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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节 文 / [西]玛丽亚·杜埃尼亚斯/译者罗秀

    近期哪天都行,我向你保证。小说站  www.xsz.tw

    “你别食言,咱们可得好好聊聊。”然后,他转向我,“很高兴认识您,呃”他一边说一边朝我微微欠过身来。这次我不得不正视着他。他的脸上已经完全不见了当初我认识他时的那些伤痕,但是表情一点儿也没变。那棱角分明的面容和五官,深邃的眼睛好像在无声地问我到底在这个男人身边干什么。

    “阿格瑞克。”我终于说出话来,就像从嗓子眼里蹦出了一块石头。

    “对,阿格瑞克小姐,不好意思。认识您非常荣幸。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再见。”

    我和马努埃尔目送他离去。

    “这个马库斯洛根是个相当不错的人。”

    我喝了一大口水。我需要润润嗓子,因为它干得像砂纸一样。

    “英国人”我问。

    “对,英国人。我们有过一些生意上的来往。”

    我乂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困惑。这么说他已经不当记者了。马努埃尔的话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这里太热了。要不我们去轮盘试试运气”

    在赌场的大厅里我再次装出对奢华的环境毫不在意的样子。桌子上方用金色的链子悬挂着璀燦的水晶吊灯,周围挤满了无数赌徒,说着各种各样的语言,估计囊括了老版欧洲地图上所有的国家。地上铺着豪华的地毯,既减少了人来人往的噪音,又让这个撞大运的场所更加气派。到处都能听到筹码互相撞击的声音、轮盘的嗡嗡声、轮盘内象牙小球疯狂滚动的清脆响声,每次下注截止的时候荷官们“截止投注丨”的大喊声。坐在绿色桌布旁一掷千金的赌客很多,但周围的看客更多。他们都是没落的贵族,曾经是巴登巴登、蒙特卡罗和多维尔等大赌场的常客,达席尔瓦悄悄地给我解释。破产的资本家,家道败落的有钱人,曾经是衣冠楚楚的上层人士,现在却沦为流氓混混,也有伪装成君子的真正恶棍。有身着盛装趾高气扬自信满满的人,男的衬衣衣领和胸口浆得笔挺,女的骄傲地炫耀着全身上下的珠宝。也有一些一看就穷困潦倒的人,畏畏缩缩或者偷偷摸摸地在人群中寻找某位老相识好套取一些赌资,也许还在梦想着一夜暴富。有的人可以把家里最后一点儿家当押上赌桌,也有人甚至把第二天的早餐都拿来孤注一掷。前者是受纯粹的赌瘾驱使,放纵自己沉溺于寻欢作乐和贪婪无度,而后者,只剩下**裸的绝望。

    我们随意走动了一会儿,看着这些喧哗的赌桌。他继续到处打招呼,跟人交换着简短亲热的问候。我几乎不说话,只想离开这里,把自己关在房间,忘记所有的一切,只希望这该死的一天尽快结束。

    “看上去你今天不太想成为百万富婆。”

    我虚弱地笑了笑。

    “我太累了。”我说,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甜美一些,因为不想让他感觉到我内心的焦虑。

    “要不要我陪你回酒店”

    “那太好了。”

    “稍等一分钟。”说完他往前走了几步,伸出胳膊去问候一个刚刚看到的熟人。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不在焉,甚至都懒得再看一眼忙忙碌碌的赌场大厅。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他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向我靠近,默默地从我身后走过,几乎与我擦肩。就在经过的一刹那,他偷偷抓起我的右手,迅速打开我的手指,往我手里塞了一样东西。我假装没有任何反应。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走了。我装作全神贯注地看着一张赌桌,急切地摸了摸他放到我手里的东西: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就在马努埃尔跟他的朋友告别,转身向我走来的时候,我把它藏进了连衣裙的宽腰带中。

    “我们走吧”

    “我想先去趟化妆间。小说站  www.xsz.tw

    “好的,我在这儿等你。”

    我一边走一边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踪影,但没有找到。化妆间没有人,只有看门的在打盹。我取出纸条,迅速打开。

    我留在t的s现在怎么样了

    s是希拉,t是得土安。马库斯问,非洲大地上那个过去的你到哪儿去了我的眼里一下子充满了泪水,赶快打开手包找出手帕,同时徒劳地寻找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星期一我又开始了紧张的采购,寻找适合时装店的货品。他们为我安排了拜访莫拉塔大街的一家帽子店,离达席尔瓦的办公室几步之遥。所以我有了很好的借口去看看他,跟他打个招呼,顺便查看一下有什么人在他那里出人。

