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价奇昂。栗子小说 m.lizi.tw但一借阅,以个人偏好论之,则其中亦只毛
诗草名今释,鱼名今考二种一册,差可取耳。诗存三卷中,山
居杂事岘南杂兴等绝句四十馀首,写农家风物,亦有佳句,作集序者
称其书确为农家云云,诗中只此可为左证,其馀都浑不似矣。
诗存中有哀发吟七解,词既荒恶,而宝爱辫发,有类失心,似
竟不知辫之历史者,可谓异事。大抵前清遗老惟知模拟明末隐君子而不能辨
别情事之殊异,西江诗话载黎祖功诗,我颈不屈如老鹤,我发已剪如秃
,固堪称强项有骨气,今乃曰,虎豹犬羊一齐鞟,髡奴吾民何罪恶,此岂
复成语耶。
文人弄笔,纰谬时亦难免,惟赖其益友为校订厘正之,今观诸序亦多梦
梦,则自无望矣。古人云,士先器识,正非迂谈,但翻阅别集,深觉此事大
难。结果只能反求诸己,惟读者有器识,乃可杂览,虽不希望拣金,披沙之
能则不可缺者也。
吴街南读书论世卷十二“金代”一则云:
建炎初金人禁民间汉服,令髡发,不如式者杀之。真定太守李邈被
执三年,使髡发,大骂,挝击其口,犹吮血噀之,遂遇害。前此北魏孝
文用华服,契丹破晋,令华人华服,契丹人仍契丹服,自服通天冠绛纱
袍,元入宋亦无改服之令,独金人不如式之令何严耶。读书论世以
是被禁毁。前后才二百年,街南之书几不可复见,后人乃盘辫而大言,
亦宜也。十月五日
1942年作,1944年刊“新民”初版本,署名周作人
收入书房一角
二十七松堂集
廖柴舟二十七松堂集以前只有日本翻刻十六卷本,首有文久壬戌盐
谷世弘序,即清同治元年,此板似至近时尚存,故书甚常见,每部十册售价
才二金耳。
今年偶从杭州得原刻本,凡九册,计文十八卷,诗六卷,似系康熙时刻
而后印者。与日本刻本比较,卷首朱蕖序及自序均相同,独多乾隆三年高纲
序,曾璟撰传注云载通志,盖是后来所加。文卷一至十六亦同,惟有两
篇题目上剜去三字,日本刻本不缺,可知所据为早印本,至于此处朱吟石之
名为何有违碍,则未之知也。卷十七为四书私谈十八则,答客问五
则,山居杂谈六十五则,卷十八则为杂文,编列颇凌乱,诗集六卷而题
作卷十七至二十二,原来与文集并算,及文集添刻两卷亦列为十七十八,故
看去乃似重出也。书系原装,每卷首叶有朱文直行印曰“戴同寿藏”,馀别
无印记。十一月十日
1942年作,1944年刊“新民”初版本,署名周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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憩亭杂俎
庚辰旧除夕得常熟鸽峰草堂抄本憩亭杂俎二册,海宁许树棠著,凡
文三十七篇,末附十二禽言,目录未列入。所收皆游戏文章,其位置在
尤西堂缪莲仙之间,海昌备志曾著录。案海宁郭尧臣著捧腹集诗抄
一卷,啸园葛氏刊巾箱本,为闲情小录之一,蔡绍周著怪吟杂录二
卷,今存勤艺堂邹氏抄本,自署武林,似此类著作多出杭州,如在江南则须
推苏州也。
据卷首孙清所录小传,憩亭嘉庆戊辰举人,己巳进士,壬申卒,年二十
八,又夫妇生卒均同时日,亦奇事也。案续夷坚志卷一“任氏翁媪”一
则云,定襄沙村樊帅所居,说里中任实洎其妻张氏七十三岁,同年月日时生,
复同年月日时死,古今所无有。今得许氏夫妇,可谓无独有偶,然亦太是偶
然矣。壬午立冬后二日
