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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里她听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林姨的︰“這是瑞特醫生開的藥。”她覺得林姨這種話說的多了之後顯得有些刻意。
林姨為什麼這麼做呢
某個早晨看到了冰塊臉極力抑制著的敵意和殺氣,她終于有些明了了。
于是乎。
瑞特醫生復診的時候,安小萱故意爬山耽誤了時間,回去的就有些晚,所以晚飯的時候她笑呵呵的留醫生吃飯。
瑞特醫生當然不敢駁了她這個阮家女主人的面子,笑眯眯的留下了。
第24章忌醫忌藥
然後。
泡椒鳳爪、水煮肉、干煸辣子雞、剁椒魚頭、辣子雞丁、酸辣土豆絲、麻辣牛筋、爆朝天椒、香辣豬蹄看著一桌豐盛非常的菜色,瑞特醫生的臉有些扭曲。
“安小姐,你生病不能吃辣。”醫生很委婉的開口,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了幾分。
安小萱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他︰“瑞特醫生,這是我叫林姨專門精心為你做的啊”她眨了眨眼,奇怪的說︰“誰說我要吃了”
“我有林姨煲的八寶粥,我不吃這個啊。”她笑起來,兩顆虎牙有森冷的光一閃,“這桌菜是專門用來招待醫生的。怎麼,難道是不合醫生口味嗎”
“啊我是不是弄錯瑞特醫生的口味了,您難道不喜歡吃辣啊”她一副懊惱不已的樣子,“真是對不住啊,這怎麼辦,要不然我叫林姨重做”
瑞特看著她一張明媚的笑臉,思前想後,怎麼都不覺得是她無意間弄錯了自己不吃辣吃不了辣的口味。
可是,他再轉念一想︰比起被鎖衛生間幾個小時無人敢放他出來的話
瑞特醫生連忙笑起來,“沒有沒有,我吃辣,我吃”但是拿起筷子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痔瘡隱約疼得厲害
安小萱笑容越發明亮,“這就好,原來我沒搞錯啊那瑞特醫生,你多吃些。也不枉費林姨一下午精心的準備了這麼多。可惜我不能吃,不然也不會讓你一個人獨享美食了。”
“好,我會多吃些的。”瑞特醫生一副壯士斷腕的決意,拿筷子狠狠夾了幾片水煮肉,默默吃了起來。
安小萱笑容晏晏吃起了甜糯糯的八寶粥來,惡作劇之後的好心情真是無法言喻啊。
整顆心似乎都輕松了很多一樣,雖然這些幼稚的事兒她已經幾年沒做過了。
林一直像空氣般佇立在門口,和她的距離始終如一的保持著五十米,但並不影響她捕捉到他那冰塊臉上一閃而逝的異常。
瑞特醫生本來打算留宿,結果卻因為痔瘡犯了再加急性腸胃炎發了,連夜被司機送下了山。
送他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備用三年,阮凌凡心血來潮只用過一回的司機。
阮凌凡出差半夜三點才到家,一回去正好看到山道上亮著無數的燈,隨口問了句︰“有誰出去了”
林冷冰冰的說︰“是瑞特醫生。”
阮凌凡不由回頭看他一眼,眼里顯著疑問。
瑞特醫生一般是不留宿的,但既然留宿了,他最近的手術他也安排都取消了,那麼他為什麼這麼晚下山
林的眼角似乎抽了一下,“小姐逼著他吃了一桌川菜。”所以,痔瘡犯了不說,腸胃炎也發了。
阮凌凡微微一想,就想通了前因後果,不由輕聲笑起來。
林姨正好從廚房給他端了飯菜出來,見他難得一見的笑聲,心里涌起無數的欣慰︰老爺子要在的話也會很高興吧隨即便是一絲黯然漸漸取代了那的欣慰。
“先生,小姐已經睡了。”林姨將飯菜放在桌上,笑著嘆口氣又說︰“小姐雖然失憶了,但這性子倒和以前沒什麼不同呢”
和以前一樣的忌醫忌藥,和以前一樣的愛折騰瑞特醫生。
听了她的話阮凌凡臉上的笑一直漾著,卻什麼也沒有說。