    但是我只见到了那位态度不太好的年轻女秘书,我还记得她的名字:贝阿特丽丝奥利维拉。

    “达席尔瓦先生出差了。”她简单地说。

    跟我上次来一样,她根本没有对我和颜悦色的意思,不过也许这是唯一能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不想白白失去。从她冷淡的态度和寡言少语的性格来看,似乎很难从她嘴里掏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目前还没有更好的渠道,所以我决定一试。

    “哦,那太不巧了。我还想找他咨询些那天他给我看的布料的问题呢。那些布料还在他的办公室吗”我问。想到有可能趁马努埃尔不在的时候进到他的办公室,我的心跳就加快了。但是她的回答像一盆冷水,马上就把我这一点儿还没有成型的幻想浇灭。

    “不在,送回仓库了。”

    我的脑子飞快地运转若。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好吧,得想别的办法继续试探。

    “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在这儿坐一会儿。整个上午我一直都站着,看各种各样的帽子,我想我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我没有给她时间回答,在她张开嘴之前,就已经跌坐在一把软椅上,装出稍稍有些夸张的疲惫。我们之间出现了一阵沉默,她继续拿着铅笔浏览一份文件,时不时在上面做一些记号或笔记。

    “来根烟吗”几分钟以后我问道。虽然我其实不太抽烟,但是经常会随身携带烟盒,就是为了应付像现在这样的场合。

    “不用了,谢谢。”她头也没抬地说。我给自己点上烟,她继续工作。我们又沉默了一会儿。

    “是您负责帮我搜集供应商资料、约见客户,并准备那两个文件夹里的所有资料的吧”

    她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是的,是我。”

    “真的非常感谢您的出色工作,您都不知道这些对我有多么有用。”

    她随口说了声谢谢,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她的工作上去了。

    “达席尔瓦先生当然不会缺少生意伙伴。”我继续说,“跟那么多不同的公司有商业关系真是太棒了,尤其是跟那么多外国公司。相比而言,西班牙现在的状况真是糟透了。”

    “这一点儿也不奇怪。”她嘟嚷着说。

    “对不起,您说什么”

    “我说西班牙的死气沉沉一点儿也不奇怪,看看是谁在当权就知道了。”她含糊其辞地说,目光还是集中在手头的文件上。

    一阵狂喜电光火石般掠过心头,这位勤勉的女秘书对政治感兴趣,我得试着把话题引向那个方面。

    “那当然了。”我一边回答,一边缓缓地掐灭烟头,“这个人居然认为所有的女人都应该待在家里做饭生孩子,还能指望他管好整个国家吗”

    “而且监狱里塞满了人,对战败的一方没有一丁点儿仁慈。”她掷地有声地补充道。

    “没错,看上去是这样。”对话转向了一个始料未及的方向,我必须万分小心地应答,以赢得她的信任,把她引到我的话题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您了解西班牙吗,贝阿特丽丝”

    我注意到她有些惊讶于我竟然知道她的名字,终于放下铅笔来看着“我从来没去过,但是知道那里正发生些什么。有一些朋友跟我讲过。不过我想很可能您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您属于另一个世界。”

    我站起来,走近她的桌子,近乎厚颜无耻地坐到了桌子边缘。在近距离的注视下,我发现她虽然穿着可能是几年前花几块钱请哪位邻居做的廉价套装,眼镜后面却忽闪着一双睿智的眼睛,那努力敬业的工作态度中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坚韧不拔。

    贝阿特丽丝奥利维拉和我,并非如此不同。我们出身相似,同样勤奋地工作,卑微又努力向上。两条人生轨迹从相近的地方出发,在某个时刻却分道扬镳。时间让她变成了一个谨小慎微的职员,而给了我一个完全虚假的现实。然而,也许我们之间的共同之处要比区别更真实:虽然我住在豪华酒店,而她住在贫民社区中一栋漏雨的房子里,但是我们都知道,活着就要拼搏,不能让悲惨的命运把我们拖人泥淖。

    “我认识很多人,贝阿特丽丝,认识很多不同的人。”我放低了声音,“现在我的确在跟一些有权有势的人交往,但那只不过是我的职业要求,是突如其来的命运和特殊的环境把我推到了他们身边。但是我知道冬天忍饥挨饿的滋味,知道日复一日以菜豆饭饱腹的生活。我也曾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只为了挣点可怜的糊口钱。而且,如果您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您,我也不喜欢他们正在强加给我们的这个新西班牙。您现在要来根烟吗”

    她没有回答,但是伸出手拿了一根。我先替她点上,然后给自己点上。

    “葡萄牙的情况怎么样”我问。

    “也很糟糕。”她吐了一口烟回答道,“也许萨拉查19的新政权没有佛朗哥在西班牙的政权那么压制一切,但是我们同样在忍受独裁,同样缺乏自由。”

