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小夫人已有身孕明白事到如今不必绕圈子了,我如实回答知道。小说站
www.xsz.tw他又问:这孩子是你的还是我的我说是我的。他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地招认。他两眼充满杀气地盯着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山寨亦有山寨的律条,你可知罪么这时我知必死无疑,我不怕死,心里想的是匡老头会怎样发落小夫人。我死前必须为她开脱。我说我知罪,我色胆包天趁小夫人熟睡时将她玷污,我对不起寨主,乞望赐死。匡老头似信不信地打量着我,可面上的杀气变淡了。我从中看到生的希望。这时我忽然想到当年我向船主讨还长命锁时的情景。以及所给予我有力的启示:武力达不到的目的可以用别的方法来达到,那就是话语。此刻我决计用自己的嘴巴来救下自己的命。我说寨主容禀,小的犯下死罪,死有余辜。小的万死不辞。可小的想想跟随寨主这些年寨主对我的恩重如山,真的对寨主依恋万分,不舍离去。今日既然犯了难饶的天条,小的愿意在死前报瘩寨主的大恩大德。小的如有家财万贯当献于寨主,小的如有良田万顷,当献于寨主,小的如有娆姐丽妹当献于寨主,可这些小的一样没有,小的在世上一贫如洗。可再好好想想,忽然心明,小的倒真有一样东西可以奉献给寨主,这东西非金非银非珠非宝,但却是一件无价之宝,我敢说这是寨主朝思暮想之物。此物不是别的,正是小的留在小夫人腹中的小寨主。万望寨主息怒。且听我细说分明:寨主已是年近花甲之人,人活七十古来稀,就算寨主洪福高寿也终有百年之日。百年之后,寨主一生拼死舍命挣下的基业便付之东流,所蓄金银财宝俱落于两姓旁人之手,我想寨主决不会心甘情愿于此。而寨主一旦得了小寨主,有了后继之人,一切定将是另一番模样,不仅寨主的祖坟有了香烟,子子孙孙万代相传,而山寨的基业也得以继承。我敢断定寨主得子山寨将万众欢腾,从此山寨红红火火蒸蒸日上。小的所言,皆出自真心,皆发自真情,皆出自为寨主所想,望寨主不记前嫌细思细想,权衡其中利害得失,小的自知寨主非鲁莽短见气量狭窄之人,适才见寨主退下众人,心中便豁然畅亮。知寨主胸有成竹。有道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而我言寨主的肚里下边撑船上边还放风筝哩”
“匡老头一直听我说下去,默不作声,脸上的表情忽阴忽晴,瞬间万变。我知道他被我的蛊惑所打动。我切中了要害。他有我没有,而我有的他没有。他想将世上所有的好事占全。而这一件就摆在他眼前。那时刻我猜得透他心中所想。而我心中所想:使尽全身伎俩说服他收留我的馈赠之物。如此便保得小夫人平安,至于我自己,我料定他是不肯放过的”
“他放过你了吗”
二爷说:“咱们再喝一盅酒吧。”
女人又应了。
放下酒盅二爷接着说下去:“终不出我所料,他在想了许久之后对我说:留小寨主便留不得你我说我是死是活倒不要紧,只要寨主百事顺心,我死也合得上眼。只是不知寨主赐我个咋死法匡老头哼了声说:先着人剜下你的舌头,叫你死前先闭上口,省得烦我。我说寨主你可千万别这样的,舌头在我嘴里时,我管得着它,不叫它胡说八道坏寨主的事,可割下来后我就管不着它了,那时它一旦说出小寨主的来历我可担待不起呵。匡老头说你的舌头割下来也能说话么我说千真万确。匡老头说那我就劈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有多少弯弯绕。我说寨主万万不可如此待我。匡老头说咋,是不是你给小夫人怀上种我还得谢你不是我说谢倒不必,可我还是为寨主作想。寨主待山上的弟兄们一向大仁大义,这有口皆碑,如今唯对我如此凶残,弟兄们一定百思不解:一个无过无错小心周到伺候小夫人的小崽何以遭寨主如此痛恨一想定会想到我与小夫人有染,想到是我叫小夫人有了身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样的结果寨主自然会晓得其中的干系。不仅损了寨主的虎威,也坏了小寨主的名声。可谓后患无穷。匡老头恨恨说:那我就偷偷宰了你。丢进山涧喂狼,来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说其实不然,这瞒得了弟兄们却瞒不得小夫人。匡老头说你害了小夫人莫非她还会替你说话不成我说寨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况且我又是她孩子的亲爹,总会有些藕断丝连的情份。小的再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老人家年事已高,且不恋床第,如何能叫小夫人心往神驰夫妻之心离,莫源于交合之疏。旷日持久,难言有何变故。匡老头再哼一声,道:以你之言我倒该把你敬养,好吃好喝,专门替我与小夫人周旋床第,你看这样可好我说好自然是好。可小的以为寨主未见得有如此阔达的心胸,所以不敢苟求,唯望寨主将小的逐出山寨,以示惩罚。”
