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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聖魔之血

正文 第45節 文 / [日] 吉田直

    「你讓伯爵閣下喝生命之水。栗子網  www.lizi.tw這段時間我到附近稍微調查一下。」

    「可可是神父,要怎麼移動」

    艾絲緹也知道這種地方不宜久留。雖然對帝都的地理位置沒有概念,不過這里鐵定和摩爾多瓦公爵官邸相隔不遠,不知道何時會被追兵給逮到。

    但是有什麼地方可去在這未知並且還是異族所在的都市,不可能有異鄉人的去處。

    不過亞伯卻干脆地點頭。

    「這個嘛其實我還有一位救命之神。」

    「啊救命之神」

    艾絲緹眨巴著眼楮。原本以為這位神父就和自己一樣,也是初次來到帝都,難道並非如此

    「噢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救命女神啦」

    但亞伯卻沒察覺到艾絲緹的懷疑。他嘴角掀動的那張臉,只有一陣寒意掠過的感覺。

    「她有點性急高傲,而且一旦被惹毛了就不曉得會干出什麼事,這點算是美中不足不過在這節骨眼上也沒得抱怨。我看就先做好心理準備去拜訪吧」

    v

    「您回來了,主人。要入浴嗎還是先用餐」

    「入浴吧。我已經在星皇宮先用過餐了。」

    基輔侯爵將馬轡交給前來迎接的一名士民,然後從馬鞍上面躍下。溫柔地對湊近鼻子的愛馬加以撫摸,接著從恭謹佇立的成排家臣前面大步穿越而過。長長的白發、縴細的身形,

    就女性而言算是相當高的個子,步履中卻同時帶有優美與強勁,讓人聯想起準備前往狩獵的野生花豹。

    「對了,老爺子,今天浴池用了什麼」

    「我準備了菩提樹的乳劑。水是用貝爾格勒的。」

    用恭謹態度回答粗野問話的是管家查達里卡拉哈利爾。在基輔侯爵家侍奉過兩代主人的老短生種用小跑步跟隨著主人,一邊動作利落地伸手從她背後把外套、長衫、寬袍接了過

    來。在這期間還不忘對性情古怪的主人的心情加以關懷,簡直堪稱士民的典範。

    「主人今天回館的時間有點遲,是皇宮那邊有什麼事嗎」

    「要回來時陛下召見。所以比較晚。」

    「陛下召見那究竟有什麼事」

    听到帶點不悅的回答,身材高大的老短生種驚訝地捻起胡子。

    基輔侯爵家在帝國也算頗有來歷的名門,只是換代的時間太短。現任當家年紀太輕,目前擔任的還只是位居七品官位的直轄監察官。既然官位如此低微,皇帝親自下令又是為了什

    麼緣故聰慧的老人側著頭思考,然後拍了一下掌心。

    「主人,是不是和外面的工作有關」

    「你猜得真準,老爺子。了不起。」

    基輔侯爵面無表情地對忠實老管家的答案加以肯定。另一只手靈活地拔下腰間的皮帶,一邊微微壓低聲音。

    「最近好像有教廷的使者來到帝都。陛下私下交代,要我負責照顧他們。」

    「外面的使者那又是為了什麼原因」

    「天曉得。」

    回答簡短而嚴厲。雖然手中把玩著紅寶石腰帶,查達里看不到她的臉,不過怒氣就像煙霧一般在背脊上面蒸騰。

    「幾個月前,陛下派遣密使前往外面。那人帶著對方的使者,估計在一兩天之內回國。這回我的使命就是保護他們。」

    「陛下派遣密使」

    查達里再度側著頭。

    外面是野蠻的世界。小說站  www.xsz.tw那個地方的短生種既無知又殘忍。是將長生種無禮地稱之為吸血鬼的蠻族。要派遣密使前往蠻族之地,皇帝確實十分果決,然而奇怪的是

