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恰好的傳達出來,但是憑了平時
對于東京與明治時代,寫生文與如夢記的好感,總之想以理解之心,運
笨拙的筆,一句句的寫下來,至于力不從心,那是沒法子的事。栗子小說 m.lizi.tw全書共計九
章,希望每月能譯出一章來,那麼到了明年夏天,全部譯完了,可以出一小
冊單行本子。假如我在文學上有野心的話,這就是其一,此外是想把希臘神
話的注釋做成,這已寫了一部分三萬字,下餘的大約也還有十萬字之譜吧。
這工作中途擱下來,一轉眼就已是五個年頭,想起來更有歲月不居之感,亦
正是所謂如夢也。
民國癸未九月十日
1943年
12月刊藝文雜志1卷
6期,署名知堂
未收入自編文集
如夢記譯本序
如夢記一卷九篇,文泉子著,明治四十二年一九○九日本東京
出版。文泉子本名阪本四方太,生于明治六年一八七三,大學國文科出
身,追隨正岡子規,為新派有名“俳人”之一,寫了許多“寫生文”,大正
六年一九一七卒,年四十五歲。
在明治末年日本文壇上盛行著法國自然主義的潮流,子規等新派俳人是
俳句的革新家,可是也感受著時代思潮,成為他們的提倡寫生的一種機緣。
所謂寫生即是主張寫實,不像舊式詩人那麼公式地說假話,卻要實地去看去
听,把所感到的事物寫下去,這像有真實的生命。寫生,是新派俳句的新的
手法,可是也可用于散文,這就叫寫生文,它可以**,于練習俳句上也很
有益。所以他們的雜志雖是講俳句的,也登載好些寫生文,這如夢記便
是在里邊登過,再印行單行本的。
古來日本俳人多兼擅文章,松尾芭蕉即是最好的例,那時這一派里正岡
子規以下,夏目漱石,高濱盧子,阪本文泉,長冢節都寫許多散文,夏目的
我是貓,高濱的俳諧師,長冢的土乃是有名的小說,扳本的這
一卷如夢記雖然不是正式的小說,但是用寫生文來記述他童年的回憶,
也正是文學上所有的一種式樣,同樣的值得加以賞玩。書中所記大概是十歲
以前的事,在明治維新初期,新舊事物混雜在一起,或者與中國的民國前後
有點相似,有許多奇妙的事情值得記載,這里就只覺得太簡少一些,有點可
惜,但是這也是難怪的。寫生文雖說是重在寫實,但它到底還被俳句影響所
牽掣,他們最忌“詞費”,不肯長篇大幅地去描寫,所以簡短是當然的事。
後來夏目的學生中勘助著有銀茶匙,上下兩卷,敘寫從幼小時直到中學
時代,更為精細,雖不是寫生文派,卻可以說是大部的如夢記,此外就
不見其比了。阪本的這本小冊子很少見,在出版的次年偶然在東京冷僻的小
書店里得到了一冊。
本書題名在著者自序中譯作夢一般,比較近于白話,但是原名
yoshi,是文言口氣的,直譯應是如夢,現在便保存它這個原意,
只是加上一個記字,說起來較為順口,自序中亦均改正,以免岐出,雖然在
那邊如說夢一般似乎要好一點。
知堂記。
1959年
4月
1日刊香港星島晚報,署名知堂
未收入自編文集
日本國志
廿六年二月我寫小文略談人境廬詩草。附記有雲,“去年秋天听說
有我國駐日使館人員在席上聲言,日本國志非黃公度所作,乃是姚棟的
原著。友人聞之駭怪,來問姚棟其人的事跡,不佞愧無以對。假如所說的是