“他放了你了”
“放了。”
“你再见到小夫人了吗”
“没有。匡老头不准我再进后帐,可他又不敢将我关进牢里,他信了我的话,关了我怕引起山上弟兄们的怀疑。就在他放我下山之前,小夫人差伺候她的新小崽偷偷送给我一张字条,字条上写了八个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过我明白她的心意:让我下山时防备匡老头的暗手。那日晚饭后匡老头放我下山了。好大的雪,漫山皆白。山下布满官兵的营寨。路口俱有官府围山。这条山涧便成了山寨里的人下山的通道,补充粮食给养皆借助这条通道,而官兵对此一无所知。匡老头指定我走这条路,其实他不必说,说了倒现出其中的险恶。走到山半腰时天已黑下,雪光依然很亮。我停下来。脱下身上的棉衣棉裤棉帽,放在涧水中浸泡,直到浸透,再穿在身上,顿时全身感到刺骨的寒冷。我开始加速奔跑,一为御寒,二为赶紧逃出匡老头手掌。当我跑到山涧最狭窄的一处时小夫人预料的事情发生了,埋伏在涧上的弓箭手们开始了伏击,我听见箭在空中飞过的呼啸声以及落在我身上的嘭嘭声,湿透了的棉衣阻挡了箭的侵入,但我做出被射中毙命的样子趴在地上。嘭嘭声在我背后又响了很久,最后停住。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伏击手们向山寨归去我才爬起身,拔下棉衣上的箭杆,大步奔下山去”
“你逃了吗”
“可不,逃不成就不会在这儿和你一块喝酒说话了。”
“后来呢”
“后来就实现了自己当寨主的愿望。”
“那么小夫人还有小寨主呢”
“都死了。”
“死了”
“死了。我离开山寨的第三年,也是冬天,官兵终于攻下了山寨。匡寨主见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先去后帐将她们母子杀了。然后又将自己结果。”
“天呐”
“我和小夫人的故事就讲完了,后来我又经过了无数女人,也就有了无数个故事,哪个故事都够讲一夜的。你要愿听,以後我一个一个地讲下去。”
“”
“咱们喝酒。”二爷又举起盅。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她觉得头有些晕。这晕,不知是缘于酒,还是二爷讲的故事。她只是觉得今晚的逃跑计划怕难以实现了。
二爷很快从刚才讲故事的低沉中恢复过来。他一盅接一盅地喝酒。似乎他的身体是一个盛酒的器具。借着酒兴,他伸手拍拍女人的肩,说:“故事终是故事,都是过去了的。小夫人再好,可她已不在人世了。死了的人升了天,活着的人还得一天一天地过。你也一样呵。”
女人叫他说得一阵心酸,又升起一股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仔细想想不这样又能怎样呢
二爷再拍拍女人的肩,随之又摸了一下女人的面颊,说:“今夜我和你说真格的吧。你留下来,给我当压寨夫人,我把你当成小夫人,好好待你,这样可好”
女人低头不语。
二爷说:“凡经我手的女人,到头没一个不恋我的。女人啥样的都有,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可就没一个象你这么对我心思的。只要你从了我,以後我保证不再沾别的女人。和你一心一意做长久夫妻,可好”
“”
“自见了你我才明白,以前我对女人的**无止境,恨不能将世上所有女人都占了,这俱因没有女人能叫我称心如意,我的头一个女人小夫人在我心里站的太高。后来的没人能和她比肩。而如今我觉得你可以替代小夫人在我心里的位置了。所以从此以後就不再心猿意马了,其实呢,男人勾引女人是一件很累人的事,费心思又费口舌。有了好女人谁还愿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周旋呢。”
“”
“话再退一步,即使你不为我想,也不为你想,只为山下的女人想一想,你便该应了我。有了你之后,山下的女人便不会被弄到山上来了。她们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这全是你的功劳。你是一个善心女子。怎会拒绝做这大善大德之事呢”
