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金龜

正文 第18節 文 / 尤鳳偉

    道。栗子網  www.lizi.tw”女人說。

    “你知道知道咋還嫁過來”

    “為給你沖喜。”

    “春娥你糊涂。真糊涂”三少爺搖頭說,“你咋不替自己想一想,要是沖喜沒用處,以後的日子你咋過”

    女人沒吱聲。

    “唉,事到如今,我說這些沒有用,春娥,我們姜家坑了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三少爺說著眼窩里涌出淚。

    女人的心一酸,眼圈有些濕,雖說自己是替別人當嫁娘,像在台子上演戲,可也被三少爺有情有義的話感動了。她心想要是那個真春娥于家小姐能听到她夫君的這番話,也一定能感動,並且會心甘情願地嫁給他。只可惜她無法听得到。

    “三少爺別難過,是我自己願意嫁,不怪你們家。”女人安慰說。“再說你也要放寬心,愛睡覺,其實算不得是啥真病。”

    “是病是病,”三少爺不含混,“一天到晚睡不醒,像個死人樣,這咋不是病”

    “可一天里總還能醒過一回。哪個人一天不是睡一回醒一回只不過你的夜長白天短。”女人說。

    “理兒是這個理兒,關鍵是我的白天像兔子尾巴樣短,除了吃飯喝水別的啥也干不成。”三少爺懊惱說。

    “別再說這些,你餓了,趕緊吃飯吧。”女人說。

    “咱一起吃。”三少爺說。

    “你吃吧,我不餓。”女人說。

    “你不吃我也不吃。”三少爺以孩童般灼灼眼光看著他的新媳婦,毫不掩飾那份由衷的喜愛。他上前扯起女人的手,將她往桌邊拉。

    女人只好服從他。

    俱是山珍海味,三少爺一邊狼吞虎咽一邊不離眼地盯著女人看,好像不是吃菜飯,而是吃女人。

    女人低頭默默地吃,此地她的心又歸于身陷牢獄的夫君。直到登轎,雙料春爺也未準許她與夫君見上一面,是好是歹不得而知。還有桐。雙料春爺不同意他隨她來到姜家,但答應赦免他的罪。只是她不相信雙料春爺。夫君和桐都讓她惦記。

    她放下筷。“吃呀。”三少爺說。

    “飽了。”女人說。

    “吃這麼幾口咋會飽呢”三少爺關切地問。“是不是我們姜家的飯菜不合你的口味兒那就叫廚子另做。”

    “可別,可別,”女人連忙說,“我真的吃不下去,可你得吃飽,吃飽了才能捱過後面的一天一夜。”

    听女人這麼一說,三少爺也放下了筷子。

    “你咋啦”女人問。

    “我也不吃了。”三少爺說,“這些天我一直尋思︰要是不吃飽飯,餓著,也許這般會醒的時間長。”

    “不行不行,”女人說,“一般人餓著點沒關系,可你不一樣,你身子虛,怕”

    “我不怕,真要餓死倒利索,省得給別人添累贅。”三少爺悲傷地說。

    “別,別這麼想,不能這麼想呵”女人連忙勸說,“好死不如賴活著,連蟲子螞蟻小魚小蝦都舍不得自己的一條命,何況人哩”

    三少爺嘆口氣,說︰“自然是活著好。再說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想死也不成,情況和以前不同了。”

    “咋不同了”

    “這不是明擺著以前我是單身漢,現在成親有了家口,死也好活也好不單單是我一人的事。”

    女人的心格登一聲,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過失,這過失是忘記了自己是于家小姐春娥,是新郎官三少爺新娶到家的“家口”,這就使自己的思路與對方的思路不合拍,幸虧沒引起懷疑。

    三少爺動情地看著女人,說︰“我舍不得丟下你走。自從上次見面後,我心里一直裝著你。要不是長病,也早就把你娶過來了。春娥,我舍不得離開你,我要活”三少爺說著淚水漣漣。

