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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金龜

正文 第12節 文 / 尤鳳偉

    夫人。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小夫人開其先,新夫人斷其後。人不可不知足,今番我就是死了,亦算是善始善終,不枉一生了。話再說回來吧,七爺問我為何只可憐新夫人,回答也很簡單,只因新夫人可我心意,讓我愛之至深,愛字當頭,憐字隨後,合之便為愛憐。話再說過去吧,當初是七爺為我將新夫人帶上山來,我死後,還望七爺能將她送下山去,這也算是七爺的善始善終了。我深知七爺為人一向寬宏曠達,所以才將新夫人做生死之托,望七爺應允。”

    七爺沉思片刻道︰“這事應你無妨。不過我再問你一句,除此之外真的再無話可說”

    二爺道︰“再有也是無望之求了,只怕七爺不會答應。”

    七爺道︰“你說,我听。”

    二爺道︰“剛才我已說與七爺,新夫人是七爺送于我的尤物,我一個將死之人,萬念俱灰,唯有新夫人放心不下”

    七爺忿忿道︰“說來說去還是你那新夫人,既然你這樣放心不下,我就不如成全了你,叫她隨你去了,你看可好麼”

    二爺道︰“七爺的情我是領了,可這樣我倒又欠下七爺的情了。”

    七爺道︰“怎講”

    二爺道︰“你我都是江湖上人,同講一個義字。七爺殺我,在情理之中,旁人無可非議。而殺新夫人就是濫殺無辜,與江湖行事悖違,殺她我倒是有了伴兒,可七爺卻丟了義字、壞了名聲。”

    七爺哼道︰“看來你總為我著想,不殺新夫人,你欲怎樣”

    二爺道︰“如七爺容許,今夜放我回帳,好與新夫人交待身後之事”

    七爺打斷道︰“你忒是小看我了,以為我不知這是你金蟬脫殼之計”

    二爺道︰“七爺多心了。如今整個山寨兵馬皆在你統管之下,我一介身無功夫的書生,插翅也難以飛出七爺的掌心兒。”

    七爺沉吟無語。

    這時外面傳來三聲更鼓。

    五爺插言道︰“七爺,我有幾句話要說。”

    七爺道︰“說。”

    五爺道︰“二爺一向詭計多端,他言不可輕信。他一個就要死的人,還口口聲聲惦著新夫人,真假可做一試。”

    七爺問道︰“怎試”

    五爺道︰“刑試。”

    七爺問道︰“怎樣刑試”

    五爺道︰“如二爺甘受一刑,便放他回帳與新夫人一聚。”

    七爺想想,遂點點頭,向二爺道︰“五爺所說可合你心意”

    二爺道︰“願以刑試換得與新夫人相聚,只是軍中無戲言,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望七爺不要出爾反爾,做出欺妄之事。”

    七爺道︰“七爺我一向光明磊落,從不做欺妄之事。”

    二爺道︰“請眾弟兄作證。”

    眾頭領應和︰“我等願作人證。”

    二爺拱手道︰“多謝。”

    五爺來了精神,離開座位,沖大家道︰“山寨歷來缺少娛樂,死氣沉沉,地獄一般。今夜讓二爺受刑,一是合該,二是博眾弟兄一樂。刑罰我已想好,名為春早梅開。”

    眾頭領七嘴八舌問道︰“何為春早梅開”

    五爺神采飛揚︰“燒一盆炭火,在身上烙出一朵五瓣梅花。此刑又叫花刑,二爺一向做竊花賊,受花刑再合適不過了。”

    七爺與眾弟兄听了面上都泛出笑意,將目光一齊投向二爺,只見二爺神情淡淡。

    七爺問二爺道︰“這花刑你中意不中意”

    二爺道︰“七爺與眾弟兄中意我也就中意了。”

    七爺咧列嘴笑笑,道︰“我也有言在先,要是受不過這刑,你也就別打算再見那娘們兒了。”

    二爺道︰“這個自然。”

    五爺問道︰“二爺,不知你打算咋樣受刑,自己動手,還是弟兄們動手”

    二爺道︰“我自己的事,自不須弟兄們代勞。栗子小說    m.lizi.tw”

