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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惡童日記+二人證據+第三謊言(惡童三部曲)

正文 第29節 文 / [匈]雅歌塔•克里斯多夫

    我也要睡覺,像路卡斯一樣,也像媽媽爸爸一樣。栗子小說    m.lizi.tw”

    她說︰“總得要有個人醒著等其他人,當他們恢復或醒來時,才有人照顧他們呀”

    “他們都會醒來嗎”

    “或許不是全部,但是其中一定會有一些人醒來,至少我們要這麼相信”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她問道︰“在此之前,你知道有誰可以照顧你嗎”

    我問她︰“什麼在此之前”

    “在你家里的某個人醒來之前呀。”

    我說︰“沒有,沒有人,而且我也不想讓別人照顧。我想回我的家。”

    她說︰“你年紀這麼小,沒辦法獨自一個人在家里生活的。如果你不認識什麼人,我就要送你到孤兒院去。”

    我說︰“怎麼做都一樣如果我不能在我家生活,到哪里去都不重要”

    這時,有個女人走進辦公室,她說︰“我是過來找這個小男孩的,我想帶他回家。他不認識其他人,但是我認識他的家人。”

    社會福利委員要我到走廊散散步。走廊上有一些人坐在長椅上彼此交談,他們幾乎都身穿醫院里的病服。

    他們說︰“真慘啊”

    “好可惜呀一個美滿的家庭。”

    “她是對的。”

    “男人啊男人就是這樣”

    “真丟臉啊這些小老婆”

    “戰爭才開始呢就這樣出亂子”

    “也真會湊熱鬧旁人可還有其他事要擔心呢”

    那個說“我想帶這個小男孩回我家”的女人走出辦公室,她對我說︰“你可以跟我走了。我叫安登妮雅,你呢你是路卡斯還是科勞斯”

    我讓安登妮雅牽著我。

    “我是科勞斯。”

    我們搭上公車後,走了一段路,然後進入一個小房間,里面有一張大床和一張兒童用的折疊式小鐵床。

    安登妮雅對我說︰“你個兒還小,應該可以睡在這張床上吧”

    我說︰“可以。”

    我躺在那張兒童床上,我的腳可以踫到鐵條,空間正好足夠。

    安登妮雅又說︰“這張小床是給我即將來臨的小孩睡的,不是你弟弟,就是你妹妹。”

    我說︰“我已經有一個兄弟了,我不要其他的弟弟,也不要妹妹。”

    安登妮雅躺在那張大床上,她說︰“來,過來我這里。”

    我下了床,走近她,她抓住我的手放在她肚子上說道︰“你感覺到了嗎他在動。他快要和我們在一起了。”

    她把我拉到她床上,輕輕搖著我說︰“但願他跟你一樣漂亮”

    然後,她又讓我躺在那張小床上睡覺。

    每次當安登妮雅輕輕搖晃我時,我都會感覺到那個小寶貝在動來動去,而且我總感覺那是路卡斯。結果我搞錯了,從安登妮雅肚子里生出來的是個小女孩。

    我坐在廚房里,是兩個老女人要我待在廚房里。我听到安登妮雅在高聲喊叫,我一動也不動。那兩個老女人不時過來燒水,而且對我說︰“乖乖待在這兒。”

    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老女人對我說︰“你可以進去了。”

    我進到房里,安登妮雅抓住我,親了我一下,笑著說︰“你看,是個小女孩,一個漂亮的小女孩,是你妹妹。”

    我看著搖籃里那個紫得發青的小東西正在哭叫。我抓起她的手,摸摸她的指頭,一根一根數,她有十根指頭。我把她的左姆指放在她嘴里,她便停止哭叫了。

    安登妮雅對我笑了笑︰“我們叫她莎拉,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我說︰“嗯,什麼名字都好,這不重要。她是我的小妹妹,不是嗎”

    “是的,屬于你的小妹妹。”

    “那也屬于路卡斯嗎”