    這時門外一陣歡聲笑語,姜家老夫人、大少奶奶、二少奶奶及一干親朋賓客擁進新房,大家一齊向新人道喜,一時間洞房里喜氣洋洋,熱鬧異常,姜老夫人更是樂得合不上嘴。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她抓住兒子的手道︰“這遭行了,成了親,我兒守著個天仙般的人兒瞌睡蟲就躲得遠遠的了。”大少奶奶笑嘻嘻地插言道︰“俗話說貓守著魚頭睡不著覺,新郎官守著新媳婦就更”大少奶奶話沒說完便惹得人們一陣哄笑,連三少爺也禁不住咧開了嘴。

    笑歸笑,可誰心里都清楚,這次“沖喜”是成是敗尚無定規,只有捱過了三少爺往日重新入睡的時辰方可見出個端倪。

    丫環撤去了新人吃剩下的飯菜,斟上了茶,大家邊喝茶邊拉著家常,打著哈哈,其實是在等待或者說觀望,看姜家寄予全部希望的“沖喜”究竟是何樣結局。

    人人心里都惶惶不寧。

    天漸漸昏暗,丫環點上大紅蠟燭,洞房里一片紅彤彤的。外面客廳里的喜宴已近尾聲,過不了多久一伙醉醺醺的本莊本家人便要到這里來“鬧房”,那是婚娶喜事的另一個**。若新郎官能捱到那時候不睡這時忽听三少爺打了個響亮的哈欠,這哈欠如同旱天雷般讓人驚心動魄,知情人都曉得哈欠是三少爺再次入眠的前奏,就像戲班子出演前的開場鑼鼓。完了大家一齊在心里哀嘆,一齊將目光投向那個讓人無奈的睡人。眼見得那張剛才還容光煥發的臉倏地失卻了光彩,變得像塊舊布似的暗淡而困頓,接著又是一連串的哈欠,連眼淚都流出來了,那副貪婪的睡相簡直能將在場所有人一齊拉入睡眠。

    “我困了啊哧我想要睡覺啊哧”眼光迷茫的三少爺從他媽手里抽出手踉踉蹌蹌奔向炕邊。

    姜老夫人眼里透出絕望,她知道此番只要讓兒子再睡過去,這場“沖喜”就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了。她愛子心切,上前一把將兒子抱住,迸出哭聲道︰“我兒莫睡,我兒莫睡一會兒就有人來鬧房,你睡過去咋辦哩大喜日子我兒要打起精神來才是。”

    三少爺顯得十分煩燥,他一把將母親推開,向炕上爬去。

    一直看得呆呆的女人這時突然奔到炕前,一把抓住三少爺的手,握得緊緊。

    她用懇求的聲調道︰“三少爺,你不能去,回來呀,回來吧”

    三少爺強撐眼皮看看她,口中喃喃道︰“這手真軟和,像個小絨雞小絨雞”三少爺合上了眼,接著鼾聲起。

    鼾聲合著姜老夫人悲痛欲絕的哭泣。

    5

    如同日出月落般的準確,新郎官三少爺于次日同一個時辰醒來。新婚之夜除了呼呼睡覺他再沒有其他作為。“沖喜”無成。新婚的喜氣就像一股旋風在姜家大院轉了幾個圈兒便消失無蹤,姜家重新籠罩在陰影之中。自然,這一切理所當然地歸咎于當事人新媳婦三少奶奶身上,皆因她沒有足夠的福氣,才使“沖喜”以失敗告終。可恨的是,她還沒盡到一個新婦的本份。昨晚當新郎官入睡眾人離去,姜家大少奶奶一人留下向她面授機宜,讓她在夜里對夫君施以女人的“手段”,讓他醒來,並說只要手段高明,別說睡人能醒,就是個死人也能活轉。女人是過來人,自是一說即明,可她沒有照大妯娌的話去做,既沒與新郎官一衾同眠,也沒有施以“手段”,她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後來就雞叫天明。

    也是奇異,三少爺睡時像個只會喘氣的死人,而醒來就是個活蹦亂跳的男人,一包的精神,不顯病癥。他下炕即奔到端坐在椅子上的女人面前,一臉的喜歡,他扯起女人的手,不住地搖晃。問︰“春娥你醒了”

