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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我是愛丁存扣,我不哄你,我也不哄我我愛,我確實是愛。”
秀平睜大了眼楮。
“你別急,听我說。做女孩的長到我們這麼大,看到哪個好小伙不動心,那是撒謊。你第一回把丁存扣帶到我們宿舍時我就愛上他了,當時你告訴我們他是你表弟。
“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像丁存扣這樣又英俊學習又好塊塊都好的男生,他簡直是我等了許多年的人一下子出現在我的面前。我都被他迷暈了。我相信我們宿舍里的女生沒有哪個不愛他。我白天看他,做夢都在想
“可是我們很快就知道你們根本就不是表姐弟,你們只是同學。但你們是一對相愛的同學。你們說是表姐弟只不過是便于你倆好在一起而已。
“當我听說這事時我心里恨啊,我恨自己為什麼不是他的同學,為什麼他現在才出現在我面前說實在的秀平姐,你別看我長得小,我開竅不比人遲,我很早就懂得愛人了,只不過我心氣兒高,我遇不到好的,遇到好的我也會像你一樣抓住他,為他死了都肯
“但我不會下賤得去搶別人的人存扣是你的,你可以隨便地愛他,但我在心里愛愛都不行嗎我心里有權力去愛他,我不要他知道,反正我想到他就高興,這是我的權力。我那天在台上拉他的手也許就是我愛他不自覺忘情了,但這又有什麼,這是舞台上很正常的事,並不就是想搶人家的男朋友
“秀平姐,我是什麼話都給你說了,我以後再不會跟你說這個了,我不欠你的,我問心無愧。你知道我是個活潑愛鬧的人,這次你生我的氣不理我幾天了,我實在吃不消了我心里相當難過。我跟同學作氣從來是不過宿的,我不想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會垮了的。我也不指望你對我好了,只希望以後你遇到我別臉繃繃的,就當沒看到我這個人一樣,各做各的事,我也不會再去正眼看一下丁存扣了”
吳窯第二章62
吳窯第二章62
2005年10月08日16:08
說完這話,她的眼淚一下子涌出。她吸著鼻子,轉過身,拿手巾壓在自己臉上,強壓著情緒,把臉揩淨了,毅然朝外面走去,雖然腳下竟有些蹣跚。剛走到門口,後面一聲喊︰“阿香,你別走”
阿香猛地停住,回轉頭來,她看到了一張淚流滿面的臉。“秀平姐”她嗄著聲叫著,一下子上去撲進了秀平的懷中,兩人摟著哭著在床上滾成了一團。
燈亮了。高一乙女生宿舍里還有一對女孩肩挨著肩手抓著手坐在一起,親親熱熱,喁喁切切
吳窯第三章1
吳窯第三章1
2005年10月08日16:08
風波過去,秀平和阿香和好如初,甚至比以前更親熱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天漸漸涼了,寄宿的學生紛紛把帳子摘了帶回了家,因為蚊子沒有了。宿舍也因此而敞亮了,好像大了許多。阿香有時睡覺時喊冷啊冷啊。其實她不冷,她家里人已早早替她在床上攤上了褥墊,又換了條新被子,暖和和蓬松松,再加上下床兩個人睡,她和鳳蘭被窩挨被窩,擠擠的,怎麼會冷呢。她這是在撒嬌,是在耍賴要和秀平鑽一個被窩
。
所以阿香一在床上喊冷啊冷啊,同床的鳳蘭就發笑,把腳丫伸過來蹬她︰“走吧走吧,上去吧,秀平身上可暖和呢。”
