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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节 文 / 周作人

    有七部:即文渊、文津、文溯、文澜、文源、文汇、

    文宗是也。小说站  www.xsz.tw今惟存文渊、文津、文溯、文澜四阁之书,然文澜所藏已非完善,

    惟文渊、文溯、文津三阁岿然独存。今文津已归京师图书馆,文渊尚在文渊

    阁中。文溯于民国三年政府曾派员将原书运京,由内务部派员点收,庋藏于

    保和殿中。今爱新觉罗溥义竟胆敢私行盗卖与外国人,不但毁弃宝书贻民国

    之耻辱,抑且盗窃公产干刑律之条文。同人等身属民国国民,为保存我国文

    献起见,断不容坐视不问。兹拟请北京大学速函教育部,请其将此事提出国

    务会议,派员彻底清查,务须将盗卖主名者,向法厅提起诉讼,科以应得之

    罪,并将原书全部移交适当机关,妥为保管。再查照优待条件,爱新觉罗溥

    仪本应迁出大内,移居颐和园中。至于禁城宫殿及所藏之图书古物,皆系历

    代相传国家公共之产。其中如文渊阁四库全书之类,尤为可宝。四

    库成书,文渊最早,惟文渊最精。其他文溯,文津、文澜三阁之书,不但字

    迹潦草,且卷数亦不甚可靠。亟宜一律由我民国政府收回筹设古物院一

    所,任人观览。如此办法,既足以供研究学术者之参考,亦可使帝制馀孽稍

    戢敛其觊觎侥幸之逆谋,准理酌情,实属两当,特将此意公布之于国人。凡

    我同志,其共图之。

    中华民国十一年四月一日

    沈兼士沈士远单不庵马裕藻

    朱希祖马衡钱玄同周作人

    1922年..4月..20日刊北京大学日刊,署名周作人等

    未收入自编文集

    吕坤的演小儿语

    中国向来缺少为儿童的文学。就是有了一点编纂的著述,也以教训为主,

    很少艺术的价值。吕新吾的这一卷演小儿语;虽然标语也在“蒙以养正”,

    但是知道利用儿童的歌词,能够趣味与教训并重,确是不可多得的,而且于

    现在的歌谣研究也不无用处,所以特地把他介绍一下。

    原书一册,总称小儿语;内计吕得胜近溪渔隐的小儿语一

    卷,女小儿语一卷,吕坤抱独居士的续小儿语三卷,演小儿

    语一卷。前面的五卷书,都是自作的格言,仿佛三字经的一部分,也

    有以谚语为本而改作的,虽然足为国语的资料,于我们却没有什么用处。末

    一卷性质有点不同,据小引里说,系采取直隶河南山西陕西的童谣加以修改,

    为训蒙之用者。在我们看来,把好好的歌谣改成箴言,觉得很是可惜,但是

    怪不得三百年以前的古人,而且亏得这本小书,使我们能够知道在明朝有怎

    样的儿歌,可以去留心搜集类似的例,我们实在还应感谢的。

    书的前面有嘉靖戊午1558吕得胜的序,末有万历癸巳1593吕坤

    的书后,说明他们对于歌谣的意见。序云,

    儿之有知而能言也,皆有歌谣以遂其乐,群相习,代相传,不知作

    者所自,如梁宋间盘脚盘,东屋点灯西屋明之类。学焉而于重

    子无补,余每笑之。夫蒙以养正,有知识时便是养正时也。是俚语者固

    无害,胡为乎习哉..书后云,

    小儿皆有语,语皆成章,然无谓。先君谓无谓也,更之;又谓所更

    之未备也,命余续之;既成刻矣,余又借小儿原语而演之。语云,教之

    婴孩。是书也诚鄙俚,庶几乎婴孩一正传哉..