1942年作,1944年刊“新民”初版本,署名周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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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云阁诗
栖云阁诗十六卷四册,旧布帙题签下注云,“高南阜手跋,癸亥五
月得于胶西故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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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川宗家少司寇公念东先生刻集,其文孙绎常弟子壬戌三月廿五日
邮寄至,越五日左手识存,翰。
下有白文方印,似是“西园图书”四字,题字左下方有二印,文模糊不可辨。
目录后有题字八行云:
余向随先大人于淄川时,曾一遥瞻司寇公丰采于栖云阁,又十馀年
再入淄川,逢其文孙绎常弟,留榻阁上,复数晨夕,今寄诗至而余老病
竟无人理,追想陈迹,何胜偶然。壬戌二月重病左手记。
案高南阜卒于乾隆八年癸亥,年六十一,此为其一年前,计距今正二百年矣。
高君左手书画真迹未得一见,今于无意中乃得其手书十馀行,亦大可喜,至
于高念东诗亦复别有佳趣,则是别一事,抑亦其次也。十二月八日
1942年作,1944年刊“新民”初版本,署名周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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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诗初集
清诗初集十二卷,蒋玉渊选,康熙二十年辛酉自序,乾隆时列入禁
书目。所选有方孝标诗三首,即卷七卷九及卷十二,五七律七绝各一,殆亦
是违碍之一原因欤。李文石著旧学庵笔记中有“方楼冈诗”一则,录其
手书仿唐人拟古乐府百首之三,云方楼冈集已奉旨销毁,其诗与书至不易得,
三诗颇有唐贤气息,与褐夫古文可称二妙也。予不知诗,未审清诗初集
所选者如何,但因此而方楼冈之诗共得有六篇,亦大是好事也。十二月十
日
1942年作,1944年刊“新民”初版本,署名周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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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人传
周栎园读画录四卷,印人传三卷,赖古堂原刊本,于市上分两
处得来,而大小如一,可以合装一函,亦可喜也。读画录无印记,印
人传卷一有白文印曰,汉阳叶名澧润臣甫印。此书旧有风雨楼邓氏合刻本,
白纸铅印,亦颇明净可读,今得原本,自更可珍重耳。栎园平常虽喜骂竟陵
派,而究系明末人,流风馀韵固亦尚在,所著书如闽小记、因树屋书
影各种,均颇有风趣,此二录虽谈画与印,而不涉艰涩,多记性情事迹,
盖实以传记为主而艺术为副也。
印人传卷一书许有介自用印章后云,君大腹,无一茎须,望之类乳
媪,面横而肥,不似文人,字画诗文恒多逸致,见其手笔者拟其貌若美好妇
人,亦异事也。又云,翻阅诸章,如见君鼓大腹,以巨觥合面上时。此与印
章或无甚关系,惟描写极妙,读之真觉得此中有人,呼之欲出矣。又书文国
