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古時代,
這又由羅馬流入西歐,所以最初希臘神話里的神名差不多都是羅馬的,如大
神宙斯為鳩比得,戰神亞萊斯為瑪耳斯,使者赫爾美斯為麥鳩利,只有亞坡
隆一個沒有變,仍叫作亞坡羅,末尾也稍不同。栗子網
www.lizi.tw直至現代希臘神話研究興起,
這才漸漸改了過來,本書中不必說那都是用的希臘原名。第四十四節中呃羅
斯原書因為熟習起見寫作久闢特,現在已改為呃羅斯了。
三宙斯的十二妻
原書末附眾神世系表,頗便參考,唯旁行斜上,譯成煩雜的漢名排列為
難,今但抄譯宙斯的妻子于下︰
1美帖斯生雅典那。
2德米斯生歲時三神女,運命三神女。
3歐呂諾美生美惠三神女。
4台美退耳生沛耳舍波吶。
5木吶摩敘吶生藝文九神女。
6萊妥生亞坡隆與亞耳德米斯。
7赫拉
生赫培、亞萊斯、藹來都亞與赫拜思妥斯。亞萊斯生哈耳摩
尼亞,嫁與卡特摩斯,生伊諾,舍默萊,亞高藹與奧妥諾
藹。
8邁亞生赫耳美斯。
9舍默萊生地阿女索斯。
10亞耳克默吶生赫拉克萊斯。
11歐洛沛生拉達曼都斯與米諾斯。
12達那藹生沛耳修斯。
尚有地阿吶表中未收,據荷馬說是亞柏洛地德的母親。
四在希臘諸島
﹝編者按︰在希臘諸島不錄。﹞
五關于本書
這本書因為翻譯過兩遍,所以可以說弄得很有點清楚了。它的好處我可
以簡單地舉出兩點來︰其一是詼諧。基督教國人講異教的故事,意識地或非
意識地表示不敬,以滑稽的形式發現出來,原是可以有的,加上英國人的喜
幽默,似乎不能算是什麼特別,但是這里卻有些不同。如第四十二節戰神
打仗中所說,希臘詩人常對神們開一點玩笑,但他們是一個和氣的種族,
也都能夠好意地接受了。這本是希臘的老百姓的態度,他們自己是如此,所
以以為神們也是一樣。著者的友誼的玩笑乃是根據這種人民的詩人的精神和
手法而來,自然與清教徒的紳士不是一路的。其二是簡單。簡單是文章的最
高的標準,可是很不容易做到。這書里講有些故事卻能夠達到幾分,說得大
一點這是學得史詩的手法,其實民間文學的佳作里也都是有的。例如第四十
四節愛與心的故事,內容頗是復雜,卻那麼剪裁下來,粗枝大葉的卻又疏勁
有致,是很不容易的事。又如關于忒洛亞的十年戰爭,說起來著實頭緒紛煩,
現在只用不和的金隻果等三節就把它結束起來,而且所挑選的又是那幾個特
別好玩的場面,木馬一段也拋棄了,這種本事實在可以佩服。總之在英美人
所做的希臘神話故事書中,這一冊實是最好的,理由有如在序文中所說,原
著者是深悉神話與希臘兩方面的人,故勝過一般的文學者也。
一九四九年一月一日,在北京記。
1950年刊“文化生活”版希臘的神與英雄,署名周遐壽
未收入自編文集
科學小品
二月底的某日,我剛寄出明信片給書店,要英國大威爾士編著的生命
之科學,去年改訂為分冊的叢書,已出三冊,這天就收到上海商務印書館
代郭君寄贈的一冊大書,打開看時原來即是生命之科學漢譯本,此為第
一冊,即包含前三分冊也。這是一伴偶然湊巧的事,卻覺得很有意思。譯者
弁言之二有雲︰
“譯者對于作者之原旨,科學之綜合化大眾化與文藝化,是想十分忠實
地體貼著的,特別是在第三化。小說站