    “是的,也屬于路卡斯。栗子網  www.lizi.tw

    安登妮雅哭了起來。我問她︰“現在這個小床她在睡,那我要睡哪兒呢”

    她說︰“睡廚房,我已經要我媽媽在廚房里給你準備一張床了。”

    我問她︰“我再也不能睡在你房里了嗎”

    安登妮雅說︰“你最好在廚房里睡,小寶寶常常哭鬧,一個晚上會吵醒大家好幾次。”

    我說︰“如果她的哭聲吵到你的話,你只要像我一樣把她的左拇指放到她嘴里就行了。”

    我回到廚房,就只有一個老婦人在那里,她是安登妮雅的媽媽。她給我吃了一片涂上蜂蜜的面包,還給我一杯牛奶喝。然後她對我說︰“睡覺吧我的小寶貝,你可以選一張你喜歡的床睡。”

    地上擺了兩張床墊,上面有枕頭和毯子。我選了擺在窗戶下面的那張床,這樣我就能看到天空、看到星星了。

    安登妮雅的母親睡在另一張床墊上。睡覺前,她禱告︰“萬能的主啊幫助我吧那孩子連個父親都沒有我女兒的小孩沒有父親這些事早讓我丈夫知道就好了。我對他撒謊,隱瞞事實;另外那個小男孩也不是她的這一切的不幸,我該怎麼做才能挽救這些罪孽呢”

    老太婆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些什麼,而我卻睡著了。能夠陪伴安登妮雅和莎拉,真讓我感到幸福。

    安登妮雅的母親早上起得很早,她要我到附近一家商店買東西。我只要遞上單子、付錢就行了。

    安登妮雅的母親準備做飯,然後替小寶寶洗澡,而且一天替她換上好幾次尿片。她都把洗好的衣服攤掛在廚房里的繩子上。在做這些工作時,她嘴里總是喃喃自語,也許是在禱告吧。

    她沒住很久。莎拉出生十天之後,她就帶著行李和滿口的禱告離開了。

    我已經很習慣一個人待在廚房里。早上,我很早就起床去買牛奶和面包。當安登妮雅醒來時,我帶著給莎拉的奶瓶和安登妮雅的咖啡來到她房里。我偶爾會給莎拉喂奶,然後幫她洗澡;我還會拿安登妮雅和我一起買給莎拉的玩具,試著逗她笑。

    莎拉長得愈來愈漂亮,頭發和牙齒都長出來了,也懂得會笑。而且,還習慣吸吮她的左姆指。

    不幸的是,安登妮雅必須再回去工作,因為她父母不再寄錢給她了。

    安登妮雅每天晚上都會出門,她在一家小酒館里上班,她必須跳舞唱歌,直到深夜才回家。到了早上,她都很疲倦,也無法照顧莎拉。

    每天早上,有個鄰居會過來為莎拉洗澡,然後把她放在廚房的嬰兒圍欄里,給她玩具玩。當那位鄰居在做中飯、洗衣服時,我就陪莎拉玩。鄰居洗完衣服後,就離開了。如果安登妮雅還在睡覺,就由我照顧莎拉的一切。

    到了下午我將莎拉放在小推車里帶她去散步。我們在公園里的空地上逗留,我讓莎拉在草地上跑來跑去,在沙堆里玩,把她放在秋千上晃蕩。

    六歲時,我必須上學。第一次是由鄰居送我去上學的。她和老師講了一些話之後,就留下我一個人。到了放學時間,我就回去看看一切是否安好,然後帶莎拉出去散步。

    我們愈走愈遠,而且毫無目的地。就這樣,我在無意間來到了以前和我父母親居住的那條街道。

    這件事我沒告訴安登妮雅,也沒告訴任何人。但是,我每天都會設法經過那幢有綠色百葉窗的房子前,在那兒停留一會兒。我哭了,莎拉也和我一起哭。

    那幢房子早已廢棄,百葉窗緊閉,煙囪也不再冒煙。前面的花園長滿了雜草,後院的核桃掉了一大片在草地上,但是沒有人去撿。

    一天晚上,當莎拉入睡時,我走出屋子,在街上奔跑;就在這樣一個寧靜、沉寂的黑夜里奔跑。由于戰爭的緣故,街燈都已熄了;家家戶戶的窗子也為了防止燈火外泄放下窗簾遮住了,星星的微光對我而言已經足夠。栗子網  www.lizi.tw所有的街道,所有的巷子,都刻印在我的腦海里。