    他们看不起儿童的歌谣,只因为“固无害”而“无谓”,没有用处,

    这实在是绊倒许多古今人的一个石头。童谣用在教育上只要无害便好,至于

    在学术研究上,那就是有害的也很重要了。序里说仿作小儿语,“如其鄙俚,

    使童子乐闻而易晓焉,”却颇有见地,与现在教育家反对儿童读“白话浅文”

    不同。栗子小说    m.lizi.tw至于书后自谦说,“言各有体,为诸生家言则患其不文,为儿曹家言

    则患其不俗。余为儿语而文,殊不近体;然刻意求为俗,弗能。”更说得真

    切。他的词句其实也颇明显,不过寄托太深罢了。

    演小儿语共四十六首,虽说经过改作,但据我看去有几首似乎还是

    “小儿之旧语”,或者删改的地方很少。今举出数篇为例。

    九

    鹦哥乐,檐前挂,

    为甚过潼关,

    终日不说话。

    二五

    讨小狗,要好的。

    我家狗大却生痴,

    不咬贼,只咬鸡。

    三八

    孩儿哭,哭恁痛。

    那个打你,我与对命,

    宁可打我我不嗔,

    你打我儿我怎禁。

    四一

    老王卖瓜,腊腊巴巴。

    不怕担子重,

    只要脊梁硬。

    我说这些似是原来的儿歌,本来只是猜想;从文句上推测,又看他解释

    得太迂远了的时候,便觉得其中当含着不少的原有分子,因为如果大经改作,

    表示意思必定更要晓畅。大约著者想要讲那“理义身心之学”,而对于这些

    儿童诗之美却无意的起了欣赏,所以抄下原诗而加上附会的教训,也未可知。

    我读那篇书后,觉得这并非全是幻想。

    我们现在把那四十六首演小儿语,转录在北大歌谣周刊上面,

    或者于研究歌谣的人不无用处,并希望直隶河南山西陕西各处的人见了书中

    的歌,记起本地类似的各种歌谣,随时录寄。演小儿语虽经过改作,但

    是上半,至少是最初两句,都是原语,所以还可以看出原来是什么歌,如“风

    来了,雨来了”也在里面,只是下半改作过了。从这书里选择一点作儿童唱

    歌用,也是好的,只要拣取文词圆润自然的,不要用那头巾气太重的便好了。

    一九二三年四月

    1923年

    4月刊歌谣周刊12号,署名周作人

    收入谈龙集

    日记与尺牍

    日记与尺牍是文学中特别有趣味的东西,因为比别的文章更鲜明的表出

    作者的个性。诗文小说戏曲都是做给第三者看的,所以艺术虽然更加精练,

    也就多有一点做作的痕迹。信札只是写给第二个人,日记则给自己看的,写

    了日记预备将来石印出书的算作例外,自然是更真实更天然的了。我自己

    作文觉得都有点做作,因此反动地喜看别人的日记尺牍,感到许多愉快。我

    不能写日记,更不善写信,自己的真相仿佛在心中隐约觉到,但要写他下来,

    即使想定是私密的文字,总不免还有做作,这并非故意如此,实在是修

    养不足的缘故,然而因此也愈觉得别人的日记尺牍之佳妙,可喜亦可贵了。

    中国尺牍向来好的很多,文章与风趣多能兼具,但最佳者还应能显出主

    人的性格。全晋文中录王羲之杂帖,有这两章:

    吾顷无一日佳,衰老之弊日至,夏不得有所啖,而犹有劳务,甚劣

    劣。

    不审复何似永日多少看未九日当采菊不至日欲共行也,但不

    知当晴不耳

    我觉得这要比“奉橘三百颗”还有意思。日本诗人芭蕉basho有这样一封

    向他的门人借钱的信,在寥寥数语中画出一个飘逸的俳人来。

    欲往芳野行脚,希惠借银五钱。此系勒借,容当奉还。唯老夫之事,

    亦殊难说耳。去来君。芭蕉。

    日记又是一种考证的资料。近阅汪辉祖的病榻梦痕录上卷,乾隆二

    十年1755项下有这几句话:

    绍兴秋收大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次年春夏之交,米价斗三百钱,丐殍载道。

    同五十九年1794项下又云:

    夏间米一斗钱三百三四十文。往时米价至一百五六十文,即有饿殍,

    今米常贵而人尚乐生,盖往年专贵在米,今则鱼虾蔬果无一不贵,故小

    贩村农俱可口。

    这都是经济史的好材料,同时也可以看出他精明的性分。日本俳人一茶

    lssa的日记一部分流行于世,最新发现刊行的为一茶旅日记,文化

    元年1804十二月中有记事云:

    二十七日阴,买锅。

    二十九日雨,买酱。

    十几个字里贫穷之状表现无遗。同年五月项下云:

    七日晴,投水男女二人浮出吾妻桥下。

    此外还多同类的记事,年月从略:

    九日晴,南风,妓女花井火刑。

    二十四日晴。夜,庵前板桥被人窃去。

    二十五日雨。所馀板桥被窃。

    这些不成章节的文句却含着不少的暗示的力量,我们读了恍忽想见作者

    的人物及背景,其效力或过于所作的俳句。我喜欢一茶的文集俺的春天,

    但也爱他的日记,虽然除了吟咏以外只是一行半行的纪事,我却觉得他尽有

    文艺的趣味。

    在外国文人的日记尺牍中有一两节关于中国人的文章,也很有意思,抄

    录于下,博读者之一粲。倘若读者不笑而发怒,那是介绍者的不好,我愿意

    赔不是,只请不要见怪原作者就好了。

    夏目漱石日记,明治四十二年1909七月三日:

    晨六时地震。夜有支那人来,站在栅门前说把这个开了。问是谁,

    来干什么。答说我你家里的事都听见。姑娘八位,使女三位,三块钱。

    完全像个疯子。说你走罢也仍不回去。说还不走要交给警察了,答说我

    是钦差,随出去了。是个荒谬的东西。

    以上据漱石全集第十一卷译出。后面是从英译契诃夫书简集中抄译

    的一封信契诃夫与妹书:

    一**○年六月二十九日,在木拉伏夫轮船上。

    我的舱里流星纷飞,这是有光的甲虫,好像是电气的火光。白

    昼里野羊游泳过黑龙江。这里的苍蝇很大。我和一个契丹人同舱,名叫

    宋路理,他屡次告诉我,在契丹为了一点小事就要“头落地”。昨夜他

    吸鸦片烟醉了,睡梦中只是讲话,使我不能睡觉。二十七日我在契丹爱

    珲城近地一走。我似乎渐渐的走进一个怪异的世界里去了。轮船播动,

    不好写字。

    明天我将到伯力了。那契丹人现在起首吟他扇上所写的诗了。十

    四年三月

    1925年

    3月刊语丝17期,署名开明

    收入雨天的书

    保越录

    元至正中,朱元璋麾下大将胡大海率兵攻绍兴,吕珍守城抵御,次年围

    解,徐勉之纪其事为保越录一卷。所记明兵暴行,虽出自敌人之口,当

    非全无根据,胡大海与杨琏真伽觉得没有什么区别。

    敌军发掘冢墓,自理宗慈献夫人以下至官庶坟墓无不发,金玉宝器,

    捆载而去。其尸或贯之以水银,面皆如生,被斩戮污辱者尤甚。

    城外霖雨不止,水涝泛溢敌寨,溽暑郁蒸,疫疠大作。

    敌军首将祈祷禹庙、南镇,不应,乃毁其像,仆窆石。

    但是最有趣味的乃是这一条,记至正十九年1359,是年英国文学之父

    chaucer方二十岁二月里一次战争的情形的:

    庚午,敌军攻常禧门,..纵横驰突,诟詈施侮。总管焦德昭、倪

    昶等分部接战。公吕珍跃马向敌军,一骑来迎。公叱曰:“汝是谁”