www.xsz.tw原著實可以稱為科學的文藝作品。譯者對于
原作者在文學修辭上的苦心是盡力保存著的,譯文自始至終都是逐字移譯,
盡力在保存原文之風貌。但譯者也沒有忘記,他是在用中國文譯書,所以他
的譯文同時是照顧著要在中國文字上帶有文藝的性格。”這里所說關于原書
的文藝價值與譯文的忠實態度都很明 ,我們可以不必多贅。我看原書第二
分冊第四章七節有講輪蟲的一段文章很有趣味,今借用郭君的譯文于下︰
輪蟲類又是一門,是微小而結構高級的動物,大抵居于池沼,溝渠,濕地等處,對
于有顯微鏡的人是一項快樂之源泉。
假如我們能夠保留著感覺和視覺,縮小成一個活的原子而潛下水去,我們會參加進
一個怎樣驚異的世界喲我們會發現這座仙國有最奇異的一些生物棲息著,那些生物有毛
以備浮泳,有璐 色的眼楮在頭上灼灼,有望遠鏡式的腳可以納入體中,可以伸出去比身
體長過數倍。這兒有些是系著錨的,系在腳趾所紡出的細絲上,又有些穿著玻璃的鎧甲,
蝟集著犀利的針刺或裝飾著龜甲形和波形的浮雕,迅速地浮過,更有固著在綠色的梗上就
象一朵牽牛花,由眼不能見的力量把一道不間斷的犧牲之流吸引進張開著的杯里,用深藏
在體中的鉤顎把它們咬碎致死。赫貞與戈斯二氏在有趣的圖譜輪蟲類therotifera,
1886中如是說。
輪蟲類對于人沒有益處,也沒有害處,它們的好處幾乎全在這顯微鏡下的美觀上。
這可以夠得上稱為科學小品了罷。所謂科學小品不知到底是什麼東西,
據我想這總該是內容說科學而有文章之美者,若本是寫文章而用了自然史的
題材或以科學的人生觀寫文章,那似乎還只是文章罷了,別的頭餃可以不必
加上也。生命之科學的原作者是大小威爾士與小赫胥黎,其科學文學兩
方面的優長既是無可疑的了,譯者又是專門研究近代醫學的人,對于文藝亦
有很大的成就,所以這書的譯出殆可以說是鬼拿鐵棒了。但是可惜排印有誤,
還有一件便是本子大,定價高,假如能分作三冊,每冊賣一元之譜,不但便
于翻閱,就是為讀者購買力計也有方便處,像現在這樣即不佞如不蒙寄贈亦
大抵未必能夠見到也。
我不是弄科學的,但當作文章看過的書里有些卻也是很好的科學小品,
略早的有英國懷德的色耳彭自然史,其次是法國法布耳的昆蟲記。
這兩部書在現今都已成為古典了,在中國知道的人也已很多,雖然還不見有
可靠的譯本,大約這事真太不容易,自然史在日本也終于未曾譯出,昆
蟲記則譯本已有三種了。此外我個人覺得喜歡的還有英國新近去世的湯木
生j.a.thoon教授,他是動物學專門的,著作很多,我只有他最普通的
五六種,其中兩種最有意思,即動物生活的秘密與自然史研究。這
還是一九一九至二一年刊行,又都是美國板,價錢很貴,裝訂也不好,現在
背上金字都變黑了,黑得很難看,可是我仍舊看重他,有時拿出來翻翻,有
時還想怎樣翻譯一點出來也好,看著那暗黑難看的金字真悔不早點譯出幾篇
來。可是這是徒然。我在這里並不謙虛地說因為關于自然史的知識不夠,實
在乃是由于文章寫不好,往往翻看一陣只得望洋興嘆地放下了。動物生活
的秘密**有短文四十篇,自動物生態以至進化遺傳諸問題都有講到,每
篇才七八頁,而談得很簡要精美,卷中如貝殼崇拜,**與沒藥,