    「既然要派遣密使,為什麼不對主人下達敕命」

    老管家一邊往主人肩膀披上家居服,一邊納悶地低聲說道︰

    「畢竟說到外面,主人可是諸侯之間的權威。而且」

    「還是天曉得。」

    基輔侯爵的回答與其說是淡然還不如說是冷漠。她哼地一聲側過了頭,嘔氣似地加以補充。

    「事關機密。我想陛下是認為對我這種後生小輩負荷過重吧畢竟陛下深謀遠慮,遠非我們所能及。」

    雖然嘴里說著贊美的字眼,不過明顯可見,她也對在自己背後所進行的這項計劃感到不悅。自從三年前去過「外面」,回來之後就對那個世界埋頭進行研究,甚至博得了一個「短

    生種愛好者」的綽號。說到對「外面」以及那個地方短生種的了解,在同世代的貴族之間堪稱無人能及。這回這件事,在她胸中鐵定有著平日努力不受肯定的忿恨

    「奇怪」

    美女突然停下了腳步。

    位置正巧是在通往庭園湯屋的回廊前面。寬闊的庭園被黃昏的光暈染成了深棕色。年輕的長生種視線銳利地站在那里,動也不動。

    「有什麼事嗎主人」

    「」

    基輔侯爵對問著有什麼事的老僕人不予理睬,在手腕之中把玩剛剛抽出來的皮帶。琥珀色眸子閃著謹慎的光芒,用低啞的嗓音朝背後問道︰

    「老爺子今天有沒有預定的客人」

    「不,沒有。本周預定來賓有明天的尼西亞注︰nicaea,即今土耳其西北角的伊茲尼克=iznik。子爵,後天的大不里士注︰tabriz,今伊朗西北部城市。伯爵,至于今天」

    「嗯,所以那邊的家伙,就是不速之客嘍」

    「啊」

    就在查達里不解地提出反問時,他的主人縴手已經明顯地一翻。

    皮帶被一股怪獸般的力道扔了出去,飛往位于內院一角、倚著牆壁的櫸木樹蔭。這棵自上一代便受到查達里精心照顧的高大數木樹梢微微晃動,皮帶彷佛被綠蔭吸進去似地消失不

    見。不,並沒有消失。在下個瞬間

    「噗嘎」

    傳來了一聲相當刺耳的悲鳴。

    此刻正攀著枝頭,想要偷偷潛進館內的某個人遭到迎頭痛擊,掉下地面。

    「神神父」「神父」

    看來不法之徒還不只一位。隨著狼狽而高亢的聲音,兩個小小的影子在牆上蠕動。

    「那那些人是主主人」

    查達里還來不及從呆愣之中回神,他的主人便已雙腳一踢奔出回廊。在花了三秒時間奔出三十米距離的時候,腰間軍刀已然出鞘,發出不祥的光輝。

    「你們三個都不許動這里是帝國貴族基輔侯爵都邸」

    白刃尖端對準爬在地面的年輕男子,閃著劍光的雙眸則瞪視牆上的兩人,帝國貴族用壓低的嗓音出言恫赫

    「膽敢侵犯我的領域,你最好有所覺悟你你是」

    男子從地面翻身,發出輕薄的聲音,仰望表情彷佛吞了什麼古怪物事的美女。

    「嗨,你好」

    他不但對抵在胸口的白刃毫不畏懼,,甚至還漫不在乎地揮著手。

    「好久不見啦,亞絲哎呀,都沒來向你問候問候。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啊哈哈」

    「你這個歹徒」

    大聲斥喝的是終于趕到此處的查達里。只見他瞪視著仍在傻笑的不法之徒,準備大聲叫人。

    「你們知不知道這里是基輔侯爵愛斯蘭家的都邸統統給我滾這些歹徒給我滾」

    「噢不,算了。」

    基輔侯爵搖頭制止大聲斥喝的管家。一邊將白刃入鞘,一邊疲倦地嘆了口氣。

    「夠了,老爺子。不要叫人。」

    「啊這這個,可是主人」

    「這人是我的朋友。叫人會引起騷動。不過麻煩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吧,不速之客」

