复的方式去陈述一个天大的谎言,哪怕这个谎言和对方的亲身经历相矛盾,你都可能控制对方的思想。他此刻把这个手法用到了极致,他看到了效应。
他接着重复道:当你在外边走来走去的时候,当你躲避什么又盼望什么的时候,当你害怕什么又想证明什么的时候,你的思想是混乱的,你的视觉、听觉都是混乱的,这种情况下你能够判断什么他严厉地一下下指着茉莉的脸训斥着。
对方越软弱,他就越义正辞严声色俱厉:你想一想,一个你在现场的事情,我还能说假话来骗你吗,这符合逻辑吗
看见茉莉有点神思恍惚,他才略微放松了训斥的节奏:我有必要在这个事情上和你说假话吗
他伸出左手,小手指的伤疤赫赫在目:我有必要为证明这么一件事情缝了几针,还手指骨折吗在这个世界上,我这样一个大老板有这么一点花花故事算什么算装点我风流的荣耀嘛我有什么必要跟你说假话。说着气呼呼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在茉莉身后站住,在她肩上叹息着拍一拍,不容得对方表示接受还是不接受,就又转过身去,背着手来回踱了一会儿。
他走到茉莉面前,看着茉莉说道:把真话都告诉你吧,和二莉,还是那句话,我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再说一句话,我只告诉你,自从认识你以后,一年来,我跟很多女人上过床,那是花钱买来的,是为了发泄,发泄什么他停了一会儿,像把内心积压的苦闷抒发出来一样:只有你才知道。
茉莉抬起眼看了看丘云鹏,对方碰到她的目光略微闪烁了一下,又语气非常凝重地说道:我从不碰二莉一下,和我喝了酒不问东西南北,去找这个女人或那个女人上床,这两件事都因为他叹了口气:我不愿意说了。
他继续来来回回踱着步,从身后打量着茉莉的腰身:我给你一句话,解脱你,你不欠我什么,从今以后,你可以不和我有任何来往。
四十九
在这个阴霾的冬日,她又感到了做一个被大男人保护的小女人的安全和温暖。
迪华越来越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文化名人城俱乐部的操作费了这么大力气,投入了这么多金钱,在京城也哗动了这么大一片,最终没有做成。丘云鹏又说服着桑大明进行文化背景下的经济操作和经济基础上的文化作为,迪华以女人特有的直觉感到这里含有令人担心的因素。
桑大明照例很大气地说:有事我也不在乎。
星期天的下午,儿子涛涛因为身体有点不舒服,躺在床上酣酣地睡着,扇风耳很调皮地外翻着。一手抓着被子,另一只手枕在脸下面,睡梦中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桑大明坐在写字台前,大概是昨天夜里写作太晚了,这会儿手支着脸,靠在转椅背上侧歪着身,居然睡着了。
因为阴天光线黯淡,白天也开着台灯。灯光照在桑大明脸上,那很壮阔的方脸,很宽的额头,很有力的眉骨,很高的发际,浓重的眉毛和胡茬,此刻的样子显得很无心。
迪华想了想,没有叫醒他,只是把转椅的角度微微调了一下,让他斜躺的身子更舒服一些。然后拿了件衣服盖在他身上。衣服盖得高了点,衣领遮在下巴上,把衣领轻轻往下一拉掖在下巴下面。迪华看着他,就像看襁褓里的婴儿,生出一种母亲般的怜爱。
她把台灯关了,照亮案头的灯光隐去了。严冬阴霾的光线从窗外洒进来。
她听到桑大明的呼吸:一个成熟男人特有的气息,烘烘地炉火一样。在这个阴霾的寒冬里,迪华感到了一个被大男人保护的小女人的全部安全和温暖。
她在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桑大明,她喜欢他浑厚宏亮的声音,她喜欢他喝酒时豪迈粗犷的气质,她喜欢他雄辩的演说,她也喜欢他那让她喘不过气来的拥抱,喜欢他勇猛持久而又温柔的施爱。
他有时候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他那么结实,肩背上的肉那么厚实,胡茬是那么硬,而她自己,一个从小有点娇气的女孩子,说话从来细声慢语,却接受了他的一切。当她嫌他太粗莽的时候,她用力也推不动他、挡不住他、甚至想使劲捶打他两下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带点娇嗔的表示而已。
暴风雨结束了,温和细语的爱抚也结束了,桑大明像一个松弛的雄狮酣然入睡了,她就会把手臂从他的脖颈下抽出来,慢慢把他的身体放舒展,手在枕头上撑着脸,久久端详着这张十足男人气的脸。
这些天,迪华下了一个决心,一定要保证桑大明的创作状态。
桑大明正在完成电视片的解说词,同时构思一部反映当代民俗演变规律的书籍。
迪华希望桑大明完完全全回到书桌,自己将其他琐碎承担起来。大泰昌文化发展公司,还有中华文化名人城俱乐部,这一摊子操作她不想让桑大明操心。操心不仅会牵扯大量的精力,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亚运村房子的抵押期限已经快到了,如果丘云鹏振振有词、十二分把握的许诺不能兑现,房子就要腾出来,一家人就要另找地方住。这其中的每一件事情都让人足够烦恼。
电话铃响了,是丘云鹏打来的,迪华拿起电话压低了声音,怕惊动了丈夫和儿子的睡眠。丘云鹏说,晚上可能要和银行界的人一起吃饭,最好让桑大明出个场,提高一下规格。
迪华说:桑大明正在写作,他能不能去还要再商量。如果他不能去,我再告诉你。
丘云鹏说:让老桑放松放松嘛和他们一块儿吃吃饭,听听歌,也是休息嘛。
放下电话,迪华一时有些走神。
她现在的方针是,只要不分散桑大明的创作精力,怎么做都可以。钱赔光了也不可怕,在这点上她比桑大明想得还彻底。她鼓励桑大明:都赔光了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够创造,再穷的日子也可以过。
对丘云鹏,她愿意尽可能配合他,使他在经济操作中有一种被信任的好感觉,尽可能不用自己的无知去干扰他的决策。既然决定合作,就要以诚相待。同时她也决定,对该知道的事情还是要知道,对该学习的事情还是要学习。这个世界上做事情要有制约因素。对丘云鹏也应该有点制约,这样才更安全。
一年来事物的发展使她对丘云鹏有了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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