所以阿香一在床上喊冷啊冷啊,上床的秀平就發笑,用手拍拍床邊︰“來吧來吧,上來吧。”
阿香听了就連忙爬上去,魚似的鑽進秀平的被窩,把頭靠在秀平胸上“咯咯”地笑,說秀平身上是暖和,不像鳳蘭,我和她睡過的,冷手冷腳冷屁股。栗子網
www.lizi.tw鳳蘭听了就大聲抗議︰“死阿香,沒良心啊你屁股才冷的呢,不信,叫秀平摸摸”秀平就要伸手去摸,阿香蛇似的扭躲著,把床弄得直搖。“不要啊,我是熱屁股啊”弄得一室女生哈哈大笑。秀平說︰“你老要跟我睡不要緊,鳳蘭可有意見。貓在人懷里像個小肉 子,又滑又暖和。不賴不賴,過幾年不曉得巧了哪一個呢”
宿舍里又笑成一片。阿香嚶嚀著,臉上燙燙地往秀平胳肢窩里直拱。
吳窯第三章2
吳窯第三章2
2005年10月08日16:08
存扣現在有些越來越看不懂女孩子了,秀平和阿香冷他、躲他個把禮拜,突然又對他熱絡起來。那天上晚自修前,他看見秀平和阿香手拉手地從外面跑進來,兩個人潮紅滿面的,顯得很興奮。下自修後,秀平和存扣把桌子拼好了繼續學習。他看到秀平過一會兒就抿著嘴笑,還偷偷地看他,被他瞅著了,頑皮地用腳踢踢他,很嬌憨的樣子。她好長時間沒這樣了,這讓存扣又惶惑,又歡喜。
這天兩人點上燈才學了不到十分鐘,存扣看秀平有些羞澀地看他,就說她,“干什麼呀,看得人怪別扭的。”秀平忸怩著說︰“我肚子餓了。”
存扣說︰“我到宿舍泡碗焦屑給你吃。”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晚上就喝那二兩粥,有些學生真是頂不住餓,空著肚子上鋪睡覺,心里潮神寡氣的,很難過。有些家長就專門炒些焦屑,讓孩子睡覺前用開水泡來填填饑。
秀平卻嘟著嘴巴說︰“小氣。”
存扣想到這星期月紅嫂嫂暗地里多把了五塊錢給他,才用了五角錢呢,就說︰“我們出去吃,我請你吃餛飩。”
秀平嫣然一笑︰“叫你使錢”
“沒事沒事,我有好幾塊錢呢。”存扣邊說邊站起來收拾書本。秀平輕聲對他說︰“也帶阿香去啊。”
存扣一怔,看著秀平,有些不理解的樣子。秀平卻腰一扭,去對邊上的阿香說了。阿香立馬站起來,興高采烈的樣子,身體踫上桌子,差點把燈罩子晃落下來。
存扣就先走出去,走不多遠,秀平和阿香趕上來。“等等我們呀”秀平叫道。
存扣慢下來,秀平上來和存扣並排走,歡天喜地的。阿香也想跟上來,突然卻慢下了步,跟在他倆後面慢慢地走。
存扣見秀平離自己太近,往外避了避。秀平說︰“咋的了你怕我呀”
存扣說︰“人家看到了不好。”
秀平說︰“哪里不好啊你怕人家說我們是呵呵呵”她笑開了,“我可不怕”一看阿香不在旁邊,掉頭一看,阿香離他們十多步遠跟著,忙說︰“死阿香,跟上來呀”
阿香應一聲︰“嗯。”就微笑著跑上來,倚在秀平身側,三人一排邊地走。
三碗熱騰騰的蝦子餛飩端上來,先喝口湯,透鮮。秀平在碗里舀了一小勺大椒醬,又澆上了醋。存扣看了就說︰“喲,你蠻愛吃醋的嘛。”秀平有滋有味地把一只餛飩吃了,嘴里應他︰“嗯啦,你不是曉得我愛吃醋嘛。”看阿香手捂著嘴“哧哧”地笑,猛然醒悟,就拿著醋瓶兒往她碗里倒,說︰“你才、你才愛吃醋呢”看得一邊的老板娘笑眯眯的。
三碗餛飩六角錢。存扣掏錢時掉掉拉拉的,秀平就嗔他︰“真邋遢,錢不擺擺好。”替他把那些皺巴巴的錢抹好了疊齊了給他。又從褲腰口袋里摸出一個“百雀羚”雪花膏盒子給他看,說這是她放錢的,問存扣要不要。存扣說你給我你倒沒有了。秀平想了想,就收起來,說我還有一盒“百雀羚”就要用完了,等那個用完了就給你。