鄉間的聲響等文,至今想起還覺得可愛。小說站
www.xsz.tw自然史研究亦四十篇而篇
幅更短,副題曰“從著者作品中輯集的文選”,大約是特別給青年們讀的吧,
動物生活的秘密中也有**篇收入,卻是文句都改得更為簡短了。話雖
如此,要想譯這節本亦仍不可能,只好終于割愛了去找別的,第二十一篇即
第三分的第一篇題曰秋天,內分六節,今抄取其關于落葉的一節于下︰
最足以代表秋天的無過于落葉的悉索聲了。它們生時是慈祥的,因為植物所有的財
產都是它們之賜,在死時它們亦是美麗的。在死之前,它們把一切還給植物,一切它們所
僅存的而亦值得存的東西。它們正如空屋,住人已經跑走了,臨走時把好些家具毀了燒了,
幾乎沒有留下什麼東西,除了那灶里的灰。但是自然總是那麼豪爽的肯用美的,垂死的葉
故有那樣一個如字的所謂死灰之美。
第二十五篇是專談落葉的,覺得有可以互相說明的地方,再抄幾節也好︰
但在將死之先,葉子把一切值得存留的它們工作的殘餘都還給那長著它們的樹身。
有糖分和其他貴重物質從垂死的葉慢慢地流到樹干去,在冬天的氣息吹來以前。
那樹葉子在將死時也與活著時同樣地有用,漸漸變成空虛,只餘剩廢物了,在那貴
重物質都退回防冬的庫房的時候,便要真預備落下了。在葉柄的底下,平常是很韌很結實
的,現在從里邊長出一層柔軟多汁的細胞來,積極地增加擴大成為一個彈簧椅墊,這就把
葉子擠掉,或是使葉與枝的附著很是微少,一陣風來便很容易把那系聯生死的橋折斷了。
這是一種很精良的外科,在手術未行之先已把創痕治好了的。
的確到現在那葉子是死了,只是空屋,一切器用門窗都拆卸了。差不多剩下的只有
灶里的灰了。但是那些灰多麼華麗呀黃的和橙色的,紅的和紫的,緋的和赤的,那
些枯葉發出種種色彩。它們變形了,在這死的一剎那,在秋陽的微光里。黃色大抵由于所
謂葉綠這色素的分解,更深的顏色則由于特種色素的存在,這都是葉子的緊張的生活里的
副產物或廢物。
末了,葉子輕輕地從樹上落下了,或是在風中宛轉掙扎悉索作聲,好像是不願意離
開似的,終于被強暴地拉下來滾在地上了。但是那樹雖然年年失掉葉子,卻並不因此而受
什麼損失,因為葉子褪色了,枯了落了,被菌類所霉化了,于是被蚯蚓埋到地下去,又靠
了微生物的幫助,使它變成植物性的壤土,這里邊便保育著來年的種子。
文章實在譯不好,可是沒有法子。假如我有自然史的廣博的知識,覺得
還不若自己來寫可以更自在一點,不過寫的自在是一問題,而能否這樣的寫
得好又是另一問題。像秋天里的那一節,寥寥五句,能夠將科學與詩調
和地寫出,可以說是一篇落葉贊,卻又不是四庫的哪一部文選所能找得
出的,真是難能希有也。我們搖筆想寫出此種文章來,正如畫過幾筆墨梅的
文士要去臨摹文藝復興的名畫,還該免動尊手。莫怪滅自己的威風,我們如
想有點科學小品看看,還得暫時往外國去借。說也奇怪,中國文人大都是信
仰“文藝政策”的,最不高興人家談到蒼蠅,以為無益于人心世道也,準此
則落葉與蚯蚓與輪蟲縱說得怎麼好亦復何用,豈有人肯寫或準寫乎。中國在
現今雖嚷嚷科學小品,其實終于只一名詞,或一新招牌如所謂衛生臭豆腐而
已。
二十四年四月
1935年
5月刊文飯小品4期,署名知堂
收入苦茶隨筆