姚文棟,那麼我略為知道一點,因為我有他的一部日本地理兵要,但可
以斷定他是寫不成日本國志那樣書的。栗子小說 m.lizi.tw”當時所根據的是作者態度之不
同,雖然自己相信不會看錯,總嫌未免稍傾于主觀。
近日得到姚文棟的雜文集,可以證明姚黃二家的書名同實異,截不相干。
姚集名曰讀海外奇書室雜著,中縫則題曰東槎雜著,共文二十四篇,
蓋在使館為隨員時所作,有陳元 先生事略尚可讀,餘亦多是照例的慷
慨論時務而已。卷末有日本國志凡例,作于光緒甲申九月,雲全書十卷,
分記東西兩京,畿內,東海道等七道,每道以國為綱,首疆域,繼以形勢沿
革,以至物產,凡二十四門,蓋是地志體裁,末有“未備”一條,自言刑法
食貨等皆未及記,後之君子尚其補諸。日人星野川口宮原三人皆有跋,見姚
氏編海外同人集卷上,星野謂其譯我群地志書,集其大成,凡例記采用
書籍共九十九部,亦均是舊地志也。由此觀之。二書性質不同顯然可知,姚
氏所著固自成一種日本國志,但若與黃相比,則不可同日而語矣。
黃著四十卷,地理才有三卷,刑法食貨共得十一卷,若其最有特色,前
無古人者,當推學術,禮俗二志,有見識,有風趣,蓋惟思想家與詩人合並,
乃能有此耳,若說瑜不掩瑕,則文中惜不注出處,如禮俗志中多用川瀨栲亭
之藝苑目涉中民間歲時,寺門靜軒之江戶繁昌記,往往一篇一卷全
文錄入,如能隨處注明,體例當更為完善也。
1940年
11月
19日刊庸報,署名知堂
收入藥堂語錄
四鳴蟬
近代日本文學作品,由本國人翻為漢文,木刻出板者,在江戶時代中期
大約不很少,我在北京所見已有三種。其一是艷歌選,十四年春間所寫
的茶話中第六則即是介紹這書的,略雲︰
艷歌選初編一卷,烏有子著,日本安永五年一九七六刻板,現藏東京上野
圖書館中,原書未得見,僅有抄錄一部分,收在湯朝竹山人所編小唄選內,計二十六
首,首列俗歌原本,後加漢譯。卷首憑虛氏漢文序有雲︰
烏有先生嘗游酒肆,每聞妓歌,便援筆詩之,斷章別句,縱橫變化,翻得而妙矣。
又例言之二雲︰
里巷歌謠,率出于流俗兒女之口,而翻之以成詩,自不得渾雅矣,間亦有翻難翻者,
殆不免牽強焉,總是杯酒餘興,聊自玩耳。而或人刊行于世,蓋欲使幼學之徒悅而誦之,
習熟通曉,乃至于詩道也。固非近時狡兒輩侏離之言,自以為詩為文,鍥諸梨棗,但供和
俗顧笑,假使華人見之則不知何言之比也,世人幸詳焉。
他的譯詩可以知道是不很信的,但是有幾首卻是實在譯得不壞,不過他是學
絕句和子夜歌的,所以其好處也只是漢詩的好處,至于日本俗歌的趣味
則幾乎不大有了。當時曾轉錄九首以為例,今引用其一雲︰
郎意欲迎妾,妾身那得行
行程五百里,風浪轉相驚。
其二是海外奇談。此書一名日本忠臣庫,為假名手本忠臣藏
之譯本,題清鴻蒙陳人重譯,有序雲︰
鴻蒙子嘗閱市獲奇書,題目忠臣庫,披之則稗史之筆跡,而錄海外報仇之事,
謂好事家譯異域之俳優戲書也,惜哉其文鄙俚錯誤有不可讀者,是以追卓老水滸之跡,
潤色訂補,以備游宴之談柄焉耳。
後署乾隆五十九年,即一七九四年,後來尚有翻本,故不難得,寒齋所有即
明治時印本也。假名手本忠臣藏為竹田出雲等所撰,記元祿十五年赤穗