    “但至少看起来你们会在欧洲战争中保持中立。”我试图把话题拉近目标,“但是现在西班牙的形势却很不明朗。”

    “萨拉查跟英国人和德国人都有协议,一种奇怪的平衡。英国人向来都是葡萄牙人的朋友,所以很奇怪我们的政府竞会对德国人那么慷慨,给他们特权让他们开釆矿山,还有其他很多好处。”

    “不过,这在时局下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不是吗局势越动荡,事情就越微妙复杂。说实话,我不太懂国际政治,但是我想这里头一定有利益关系在作怪。”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似乎我对这类事情满不在乎,谈话进行到现在已经到了信任的分界点,出言应该更谨慎一些,“在生意场上不也是这样吗”我补充道,“远的不说,那天我跟达席尔瓦先生一起在办公室的时候,您不是还告诉他有德国人来找他嘛。”

    “没错,不过那是另外一件事了。”她显得极为不快,看上去似乎不打算对此多说什么。

    “另一天晚上达席尔瓦先生在埃斯托里尔赌场请我吃晚饭,他认识那么多人,真让我惊讶。他跟英国人、美国人和德国人都同样热情地打招呼,当然还有很多欧洲其他国家的人。我从来没见过谁能跟所有这些人都保持着这么好的关系。”

    她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又露出很不愉快的神色。即便这样,她也没有说什么。我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免得这场交谈就此不了了之。

    我觉得那些犹太人很可怜,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家园,放弃了生意,逃离这场战争。”

    “您觉得埃斯托里尔赌场的那些犹太人可怜”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充满嘲讽的微笑,“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他们只不过是在享受超长的奢华假期而已。真正可怜的是那些不幸的穷人,用纸箱带着一点儿寒酸的行李整天在领事馆门口或者在售票口排队,就为了能获得一张去往美国的签证和船票,但也许他们永远也得不到;还有无数个在廉价公寓里暂时栖身的家庭,每天去慈善食堂填饱肚子i还有那些可怜的女孩子,在角落里出卖自己的**,只为了换得几块钱,老人们坐在咖啡厅里消磨时光,面前的脏杯子空了几个小时都舍不得再添上,最后被服务生赶到街上去为其他人腾出位置。这些人,他们才让我觉得可怜。而那些每天晚上都在赌场里挥金如土的人们,我一点儿也不同情他们。”

    她说的那些话确实很感人,但我不能因此就转移注意力,我们的谈话正在朝合适的方向发展,我必须努力让它不再偏离,而且有意识地继续往前推进。

    “您说得对,对于那些穷人来说,情况更加悲惨。此外,他们看到这么多德国人肆意妄为,一定会觉得更加痛苦。”

    “我想是的”

    “尤其是,他们一定很难接受在自己投奔的这个国家,政府也对第三帝国如此纵容。”

    “没错,我想”

    “更有甚者,还有一些葡萄牙企业家正在借机大发横财,为了巨额利润跟纳粹做交易”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的语调紧张而低沉,压低了声音,整个人向她靠近。我们四目相对,谁也无法移开视线。

    “您到底是什么人”最后她终于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她整个人都向后仰着,后背靠在座椅上,似乎想要尽量离我远一些。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安和恐惧,但视线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的眼睛。

    “我只是一个时装师。”我低声说,“跟您一样的劳动妇女,跟您一样对我们周围正在发生的事情感到担忧。”

    我注意到她咽口水的时候喉咙是如此紧张。接着我又问了她两个问题,缓缓地,几乎一字一顿。

    “达席尔瓦跟德国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贝阿特丽丝他们到底有什么勾当”

    她再次咽了下口水,艰难得似乎在生吞一只大象。

    “我什么也不知道。”最后她小声说。

    门口传来了一个急促的声音:

    “下次记得提醒我再也不要去圣胡里安大街上那家餐厅吃饭了,给我们上菜花了一个多小时在马努埃尔先生回来之前我还有那么多东西要准备啊,对不起,阿格瑞克小姐,我不知道您在这里”

    “我正打算走呢。”我假装不介意地说,然后就开始收拾包。“我来是想给达席尔瓦先生一个惊喜,但是奥利维拉小姐告诉我说他出差了。没关系,我改天再来。”

    “您的烟别忘了。”我听到身后的声音说。

    贝阿特丽丝奥利维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当她伸出胳膊把烟盒递给我的时候,我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

    “好好考虑_下。”