    這時丫環又準時送來了飯食。

    “吃飯吧。”女人抽出手。

    三少爺像個听話的孩子,乖乖地坐在桌邊兒。小說站  www.xsz.tw

    丫環擺好飯菜,施個禮出門。

    “吃飯吧。”女人又說。

    三少爺卻不動。

    “咋了呢”女人問。

    “吃飯是個廢人,不吃飯也是個廢人,那何必再吃飯暴餮天物呢”三少爺又生起自己的氣。

    “你咋又說起這種話呢”女人擔憂地問。

    “春娥,我對不住你,新婚頭一夜就我對不住你呵”三少爺迸著哭腔說。

    三少爺的話再次喚起女人的同情,他是個好人,他和他家里人不一樣。“沖喜”沒見成效,她立刻便遭到他家里人的冷落,除讓丫環每餐胡亂送些飯食,再就不理不睬。甚至還惡語傷人,原先說她是福相吉相現在調轉舌頭說她是個喪門星。而三少爺則不同,他不僅不怪罪于別人反而覺得自己對不住人。他是個善良人,是個凡事替別人著想的君子。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幫他除卻病災,讓他成為一個健康人,可又苦干想不出什麼良方妙法。而大妯娌教她的那種“手段”又實在是她所無法實施的。為此她感到茫然而無奈。

    兩人于默默中吃畢了飯,吃得快,吃得少。

    “我能問你一些事情嗎”放下筷子後女人問道。

    “嗯,你問好了。”

    “你曉不曉得你是咋得上的病”女人問。

    “命。”三少爺說。

    “命”

    “是命中注定。”三少爺說︰“我七、八歲時我爹就說過我會得這個病。”

    “是嗎”女人驚疑地問。

    三少爺點點頭。說︰“那事我現在還記得很清楚。說來也話長,你想听”