林卻在他背後偷偷翻了個白眼,誰也沒有看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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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萱身體恢復後就被生物鐘每天按時叫醒,六點一刻準時起床,洗漱,然後下樓準備跑步完再吃早餐。
但今天客廳沙發里那修長的腿和被報紙遮住上半身的人,“你回來了”她急走了幾步下樓梯,幾乎是沖到了他的面前,眼底還有說不出的興奮和難掩的喜色。
阮凌凡緩緩挪開報紙,俊顏一展,眉目間隱有愉悅︰“嗯。”雖然是極簡單的一個音節,但在門口的林也感覺到了他的好心情。
林抬眼看了一眼安小萱,“小姐,早。”
第25章你騙我
安小萱頭也不回,笑著和林道早安︰“木頭人早”她往阮凌凡身前又湊了一步,“既然你回來了,那你的承諾就兌現吧”
她似乎已經等不及地想立馬的飛到小伙伴們的身邊去,對她來說,多在這里待一分鐘,都是一種無盡的折磨般。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阮凌凡忽然心底有一瞬的落寞,他眸光閃了一抹異樣的神色,不動聲色的放下了財經周刊,垂眸間將心思掩去。
“當然。不過,你是不是先陪我吃個早餐”
他的語調慢悠悠的透著磁性,安小萱只覺得他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悅耳動听,當下彎腰雙手抱了他胳膊︰“那快點啊”
終于可以離開了
她的心仿佛在囚籠中被禁錮多時,一旦知道自由就在眼前,心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立馬飛離。
絲毫沒有意識到被她摟了胳膊的人身體有瞬間的緊繃,他眸子凝了她不再白皙的手,心里有一種感覺仿佛是默默期待已久的,似乎是安心。
多年前曾出現過僅有的感覺,又是她帶給他這樣的感觸。
這個人她真的是不同的,那為什麼要放手呢
這一頓早餐吃得兩人心情各一,就連門口站著的林都難得面有柔和之光,林姨就更不用多說了,喜笑顏開的和女佣們說每一句話,每一個交待。
安小萱吃完飯等著阮凌凡也放下餐具,努了努嘴,伸出手示意︰“東西還我。”
阮凌凡眉心輕蹙,一副不解,“什麼東西”
“我的證件和手機啊”安小萱的心里莫名覺得有些什麼不對頭,可那感覺閃得太快,她一時沒抓住。
“林。”阮凌凡回頭沖門口的林示意,然後是長久的靜默等待。
當然,期間他無法法忽視安小萱那種蠢蠢欲動興奮莫名的心情,他在心底若有若無地輕輕一嘆。
林從書房下來,手里捧著一部手機,是一部白色的市場很普通的手機。
他雙手伸直了遞在安小萱的面前,面無表情。
安小萱脖子似乎有些發僵,她轉頭看了看自己久不在身的手機,又回頭看了看桌子對面冷酷峻峭的臉,幾個來回,動作僵硬極了。
心底剛才那一閃而逝的不好的預感,瞬間清晰又明了。
心從雲端急速墜入無盡的深淵般,她只覺眼前一片漆黑,沒有一絲的光。
最後她听見自己的聲音,一字一句,字字清晰︰“我要的自由,難道你以為只是一只手機”
對面的人眸光極淡,聲音冷靜而稅利如刀︰“你想下山玩的話,可以。司機和林會保護你,不過你放心,他們不會跟你太近讓你覺得難受。”
那刀一刀一刀的刺了她的心髒深處,鮮血橫流,體無完膚。
嘩啦啦
安小萱怒目而視雙手掃了桌上從英國定制回來的精美的餐具,盯著他波瀾不驚的俊臉和優雅從容的坐姿,她冷冷地笑了,“姓阮的,你騙我”她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仿佛要把他身上瞪出多少個窟窿來才解恨。
阮凌凡倒笑了,那笑卻不達眼底,“我有騙你嗎”