四十七義士報仇事,假設鹽冶判官冤死,家臣大星由良之助等共殺怨家高師
直,為同類義士劇中之代表作,上台演唱,至今垂二百年不絕。栗子網
www.lizi.tw此為淨琉璃
體,且說且唱,凡十一段,今譯本改為十回,又作演義體裁,雖文氣不能十
分通暢,而模仿頗近似,所用明清小說中語亦有甚妙者,大抵所最難是安放
得停當耳。忠臣藏本來是音曲,改為說部則但存本事,失去原文的藻飾,
猶之莎翁喜劇,一變而為吟邊燕語,其得失亦自易見也。
其三是四鳴蟬。這才是要談的本題,其實也談不了許多,只是說說
梗概而已。此書一冊,明和八年一七七一刊,題亭亭亭逸人譯,堂堂堂
主人訓,其時為乾隆三十六年,法梧門正是十九歲,以第二名入學雲。堂堂
堂有序文,自稱白虎居士,印文二。曰姓不唐,曰似園芙蓉。亭亭亭有解說
曰填詞引,則說明日本詞曲之種類者也。書中凡收譯文四篇,依原目分
記于下︰
一、雅樂惜花記
二、同扇芝記
三、俗劇移松記
四、傀儡曦鎧記
首葉欄外橫題曰才子刊書,卷中各篇起首欄外題曰才子刊書一百十七,以至
一百二十。案序文末雲︰
標才子者,聊取其奇也。刊書不刊,多言無益,鳴蜩何異。數其篇,四焉,題曰四
鳴蟬也,是之取爾。
說明書名,頗有意思,唯所謂刊書不知究竟如何,豈百二十中止刊此四耶,
惜無可考究矣。
這里所謂雅樂即是能樂,其詞謂之謠曲,所收兩篇皆世阿彌元清所作,
時在日本南北朝,西歷十四世紀也。惜花記原名熊野,亦作湯屋,
譯文中對音雲瑜耶,乃劇中女主人公之名。熊野本為遠江池田宿游女之長,
為平宗盛所寵,召至京都,欲歸省母病,不蒙許可,強令侍從看花,以觀音
力,使宗盛讀詩感悟,因得東歸。當時熊野詠詩,如譯本雲︰“何棄錦城如
繡春,又惜鄉里園花散”,惜花記改題即從此出。扇芝記原名賴
政,亦是主人公之名,是分兩場,第一場有僧雲游至宇治,源賴政之靈化
為老翁,引之游覽,至平等院,見青草生作扇形,為僧說過去因緣,賴政戰
敗,于此敷扇草上,坐而自刃,至今留草形如扇,以為紀念,日本讀芝雲西
巴,即青草也。第二場則賴政于僧夢中現形,陳說當年戰死之情狀。能樂多
是兩場,中間主角進去更衣,由狂言師扮一二人,略作說白,多近于打諢,
使舞台不空虛,此腳色稱曰“間”,即中間之意。平常書本止列謠詞,而此
本則並存間之狂言。熊野雖只是一場,而在破之前後場中間,亦有一段,
此亦頗有意思。引言中雲︰“小收分前後,詞曲也,有男優,有女優,動有
**褻語,大不似申樂嚴正且雅馴。”此即是說間曲,所雲申樂即猿樂,謂
謠曲之能樂也。熊野之“間”乃是使女夕顏與僕人劍持太郎,賴政
則是土民朽松,所演與本文多少相關,但其風趣則與狂言殊相似也。
以上兩篇所譯系全文,餘則只是其中的一段而已。移松記原名山
崎與次兵衛壽之門松,為近松巢林子所作淨琉璃傀儡劇本之一,後由宮古
路半中改為歌舞伎用,稱山崎與次兵衛半中節,漢譯即以此本為依據,
故標題曰俗劇。劇中敘與次兵衛戀慕名妓吾妻,中經患難,吾妻與之偕逃,
而與次兵衛發狂,各地浪游,後為俠友所助,得以團圓,狂疾亦愈。今本所
收為“物狂道行”一段,即敘二人游行事也。曦鎧記原名大塔宮曦鎧,
竹田出雲所作之淨琉璃劇本,用于傀儡戲者,本有五卷,今所收為卷三中之