傅印章后云,公左目虽具,而不能视,如世人所云白果睛者。此种写法亦非
普通所有,却是关于文寿承的难得资料,甚可贵也。
卷二书黄济叔印谱前,录其致济叔小札两通,惟阅尺牍新抄卷十二,
此札具在,而署名周折,字百安,抚州人,著有尝实堂集,则自别有其
人,不知何以混合,岂栎园不欲自表暴,故借用其宗人之名耶,疑莫能明也。
1942年作,1944年刊“新民”初版本,署名周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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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钟进士像题记
金冬心杂著六种,寒斋有巾箱小品本,种榆仙馆刻本,当归草
堂刻本,最后乃得桐西书屋刻本。当归草堂本目录后有魏稼孙题记,末云:
余为当归草堂校刊此种,旋得湖州凌子与霞邗上来书云,冬心画记
尚有吴门潘氏桐西书屋刻本,时剞劂垂成、道远不及借校,附记于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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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潘氏刻题画记五种时在同治壬申,比了氏本才早六年,有王鸿朗跋,不言
所据何本,略一比较,似反多鲁莽删改处,唯末附刻王笈甫先生画钟进士
像题记一卷,却颇可喜。王笈甫即鸿朗,前有光绪丁丑潘介繁序,画钟馗
题词世多有之,但只散见各人集中,今汇为一卷,一人之作而有二十二则,
可谓难得矣。今年夏日乃又得一册,则上有红蓝二色批语及墨笔题识,语多
可取,且亦有足资考据处,因择要摘录之。卷首画竹题记自序后墨笔题
云:
光绪三年丁丑之夏,余客楚北,椒坡舍弟以需次在彼相见,各出行
箧书互观,贻我此卷,盖镌板武昌郡中者。是岁九月余归吴郡,椒坡亦
往湘楚,匆匆分手。令检箧,此种乃有两本,因分一以贻棱伽先生,先
生善画工诗,古趣奇趣,与昔邪居士殊不相让,且与舍弟亦素交,想必
展卷一笑也。香禅居士记于二鱼庵,时光绪六年庚辰,端午后三日。
朱文印曰香禅,曰瘦羊,前一印曰二鱼庵。画竹题记第一叶栏外朱文印
曰惟德堂,曰化生,白文印曰香禅居士,又白文曰顾芸台印,朱文曰鞟翁,
曰騃老,白文曰顾曾寿,曰顾亮基印。第一则题记首云,饥凤非竹实不饱,
余画竹,竹之实岁无所收,末云,余之常饥又何怪乎。书眉蓝笔批曰:
“第一条即是江湖口吻。”又朱笔批曰:
“王渔洋朱竹垞批杜诗所谓乞相。黄山谷云:开口辄言穷,其意欲何为,
又云,客来献穷状。张山来曰,其意但求布施耳。”卷末空白处朱笔题曰:
“先生胸襟故高,惜激而不广,干青云而直上之意未见也。庚辰五月,
棱伽山民。”又蓝笔题诗云:
“精玉两呈人各见,鱼熊兼爱性难同,光芒太露缘何事,未免胸怀欠抱
冲,民又书。”自写真题记上亦有眉批两则,不具录。画马题记卷
末朱笔题曰:
“为人学问,不宜愤激,不宜炫耀,冬心先生才气虽优,德器终不足也,
惜哉。棱伽山民。”又蓝笔题曰:
“冬心题画诸诗皆不见佳。”案香禅是潘钟瑞,棱伽则顾氏也,所评虽
严切,然亦深中冬心之病。画钟进士像题记序后亦有识语,墨笔云:
曩余游鄂渚,值丁丑端午,曾以素纸乞笈甫先生画钟进士像,未得
也。去年闰春复往,笈甫见余即言负君债未还,余因索之,遂出戊寅端