安徒生的四篇童話
我和安徒生h.dersen的確可以說是久違了。整三十年前我初買
到他的小說即興詩人,隨後又得到一兩本童話,可是並不能了解他,一
直到了一九○九年在東京舊書店買了丹麥波那生的北歐文學論集和勃闌
特思的論文集英譯名十九世紀名人論來,讀過里邊論安徒生的文章,
這才眼孔開了,能夠懂得並喜歡他的童話。後來收集童話的好些譯本,其中
有在安徒生生前美國出板的全集本兩巨冊,一八七○年以前的童話都收在里
邊了,但是沒有譯者名字,覺得不大靠得住。一九一四年奧斯福大學出板部
的克萊吉夫婦編訂本,收錄完備,自初作的火絨箱以至絕筆的牙痛老
姆全都收入,而且次序悉照發表時代排列,譯文一一依據原本改正,削繁
補缺,可謂善本,得此一冊也就可以滿足了,雖然勃拉克斯塔特本或培因本
還覺得頗喜歡,若要讀一兩篇時選本也更為簡要。但是我雖愛安徒生童話,
譯卻終于不敢,因為這件事實在太難了,知道自己的力量很不夠,只可翻開
來隨意讀讀或對客談談而已,不久也就覺得可以少談,近年來則自己讀了消
遣的事也久已沒有了。
去年十二月三十日卻忽然又買到了一小本安徒生的童話。這件事情說來
話長。原來安徒生初次印行童話是在一八三五年,內系火絨箱,大克
勞斯與小克勞斯、豌豆上的公主,小伊達的花,共四篇,計六十
一葉。去年一九三五正是百年紀念,坎勃列治大學出板部特刊四篇新譯,以
為紀念,我就托書店去定購,等得寄到時已經是殘年向盡了。本文系開格溫
r.p.keig所作木板畫大小三
十五幅,又安徒生小像兩個,這都只有兩英寸高,所以覺得不好稱幅。
安徒生的童話前期所作似更佳,這四篇我都愛讀,這回得到新譯小冊,又重
復看了兩三遍,不但是多年不見了的緣故,他亦實在自有其好處也。
譯者在卷首題句,借以紀念他父母的金剛石結婚,蓋結婚在一八七五,
正是安徒生去世之年,到了一九三五整整的是六十年了。譯者又有小引雲︰
回顧一百年的歲月,又記著安徒生所寫童話的數目,我們便要驚異,看這最初所出
的第一輯是多麼代表的作品,這詩人又多麼確實的一跳起來便踏定腳步。在一八三五年的
早春他寫信給印該曼道,“我動手寫一兩篇故事,講給兒童們听的,我自己覺得很是成功。”
他所復述的故事都是那些兒時在芬島他自己所喜歡听的,但是那四篇卻各有特別顯明的一
種風格。在火絨箱里,那兵顯然是安徒生自己,正因為第一篇小說的目前的成功高興
得了不得,那文章的調子是輕快的莽撞的。在大克勞斯與小克勞斯那快活的民間喜劇
里,他的素樸性能夠盡量的發現,但其效力總是健全而興奮的。這兩篇故事里金錢的確是
重要的主眼,而這也正是金錢為那時貧窮的安徒生所最需要的東西。或者那時候他所要的
還該加上一個公主罷。于是有那篇豌豆上的公主,這里有他特別的一股諷刺味,這就
使得那篇小故事成為一種感受性的試驗品。末了有小伊達的花,一篇夢幻故事,象故
事里的花那麼溫和柔脆,在這里又顯示出別一樣的安徒生來,帶著路易加樂爾
learroll的希微的預兆,伊達帖藹勒即是他的阿麗思列特耳。小伊達中
滿是私密的事情,很令我們想起那時代的丹麥京城是多麼的偏鄙,這故事雖是一部分來自
霍夫曼,但其寫法卻全是獨創的。而且在這里,安徒生又很無心的總結起他對于異性的經