    五爺道︰“這般最好。”

    七爺向廳外的小崽一聲長呼︰“準備炭火”

    呼聲剛落,兩個小崽便將一盆燃得正紅的炭火抬進廳內。這就奇了,為何七爺剛呼出口,炭火就抬出來了原來這伙隨班小崽個個乖覺得很,耳聰目明,听頭領們談論刑罰如何如何,他們便立即著手準備刑具,可謂聞風而動。

    火盆安放在大廳正中,盆里燒的是山寨自制的木炭,炭窯在營寨的後面,秋後是燒炭的時節,一連燒上幾窯,便夠山寨過冬。

    開初,火苗向上躥得老高,伴之濃濃的煙,漸漸,火苗低矮下去,縮于盆中,煙也不冒了,火的顏色也由紅轉藍,這是炭火最硬的時刻,能將鐵器熔化。今夜奇異,熔化的是二爺的肌膚。

    五爺說得實在,山寨缺少娛樂,人人難得開心。此時此刻,這撈什子花刑勝過娛樂百倍、千倍,使人激奮。人們將火盆和二爺團團圍泣,踮起腳跟,伸長脖梗,唯恐看不詳細。這刑罰新鮮有趣,何況受刑人是山寨昔日的瓢把子。

    二爺席地坐在火盆前面,這是他的特權。他已脫去上衣,炭火映著他神色依然淡淡的臉,光滑的前胸和兩截桃木般的手臂,看上像剛涂了一層血。是時候了,他的目光離開火盆,轉向自己的左臂。接著伸過手在臂上摸摸按按,進進退退,顯然是在確定“落花”的適當部位。這個過程極短。他又摸起擱在火盆邊上的一雙鐵筷子,在火盆里撥撥戳戳,然後夾起一塊杏核大小的炭火,迅捷移向他的左臂。這當兒,整個議事廳鴉雀無聲。時光如同停滯,須臾,便听見炭火落于肌膚“滋滋”地燒灼,聲音雖然細微,寂靜中卻如同雷聲掠過,驚人心魄。二爺臂上的炭火依然明亮,如同瓖嵌著一顆紅艷的寶石,眼見得一絲絲向肌膚里陷落,與此同時,一股青煙裊裊上升,青煙飄處,香氣撲鼻。爾後,炭火漸漸變暗,變黑,卻已深陷肉中。二爺面色依然淡淡,將黑炭從容取下,擲于盆中。眾目睽睽之下,一只玲瓏剔透的黑色花瓣在二爺的臂上生成。廳內響起一片營營之聲。

    一朵梅花五只瓣,二爺一如既往,不急不躁,烙成一瓣再添一瓣,像一個心誠藝高的工匠。一會工夫,一朵梅花在二爺的左臂烙成,清清晰晰,活靈活現。二爺側目看看,似覺有不盡人意處,又將鐵筷子在火中燒紅,移到“花瓣”司修修整整,隨著青煙短短促促地升騰,這朵梅花亦漸趨完美,無可挑剔。這時二爺方擱下手中的鐵筷。

    刑罰也好,娛樂也好,二爺總是叫山寨的人開了眼,也算不枉為人之王一場。但歸根結底,他知道這皮肉之苦是為新夫人承受,無論如何死前須見上她一面,告訴她那條下山的暗道。

    而七爺,也履行了他的許諾,“花刑”之後將二爺放回後帳,然後派人將後帳圍個水泄不通。

    3

    日頭升起時七爺已做畢兩件事。一是將二爺拴在山寨前那株大樹下,下這道命令時他簡直是怒氣沖沖的。清早一醒,圍二爺後帳的小崽便向他報告,說二爺回帳後和新夫人說了半宿干了半宿,說的什麼听不清楚,可干那事的聲音一听就明明白白,狗日的死到臨頭還忘不了吃那一口,想想著實可惡可恨。本來他想將二爺拖出女人的被窩就立即宰了,宰了宰了,一了百了。可幾位頭領不怎麼情願,說昨夜的花刑還沒看夠,不過癮,不如暫且留他一命,等滿身開花之後再殺不遲。其實,說這話的也是各懷各的心思,有的確實想看二爺慢慢受罪,有的是不忍心二爺被殺,留下他的命,再尋機放他逃生。弟兄們眾口一詞,七爺就答應下來,可心里的那口惡氣要出,便將二爺拴在樹上,那拴法忒是毒辣,不用麻繩用鐵絲,一頭拴住二爺的陽物,一頭拴在樹上。栗子小說    m.lizi.tw七爺還獨出心裁,並不縛住二爺的手足,身邊再放一把短刀,這就將一切顯示得明明白白︰要跑可以,只是得留下陽物。七爺讓二爺在性命和陽物間做出選擇,也實實在在給二爺出了個難題。