“你要自由,我給了。”他雙手一攤,示意著他也是很風度的樣子。
滿足了她的要求。
只是,彼此之間說的並不在一個次元上的交易
安小萱磨牙霍霍,恨不得上去咬死他,“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這樣的自由騙子”
站在他們身邊的林,像空氣般,眼觀鼻鼻觀心,一語不發。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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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萱自認為的愉快的早晨終于還是變得火藥味迷漫。
阮凌凡優雅地拿餐巾拭了唇角,從餐桌前站起來,淡淡的說︰“我公司還有會,你要下山和林說就好,他會安排好一切。”他轉身,粉色的襯衫卻令他背後的人幾欲殺人。
安小萱氣得幾乎七竅生煙︰“我要離開我要打電話報警告你”
他猛然停下腳步,俊臉緩緩地一側,說了一句無情又冰冷的話︰“安小萱,在安城你身上這一輩子都烙印著阮家女主人的字眼。”
告他看誰會受理吧。
第26章逃離他
安小萱瞪視著他,妄想把他的身體拿目光戳出無數的血洞來,好還自己一個自由。
自由果然在他面前,無形的囚籠像蜘蛛的絲織成密密麻麻的網將她纏禁住,直到她失去最後一絲反抗的力氣,直到窒息而亡成為惡魔的盤中餐。
不歡而散,又是。
但很奇異的,安小萱在阮凌凡離開後卻冷靜下來,就在她剛剛冷靜下來的時候,她收到了一條無名只有她能知道是誰發的短信︰想辦法逃離他,a。
艾倫,allen。
他為人十分的謹慎,給她打電話向來是公用電話,短信最後的字母是只有她一看才清楚的。
短信自帶自毀系統,是艾倫非常得意的誰也查不出來的一種程序,只二十秒,那條短信就消失得沒有影蹤。
距離他們最後一次聯系收到他的消息,還是在機場買機票時,她發了一條信息問他︰他沒有任何動靜,我要怎麼辦
但他當時沒回她,後來她的手機被阮凌凡扣了,她還擔憂了很久,萬一艾倫發來回信阮凌凡會不會私自解鎖
但現在這麼一看,艾倫似乎在那期間並沒有給她發過任何的消息。
她笑了笑,為自己愚蠢的擔憂而覺得好笑。
艾倫那樣聰明絕頂又小心謹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她近況呢
一切擔憂都是她庸人自擾。
安小萱坐在鏡前良久。
過了半小時後她換了一條粉紫色的長裙,短發拿一條淺紫色的發帶從額前穿過雙耳後輕輕一系,在右側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選了一雙白色的高跟鞋換上,在落地鏡前滿意地微微一笑,轉身出了房間。
林在樓梯口處,不遠不近的保持著五十米的距離,但看到她走出房間時仍有一抹異樣的神色從他冰冷的面上一閃而逝,快如流量劃過。
總是容易被有心的人捕捉。
“我要去逛街。”安小萱心中得逞地一笑,頤指氣使般的一如多年前那個總愛使喚別人的大小姐。
“司機在樓下。”林平淡無奇的聲音接了她的話。
安小萱往他走近,他似乎微微僵了一僵,然後目不斜視盯著什麼地方一動不動。
安小萱走近他身前時,腳忽然一崴,身子像著一邊跌過去。
林幾乎是下意識的去扶住她,卻不妨她是故意的,尖尖的鞋跟狠狠地落在了他的皮鞋上她擰了一下,露出了一抹得逞後的得意,“啊不好意思。”
那神情間,除了得意,哪有一絲的愧疚
林面不改色,扶好她,“小姐,小心點。”
安小萱明明出了一口惡氣,可是看著他這樣木頭人的反應,又覺得十分無趣,切了一聲躍過他下了樓。
安小萱執意不讓林和她坐同輛車,林沉默了半晌,同意了。後來她發覺那個菜鳥司機挺好玩的。
她一上車還沒到一會兒,司機就各種拉開話題。