    女人點點頭。

    三少爺說︰“我得快點說,不然不等說完又要睡過去。那年春天伙計頭領著伙計在地里栽地瓜,我和我二哥跑去看光景。那伙計頭姓鄒,是南面小古莊人。這人脾氣很暴,可活干得好,在我們家干了許多年,地里的莊稼活交給他就放心了。憑這點連我爹都讓他幾分。就說那天栽地瓜,挑水澆窩的小伙計拉肚子,一回一回撂下水擔往樹林里跑,耽誤了活兒,鄒伙計頭很生氣,罵他是有意偷懶,一腳把他踢倒在地壟里。那小伙計是新來的,不曉得伙計頭的鬼脾氣,不求饒,鄒伙計頭就一腳接一腳地踢。直踢得小伙計滿臉是血口吐白沫。這時我氣極了,撈起一把钁頭就朝鄒伙計頭掄過去,他一閃身躲過了,卻呆了,張眼瞪著我,說︰你個小東家是咋的啦我說不許你欺負人。他說我打他是因為他偷懶。我說不管為啥打人也不行。鄒伙計頭說你小小的孩子不曉事,伙計偷懶耽誤的是你家的活,插上地瓜芽子不立馬澆水秋天要減產。我說就是一個地瓜不長也不許打人。鄒伙計頭氣得說不出話。這時我二哥埋怨我不該胳膊肘往外拐,還說糧食減產可不是小事情。回到家我二哥向爹媽告我的狀,我爹听了把頭搖了又再搖,後來長長嘆了一口氣,說完了,真完了。我媽問啥完了我爹說小丁點兒我爹媽總是叫我小丁點兒完了。這孩子算廢了。我媽一听嚇壞了,問小丁點好好的咋就要完了我爹說小孩子從小看大,以後小丁點兒是干不成大事情了。我媽問為啥,我爹說他的心太善。我媽問太善就注定干不成大事情嗎我爹說沒錯,古語道善人無為,就是這個道理兒。我媽很悲傷,看看我又看看二哥,問我爹︰你看二小咋呢我爹說二小不愁。我媽說不用愁就好,可也讓人曉不開,為啥一個爹媽生的孩子不一樣呢我爹說,說怪也不怪,同一棵樹上結的果子味道還不一樣哩,何況是人。我媽說這事沒道理。我爹說世上沒有沒道理的事,細想想啥蹊蹺事都有個蹊蹺理兒。先說結果子的樹,樹根從地下面吸收水分和養分,果子又從樹上吸收了水分和養分,而這些水分和養分又是由各種成分混合在一起,就像一大鍋雜燴湯。樹上每個果子都有自己的口味嗜好,有的喜甜,有的喜酸,有的喜咸有的喜淡,各取所好所需。因為吸收的成分不同,果子的味道也自然就不同了。人也是同一個道理,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俱千差萬別。以相貌論,有的俊有的丑有的高有的矮,有的皮膚白有的皮膚黑,千人千狀。以品性論,有的善有的惡,有的憨有的奸,有的脾氣暴躁有的脾氣溫和。百人百性,就像樹上的果子,嬰孩在爹媽身上也挑挑揀揀,挑了俊處的就長成個俊孩,挑了丑處的就長成了丑人,挑了好品性的就成了良善,挑了壞品性的就成了暴戾。這就是一母同胞的孩子模樣心性竟完全不同的道理。我媽听了賭氣說要真的這樣那就是老大老二挑了你,小丁點兒挑了我。我爹說事到今日論究這個也無益處,關鍵是按照孩子不同的情況讓他們走自己該走的路。我媽說老大老二長大讓他們接替你經營家業,不用愁,可小丁點兒該讓他干啥呢我爹說別的無出路,只有讓他念書了。我媽問念完了書又做啥呢我爹說學而優則仕,自然是當官。我媽疑惑道你是說心善能夠當官我爹說話得翻過來說當官心不善。我媽說我不懂。我爹說,有句人人都知的老話叫江山好改本性難移,說人的心性是從娘肚子掉下來時就生米做成了熟飯,善的就善了,惡的就惡了,一輩子也難以改變。自然凡事都有個例外,善與惡只是在一個特殊的環境里才有可能日月倒轉。這就是讓惡者遁入空門,讓善者投身官場。空門與世隔絕無欲無求,惡就像入水的污穢被沖刷消融;而官場里險惡陰毒**無邊,善就像入火的兔子一蹦仨高,這時就是踫上個老虎也敢去咬上幾咬。官場歷來使善者變惡使惡者更惡。所以要想讓小丁點不成個廢人只有讀書當官這條路徑。不知咋的,盡管那時我還很小,可爹的話到現在我還記得清清楚楚,依照現在的情況看倒真叫我爹說中,我成了個只會吃飯睡覺的廢人”三少爺說畢神情黯然。

    女人听這一席話也思緒紛繁,心想這世界也真是乖張古怪,人人張口閉口地“善哉”“善哉”,為啥真的要行善卻成了廢人

    她道︰“照這世道無常黑白顛倒,沒準三少爺心性一惡也就會好了病。”

    三少爺點點頭,道︰“殿後村的老神婆就說過這話。”

    女人問︰“老神婆是什麼人”

    三少爺說︰“老神婆是狐仙。活了一百歲還滿口白牙滿頭黑發,她會相面能掐算,知人身前身後事。我找她算過命。”

    “她咋說”

    “她說我這病是長在善根上,只有刨了善根兒才能好了病。”

    “刨善根咋樣刨”

    “做惡事。”

    “啥惡事”

    “殺男人,奸女人。”

    “天”女人驚恐地盯著三少爺,“老神婆真是這麼說”

    “一字也不差。”

    “真可怕。”

    “老神婆說這事理上明。”

    “殺男奸女理上明”

    “她說人心就像兩扇門,白日里開黑下里關,開了吃喝拉撒關了睡。一般的人心門松,開開關關從人願。而我的心門緊,敞開一點縫隙立馬又關上,這樣整天就睡不醒。要想改變就得取一種強刺激,就像引一股颶風將門吹開大敞。有言道︰行善好比清明雨,做惡就像臘月風”

    “殺男奸女就是那臘月風”