    我翻過柵欄,在那幢房子周圍徘徊,然後坐在胡桃樹下。我的手踫到了草地上又硬又干的核桃,我將它們裝滿口袋。第二天,我帶了一雙袋子回到那兒撿拾核桃,能提多少就撿多少。安登妮雅一看到廚房里的那袋核桃,就問我︰“那些核桃是哪兒來的”

    我說︰“在我們家花園里撿來的。”

    “什麼花園我們沒有花園啊”

    “是我以前住的那間屋子的花園。”

    安登妮雅將我抱到她膝上。

    “你是怎麼找到的你是怎麼想起來的當時你只有四歲啊”

    我說︰“現在我已經八歲了。告訴我,安登妮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他們現在全都在哪兒他們怎麼了我爸爸,我媽媽,還有路卡斯”

    安登妮雅哭了,她緊緊抱住我說︰“我希望你忘掉這一切,我過去從不向你提起,為的就是要讓你忘掉這整件事”

    我說︰“我一點兒也沒忘,每天晚上我望著天空,就會想到他們。他們全都在天上,是不是他們全都死了”

    安登妮雅說︰“不,不是全部,只有你父親。是的,你父親死了。”

    “我媽媽呢她在哪里”

    “在醫院。”

    “那我的兄弟路卡斯呢”

    “在s市,靠近邊界的一家康復中心。”

    “他發生了什麼事”

    “被一顆流彈射中”

    “什麼流彈”

    安登妮雅推開我,站了起來說︰“科勞斯,讓我靜一靜,求求你,讓我靜一靜”

    她走回房里,撲倒在床上,然後不停地啜泣,莎拉也跟著哭了起來。我把她抱在懷里,坐在安登妮雅的床邊。

    “別哭,安登妮雅,把一切都告訴我,最好讓我知道這整件事的經過,我現在已經長大,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自己胡思亂想會比知道真相還更糟呢”

    安登妮雅抱起莎拉,讓莎拉躺在她身旁,然後對我說︰“你躺另一邊吧我先哄莎拉睡,待會兒要告訴你的事,不要讓她听到。”

    我們三個人都躺在那張大床上,有好長的一段時間大家都沒說話。安登妮雅不時摸摸莎拉的頭發,有時候也摸摸我的頭發。當我們听到莎拉規律的呼吸聲時,我們知道她已經睡著了。這時,安登妮雅望著天花板,開始說出我母親如何殺死我父親的經過。

    我說︰“我還記得那幾響槍聲和救護車,另外還有路卡斯,我媽媽也對路卡斯開槍”

    “不,路卡斯是被一顆流彈射傷的,那顆子彈正好射中他的脊椎附近,他昏迷了好幾個月。當時,他們都認為他會殘廢,不過,現在還是有一絲絲的希望,或許他們可以完全治好他的毛病。”

    我問︰“我媽媽也和路卡斯一樣待在s市嗎”

    安登妮雅說︰“不,你媽媽在我們城里,她在一家精神病院里。”

    我問她︰“精神病院什麼意思她病了還是瘋了”

    安登妮雅說︰“跟其他的病一樣,發瘋也是一種病。”

    “我可以去看她嗎”

    “我不知道,沒這個必要,這太悲慘了”

    我想了一下,然後問她︰“為什麼我媽媽會發瘋她為什麼要殺死我爸爸”

    安登妮雅說︰“因為你爸爸愛上我了,他愛我們,莎拉和我。”