“身代音頭”一段,為最有名的部分。劇中敘北條氏欲廢立,示意齋藤太郎
左衛門襲殺王子,永井宣明建言俟王子與群兒歌舞時斬之,而夫婦密謀以其
子鶴千代為替代,及視齋藤所斬乃是別一小兒,宣明訝問,始知此是土岐賴
員之子,即齋藤外孫也。“身代音頭”即指此,譯本謂替身踴場,殊難得恰
好。齋藤雖盡忠王室,唯以身為北條氏部屬,及兵敗亦自殺以殉雲。戲曲本
事,略述難得要領,詳說又易煩雜,今止從略,但亦已覺得辭繁而意仍不能
達,苦矣。
統觀這四篇的內容,不得不說譯本的選擇很有道理,也很確當。熊野
是謠曲中之 物女劇,艷麗中有悲哀的氣味,賴政則是修羅物戰
斗劇,行腳僧遇鬼雄化身,後又現身自述,與佛法結緣得度,為照例的結
構,而賴政乃是忠勇儒雅的武將,與一般鬼雄不同,劇中所表示者有志士之
遺恨而無修羅的煩惱,正自有其特色。壽之門松本為淨琉璃之世話物社
會劇,大抵以戀受為葛藤,以死為歸結,此劇之團圓正是極少的例,“道
行”一段在劇中是精采處,即行道中之歌也。曦鎧則為時代物歷史劇,
齋藤忠義之士,而鐵石心腸,人情已鍛燒殆盡,為剛毅武士之代表,替身一
場又是劇中之代表,其簡要有力或可抵得過一部忠臣藏也。但是選擇好
了,翻譯就更不容易。容我旁觀者來說句風涼話,曦鎧記絕對不能翻,
古人已雲畫虎不成反類狗也,移松與扇芝次之,惜花則較易設
法,因情趣較可傳達耳。末尾熊野臨行所唱數語譯文雲︰
明日回頭京山遠,北雁背花向越返,
俺便指東去,長袖翻東無餘言。
此可為一例。但此中譯得最好的,還是兩篇謠曲里的“間”這一部分,殆因
散文自較易譯,且詼諧之詞亦易動人耶。嘗聞人言,莎士比亞戲曲極佳,而
讀一二漢文譯本,亦不見佳,可知此事大難,自己不來動手,豈可妄下雌黃,
何況此又本用外國文所寫者乎。不佞此文,原以介紹此書為目的,偶有評泊,
止是筆鋒帶及,非是本意也,讀者諒之。
廿九年十一月七日
1940年
12月刊中國文藝3卷
4期,署名知堂
收入藥味集
畫譜
兒童大抵都喜歡花書,這里有兩種,一是繡像,一是畫譜。最先看見的
自然是小說中的繡像,如三國演義上的,但是這些多畫的不好,木刻又
差,一頁上站著一個人,不是向左便是向右看,覺得沒有多大意思,我還記
得貂蟬的眼楮大而且方,深覺得呂布之入迷殊不可解。金射堂的無雙譜
四十圖要算畫得頂好的了,卻也沒有什麼好看。百美圖詠小時候也常見,
更覺得是單調,大概這方面還要推任渭長所作為最,如於越先賢像,劍
俠、高士、列仙酒牌皆是。畫譜中最有名的是芥子園與十竹齋,從前都曾翻
過,卻已是四十年前的事,不大記得清楚。總之木板的山水畫很不容易刻得
好,所以看了覺得可喜的還是只是花鳥與草蟲而已。
說也奇怪,這里我所記得的提起來乃是兩部外國書。岡元鳳的毛詩品
物圖考出板于天明四年即乾隆四十九年,比徐鼎的毛詩名物圖說要好
的多,但他實是說經的書,不過我們拿來當作畫看也並不錯。喜多川歌麻呂
的畫本蟲撰乃是近來新得的,原本刊于天明八年,極為難得,我所有的
只是復制限定板,雖然用珂羅板印,也頗精美,可惜原來的彩色不能再見了。
全書凡十五圖,每圖二蟲,配以花草,上記狂歌以蟲為題,凡三十首,作者