“安小姐,我見過您,最近的一次是我送先生去機場的路上那天的路可真堵啊”
安小萱想了下,似乎知道他半截話為什麼停下,因為她打了阮凌凡嘛。所以他對她記憶肯定還是一般二般的獨特。
但她沒想到,話嘮下面的話卻叫她心情瞬間變得自己都無法抑制起來。
“我最早見到您時,是三年前,有一天阮家招司機,然後我從外地回來,把幾年前撿到的安小姐的東西交給了林哥。他拿了小姐的照片給我看,當時我還說呢,這小姐笑起來真漂亮。然後林哥說是先生讓我到阮家上班,可是我三年盡拿工資了,只給先生開過一回車,就是上次。”
“什麼東西”安小萱的心一顫,手心里有汗滲了出來,潮濕得令人難受。
“咦”司機回了一下頭,山道坡度大,他不敢太過大意,因為曲折瀠洄的山道更像迷宮,稍一個不留神就繞回原路去了。
“您不知道嗎先生沒有給您啊”他笑起來,咧嘴一笑極爽朗的樣子,認真開車的同時又神秘起來,“既然先生沒說,那我也不多嘴了瞧我這嘴欠吶”
第27章黑色的空氣
如果不是開車,他倒想抽自己一個嘴巴了。
安小萱打開了車窗戶,有風吹入車內,山間的空氣清新好聞,“你告訴我吧,我不會出賣你的。”但她整個人渾身都散發著意興闌珊的味道,似乎想知道,又似乎並不那麼想知道。
司機听了她這話,很高興,忍了忍還是覺得即使告訴她也沒什麼大不小。
“五年前我是開出租車,有一天拉了一個逛商場的人,然後我看到商場外的垃圾箱外扔著一個包裹,好奇之下我就去打開了”
安小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司機並沒有回頭,正自言自語得忘乎所以似的,所以也沒有看見她神情。
她以為自己這五年已經很平靜的能回來復仇,卻原來,只要听到之前關于自己傻傻的付出和滿心的眷戀後,總是抑制不住的心痛。
司機還說了些什麼,她卻有一句沒一句的听了。
等從山里出去,已經是大半個小時之後。
後面有黑色的奧迪緊緊跟著他們的車,上了高速之後也是同樣的車速,五十米,不遠不近。
安小萱早擦拭了臉上的淚,進市區的時候司機直接把車開往商業街,等他們車到的步行街的時候有保安出來恭恭敬敬的朝車里躬了躬,卻沒有將他們阻攔下來。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林和另外的兩個保鏢下了車。
司機給安小萱開了車門,小聲問︰“安小姐,你不會把今天的事告訴先生吧”他是十分畏懼阮先生的,雖然接觸少,但那種低氣壓下真的想不懼都難。
要是給先生知道他多嘴多舌,一定不會饒了他。
可他就是看著這個笑容明亮的安小姐身不由己想和她說說話啊
安小萱笑盈盈地,“我叫木頭人給你漲工資。”
也難為木頭人如此深的心機了啊故意安排了這個話嘮給她,她怎麼好意思裝作不領情呢
司機愕然,“安小姐,我,我,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都拿了阮家三年高工資了,怎麼好意思再要求漲工資,安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啊
但那一抹身影已經輕快的往電梯進去了,緊緊跟著她的是林和另外的兩個保鏢。
林從他身邊過去的時候,連眼角的余光都沒有分在他身上一絲,這樣的表情話嘮偷偷擦了把冷汗。
安小萱其實一開始只是想出來透透氣,因為她被關進山里已經快大半個月了,如果不是她這幾年喜歡上了自然風光一定都要憋瘋了。
逛到一家手工西裝旗艦店的時候她的腳步微微一頓,里面早有笑容得體的導購小姐娉娉婷婷的迎上來,“安小姐,您好。”
整座商場都被清場,只有漂亮的導購小姐們站在門外。
安小萱與她擦肩而過,目光淡而隨意的往其他店里看看,只是踩著高跟鞋閑適的散步般,也不進哪個店,只是邊走邊看。
有時會多看一眼,有時目光只是淡淡一掃而過。
林和保鏢不遠不近,五十米之外跟著,仿似空氣。
如果空氣也有顏色,那他們就是黑色的空氣無端叫人感覺沉悶而壓抑。