“容我想想”女人说。说过之后又十分後悔,自己怎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好,你想想,想好了就告诉我,来,再干一盅吧。”二爷这么说,却捧起了酒壶,对着壶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这时外面的风小了,夜渐渐安静下来,快三更天了,山里的风总是在这个时候歇息。
从遥远的山下传来几声悠长而怆凉的驴叫。随后又是狗叫,这是夜的节奏。诱人入睡。
这一夜女人喝了不少酒。此时渐有醉意,她本是有些酒量的,可毕竟空腹数日,又几夜未眠,自然难以吃消,她觉得全身轻飘飘的,象要升到空中,不知不觉合上了眼皮。
再睁开眼,屋里还亮着灯,她看见二爷又象前两夜那样脱光了衣裳,赤条条站在她面前,白亮亮的一条,这次她竟然看见他胯下那长长的物件,她感到羞愧难当,她脑袋里头一个念头是回避,她要站起身,却站不起,身子近于麻木,一点儿也不听使。后来她想再合上眼,可同样办不到,只能久久看着二爷的光身子。
“天呐。”她喊,却喊不出声。
这瞬间她感到死神将至。
二爷见她久久看她,脸上露出笑意,他向她走近些,俯下身,说:“到床上睡吧,好么”
她想回答不,却张不开嘴唇。
二爷又说:“你在椅子上坐了三天三夜,怎受得了答应我,上床吧。”
她盯着二爷那物件,她看到一种异乎寻常的锐气。
“不应声就这样啦,”二爷再往前探身。
“”
于是,二爷伸出双臂将她从椅子上托起,向床上走去,女人仍然动弹不得,听任二爷摆布。
这当儿女人的面前突然幻出二爷将小夫人抱上床去的景象。这景象让她颤栗。
二爷将女人放到床上,给她脱了鞋。站在床边默默地盯着她。
“我对你说,我恋着你哩。”
二爷说,又伸手动动胯下那物件,“它也同样。”
“”
二爷闭口了,他上了床,躺在女人身边。起初,他平躺着,目光向上,很安静。
女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也开始加剧。
二爷把身子侧向女人,将一只手轻轻放在女人耸起的胸上,抚弄了几下,手便从胸慢慢下滑,通过腹部,最后停在两腿之间,不动了。
“天呐。”女人欲叫无声。
二爷倏地坐起,说:“脱了衣裳,好么”
“”
“不说话就算应允了,”二爷似乎已征得女人的同意。动手为女人脱衣。他做得很熟练,一会儿工夫便脱光了,女人赤条条摆在他的面前。
二爷轻轻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很闷。是从他心的最底层发出。
之后,他再次将手放在女人的胸上,抚弄抚弄,然后往下滑到两腿之间停住。
“给我当压寨夫人,可好”他问。按按女人那个位置。
“”
“不应声就这样啦”
二爷便将身子向女人压过去。
“我的天呐”女人觉得这遭真的要死,死神正站在床下,一切都为时已晚
这时,奇怪的是她眼前又跳跃着小夫人的形态,不是在匡老头那座山寨的后帐里。在山上,在她精心用湿衣裳遮起的“帐篷”里。而且她看到小夫人甜甜的笑听到她甜甜的声。
大山依然寂静。
原载小说月报1993年第1期
后记
石门夜话是一篇好读的作品,可一口气读到底。但也有些怪里怪气。读者看完或许会发出质询:这个小说是怎么一种写法呵一个地点,两个人物,三个夜晚,没完没了地絮叨,茄子搅葫芦,葫芦搅茄子,耗尽了油灯,磨破了嘴皮,末了只为“睡”一个女人
也许不错,这篇作品确实写的是一个强盗以其自己限定的方式“睡”一个女人的故事。但也不完全,除此还有若干枝蔓,如二爷少年被拐的故事;二爷认亲的故事;二爷与小夫人的故事等等。当然贯穿始终的还是二爷睡女人的故事。如此看来这作品就有点“那个”啦。
这篇小说是我另一个中篇小说金龟收获92.4中的一个章节,那个作品中的主要人物不是二爷,是一个叫驹子的无业游民,这个章节在其中显得不太协调。编辑建议拿出来另谋新篇。我接受了,便重新铺排成目前这种模样。二爷还是二爷,但这个作品与那个作品已毫无关联了。
强盗“睡”女人的故事早已被古今中外的作家写滥了,没任何新意可言。而且人们的思维已成定势:再可恶的事体,只要是强盗干的,也就觉得顺理成章、不足怪。强盗不干坏事,不杀人放火,不强占良家女子,那还算得上强盗么
事实上这就否定了这个故事的可写性。