    “是能吹開我心門的臘月風。”

    “我的天”

    “老神婆說吹開了心門,只要一夜能醒著不睡這病就好了,以後再也不會犯。”

    “真的一夜不睡覺就能好了病”女人驚奇問。

    “嗯。”

    “你信麼”

    “老神婆的話沒人不相信。”

    “那你照著老神婆說的做”

    “這事我爹有章程。”三少爺說。

    “你爹他”

    “我爹說從古至今有律條︰殺人須償命。”

    “他是說殺人治病這辦法行不通”

    “也行得通,我爹說世上有兩種人殺人不償命。”

    “哪兩種人殺人不償命”

    “一土匪,二官兵。”

    “一土匪二官兵”

    “我爹讓我從這兩樣人中挑一種。”

    “你挑啦”

    “我沒應,我連雞都不敢殺又怎能去殺人再說自古官匪無良善,我決不做他們門中人。”

    “說得是。”

    “不殺男人剩下奸女人。”

    “你干啦。”

    “我爹讓人從鎮上領回個窯姐來。”

    “你,你干啦”女人瞪大眼。

    三少爺搖搖頭︰“我哪會干這等下作事。”

    女人問︰“後來咋樣”

    三少爺說︰“後來換了人。”

    “換了什麼人”

    “換了家里的一個丫環。”

    “丫環她願意”

    “對她說為我治好了病以後收她當偏房。”

    “她應了”

    “她應了。”

    “你咋樣”

    “我沒干,一旦治不好就把人家踢蹬了,這等傷天害理的事不能做。”

    “三少爺你心眼兒好。”女人說。

    “我爹說想留住好心眼病就去不了。”

    “這事真難辦。”

    “後來就”

    “就咋樣”

    “你知道。”

    “我知道個啥”

    “咋倆成了親。”

    “丫環換春娥。”

    “你生氣”

    “不生氣。”

    10

    尤鳳偉作品

    石門絕唱

    5

    這時兩人都無話,各想各的心里事。過了會三少爺望著女人說︰“春娥我想問你一句話。”

    “你問吧。”

    “昨天黑下你是不是和我一塊睡”三少爺樣子很拘促。

    “問這做啥呢”女人也局促,低下了頭。

    “大嫂說”

    “她說啥”

    “她說咱倆在一個被窩里睡,你有辦法叫我醒”

    “她,她胡說”女人抬高聲。她很生大少奶奶的氣,她竟然能把那勞什子“手段”的下流話說給三少爺听,虧她說得出口。

    見女人面呈忿怒,三少爺不由驚慌失措,一急眼淚就流下來了。

    “三少爺,你”女人見狀也慌張起來,不知所措地望著三少爺閃著淚光的臉。

    三少爺端起酒壺斟滿兩盅酒,顫聲道︰“春娥,看在咱倆做了一場名不副實的夫妻的份上,求你與我喝了這盅酒。”

    女人心顫,丫環每次都送來了酒,可三少爺從不喝,為啥這遭他倒要喝莫不是自己剛才傷了他的心

    “你有病喝酒無益,等病好了咱們再好好地喝。”女人勸說道。

    “我要和你喝,這遭不喝以後就再也喝不成。”三少爺說。

    “三少爺,你咋說這種話呢”女人說。

    “是實話。”三少爺說,又有兩行熱淚順面頰流下。

    他接著又說︰“這世上我最佩服的人是爹,什麼事在他心里都明明白白。他看我也看得一絲不差。我這人是廢人,除了累贅別人就再無用處。這遭沖喜不成,就證明我已無可救藥。我的氣數已盡,這遭睡過去我就不再醒過來了,真的不想醒過來了。”

    “可別三少爺,你千萬得醒過來呀”女人倏地心酸,淚注滿眼窩。

    “這一盅酒向你賠罪,這一盅向你告別”

    三少爺說話中間兩盅酒已灌下肚。由于喝得急促,嗆得他連聲咳。

    “三少爺”

    落下酒盅,三少爺便打了一個響亮的哈欠,倦容盡顯,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