    我說︰“當時莎拉還沒出生,所以是因為你,如今會發生這些事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即使是在戰爭期間,幸福還是會在那幢有綠色百葉窗的房子里延續下去,戰爭之後也一樣。要不是你,我爸爸就不會死,我媽媽不會發瘋,我的兄弟也不會殘廢,而我也不會孤孤單單一個人。”

    安登妮雅沉默不語,我離開房間。

    3

    我走進廚房,抓起安登妮雅準備用來購物的錢;每天晚上,她總會將第二天買東西所需的錢留在廚房的餐桌上,她也從不問我花了多少錢。

    我走出大門,直接走到一條大馬路上,那兒有幾輛公車和電車來來往往。我向一位正在街角等車的老太太問道︰“對不起,這位太太,請問搭哪一班公車可以到車站”

    她問道︰“到哪個車站我的小祖宗,我們這兒有三個車站呢”

    “那就最近的車站吧”

    “你先搭五號電車,然後再搭三號電車。你只要向查票員查詢,查票員就會告訴你該換哪一班車。”

    我來到一個很大的車站,里面擠滿了人。人們擠來擠去的,有喊叫聲也有咒罵聲。我排在售票窗口前的隊伍里,向前移動的速度很慢。終于輪到我的時候,我說︰“一張到s市的車票。”

    售票員說︰“這里的火車不開往s市,你必須到南站去搭。”

    我又搭了幾班公車和電車。當我到達南站時都已經入夜了,而且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沒有火車會再開往s市。我進入候車室,在一張長椅上找了個位子。這里人很多,味道很臭,煙斗和香煙冒出來的煙刺痛了我的眼楮。我試著入睡。但是當我閉上眼楮時,我卻看到莎拉獨自一個人在房里,她到廚房里找不到我就哭了。整個晚上,她都是一個人,因為安登妮雅必須外出上班。而我卻坐在候客室里要前往另一個城市,前往那個可以見到我兄弟路卡斯的城市。

    我想到那個城市去看我的兄弟,我要找到他,然後我們再一起去找我們的媽媽。明天早上,我就要去s市了,我就要出發了。

    我一直都睡不著。我發現糧票在我口袋里;沒糧票,安登妮雅和莎拉就沒東西吃。

    我必須回去。

    我在路上奔跑,我的運動鞋沒發出聲音。一大清早,我已跑回安登妮雅家附近。我先排隊買面包,然後再排隊買牛奶,接著就走路回家。

    安登妮雅坐在廚房里,她摟看我說︰“你上哪兒去了莎拉和我哭了一整個晚上。你不能再一個人跑掉丟下我們。”

    我說︰“我不會再丟下你們不管了。這里有面包和牛奶,錢不太夠。我去車站,然後又到另一個車站。我想去s市。”

    安登妮稚說︰“我們很快就可以一起去s市了,去找你的兄弟。”

    我說︰“我還想去看我媽媽。”

    某個星期一的下午,我們前往精神病院。安登妮雅和莎拉待在櫃台服務處。一位護士帶我到一個小房間,里面有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另外,窗前還有一張獨腳小圓桌,桌上擺了一些綠色植物。我坐在房里等待。

    那位護士又過來了,她扶著一位身穿病服的女人,讓她坐在一張椅子上。

    “科勞斯,向你媽媽道日安啊”

    我看著那個女人,她又肥又老,頭發白了一半。她的頭發往後扎,在脖子後面用一根毛線綁著。當她轉過身子久久望向緊閉的房門時,我看到了這一切。然後,她問那位護士︰“路卡斯呢他在哪里”

    護士回答她︰“路卡斯沒辦法過來,但是科勞斯在這里。科勞斯,向你媽媽道日安。”

    我說︰“日安,媽媽。”

    她問道︰“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來為什麼路卡斯沒和你一起來”

    護士說︰“路卡斯最近幾天也會過來的。”

    母親看著我,淚水在她淺藍色的眼珠里流出來。她說︰“騙人你們一直都在騙人”

    她流鼻水,護士替她擤掉。母親把頭垂在胸前,不再說什麼,也不再看我了。

    護士說︰“她很累了我要扶她回床上躺著。科勞斯,要不要過來親親你媽媽”