    曰:“我舍命王也。”语未毕,公挥攩杈已中其颐,遂擒以还。敌军披

    靡。

    我们读三国志演义说唐说岳,常看见这种情形,岂知在明初还

    是如此,而且又是事实。

    我们如说十四世纪,觉得这是中古时代,单枪匹马大战数十合是武士的

    常事,但说到元明便仿佛是不很远,要算是近代了,所以不免觉得有点希奇。

    其实这种情形在火器通行以前大约继续存在,我想在洪杨时代恐怕也还是如

    此罢。个人斗殴时至今存着这个遗迹。

    1925年

    11月刊语丝52期,署名周作人

    收入自己的园地

    谈谈谈诗经

    古往今来,谈诗经的最旧的见解大约要算“毛传”,最新的自然是

    当今的胡适博士了。

    近来偶见艺林第二十期,得读胡先生在武昌大学所讲的谈谈〈诗

    经〉的下半,觉得有些地方太新了,正同太旧了一样的有点不自然,这是

    很可惜的。我们且来谈它一谈看。

    野有死麇胡先生说是男子勾引女子的诗,自然是对的,但他以为吉

    士真是打死了鹿以献女子,却未免可笑。第一章的死麇既系写实,那么第二

    章也应是写实,为什么“白茅纯束,有女如玉”会连在一起去“描写女子的

    美”呢我想这两章的上半只是想像林野,以及鹿与白茅,顺便借了白茅的

    洁与美说出女子来,这种说法在原始的诗上恐怕是平常的。我们要指实一点,

    也只能说这是猎人家的女儿,其实已经稍嫌穿凿,似乎不能说真有白茅包裹

    一只鹿,是男子亲自抗来送给他的情人的。若是送礼,照中国古代以及现代

    野蛮的风习,也是送给他将来的丈人的。然而这篇诗里“因家庭社会环境不

    良”而至于使“那个怀春的女子对吉士附耳轻轻细语”,叫他慢慢来嘘,则

    老头子之不答应已极了然,倘若男子抗了一只鹿来,那只好让他藏在绣房里

    独自啃了吃。喔,虽说是初民社会,这也未免不大雅观吧

    胡先生说,“葛覃诗是描写女工人放假急忙要归的情景”。我猜想

    这里胡先生是在讲笑话,不然恐怕这与“初民社会”有点不合。这首诗至迟

    是孔仲尼先生在世时发生的,照年月计算,当在距今二千四百几十年以前,

    那时恐未必有象南通州土王张四状元这样的实业家,在山东纠集股本设立工

    厂,制造圆丝夏布。照胡先生用社会学说诗的方法,我们所能想到的只是这

    样一种情状:妇女都关在家里,干家事之暇,织些布匹,以备自用或是卖钱。

    她们都是在家里的,所以更无所归。她们是终年劳碌的,所以没有什么放假。

    胡先生只见汉口有些纱厂的女工的情形,却忘记这是二千年前的诗了。倘若

    那时也有女工,那么我也可以说太史坐了火车采风,孔子拿着红蓝铅笔删诗

    了。

    嘒彼小星一诗,胡先生说“是妓女星夜求欢的描写”,引老残游

    记里山东有窑子送铺盖上店为证。我把小星二章读过好几遍,终于觉

    不出这是送铺盖上店,虽然也不能说这是一定描写什么的。有许多东西为我

    所不能完全明了的,只好阙疑。

    我想读诗也不定要篇篇咬实这是讲什么,譬如古诗十九首,我们读

    时何尝穿求,为何对于诗经特别不肯放松,这岂不是还中着传统之毒么

    胡先生很明白的说,国风中多数可以说“是男女爱情中流出来的结晶”,

    这就很好了,其馀有些诗意不妨由读者自己去领会,只要有一本很精确的诗

    经注释出世,给他们做帮助。“不求甚解”四字,在读文学作品有时倒还

    很适用的,因为甚解多不免是穿凿呵。

    一人的**与多数的**等是一**。守旧的固然是武断,过于求新者

    也容易流为别的武断。我愿引英国民间故事中“狐先生”.fox榜门的

    一行文句,以警世人:

    要大胆,要大胆,但是不可太大胆

    “狐先生”见哈忒阑著英国童话集第二十五页,引一八二一年

    lone

    编莎士比亚集卷七中所述当时故事。

    一九二五年十二月

    1925年

    12月作,1927年刊“北新”初版本,署名周作人

    收入谈龙集

    陶庵梦忆序

    平伯将重刊陶庵梦忆,叫我写一篇序,因为我从前是越人。

    光绪二十三年一**七年,祖父因事系杭州府狱,我跟着宋姨太太

    住在花牌楼,每隔两三天去看他一回,就在那里初次见到梦忆,是砚

    云甲编本,其中还有长物志及槎上老舌,也是我那时所喜欢的书。

    张宗子的著作似乎很多,但梦忆以外,我只见过於越三不朽图赞,

    琅嬛文集,西湖梦寻三种,他所选的一卷冰雪文,曾在大路的

    旧书店中见过,因索价太昂未曾买得。我觉得梦忆最好,虽然文集里也

    有些好文章,如梦忆的纪泰山,几乎就是岱志的节本,其写人物的

    几篇,也与五异人传有许多相像。三不朽是他的遗民气的具体的表

    现,有些画像如姚长子等未免有点可疑,但别的大人物恐怕多有所本,我看

    王谑庵像觉得这是不可捏造的,因为它很有点儿个性。

    梦忆大抵都是很有趣味的。对于“现在”,大家总有点不满足,而

    且此身在情景之中,总是有点迷惘似的,没有玩味的馀暇。所以人多有逃现

    世之倾向,觉得只有梦想或是回忆是最甜美的世界。讲乌托邦的是在做着满

    愿的昼梦,老年人记起少时的生活也觉得愉快,不,即是昨夜的事情也要比

    今日有趣:这并不一定由于什么保守,实在是因为这些过去才经得起我们慢

    慢地抚摩赏玩,就是要加减一两笔也不要紧。遗民的感叹也即属于此类,不

    过它还要深切些,与白发宫人说天宝遗事还有点不同,或者好比是寡妇的追

    怀罢。

    梦忆是这一流文字之佳者,而所追怀者又是明朝的事,更令我觉得

    有意思。我并不是因为民族革命思想的影响,特别对于明朝有什么情分,老

    实说,只是不相信清朝人有那一条辫发拖在背后会有什么风雅,正如缠

    足的女人我不相信会是美人。

    梦忆所记的多是江南风物,绍兴事也居其一部分,而这又是与我所

    知道的是多么不同的一个绍兴。会稽虽然说是禹域,到底还是一个偏隅小郡,

    终不免是小家子相的。讲到名胜地方原也不少,如大禹的陵,平水,蔡中郎

    的柯亭,王右军的戒珠寺,兰亭等,此外就是平常的一山一河,也都还可随

    便游玩,得少佳趣,倘若你有适当的游法。但张宗子是个都会诗人,他所注

    意的是人事而非天然,山水不过是他所写的生活的背景。说到这一层,我记

    起梦忆的一二则,对于绍兴实在不胜今昔之感。

    明朝人即使别无足取,他们的狂至少总是值得佩服的,这一种狂到现今

    就一点儿都不存留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的,绍兴的风水变了的缘故罢,本

    地所出的人才几乎限于师爷与钱店官这两种,专以苛细精干见长,那种豪放

    的气象已全然消灭,那种走遍天下找寻水浒传脚色的气魄已没有人能够

    了解,更不必说去实行了。他们的确已不是明朝的败家子,却变成了乡下的

    土财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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