后来终于写了,主要是“这一个”故事中某些独特奇崛的部分难以割舍,这些独特奇崛的部分使我看到故事之外的风光,使我看到这个俗而又俗的故事中的不俗之处。当写出来之后,我先自被感动了,我审视着那个喜欢在女人面前赤条条也包括灵魂的二爷站在面前,我简直说不清对这个“怪物”是该恨还是该爱,但不管怎样,他是站住了。他站住了这篇作品大抵也站住了。因为这篇小说只有一个人物,那就是二爷,其他人物用评论家的“行话”说只是些“符号”罢了。
关于这篇小说,似有许多话可说,但又觉不甚好谈,读者已看过作品,其实也无须多谈什么,一切皆在作品之中。对于二爷这个人物,大家自会有各自的好恶以及各自的思索,说他是王八蛋也好,说他是情种也好,说他是诡辩者也好,说他是诚实者也好,都无关重要。做为作者,我最关注的是这个作品的结局是否可信,这是所有一切的落脚点。
一个强盗和一个女人,有杀夫败家之深仇大恨,经过三个夜晚的口舌还有其他,最终“和平过渡”到二爷的床上,可信么会出现这种结局么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么这个作品在艺术上便是成功的。接着便须探究另一个问题:是什么神秘的无坚不摧的力量导致了这种结局请读者诸君玩味。
关于本篇的叙事形式在这里稍说几句,读者不难发现,作者采用的手法十分“原始”,借二爷一张嘴,平铺直叙,毫无技巧运作可言。作者也知道这是小说创作之大忌。而所以如此,一方面作者本来便穷于技巧,过于追求,反倒弄巧成拙,另一方面,作者也有这样的想法:既然拙了,就一拙到底,抑或也会拙出一种韵致来。至于本篇是否拙出了韵致,自然还需读者诸君品评。由此又想起二爷的一件法宝:用武力达不到的目的可以用话语。对于作家,无法用技巧达到的也可以用笨拙来达到了。
石门夜话不是完美之作,似乎还“絮叨”得不够。这与我的心性有关。写着写着便有些不耐烦。
到此打住,这遭倒不是不耐烦,而是字数已到规定之限。
1992.11
5
尤凤伟作品
石门呓语
1
二爷偕新夫人在小崽的护卫下渐近大山,依然是黄昏时分,依然是鱼贯而行的客商队伍,此大抵是山寨里人每回归山沿用的时机与方式。二爷本人亦遵守不贰。黄昏是昼与夜的交界,商贾是官与匪的嫡亲,混沌以掩其真。此时,火红的落日悬浮于山与平川间的凹槽里,艳若熔铁,映照着周遭的林木似在燃烧;而与之相对的东天却己开始昏黑,天底下一片片林木又恰似燃烧过后留下的灰炭。这是天地间一日变幻最为莫测的时刻,万物的辉煌与暗淡皆在转瞬之间。时令已至老秋。官道两旁的枯草在朔风中瑟瑟抖动,田野里光秃秃的,生机殆尽,犹如一个盛年已过的汉子,面目苍夷,孤寂无声。
归营的诱惑使这伙乔装的强人步履加快,二爷一马当先走在最前。衬着西天的艳红,人与马勾出一幅壮丽画面,熠熠跃动。说来二爷是块上好的坯子,任何妆扮都恰如其分,浑然天成,眼下作为这支“商队”的首领,他峨冠博带,气宇不凡,看上比真正的商贾还要商贾,只是略显疲惫。下山已经五日,这五日中每时每刻都危机四伏,无论是往返于路途还是在新夫人家做正经女婿,他貌似从容,实则提心吊胆如履薄冰。此时望见山上依稀可辨的营寨,他方舒了口气:终是实现了这不同寻常的省亲之举,了毕心中的夙愿,想此便心生激动。
在下山之前,山寨众头领曾极力反对,不断对他陈说利害,劝说取消这一与强人作为相远的省亲,七爷说山寨不可一日无主,无主的山寨如同无王的蜂巢岌岌可危;三爷说山下到处张贴官府悬赏捉拿“匪首”的告示,下山不折不扣是自投罗网,四爷说二爷与新夫人既已按山寨规矩行了百年大礼,至于民间那些繁琐礼仪不必拘泥;而快人快语的五爷说得更直截了当:一区区寡妇做了压寨夫人已属造化不浅,再想三想四不知好歹就一刀砍了,改日下山再给二爷弄个黄花闺女拜堂,岂不快哉其余诸爷也都发表了己见,九九归一便是二爷下山不得,否则有去难回。然二爷终不为所动,下山之念矢志不移。他恁是心明:一意孤行确将冒杀身之祸,而省亲又确实势在必行,不可推委。这倒不是要顺应什么民间婚娶礼仪,一个以杀人越货为业的土匪强盗,如讲究这一套就未免使人感到可笑。他之所以执意如此,说到底还是出于对新夫人的钟爱,为新夫人着想。自七爷将她劫上山来,虽靠自己三个晚上的好说歹说,总算顺从,尔后又做了自己的压寨夫人,可他知道她心中的悲苦并未消尽,况且仍与双亲音讯断绝,她的是死是活定然叫双亲肝肠寸断。因此,他必须满足她思亲返乡的急切心愿,义不容辞。
另外,他还别有一番思量:他知道自己深恋着这个女人,这是继与小夫人刻骨铭心恋情后再一次刻骨铭心。他极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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