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于子弦拿起水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隨後看著言爍將資料遞給了劉姜。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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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資料是就是當年房子發生火災的報道,劉姜肯定想不到,他們把一年前的新聞都給挖出來了。
“我們有沒有潑髒水,我想,劉先生看看就知道了。”一直默默不出聲的于子弦終于開口了。
劉姜皺起眉頭接過資料,小三隨即湊過去看。
下一刻,兩人的臉色驟然一變。
但很快,劉姜這只老狐狸又恢復了剛剛平靜的模樣,伸手將資料放到了桌上,一臉淡然道:“只是一個事故而已,不算什麼大事。”
“一個事故,而已?”
于子弦對劉姜的回復有些難以接受。
她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悅,目光緩緩掃過一臉不屑的渣男和小三,頓了頓,繼續道:“那場事故里,你的妻子和兒子都喪生了,你覺得還不算大事麼?”
這劉姜果真稱得上無情無義的“渣男”啊!
“劉先生,你隱瞞這間房子死過人,這就已經存在欺詐行為了。”言爍道。
面對兩個來客的討伐,劉姜和小三的臉色愈發地難看。
只見劉姜站起身,態度惡劣地指著門口,開啟了趕客模式:“我不想和你們繼續這個話題,總之房子已經賣出去了,我是不會退全額的房款,最多只能退30%,你們覺得可以就退,不行就滾!”
“你……”
看到他秒變臉色,于子弦實在氣不過和他爭執,但身旁的言爍迅速攔住了她,將她重新拉回了原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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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妮子還真是干勁十足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是許哲的好朋友呢。
“退百分之三十?劉先生,你這可是霸王條款了。”言爍平靜地說道。
“合同就是那樣寫的,許哲當時沒有任何異議就簽下了,現在是你們無理,不是我們!”
一直裝賢惠禮貌的小三也開始露出真面目,一邊惡狠狠地瞪著他們,一邊幫劉姜搭腔。
“你們誘導許哲買下凶宅,你們就有理了嗎?”于子弦也毫不示弱地懟了回去。
“妹子,話可不能亂說,什麼凶宅?只不過死過人而已。如果照你說的,那這世界豈不是一大堆凶宅?是你們自己迷信,覺得住著心里不舒坦。”小三鄙夷地瞪了于子弦一眼。
“如果單單只是死過人,我當然不會說它是凶宅,而是這房子有很大一方面是風水問題。許哲他們一家住進去就沒有安寧過,我們已經找了驅……”
說到這里,于子弦猛地剎住嘴,然後又自然改口道:“我們已經找了風水先生看了,他說你那房子陰氣很重,而且風水也有很大的問題,賣出去也只是在禍害人!”
小三雙手叉腰,做出了反駁:“胡說八道!我們那房子別提風水多好了!明亮又通風,你們找個半吊子的風水先生可以干嘛?真是好笑!”
于子弦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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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吊子的風水先生?呵呵,景振欽別提多厲害了!如果他是半吊子的話,那她敢保證這世界沒有懂行的風水先生存在!
言爍拍了拍于子弦的肩膀,示意她冷靜,隨後幽幽出聲道:“你們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到那間房子住上一天看看。”
于子弦贊同地點點頭,沖他們露出抹無害的笑:“嗯,說不定還可以跟死去的前妻和兒子說說話呢,他們一定很想你們。”
最好把他們都拉下去算了,活著也礙眼。
听到這句話,心虛的小三和劉姜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于子弦和言爍將他們的反應收于眼底,隨後彼此看了對方一眼,最後又默契地點了點頭。
如果沒做過虧心事,怕什麼呢?
“我們憑什麼要听你們的,我們自己有房子,為什麼要去住別人的家!”
他們大概死也不會再踏進那里了,自從當初火災後將房子重修,他們去過一次後,他們就沒再去過。
因為只要他們踏進那里,就總感覺有兩雙眼楮躲在暗處盯著他們,而且房子也變得冷得不正常,即使之前通風,但根本沒有這般陰涼,窗簾經常無風自動,東西也會莫名其妙掉在地上。
于子弦輕挑眉,嘴邊挑起抹意味深長的笑,“嗯?連自己之前的房子都不敢住嗎?這可是證明你們覺得房子沒問題的最佳辦法啊!如果你們去住了,覺得沒問題,那我們對退房子的事情也沒有異議了。”
“你……”劉姜憤怒地指著于子弦,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旁邊的言爍在這時也慢悠悠地搭上話來:“妻子和兒子都死了,原本你們多麼幸福一個家庭就這麼毀了,真是感到惋惜啊。劉先生,其實我們也能理解你不想去傷心之地,可是畢竟是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你和妻子生前那麼恩愛,他們一定還在那里等你,你有空可多要去看看他們。”
“嗯,听說如果意外死去的人生前帶著執念或者怨恨死去的話,那他們會一直徘徊在那里。”于子弦一臉正經附和道。
听著他們的話,小三捏著衣角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凸起,神情變得恍惚。
“砰~”
惱羞成怒的劉姜隨手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砸在了地上。
小三身子猛地一怔,隨即緩過神來。
言爍和于子弦也停止了接下來的話,客廳內一時間靜得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緊接著,一個暴躁的怒吼聲響起:“你們少給我扯這些垃圾玩意!現在給我滾!”
劉姜發越大的脾氣,于子弦越篤定他們心里有鬼。
“算了,我們走吧。”
為了讓劉姜的情緒不失控嚇到于子弦,言爍只好決定暫時離開。
他拉著于子弦的胳膊,將她拉起身來。
“好。”
于子弦也沒堅持留下,兩人一同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在未踏出門口時,于子弦突然出聲和身旁的言爍說起話來:“言爍,我剛剛想到一個話題外的問題,你說,如果一個人是蓄意謀害他人的話,這得怎麼判刑呢?”
她不大不小的聲音就這麼傳入了小三和劉姜的耳邊。
兩人的身子同時猛地一怔,開始留意他們的對話。
“這個得看行為惡不惡劣吧。”言爍十分配合地回答道。
“這樣啊…”
于子弦假裝十分努力地想著假設。
“嗯……那如果是先把人殺死了之後,再放火毀尸滅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