午所画一帧携归,刚及端午,悬诸斋壁。今又逢端午,而笈甫下世已数
月矣。重展画幅,又诵斯编,辄忆老馗霑醉奋笔时也。庚辰五月七日,
香禅记。
又朱笔云:“笈甫先生不得意,画出终葵吓小鬼,题诗无乃太疏豪,棱伽山
民为嘘唏。先生海盐人,大才不售,在湖北阔幕,奉事主稿,豪于诗酒,年
五十馀而卒矣。”据此可知王氏卒于光绪庚辰,唯云海盐人则不确,题记自
署古盐官,实为海宁州也。卷中有眉批五处,其一云:
“诗意极是,而诗之旨终不是,言尽意穷,失之于薄,才大量狭故也。”
未蓝笔总批云:
“此公才气比冬心开阔,然器量亦狭。”所评大旨亦不差,唯此本笔黑
游戏,自然语多尖新或涉排调,如欲以温柔敦厚相期,未免失之太高。题记
第一则为张樵野作,原本小注云:
图中古木搓枒,霜叶半脱,老馗倒戴纱帽,沉醉不能步,张天师星
冠象简,掖之而行。一小鬼于路侧屈半膝,持手板作通谒状。下临深潭,
潭中月影与天际光相射。
第十二则为芝舫作,小注云:
图中石床一,竹炉旁设茶具,一鬼汲水,一鬼持扇。老馗反袂侧立
作凝睇状,背有小鬼提酒壶,乾手揶揄之,山径转处两鬼扛一竹篮,红
签标题八分书四字云,六安春茗。
又第十四则画作年少钟馗图,第十八则作柳岸纳凉图,具旖旎风流之致,记
云,“虬须飘然,梨涡夹侍,老子于此,兴复不浅矣。”观此诸例,可以想
见图之一斑,题诗在上头,那得不嘻笑怒骂耶。
王笈甫著作不知有几种,寒斋所得此外只有游蜀纪程上下二卷,有
时乃风序及自序,鲍瑞骏等六人题辞,时氏序署庚午,盖同治九年刻也。书
记同治八年七月随李鸿章由湖北入四川,十月仍回武昌,棱伽山民所云阔幕,
盖即指此。记文清丽可诵,如记七月初六日事云:
初六日晴,好风送帆,百二十里。帅舟峨峨,胶于浅沙,百夫推挽,
江潮上迎,天人交助仅而得达。抵老鹳嘴,日暮遂泊。侧有木筏,修广
盈亩,茅茨鳞比,俨如江村,试登其上,匠方锯材,邪许之声,与波相
答。
我常觉得用八大家的古文写景抒情,多苦不足,即不浮滑,亦缺细致,或有
杂用骈文句法者,不必对偶,而情趣自佳,近人日记游记中常有之。其实这
也是古已有之,六朝的散文多如此写法,那时译佛经的人用的亦是这种文体,
其佳处为有目所共见,唯自韩退之起衰之后,文章重声调而轻色泽,乃渐变
为枯燥,如桐城派之游山记其写法几乎如春秋之简略了。游蜀记略本不
是大著,不过因为是王笈甫之作,所以收得,文章也只是带便说及而已。
潘介繁字椒坡,曾得其所著晓梦春红词一卷,有吴嘉涂许赓飏二序,
许序署同治己巳,或即是刻书之年,盖在刻冬心题画记之三年前也。民国
壬午年十月二十八日
1943年
4月刊风雨谈创刊号,署名药堂
收入药堂杂文
左庵诗
刘申叔遗书近已上市,因购得一部,铅印白纸七十四册,价颇不廉,
闻且有上涨之趋势,至其原因则未详也。申叔卒于民国八年,十五年后宁武
南氏乃为编刊遗稿,及钱玄同君参与编订,常来谈及,始知其事,盖已在民
国二十四五年顷矣。当申叔避难居东时,余亦在东京,曾数为天义报撰
稿,惟终未相见,后来同在北京大学教书,除在校遇见外亦无往来,对于申
叔绝学不能了知,故亦无悔,但于编遗书时余亦得有一二贡献,殊出望
外,如鲍生学术发微,是亦寒斋之光荣也。
买到遗书之后,无意中却又得到几种申叔著作的刻本。其一是周书补
正六卷,后附周书略说一卷,板心下端刻“左庵丛书”四字,题叶为
秦树声著,未记刻书年月。案遗书中所收周书补正据总目注明系用
抄本,在后记中亦未说及曾经刊刻,但取两本比较,别无大异,后与赵斐云
君谈及,则所云抄本即是赵君手笔,昔年在南京据刻本移写者,乃知此刻本
实是祖本,其无异同宜也。其偶异处恐是遗书校字者之误。