    制止了依舊不得要領的管家的主人基輔侯爵亞絲塔洛雪愛斯蘭將漫不在乎地搔著頭皮的男子領口一把揪住。像是逮到迷路野貓似地粗暴地往上一提,美麗的臉蛋浮現交錯著滿

    腔惡意與一絲親昵的笑意。

    「期待你能像三年前一樣,用高明的解釋來化解我的疑慮,亞伯奈特羅德我的伙伴。」

    vi

    真人類帝國這個世界最大、同時也是最後的非人類種族國家,司掌政治與軍事的全是長生種的貴族。

    身為領主、在各地持有領地的他們,同時也是于中央任有職位的高級官僚。

    譬如摩爾多瓦公爵家,便是統括帝國東北部摩爾達維亞到比薩拉比亞廣大領地的大諸侯,當家之主摩爾多瓦公爵密爾卡法透納擔任相當于第一宰相的首席樞密司之職,孫子孟斐斯

    伯爵以恩則是帝劍御持官隸屬皇帝咨詢機構樞密院,負責處理種種敕命的職位。他們將領地經營的工作交給他族值得信賴的士民,本身則常駐帝都處理公務。

    像他們這樣的貴族官僚,位于帝都的住居,同時也是公事用的辦公室,便是稱為都邸的城館。

    這天午後,披著藍色發絲的年輕客人所到訪的便是位于海岸的都邸。

    「襲擊紀錄已經確認完畢。回國的路上辛苦了,男爵。」

    茶亭就建在中庭,山丘腳下的金角灣光輝一覽無遺。主人先請客人坐上對面的沙發,自己再于瓖了金線的華麗靠枕上坐了下來。將懷里取出約砂糖左右大小的立方體紀錄檔案

    用的記憶盒自然地擺在桌面。

    「殺死摩爾多瓦公爵,燒了她的屋子,再讓她的孫子頂罪最初听到的時候實在覺得太過胡來,不過你進行得相當順利。」

    「不敢當。希望能多少為迦太基的慘敗做點補償。」

    年輕的客人靜靜搖頭。接有獵兵由襲擊現場送來的影像檔案的記憶盒,青銅色的眸子並無夸耀之色。他以對男子而言略嫌單薄的掌心托著立方體,一邊用不經意的口氣這麼補

    充。

    「遺憾的是沒能取得摩爾多瓦公爵的首級。很意外的,送去的刺客並沒派上用場要是能把孟斐斯伯爵再擋上一下子,就能帶回她的首級。」

    「你是說你帶回來的那些人偶外面的物事本來就信不過的不過這種程度的歧見,還在容許範圍之內。」

    主人接過招待用機械人送上來的茶,綻開略有厚度的嘴唇。從弦月形缺口透出來的是長生種亦屬少見的長牙。

    「一個小時前,禁軍兵團在火燒遺跡當中,找到疑似摩爾多瓦公爵的尸體。雖然燒成了黑炭,不過根據dna檢測確定為本人。訃聞應該會在今晚的會議上發布。」

    「那麼,計劃的第一階段也就順利結束孟斐斯伯爵的動向也在掌握之中。」

    藍發的短生種將置于眼前、散發馥郁香氣的液體拿在手中,表情略微放松。然後朝著正專注凝望自己的主人視線回以甜美的微笑。

    「是啊,明天的會議想必相當有趣。要是知道孟斐斯伯爵和短生種教廷之間的陰謀,大家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我頗為期待。」

    主人年輕的臉上再度露出類似猛禽的笑意,然後望向金角灣的對岸。

    和讓人聯想到高級住宅區的北岸這邊相反,南岸長著成片茂密的樹木,就像絨毯一般。兩岸之間錯落聳立著銳利的尖塔與寬闊的圓頂。

    那是星皇宮帝都唯一的主人、所有貴族的永恆統治者所居住的宮殿。

    然而,仰望著此一景象的男子眼中,浮現的卻是銳利的光芒。

    「帝國建立以來,那一位的統治已經持續了八百余年。這一刻終于到了。明天就是決定我們與這個國家未來的命運之日男爵,我想你已經累了,不過還是要勞煩你走一趟。」

    「沒問題。」

    藍發的年輕人微微帶著笑意,將托著記憶盒的手掌徐徐收起。從指尖瞬間一閃的是藍白色的火焰。

    「我們要以火焰更新這個世界若是如願,這片土地就會在我們的力量之下展開新的秩序。」

    r.o.ii黑夜女王第二章翡翠宮

    我要復仇。

    給羅馬人的信件第十二章第十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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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暈微弱的圓盤沉入地平線的彼端,「黃昏之都」的風貌轉成了「黑夜之都」。夜幕低垂的市街一口氣燃起了燈,看起來就像傾訴愛意的螢火蟲成群亂舞一般。蒼郁的空氣浮動著