三個人往回走,身上吃得暖洋洋的,阿香就打趣說︰“秀平姐,我倒成了你的影子了,跟著你有好處,還有餛飩吃呢”
秀平就說︰“存扣也有影子的,王樹寶就是他的影子。栗子小說 m.lizi.tw你們倆都小小的,活潑潑的,倒像圓頭乖腦的一對兒哩”
吳窯第三章3
吳窯第三章3
2005年10月08日16:08
王樹寶是家里的慣寶寶。養下來就是體弱多病,像只病貓。腦袋挺大,黃毛沒得幾根;眼楮也大,就是沒神;今天抽驚了,明日發燒了,三天兩頭抱著馱著上醫院,把家里人都磨死了。直到上高中之前,半大小子了,晚上還摟著爸媽睡。到哪兒玩都有爺爺奶奶跟著,生怕他有個什麼閃失。他是家里的命根子,比皇帝金貴。
但這小子卻是個非常討人喜歡的家伙,人長得圓頭乖腦的,一張臉兒奶乎乎的,大眼娃
,睫毛特別長,像道簾子撲扇著,嘴巴又甜,遇見人就喊,笑眉笑眼的,人見人愛。又極聰明,成績好得很。听說這次考上吳窯中學時,村里王支書還特意包了二十塊錢給他,說這小子肯定有出息,與其說將來奉承他還不如現在奉承他。旁人都曉得他是說的笑話,事實上,支書家有個上六年級的小丫頭,他這是存了想做親家的心呢。
王樹寶來吳中報到時,全家出動,浩浩蕩蕩的。他爺爺特地為他揀了教室角落里的一張床,說睡在里面安穩,靜,又靠牆。他奶奶豁著不關風的嘴說,“在家靠娘,出門靠牆”,給老伴為孫子挑選這張床提供了理論上的依據。本來是睡下鋪的,但王樹寶高低不肯,一撒嬌,他爺爺說︰“我孫子不肯睡下面,是怕吃上面人的屁呀好好,全听你小祖宗的,上頭就上頭”就正好跟存扣睡了。被褥帳子全是新嶄嶄的。一家人簇住存扣說好話,要他帶住王樹寶,說你是哥哥,弟弟從小膽小又不大會做事,你千萬要照顧些,我們會有數的。說得存扣怪不好意思的。
但王樹寶的家人也有失算的時候。床雖然在安靜的角落,帳子後卻是有一個大窗戶。天氣一涼,大家都摘了帳子,就顯出夜里外面黑咕隆咚的,這王樹寶就怕,不敢盯外面望。他怕鬼。有時晚上內急了,甚至不敢到門口保潔員放置的糞桶那兒撒,就對準門縫朝外射。那門縫處正好有個銅板大小的節疤洞,像是專門為王樹寶準備的。倘要解大溲,就非得搖醒存扣陪他上操場邊上的廁所。存扣站在外面,哨兵似的,還要和他一說一答地打岔。但存扣從無怨言。
一天晚上,宿舍里不知哪個談起鬼來了。說咱這中學底下原來是墳灘子,建校時有的棺材都沒起掉,說不定這教室下面就有呢。還有的說,門口賣油餅的老頭子講,我們這排教室後面汪塘邊上槍斃過人,他親眼見過的,新四軍除奸,殺還鄉團,一溜兒跪在河邊上,腦漿子都打出來了。以後說呀說的就說到廁所里的女鬼和河邊上的鬼火來了。黑暗中說得大家怕怕的,就是說的人聲音里也有些發抖了。人的情緒是會傳染的,你高興,他也高興;你怕,他也怕。
王樹寶听的時候就嚷“不要說不要說”,可大家逗他,偏往玄乎處說,結果王樹寶到最後頭都埋進被窩里了。
後來,王樹寶的家人求存扣一件事,要他們家樹寶以後和存扣睡一頭。他奶奶說,存扣生得高頭大馬的,火光大,肩膀上有燈,鬼不敢上身,樹寶和他在一起,沾光的。這種迷信的話還真讓存扣啼笑皆非,但還是答應了。他奶奶極高興,千恩萬謝的,特地叫老頭子沖了杯麥乳精給存扣喝。
從這以後,王樹寶就和存扣睡一頭。他睡覺極乖,睡著了像只貓兒蜷在存扣懷里,就是有時候愛說夢話,一驚一驚的。他才十五,身上還有一股小孩子的奶味呢,用“乳臭未干”形容他一點兒也不過分。存扣對他很是愛憐,有種做哥哥的感覺。王樹寶也對存扣十分依戀,上哪兒跟哪兒,難怪秀平說他也是存扣的影子。