其二是左庵诗一卷,题叶书辛未八月,李植署,背面云华阳林氏清
寂堂刊。前有林进恩“校刻左庵诗序”,时为辛未,目录后又有癸酉题记,
盖初刻于民国二十年,至廿二年补刻十九首,别有自序,乃无年月。遗书
中诗录四卷,为玄同所编定,卷二即名左庵诗,系据刘氏家藏抄本
编入,后记云,匪风集与左庵诗似皆有刻本,但从未见过。后记作
于廿五年五月,刻本早已出板,卷首有朱印曰成都茹古书局印行,可知亦是
发客者,不审其时何以不至北京,不克供编集者之参考,而余乃于无意中得
之,奇矣。刻本系根据申叔自订本,与诗录相较,除续刻十九首外,全
本相同,惟诗录有阙字,从军行之二第三四联原文云,“为惜卿忧
惕,葱我瑶华遗,鸿飞递南北.且舒刀环思。”今缺“为惜”至“鸿”十二
字,借刻本得以补正,亦是可喜事也。玄同为申叔编诗文集,备极辛勤,而
未及见此二刻本,念之怅惘,今乃归于余,得无有明珠投暗之叹邪。
1943年
9月刊古今30期,署名周作人
收入书房一角
河渭间集选
河渭间集选十卷,钱价人撰,魏耕序。此书一见似亦寻常,偶于北
京市上得之,却甚可珍,亦可喜也。案杨凤苞秋室集卷一钱瞻百河渭
间集选序云:
嘉庆甲戌戴比部金溪得之吴山书肆,不知瞻百出处,介许武部周生
以问余,为据旧闻疏其大略以复之。钱瞻百为允武族人,与魏雪窦为友,
及康熙辛丑允武为孔孟文首告,瞻百亦为吴之荣所构,谓其连络山海,
妄思吹烬,为之主谋,至壬寅二月三人遂同及于难。集中纪年至己亥止,
是刻成未几而被祸,故流传绝少。
杨君在百二十年前已如此说,余今乃得见,不可谓非眼福矣。
魏雪窦遗文除此集序外恐已无有,集选诗题常及魏氏,卷二有春
暮拟陶和雪窦,惜原诗不可得见。竹垞文类卷三有梅市逢魏子诗,
曝书亭集卷六亦载,列在上章困敦即康熙庚子年,题改作“梅市逢魏壁”。
案海东逸史卷十四忠义一,魏耕原名壁字楚白,甲辰后改名。一死一生,
交情未变,朱十亦是君子也。
前清康熙乾隆两朝**,不知总有若干。文字狱古已有之,阅乌台诗
案,其情形亦颇相似,惟乾隆中因修四库书,搜查禁毁,其数乃尤多,咫
进斋虽有重刊书目数卷,尚不完备,安得有笃学之士,仿安阳谢氏晚明史
籍考之例,肯以数年辛苦,搜编为清代**考,其有功于学问当非浅鲜。
惟此等书籍不堪为贾人所利用,若凭此以为居奇之证据,则吾辈书生反将大
受其害。寒斋所有河渭间集选,即以坊刊**目中不曾列名,故尚能以
平价买得,如同时所得之蒋玉渊编清诗初集,便不能如此矣。
1943年
9月刊古今30期,署名周作人
收入书房一角
尔雅义疏
郝氏尔雅义疏余最初所得为同治丁卯郝氏家刻本,末有刊误一纸,
可知是早印者也。
次得咸丰丙辰聊城杨氏刻,即同治本所从出,此二者皆是足本。后读殷
礼在斯堂丛书中尔雅郝注刊误,见罗振玉序盛称王念孙删本之善,
因再求得道光庚戌沔阳陆氏刻本藏之,即木犀香馆本,有石印本未见。
叶德辉郎园读书志卷二,有陆刻本尔雅义疏二十卷,云五本之
中杨胡本希见,次则陆刊,此即陆本也。叶氏记此时为民国己未,今又过十
馀年,寒斋却能全都得到,亦正可喜。
至于删本与足本二者孰优,此问题未易一口断定。据陆本陈奂跋,删节
出王氏手当无疑义,服膺王氏之学及主张谨严者推重固是当然,但或以为新
说假设不妨多有,又或著者原意多宜保存,亦均合理。若如家刻本郝联荪跋
中所云,先大母临终犹谆谆以亟觅原本为诫,则婉佺夫人亦未满意于节本也。
但以形式论,鄙意以为陆刻本最佳,清疏悦目,为各本所不及。陈氏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