    七爺做的另一件事是將自己修飾一番,洗了臉,刮了胡子,換了一身干淨衣裳。他告訴各位頭領弟兄,他要單獨審問二爺的女人。說是審問,實則是他想見見那個女人,不為別的,只為解開心中的謎團。早上拴了二爺以後,他讓小崽去後帳給新夫人傳話,叫她趕快收拾行李,即刻派人送她下山。因昨晚他已答應了二爺的要求,須說到做到。不料小崽回來向他稟報,說新夫人哭哭啼啼,執意不走。他驚疑不已,想一良家女子,憑著好端端的家不回,卻要留在這里為那個霸佔了她的強盜收尸,著實讓人費解。這是謎團之上。另外,昨夜二爺受花刑時他便滿腹疑慮︰想想二爺一介文弱書生,受女人惑竟甘領那撕心裂肺之苦,愛她如珍寶,難舍難離,死到臨頭尚系于心。她到底是上界的天仙還是下界的狐仙,有這般纏迷男人的仙術,他倒要看看

    七爺走進後帳見女人坐在床沿嚶嚶哭泣。她沒有梳洗裝扮,發鬃蓬松,眼窩紅腫。七爺見狀忽記起當初劫她上山時的情景,那時她就是這麼一副模樣,哭了又哭,如痴如呆。只是那回哭的是黃家少爺,這回哭的卻是被他拿下的瓢把子二爺。這一想就叫他心里不是滋味兒,也有些氣,分明是個水性楊花女人,朝三暮四,全無貞節。他向女人瞪去一眼,劈頭蓋臉道︰“你這女人,雞死哭雞,狗死哭狗,沒個真心,閉嘴了”

    女人聞聲抬頭,發現有人兀自闖進後帳,悚然一驚,站起了身,也噎住哭,畏怯地望著面前的不速之客,不知所措。

    七爺道︰“不認得我了麼”

    女人不吭聲,垂下眼去。

    七爺又道︰“真是貴人多忘事,是我成全了你和二爺的好事,是你們的媒人,忘了”

    七爺古怪地笑笑。

    女人仍沒吭聲,經他這麼一說,她一下子將這人對上了號,他是七爺,將她男人和公爹殺了,又將她交給二爺。二爺做了她的男人,他又要將這個男人殺了。他是專門殺她男人的強盜。女人覺眼前發黑,身子晃了幾晃,險些跌倒。

    七爺拉過一把椅子坐了,對女人道︰“你也坐吧,別害怕,二爺不殺女人,我殺得也不甚多,再說二爺也求過我,叫我送你回家。我倒要知道︰你為何不走”

    女人沒有坐,她慢慢抬起頭,盯著七爺,頃刻間恐懼全消,只有仇恨在胸中鼓脹。她一字一句地道︰“我不回家”

    七爺微微一怔,問道︰“咋”

    女人道︰“要殺就一塊殺。”

    七爺又古怪地一笑,道︰“你這女人也忒是古怪,他害你好苦,你倒要為他殉情,是何緣由再說一人有罪一人當,他死他的,你活你的,陰陽間兩股道,各不相干。”

    女人道︰“我不要活。”

    七爺道︰“這又何必”

    女人道︰“我不要活,我要和男人一塊走。七爺要是成全我,到了閻王爺那兒我說你好話。”

    女人說著又流下淚來,低下頭去。

    七爺看著女人順下去的淚眼,覺得這雙女人眼甚是特別,他嘆口氣道︰“你這女人倒有些離奇,你不求我放了你的男人,卻隨男人一塊去死。”