    我搖搖頭,站了起來。

    護士說︰“你可以自己找到服務處。是不是”

    我什麼也沒說,徑自離開房間。我經過安登妮雅和莎拉面前,一句話也沒說,便走出那幢醫院建築物,然後在大門前等她們。安登妮雅搭上我的肩,莎拉牽起我的手,但是我把手抽回來插在口袋里。我們不說話,一路走向公車站牌。

    到了晚上,安登妮雅外出上班前,我對她說︰“我見到的那個女人不是我媽媽,我以後再也不去看她了。你倒是該去看看她,去了解你所做過的事。”

    她問道︰“科勞斯,你永遠都無法原諒我嗎”

    我沒回答。她又說︰“如果你能知道我有多麼愛你就好了。”

    我說︰你不必這麼做你不是我媽媽,只有我媽媽才應該愛我;但是她只愛路卡斯,這都是因為你的緣故”

    戰火愈來愈接近了。這個城市無論日夜都有炮火轟炸。我們在地下室里度過很長的時光。在那里,我們還準備了床墊和毯子。剛開始,鄰居們也會到這個地下室來避難,但是有一天,他們都不見了。安登妮雅說,他們全都被抓到集中營去了。

    安登妮雅沒再上班,她跳舞的那間小酒館關門了,學校也停課了。即使有糧票,也很難買到食物。幸好安登妮雅有個朋友,他有時候會過來我們家,來的時候就替我們帶面包、奶粉、餅干和巧克力。到了晚上,那個朋友因為宵禁的關系,就留在我們家過夜。那幾個晚上莎拉和我睡在廚房里,我抱著她靜靜輕搖,並且告訴她,我們不久就會再見到路卡斯了。然後,我們望著星星入睡。

    一天早上,安登妮雅很早就喚醒我們。她要我們穿暖和一點,要我們多穿幾件襯衫和幾件套頭毛衣,然後再穿上外套和帶上幾雙鞋子,因為我們即將要有一個長途旅行。她用兩個箱子裝滿了我們其余的衣服。

    安登妮雅的那位朋友開車過來接我們。我們把行李全放在車子的行李廂里。安登妮雅坐前座,莎拉和我坐後座。我們在一座立有木頭十字架的墳前停下來,十字架上寫著我父親的姓名,他的名字是復合名,也就是我和我兄弟的名字科勞斯路卡斯t。

    在那座墳上,有幾束已經枯萎的花,但是其中有一束很新鮮,是一束白色康乃馨。

    我告訴安登妮雅︰“以前我媽媽在花園里到處都種滿了康乃馨,這是我爸爸特別喜歡的花。”

    安登妮雅說︰“我知道。過來,孩子們,向你們的父親說再見吧”

    莎拉依言說了。“爸爸,再見。”

    我說︰“這不是莎拉的父親,他是我和路卡斯的父親。”

    安登妮雅說︰“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難道你還不懂算了,過來,我們沒有時間了。”

    我們回到車上,那輛車載我們到南站。安登妮雅向她朋友道謝,然後又向他道別。

    我們在售票口前排隊。只有在那個時候,我才敢提起勇氣向安登妮難問道︰“我們要去哪里”

    她說︰“到我父母家,但是我們是先在s市停留,去帶你的兄弟路卡斯和我們一道走。”

    我握起她的手,親了一下。

    “謝謝你,安登妮雅。”

    “別謝了,我只知道那個城市和那家康復中心的名字,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當安登妮雅付了車票錢後我才知道,那筆買菜錢無法付得起到s市的旅費。

    這趟旅程並不好受,車廂擠滿了人,有太多人想要逃離戰爭前線。我們三個人只有一個位子可以坐,坐著的人要把莎拉抱在膝上,而另一個人就站著。一路上,我和安登妮雅交替了好幾次輪流抱莎拉。這一趟路原本只要花五個小時就可以到達目的地;但是因為不斷傳來空襲警報,所以總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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