    閑適而充滿活力的嘈雜聲,小徑上的人潮開始涌現,正要前往皇宮參見的貴族馬車車聲響徹了大路。

    「日落是一天的開始還是不太習慣。」

    艾絲緹的身子浸在泛白的浴湯中,嘆了一口氣。

    帝國的時間標示是以春分、秋分日落作為標準零時,依次標示為一時、二時,這點在路上經過的亞歷山大港與密昔兒注︰sr,即今埃及早已熟悉,不過對于晝夜逆轉的

    生活,身體畢竟還是沒辦法習慣。再羅馬過的是早上五點起床十點就寢的生活,現在將近半天的生活秩序全都亂了。要不是還有起床後的泡湯習慣,否則實在難以忍受艾絲緹

    懶洋洋地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甩甩才剛起床還沒清醒的腦袋,試圖甩掉睡意。

    帝國人喜歡泡湯,這是不分長生種、短生種的共通嗜好。除了都市里必然會有作為市民社交場所的公共浴池之外,大部分貴族官邸都還備有專用浴池。浴池的形式雖然各式各樣,

    不過基輔侯爵家里的湯屋,還同時備有冷水池及三溫暖,可說是相當正統。

    「噢,真是天堂啊好舒服呀」

    像這樣把身子浸在池里,直到數小時之前還在血氣火光之中奔逃的事好像已經離得很遠。艾絲緹將牛奶一般呈現白濁狀態的水掬在掌中,陶醉地眯起了眼楮。

    「不過這是什麼水雖然很舒服,不過感覺黏黏滑滑的難道是水垢」

    「這種說法太失禮啦,短生種女孩。咱們家的浴池可是天天都有打掃。」

    突然傳進少女鼓膜的是低啞的嗓音。

    「那可是咱們家秘傳的乳劑。用海牛乳做成乳液,加上沒藥、萬壽菊、茴香、**等精油適合在疲倦的時候使用。對虛寒癥狀也有效。」

    「基基輔侯爵」

    見到霧氣對面突然出現的身影,艾絲緹拉高了聲音。接著發現對方所說的是流利的羅馬公用語,又是一陣慌亂失禮的感想被人听到,讓她頗為狼狽。

    「真真是抱歉這個佔用您的浴池啊我馬上起來」

    艾絲緹慌慌張張地奔出浴池。手忙腳亂地遮著前面,準備溜出湯屋。

    不過快速伸出,強勁有力的手指卻抓住了她的手。

    「不要緊。只要是在咱們家館內,短生種同樣是我的客人。」

    毫不吝惜地將深具造型美的**加以展示的美女基輔侯爵亞絲塔洛雪愛斯蘭將少女的身軀按回浴池。在除了一綹血色之外,全都漂成象牙色的發絲底下,姣好的容貌從容不迫

    地搖了一搖,用沒有溫度的口氣加以補充。

    「你就慢慢享用吧記得你叫艾絲緹」

    「是是的我叫艾絲緹布蘭雪。任職于教廷國務院。」

    「嗯,國務院那不就是奈特羅德神父的同事那可辛苦了。我真同情你。」

    「呃,噢。」

    望著嘴角帶有惡作劇笑意的女侯爵,艾絲緹不知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只有不得要領地做出模糊的回應。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被人同情居然會有點生氣。

    亞絲對少女心里的念頭毫不在意,迅速將身子浸入浴池對面的水中。或許是優美且柔順的動作讓無機物感到敬畏,水面幾乎沒泛起一絲波紋。

    這人真的好美

    艾絲緹在心里發出嘆息。

    其實在艾絲緹見過的所有人當中,基輔侯爵算是足以列入最美一族的女性。利落的曲線構成了凌駕大多數男性的修長身軀,讓同為女性的艾絲緹也不禁看得呆了。不知道算是大方

    還是有點遲鈍,她將美麗的裸身毫不吝惜地展示出來還面不改色。

    看了眼前毫無瑕疵的身軀,艾絲緹對自己貧弱的身體開始感到自慚。因為是在沒有資源的環境之下長大,加上經常置身于充滿血腥的地點,肌膚處處都是新舊傷痕的丑陋刻印。

    「好奇怪的傷痕。」

    就在這個時候,亞絲彷佛透視了她的心似地這麼說道。

    抬眼一看,白發的長生種正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望著艾絲緹的臉。

    「不但形狀奇怪,而且還很大肚子上的傷勢作戰時的傷痕受了這樣的傷,短生種還能保命可真不容易。」

    「咦」

    艾絲緹不自覺地俯看自己的身子,不過馬上搖頭。馬上用手蓋住的是位于腹側的一顆大大的痣。雖然形狀怪異、頗為醒目,不過這並不是傷痕。

    「啊,這不是傷痕。這是生來就有的不是傷,是痣。」

    「痣」

    亞絲按著用濕毛巾裹住的頭發,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有趣的痣。形成漂亮的星型噢,你的名字用短生種語言來說不就是星的意思你母親是由此來取名的」

    「這這個,我也不知道」

    艾絲緹含糊地回答,其實別說是臉了,她連母親的名字都不知道。

    父親愛德華布蘭雪,將還是嬰兒的自己寄養在伊什特萬的聖馬提亞斯教會,然後從此失去音訊。除了襁褓中的十字架,古語意義為「星」的名字,正是父母留給自己唯一的財產

    不行不行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艾絲緹忙著揮趕無謂的感傷。現在不適合沉溺在那種情緒之中。將被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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