    我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下去,一边走一边回忆着整个场景。也许如此仓促地暴露身份有点太冒险了,但是那个女秘书的态度让我觉得她一定知道些什么,而她不告诉我完全是因为不信任,而并非对上司的忠诚。达席尔瓦和他的秘书,他们的想法并不一致,而我几乎可以肯定她永远也不会向他提及这次奇怪的拜访,更别说告诉他我们的谈话内容了。当他开始同时与天使和魔鬼交往的时候,不但有一个冒牌的摩洛哥女人来刺探情报,还有一个蠢蠢欲动的左派分子潜伏在自家的后院里。我必须得想方设法跟她单独见面。但是怎么见,在哪儿见,什么时候见,我一点儿主意都没有。

    星期二早上开始下雨,而我依然重复着最近几天的活动,扮演着大客户的角色,任乔恩把我带到一个又一个目的地。这次是一个郊区的工厂。三个小时以后,乔恩来工厂门口接我。

    “乔恩,麻烦你,我们去趟巴依科萨。”

    “如果您想去找马努埃尔先生,他还没有回来呢。”

    太好了,我心里想。我本来就不想见达席尔瓦,而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次跟贝阿特丽丝奥利维拉单独接触。

    “没关系。他的秘书可以接待我,我只是有些关于订单的事情需要咨询一下。”

    我想那个年纪大的秘书一定又像昨天一样出去吃饭了,而她那节俭的年轻同伴还在那里继续工作。但是上天好像偏偏要跟我开玩笑,我到那儿看到的场景恰恰相反。那位年长的秘书坐在座位上,鼻尖上架着眼镜正在核对一份文件。而年轻秘书连影子都没见着。

    “下午好,索莫萨女士。今天怎么只留您一个人了”

    “马努埃尔先生出差还没回来,奥利维拉小姐今天没来上班。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阿格瑞克小姐”

    我立即感到一阵失望,夹杂着几分警觉,但是我极力掩饰着。

    4s3

    “她没有身体不适吧”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哦,当然,没什么要紧的。今天早上她弟弟跑来告诉我说她有点儿不舒服,发烧了。但是我相信明天她就会回来上班的。”

    我犹豫了几秒钟。快,希拉,快好好想想,赶快作出反应,问她住在哪儿,试着找到她。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也许,如果您能给我她家的地址,我可以叫人给她送一束花过去。她帮了我很多忙,帮我约见了所有的供应商。”

    虽然很善于掩饰,但是这位老秘书的脸上禁不住浮现出和蔼的微笑。“您不用担心她,小姐。我觉得没这个必要,真的。我们这儿并不习惯给某天请假的人送花。我想不过是场小感冒或者其他无关紧要的小毛病。您有什么事,看看我能不能帮您”

    “我丢了一副手套。”我急中生智,“我想也许是昨天忘在这里了。”“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没看到有手套,不过也许早上来打扫卫生的保洁员捡到了,您别担心,我会问她们的。”

    贝阿特丽丝奥利维拉的缺席让我的情绪一落千丈,就像我再次来到奥罗大街时外面的天气一样,阴云密布,狂风阵阵,闷热烦躁。而且,我也失去了胃口,就在附近的尼古拉咖啡馆喝了一杯茶,吃了一块蛋糕,继续上路了。当天下午那位高效的秘书为我预约了同一个巴西特产进口商见面,她认为也许富有异国风情的热带禽类的羽毛可以为我的作品增添一丝情趣。她是对的。真希望她在另一件事情上也能帮到我。

    整个下午天气都没有好转,我的心情也没有好转。在回埃斯托里尔的路上,我清点了一下从到达那天开始到现在为止的收获,但是得到的结果却是灾难性的。乔恩最初的那些评论成了这么多天来唯一有用的一点儿信息,而到后来他提供给我的就只有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些说过的内容,完全是一个在主人面前越来越不受重视的无聊老人不知疲倦的絮叨。至于希尔加斯的妻子提到的达席尔瓦跟一些德国人的私人会晤,他一句也没有谈到过。而我直觉能成为唯一消息来源的人,却假装生病,像水从手指缝里漏掉一样消失了。这一切,再加上与马库斯那令人心碎的重逢,这趟葡萄牙之行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失败透顶。当然,除了我的顾客们,因为等我回去的时候,她们会发现一个真正的宝库,装满了在物资匮乏、还在使用配给本的马德里想都不敢想的各种珍奇布料。想到前景一片黑暗,我在酒店的餐厅简单吃了几口晚餐,就决定早早撤退跟所有的夜晚一样,值班的服务员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为客人上床睡觉做好了一切准备:窗帘拉上了,床头柜上幽暗的灯已经点亮,床也铺好了,被子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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