吳窯第四章11
吳窯第四章11
2005年10月08日16:08
到了星期五六,外鄉同學的心里就像扭螞蟥似的蠢動起來,特別是男生,有些積蓄的趕緊花掉余錢,尚存的一些炒咸菜、醬黃豆大家分而食之,反正就要回家補充“軍火”了,吃光用光大家沾光,不亦樂乎
顧莊在吳窯鎮西南十里地。倘從存扣家往吳窯中學說,路徑是這樣的︰過莊東大橋,順顧莊中學圍牆走出莊,到老八隊就是秀平家所在的那個單獨的小村舍,攏夏家舍,過北
大河車路河,順老河堤到萬頭豬場,最後到學校。
存扣總是和秀平結伴回學校。到下午三點多鐘,存扣就出發了,這時秀平就在老八隊西橋口等著他呢。兩個人手里提著咸菜瓶兒,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個把小時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這天,存扣來到橋口時卻沒見到秀平。等了一會兒不見人來,就往她家走去。她家他來過兩次,家里人對他很客氣,有一次秀平媽還特地炒了花生待他,上上下下打量他,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她大哥秀珠和存扣也談得來。
存扣推開秀平家矮院牆的笆門子徑直走進院中,看堂屋門虛掩著,里面有些水聲,料想秀平在家趕著洗東西呢,就沒叫她,直接去推門了,想突然出現在她面前讓她高興一下。不意開了門一腳跨進去,就像中了定身法似的釘在了地上。
秀平正在洗澡。農村人在家洗澡,先把大桶放在堂屋心,一頭擱上小板凳,一頭高一頭低,把兌好的水倒進去汪在前面,人坐進去,兩條腿分開擱在桶兩沿上,先洗頭,中間洗身子,最後洗腳。秀平辮子長,頭發多,先在面盆架上把頭洗過了,披頭散發的。這時她正用心地洗著身子呢,哪里想得到居然有個人推開了她家的門。
一個十七歲的少女浴中**的美麗是不言而喻的,更何況是發育得格外豐滿婀娜的秀平瀑布一般烏濕的長發;圓滾滾的肩膀;柔美的手臂像剛出水的白藕;**飽突圓翹,淋掛著珍珠樣的水滴;柔滑嫩白的肚皮因坐著波起兩道可愛的褶皺;修長滑膩的長腿和兩腿之間所有這一切真真實實地出現在存扣面前,一覽無余。秀平光裸的身體像扇起了一股強熱帶風暴,肆意沖撞著存扣的視覺神經,讓他如夢如幻,讓他目瞪口呆。簡直就是傳說中的董永撞上了下凡洗澡的七仙女,存扣看到了平常被衣物和矜持掩藏起來的秀平的另一種真切的美麗,璞玉般的青春原始。真個是玲瓏剔透,鮮嫩嬌艷,活色生香,宛若天人
秀平洗得正酣,突然听見門一響,一個人闖了進來,唬得頭發梗子都要立起來了,猛捋開擋在額前的濕發一看,是存扣,忙尖著聲音叫︰“你、你、你站在這兒干什麼快關門呀”兩只手顧上不顧下,趕緊把腿兒並在水桶里,水花飛濺,急吼吼地喊存扣︰“不許看不許看你上房里去啊”存扣一醒,跌跌撞撞地逃進西房間,坐在踏板上直喘氣。
秀平手忙腳亂地從桶里爬出來,趿上拖子鑽進東房里,急急忙地把身上水揩干淨。想到換身衣裳還在西房自己的床上,又羞又急,把門簾扒開一道縫朝西房里喊︰“把我床上的換身衣裳遞過來呀”
存扣一看,原來他鑽進的是秀平的閨房。他本想鑽秀平媽的房的,慌亂之中又來不及問。小架子床上疊著幾件小衣裳,花花綠綠的,有小褲頭、小背心和襯衣。存扣手上像捧著火,他哆哆嗦嗦地問︰“你、你在哪塊啊”他怕秀平還在堂屋心。