宿屋飯盛等皆當時有名狂歌師也。歌麻呂亦有名浮世繪師,以美女畫著名,
而或者乃獨稱賞此冊,其技工與趣味蓋均不可及。永井荷風在日和下馱
第八篇空地中雲,我對于喜多川所作畫本蟲撰喜愛不已之理由,蓋
即因此浮世繪師擇取南宗與四條派之畫家所決不畫的極卑俗的草花與昆蟲而
為之寫生也。蟲撰序言系追蹤木下長嘯子的蟲之歌合,其實狂歌競
詠雖是一轍,若論圖畫則相去甚遠,蟲撰中第八秋蟬蜘蛛與玉蜀黍,第
十三絡緯蟬與錦荔枝,第十五青蛙金蟲與荷葉,皆極可喜,歌合所畫乃
似出兒童手,如或古拙堪取,卻是別一路也。
十二月三十一日燈下
1941年
1月
6日刊晨報,署名知堂
收入書房一角
錢譯萬葉集跋
我平常自稱是不懂得詩的,這原是實話,但可以加上一點解說,我所說
不懂的,乃是詩的技巧,或是技巧的詩,若是詩言志那一種東西,平常人大
抵多能了解,我當然可以說不是例外。我讀詩經,最喜國風以及小
雅的一部分,隨便舉出來,如“黍離”、“兔爰”、“氓之”、“谷
風”、“燕燕于飛”,至今都還了了記得。其憂生憫亂之情更是與年俱增的
深切感到,此正如聞神之托宣,語語打入心坎,此種真詩,人豈有不懂得者
哉。亦或有人性好到處尋求國民性,可以援引詩經,作種種隨意的說法
以至宣傳,唯鄙意並不如此,以為我們從文藝里只能于異中求同,在異時代
或異種族的文化中尋出共通的人性來,這才覺得有意義,也即是有意思。書
經雲“詩言志”,詩序又雲“情動于中而形于言”,然則志也就是動
于中的情也。世間或曰神或曰國家,分出許多間隔來。但此只以理論,若是
情則不但無隔而且無不可通,此不佞所以對于作詩與讀詩的人特致敬意,以
其同有通情達意之功也。
日本有萬葉集,猶中國之詩經也。雖然從我們看去,其艱深難
解或比詩經更甚,又其短歌言不盡意,索解尤不易。但如郵而通之,使
我們得如讀中國的古詩一樣,則其所得亦將無同,所可惜者無人肯任此勝業
耳。翻譯之事本不易言,妙手如什師,尚言有如嚼飯哺人,長行如是,倡頌
尤可知矣。往見萬葉集英譯,散文者全不像詩,韻文者又不像詩,成為
英詩而非復是和歌,此中蓋各有得矣,皆非譯詩良法。小泉八雲文中多先引
羅馬字對音之原詩,再附散文譯其詞意,此法似較佳。華頓等人編希臘女詩
人薩坡逸稿,于原詩及散文譯之後,依附列古今各家韻文譯本,庶幾稍近于
理想歟。
稻孫先生對于日本的文學藝術積三十年之研究,所得甚深,而向來謙退
不肯執筆,近年出其緒餘,譯述日本詩歌,少少發表于雜志上。今將裒集付
刊,以目錄見示,則自萬葉集選取長短歌四十四首外,尚有古今和歌俳
句民謠共百五十篇。選擇既廣,譯又復極雅正,與原詩對照,可謂盡善矣。
日本與中國,本非同種亦非同文,唯以地理與歷史的關系,因文化交流之結
果,具有高度的東亞共通性,特別在文藝方面為多,使中國人容易能夠了解
與接收,其阻隔只在言語一層上,若有妙手為之溝通,此事即可成就。稻孫
先生此選,以謹嚴的漢文之筆,達日本文的情意,能使讀之如誦中國古詩,
無論文情哀樂如何,總之因此引起其感興,多得知人情之味,此正是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