    女人道︰“我不求你。”

    七爺一怔,問道︰“為啥不求我”

    女人不語,抬手抹抹臉上的淚珠。

    七爺追問︰“你說,為啥不求我救你男人”

    女人道︰“求你也無用處。”

    七爺問道;“這話怎說”

    女人又不語。

    七爺有些不耐煩,道︰“你這女人說話忒不痛快,吞吞吐吐,你倒是說個明白,我不怪你。”

    女人頓了頓,終于說道︰“你你是個不近女人的男人”

    七爺急追︰“不近女人的男人咋”

    女人道︰“不近女人的男人個個都是鐵石心腸,不通人性,不發善心,與禽獸無異”

    七爺喝道︰“胡說”

    女人愈說愈氣,索性說下去︰“這樣的男人算不得男人,就像宮里的太監,可憐又無用,活著時只知發狠害人,死後過不去陰陽河,淒淒慘慘做野鬼”

    七爺暴跳如雷,吼道︰“住口了,臭娘們兒”

    女人收住如泄的話語,也不再流淚,眼淚不會使這無情無義的殺人魔王大發慈悲,倒會增添他心中的興味。她暗中思想︰但願能將這畜生罵火,讓他殺了自己,好隨男人一道去。

    這當兒七爺在生女人那混帳話的氣,那話豈止混帳簡直是直刺他心窩。不妨一想︰童子功他一路練到三十好幾,談何容易常言道溫飽思淫欲。他整天大魚大肉山珍海味進肚,再隔三岔五炖只王八滋養,精旺神足,不信就生不出些別的心思,何況山寨還有二爺這般“勤耕不輟”的榜樣。可他終歸管束住了自己,不為所動,不為所惑,可謂近墨者不黑,近朱者不赤,硬錚錚一個好漢七爺。在山寨他一向自視高潔,不與凡俗為伍,連二爺也未放在眼里。而二爺的女人適才一番胡言亂語,如刀如劍刺破他的臉面,將他的心窩刺得流血

    這時七爺兩眼直勾勾盯住女人,神色異常,似怒非怒,似笑非笑。他從未這樣長久盯著一個女流之輩,這不合他的身份,因他是童子功的傳人,不屑多看女人一眼。可這時就不同往常,他的眼光在女人身上移來動去,如同一把利刀,將她滿身衣裳刺破,露出赤身,好讓他這個“不是男人的男人”羞辱,解氣。

    之後,七爺怒氣未息地離開後帳。

    6

    尤鳳偉作品

    石門囈語

    4

    不到一個時辰,七爺又回到女人的後帳,這多少就叫人犯些嘀咕,連七爺本人也稀里糊涂。自叫女人罵了出來,這一個時辰中,氣恨難平又心煩意亂,什麼事也不想做,什麼事也做不成,像一頭中了槍箭的野獸,一會暴怒,一會悲愴。終于又“二進宮”來到後帳。

    這時,女人仍在暗自垂淚,見七爺進來,先是一驚,隨即別過臉去,不理不睬。今番七爺倒顯得很有氣度,朝外面長聲一吆︰“擺酒來”

    小崽聞聲而動,不一會酒席便擺了上來。七爺請女人入座,女人不依。

    七爺道︰“坐過來吧,吃了酒席我讓你去見二爺。”

    女人聞听將信將疑。轉目望著七爺。

    七爺道︰“我說話算數。”

    女人便入席,坐在七爺對面。

    七爺端起酒盅,朝女人道︰“別以為我七爺窩囊,挨了罵倒請你坐席,喝了這盅酒,我自有話和你論理。干了”

    七爺說畢兀自干了一蠱。

    女人懶得和他羅嗦,喝了。她只想早早完事去與二爺相見,缺德的七爺用那種缺德的手段折磨自己的男人,想想便心如刀絞。

    七爺又斟滿盅,道︰“你知道我要和你論理些什麼呢七爺我長這麼大,還沒有一個女人敢當面罵我。你罵了,還罵得那麼損,我要問你,那番話可是出自二爺之口”

    女人道︰“不是。”