驗︰“于是那掃煙囪的便獨自跳舞,可是這倒也跳得不壞。”
關于安徒生的文體還須加以說明,因為正是這個,很招了他早期批評家的怒,可是
未後卻在丹麥散文的將來上發生一種強有力的影響。他在那封給印該曼的信上說,“我寫
童話,正如我對小孩講一樣。”這就是說,他拋棄了那種所謂文章體,改用口語上的自然
的談話的形式。後年他又寫道,“那文體應該使人能夠听出講話的人的口氣,所以文字應
當努力去與口語相合。”這好像是一篇論廣播的英文的話,安徒生實在也可以說是一個最
初的廣播者。他在幾乎一百年前早已實行了那種言語的簡單化的技術。這據說正是不列顛
廣播會b.b.o的重要工作之一。
他在敘述上邊加以種種談話的筆法,如干脆活潑的開場,一下子抓住了听者的注意,
又如常用背躬獨白或插句,零碎的丹麥京城俗語,好些文法上的自由,還有那些語助辭
言語里的點頭和撐時,這在丹麥文里是與希臘文同樣的很豐富的。安徒生在他的童話里
那樣的保持著談話的調子,所以偶然踫見一點真的文章筆調的時候你就會大吃一驚的。他
又說道,“那些童話是對兒童講的,但大人們也可以听。”所以其言語也並不以兒童的言
語為限,不過是用那一種為兒童所能理解與享受的罷了。這是很奇異的,安徒生的言語
與格林所用的相差有多麼遠,且不說他的詼諧趣味,這在丹麥人看來是他最為人所愛的一
種特色。在英國普通以為他太是感傷的印象,也大抵都是錯誤的。
現在只筒略的說明安徒生的言語的技術,但是可惜,這常被湮沒了,因為譯者的想
要修飾,于是在原著者的散文上加了好些東西,而這在原本卻正是很光榮地沒有的。至于
其餘的話可以不說了,這里是他最初的四篇童話,自己會得表明,雖然這總使人絕望,不
能把真的丹麥風味搬到英文上來。安徒生,丹麥的兒童的發見者,也是各國家的和各國語
的兒童的恩人。真是幸福了,如不久以前一個法國人所說,幸福的是他們,自己以為是給
兒童寫作,卻是一般地貢獻于人類,蓋他們乃是地上的君王也。
上面引用安徒生晚年所寫的話,原見丹麥全集第二十七冊,美國本亦譯
載之,系一八六八年所記,說明其寫童話的先後經過者也。自敘傳我一生
的童話之第七章中也說及此事,但不詳細。一九三二年英國出板安徒生
傳,托克斯微格女士sigoksvig著,蓋是丹麥人而用英文著述者,
第十三章關于童話第一輯敘說頗多,今不重述,但有兩點可以補充。其一,
豌豆上的公主本是民間傳說,與火絨箱等都是從紡紗的女人和采訶
布花的人听來的,但這里有一點對于伍爾夫小姐的諷刺,因為她遇見無論什
麼小事總是太敏感的。其二,掃煙囪的獨自跳舞,因為洋娃娃甦菲拒絕了他,
不肯同安徒生跳舞的據說也有其人,即是珂林家的路易絲小姐。可是這傳里
最有益的資料並不是這些,乃是他講人家批評安徒生的地方。這輯童話出去
之後,大雜志自然毫不理會,卻有兩家很加以嚴正的教訓。傳中雲︰
這是很怪的,安徒生平常總是那麼苦痛的想,覺得自己老是惡意的誤解與可怕的不
公平的受害者,對于這兩個批評卻似乎不曾流過眼淚。但是我們不妨說,在全世界的文學
史上,實在再也沒有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