很多年不穿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如行在刀尖上似的疼,可安小萱就是在較勁兒,並不停留,也不休息。在感覺到腳踝濕乎乎的時候她才進了衛生間,而林和保鏢就守在外面。
直到一身戾氣毫不掩飾的人出現,才打破她的自虐。
第28章你到底想怎麼樣
阮凌凡一身黑色手工西裝,連里面的襯衫都是如墨的黑色,再加上他的陰沉的臉,整個人渾然來自地獄的撒旦般。
安小萱看見他,臉一冷,掉頭就要返回衛生間去,手腕一緊卻被他捉住,他冰冷的嗓音透著戾氣,“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的耐心真的是被她徹底耗盡了。
剛才林打電話匯報了她一天的所作所為,他是一路 車沖過來的,如果不是僅剩的理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打破家規。
安小萱听見了阮凌凡磨牙的聲音,她回頭看著他,那目光陌生極了,不再有從前的眷戀。
阮凌凡心像被針刺了一下,微微地泛著疼,他閉了下眼眸,再睜開渾身散發著的寒冷退去了幾分,“我們好好談談吧。”
有些話如果不談開,保不準她一輩子也就這樣和他擰著來。
而且,他垂眸看了她的腳,被冷水沖洗的泛白,就連細小的血管都清晰可見,有血絲慢慢又沁出來。
安小萱揚起一抹笑來,“好。我們談談。”
她低頭,這才看見他手里拎著一雙人字拖,他把拖鞋遞給她,“把這個換上。”
安小萱倒很乖覺,乖乖接過,換上人字拖。那紫白的腳踝有血泡被她挑了,經過這幾分鐘她和他的僵持又有血滲出來,她說︰“我去下洗手間。”
阮凌凡從西裝口袋里掏了掏,俊臉上有一抹煩亂一閃而逝,他偏了頭遞給她一盒卡通創可貼。
安小萱心情復雜的接住,彎了腰自己蹲下身子取出紙巾簡單擦拭了血絲,將創可貼貼好。
他們去了一家環境優雅寧靜的咖啡廳,安小萱選了臨窗的位置坐好,阮凌凡看了她一眼,也坐下。林去吧台取了咖啡,一杯黑咖啡不加糖是給阮凌凡的,一杯卡布奇諾給了安小萱。
安小萱拿著銀匙攪動著咖啡,阮凌凡端了杯放在鼻翼下輕輕一嗅,啜了一口,放下,“阮凌凡。”他語調悠悠眸光微閃看向對面的人。
安小萱起先沒反應過來,只是他凝眸看向她的眸光隱有熾熱,她心一顫,忽地就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他的舉動似乎在說︰既然你忘記了,那我們從頭再來。
從頭再來安小萱只覺心中苦楚難抑。
她裝作不明他心意,“你想談什麼,開始吧。”她雙手端了咖啡,一口氣牛飲了大半杯進肚,半點兒從前老爺子引以為傲見人就大肆夸贊的優雅都沒有了。
阮凌凡唇角微微一沉,眸光幽暗下來,“我好像把順序弄混了,我叫阮凌凡。五年前做過你五年的未婚夫,我們一起生活過五年。”
她抬眼看著他,他似乎真的不擅長講些甜言蜜語,說出自己名字時都是一種強大而冷漠的氣勢,在這樣的時候整個人周邊都散發著懾人的氣息。
可就是這樣的他,總是能叫她泥足深陷無法自拔,她眼神一閃,想到了什麼又提醒自己不能再次淪陷
她把雙手都放在桌下,緊緊攥成拳,偏開了視線,緩了幾秒再移過去對上他如無盡的深淵般的眼眸,那里真的仿佛有著對她致命般的吸引力,總是誘惑著她一次次地陷溺其中。
但是,她心底又漸漸自信起來,這回她變了啊。
這段時間她不就將他耍得團團轉嗎
看,現在的他,換成五年前或更早前,他怎麼會因著她無理取鬧的自虐而扔下公司的事來找她談
因著那份自信,她的眸底益發清澈如溪叫人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最真實的想法一般。
平靜,淡漠,波瀾不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