    七爺道︰“是二爺。”

    女人道︰“不是。”

    七爺搖搖頭,道︰“不是二爺,那我就要問你,是誰教你的那些胡言亂語”

    女人不語。

    七爺道︰“說,究竟是誰山上的人還是山下的人”

    女人道︰“不是山上的,也不是山下的。”

    七爺道︰“你這女人還真不好對付,可我要把話說明白,叫你思量。本來,二爺我是要殺的,不殺不合章法,誰求也沒有用。可听了你那一派胡言,我改了主意。听著,你要真不想救二爺活命,喝過酒去見二爺一面,我再送他上西天。你要想救二爺活命,就得原原本本對我說實情,是何人教你對我七爺那般詛咒。說得我信了,我就饒過二爺,你隨他一塊遠走高飛,七爺我決不食言。這事兒說到這兒也就明明白白,該東該西由你自個兒酌量,來,再干了這一杯。”

    女人又喝了。她的心怦怦狂跳,不是因為喝了酒,而是听了七爺適才的話,自己的男人有了一線生機,她要救他,機會不能錯過。她道︰“七爺真的說話算話麼”

    七爺道︰“自然算話。”

    女人道︰“那我就說與七爺听。說那話的是一個七爺不認識的人,與山寨里人也沒有瓜葛。”

    七爺回道︰“你在說謊。”

    女人道︰“我不說謊。”

    “你說我和他沒有瓜葛,他又怎會惡語傷人”

    “他的話並非沖著七爺。”

    “不沖我那沖著何人”

    “他是說他自己。”

    “說他自己他也像我一樣練的是童子功”

    “他什麼功也不練。”

    “他不近女人”

    “這又難說,可他終歸生前未與女人有染”

    七爺問道︰“他死了”

    女人神色黯然,道︰“死了。死後他從陰間給我帶來口信。”

    七爺詫異道︰“人死了能從陰間帶來口信”

    女人道︰“奇就奇在這里。他真的給了我口信。”

    七爺急問︰“口信怎說”

    女人道︰“他說他活著的時候糊涂,沒與女人親近,算不得真正的男人,天堂和地獄都不肯收留他”

    七爺驚道︰“真有這樣的事情”

    女人道︰“我說的句句是實。”

    七爺不再說話,臉色變得古怪,拾起酒盅一口干了。

    女人道︰“我已說與七爺,望七爺信守諾言,將我男人放了。”

    七爺尋思片刻,道︰“我先前說了,只要你說得讓我信了,我便遵守諾言。可你這一番話說得十分蹊蹺,讓人將信將疑。”

    女人道︰“世間怪事萬千,俱叫人難以相信。這事要不是我親身經歷,我也不信。再說我為救自己的男人,又怎敢對七爺說謊”

    七爺想想,問道︰“這人死後不捎口信給別人,唯獨給你,他是你的什麼人呢”

    女人語塞,慌亂地埋下頭去。

    七爺追問︰“你說,他究竟是你什麼人”

    女人仍然不語,兩眼滴下淚來。

    七爺道︰“你不肯說,就足證你和他有些瓜葛,這中間就定然有些個故事。你既然和他合起伙來罵了我,就欠了我,我要你講出你和他的那些事,給我听。我也不強迫你,你說不講,我這就帶你去見二爺一面”

    狗養的強盜啊女人在心中淒慘叫道。

    “講吧。思量思量這對你有好處哩。”七爺道。

    女人的心在滴血,身體在顫抖。她已曉得,為救男人,自己卻落入陷阱。強盜在欺凌她,不是**,而是心靈。那是段深深埋在心底的往事,是除了她和那個男孩再無旁人知道的**,難以啟齒。她曾發誓將那個哀傷且淫蕩的故事永埋心底,最終帶進墳墓里去。

    “說吧。”七爺緊追不舍。

    女人猛地端起酒盅,一飲而盡,這是真正的苦酒。

    隨後,她抬起一對淚眼,恨恨地望向七爺,道︰“這故事好長好長,七爺會有閑心听下去麼”

    七爺道︰“听。”

    女人只覺一陣頭暈目眩。

    女人︰“他叫原。”

    七爺︰“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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