“我在我媽房里呢。呆子,你想把我凍死啊”秀平在東房里急得跳腳。
存扣把頭伸出門簾,一看有只手臂伸出東房門簾直搖,忙上去把衣裳朝她手上一擺,嘴里說︰“我我走了,我去村外等等你。”秀平說︰“不要”存扣哪里還站得住,開門就出去了,慌得連咸菜瓶都忘了拿。
秀平穿好衣裳就到自己房里梳辮子,圓鏡子里映著一張桃花似的羞紅的俏臉。她兩只手靈快地打著辮兒,想著剛才存扣目瞪口呆地聚住她的身子看以及狼狽不堪地往房里溜的樣子,不禁“撲哧”笑出聲來,“真是呆樣兒”她又想什麼都給他看到啦,這怎麼好呀她咬著自己的下嘴唇,難為情地都不敢往鏡子里瞧了。可她心里卻是甜蜜的被人家看了身子還不生氣,我這是怎麼啦
她梳好頭後又在臉上搽了雪花膏,把身上衣裳拽拽調適了,就背上書包出來鎖門,把鑰匙放在門框邊一個牆洞里面,然後到廚房里就著水缸“咕嘟咕嘟”喝了半瓢水,拎起灶台上裝好的咸菜瓶和存扣落下的咸菜瓶,出大門趕存扣去了。
秀平出了村口,一眼就看到存扣坐在河北曬場上的一個石 子上發著呆呢。她走到他身後了他都沒發覺,就用手搗搗他。存扣一驚的樣子,回頭看時,是秀平,臉陡地紅了。“走呀。”秀平輕聲說。存扣就站起來,在頭里走,秀平在後跟著。
兩人在路上走了幾條田埂了,都吭著,不聲不響的,誰也不好意思先說話。直到遇到一個小水口子,存扣一跨過去了,秀平卻站著,說︰“我不敢跨。”
存扣說︰“不要緊,這才米把長。”他不相信秀平不敢。
“不是的。”秀平說,“泥爛,我怕跌下來。”身子向前傾著,把手夠向存扣。
存扣只好也傾著身子抓著她的手,那邊一蹬這邊一拉,過來了。
吳窯第四章12
吳窯第四章12
2005年10月08日16:08
“你勁真大”秀平贊道。
“一般,一般。”存扣今天顯得格外老實。
又走了一段,秀平問他︰“哎,你今天怎麼突然闖到我家里啊”
“不是的我不是闖”存扣蛇咬似的叫起來,急忙辯白,“我在橋口等了你十幾分鐘呢,你不來,我就去喊你嘛我又不知道你家里沒有大人。”
“我哥跟人上揚州了,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你沒說。”
“我哥帶信家來,說他鞋攤兒擺在揚州老西門,那兒有個大學門口,生意蠻好哩。”
“噢。”
“噢什麼呀嘻嘻哎,我媽上莊念佛去了耶。”
“你媽也做道奶奶方言︰指念佛的年老女性了呀”
“可不是她說跟著一幫老頭老太燒燒香念念經人就不悶了。在主家做佛事還管齋飯,十幾碗菜哩。”
“蠻好的。年紀大的出去散散心也好。”
“我媽太可憐了,一個人在家如果我爸還在就好了人老了多不好,要得病,要死,扔下一個”
“是啊,人總是要老的男的一般總在女的前頭死。如果我死的話,你還可以再活二十年。”
“不嘛我不要你死”秀平上去抓住存扣手,聲音中充滿了惶急,喃喃地說,“要死一齊死,你死了我也不能過了”
存扣被她牽著手,生怕被路人看到,忙掉頭看,幸好沒人。
秀平說︰“你怕啥,被人家看到了拉倒。”她噘著嘴,“反正我什麼都被你看到了”
存扣臉紅了,囁嚅著︰“我又不是故意的。”
秀平就抬頭看存扣的臉,臉上春花似的嫵媚︰“你還說你還說你說不是故意的為什麼在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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