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悠然神色一亮，靜靜看著卿辭雪，微笑道︰“我沒听錯吧，卿卿，你這可是頭回夸我”
這一句，卿辭雪實在不知如何回應，兩人相識到今，其實言語相交甚少，像今日這般相談，更是從未有過。小說站
www.xsz.tw搜腸刮肚地才想到一句︰“攝魂陣之事，真的不是你做的”
季悠然一愣，搖頭嘆道︰“哎，你可真是記仇。罷了，罷了”
“最好不是”
季悠然不答，徑直站起身來，負手立在瀑布前面，“方才剛服了天心丹，不運功打坐嗎”
月色之下，飛瀑流泉水淙淙，天地之間，一片寧靜。
卿辭雪也覺尷尬，隨即盤過膝來，雙掌相對置于胸前，閉眼凝神，丹田漸漸升起一股暖意，流轉全身，直入心脈恍惚間，听得有人幽幽清唱︰
“莫風流，莫風流，風流後，有閑愁”
“花滿南園，月滿樓，偏使我，憶歡游”
“我憶歡游無計索，醉了醒來春復秋，我心事，幾時休”
再次睜眼，方是旭日初升，月下飛瀑已逝，也不見了季悠然的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凶兆天降
一回到城中，未入多久，便見得客棧前人頭攢動，喧嘩不斷。有人大聲高喊︰“把那惡賊交出來”聲極憤怒。
卿辭雪忽覺眼前一閃，一條人影輕飄飄自樓上一躍而下。葉之行一把便捉住他的手臂，急道︰“阿雪”
話音未落，又是幾聲聲響落地，另有三個人也從樓上跳了下來，各人手持一把兵刃，氣勢強勢異常。
為首的那人二話不說，一劍便直向卿辭雪胸前要害而來。未待卿辭雪反應過來，葉之行右手一揮，那人也知無法招架，疾退數步後，立身喝道︰“葉莊主，你此時還要幫護著他”
“此事與他無關。”葉之行面色凝重，看得人不由心中一凜。
“葉兄，是何事情”
“阿雪，季悠然在哪里”
“什麼”卿辭雪驚詫，隨即搖頭道︰“我不知，葉兄，到底發生何事”
“小子，還我主人命來”剛剛被葉之行擊退，那人突然爆喝，欺身又上，只听得“當啷啷”一聲響，這次手中長劍被驟然擊落在地。
他身旁的兩個同伴見狀，也大喊一聲，手持兵器，沖了過來。直至他們逼到切近，葉之行後退一步，手中玉簫一展，那二人手中的兵刃應聲而落，“太湖綠簫”果然不同凡響，二人心中都不由暗嘆一聲，不敢再近身上前，只得在原地大聲喝道︰“葉之行，你莫要欺我段家太盛”
“我說了，與他無關”葉之行手執玉簫冷冷道，身上衣衫無風自動，一見便知是在暗自蓄力。
“呔”那為首之人怒斥，“昨日城中哪個不知，殺死小姐的小賤人他偏偏要救，段家的閑事他也偏偏要管葉之行，你敢說與他無關”
“不錯，有人識得昨日與你們同行之人，乃是無憂公子，這小子與他言語相親，關系定然非比尋常。”另一個人補充道。
“他剛管完閑事，主人與蕭少爺便無故遇害，這不是也太巧合了點兒嗎”另一個隨後補充附和道︰“而且我們找人看過，傷口絕非尋常兵刃所致，莫不是那行蹤詭秘的月天子所為，葉之行，你作何解釋”
“想不到你堂堂綠柳山莊，竟然勾結魔教妖人。”更有人口出辱罵之詞。
幾句言語，足矣讓卿辭雪在心里，把整件事情理了一遍︰
段家老爺子跟簫玉郎昨夜都被人殺了
會是誰
昨夜自己趕赴飛來峰時，確實未將孔雀翎帶在身邊。
如此是被人偷了
可會是誰，誰會知道孔雀翎在自己手中
除了
“小心不得善終哦”季悠然的戲語，猛然在耳邊響起。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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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今夜之後，我便會離開。”
“今日的這一枚服下之後，便可痊愈，只是切忌三日之內，不可妄動內力。”
難道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
“無憂公子並未接任掌教一職，江湖上人盡皆知，你們方才那些也只是推論罷了，又誰知道那月天子到底是何身份，你怎能認定就是與我們有關。”葉之行答得振振有詞。
“好啊，那你把人交出來，一問便知”
這次葉之行，將頭轉向卿辭雪再問︰“阿雪，那無憂公子到底現在何處”
卿辭雪呆滯答道︰“他也許已經離開此處了。”
“去了哪里”
“我不知”卿辭雪閉目，長嘆一聲。
“好啊，我就說這小子與那無憂公子關系不淺他定然知道那惡賊的去處”
那人說著，便又想近身上前。卻被葉之行喝退。
“住手”葉之行此時的眼光凌厲異常，看得人不由連生退意，不敢進前，只听他開口又問道︰“阿雪，我再問一次，無憂公子人在哪里”
卿辭雪卻只冷冷一笑，“你不信我，又何必多問呢。”
這話卻像惹惱了葉之行似得，左手手腕一翻，無名指與小指微屈，便捉住了卿辭雪的右手，動作卻是迅如閃電，渾不似他平日招式，瞬息之間，三指已經搭上卿辭雪的手腕，厲聲問道︰“你怎會內力全無”
不待卿辭雪回答，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是了，段老爺子死前，拼盡全力封住了凶手的穴道，他此時必然沒那麼快解開這小子果然就是凶手”
此語一出，潮水一樣的喧嘩倏然而起，低聲細語已變成了名正言順的高聲吶喊，叫嚷著捉住卿辭雪的聲音此起彼伏，越來越大。
卿辭雪苦笑一聲，閉上眼楮，耳邊回蕩的卻不是周圍的那些喊殺之聲，而是那重復不斷的聲音︰“切忌三日之內，不可妄動內力。”
季悠然，季悠然
若真是你，當真是好份心計
“葉莊主，殺人償命，如今你義弟自己都難以自圓其說，你待如何處置另外，听聞他乃是御劍門的人，當年縱使他諸位師兄有錯在先，風波亭上他能將一同長大的同門兄弟悉數斬殺，此等不顧念手足情誼的卑劣小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人群中大有咄咄逼人之士，說得慷慨激昂，言之鑿鑿。
曾幾何時，風波亭之事在這些人的口中，又是何等悲壯可歌的另一番滋味
“阿雪，你說話啊”葉之行面色鐵青。
“葉兄，若我確有說不得的理由，你可願信我”淡淡的語氣之中，確大有一股凜然之氣。
葉之行聲音有些微微發顫。“事已至此，你難道還不明白，那惡賊分明就是想，將所有事情都嫁禍于你，你怎麼還是不肯說”
“此事我也想弄個清楚，所以你可願給我幾天時間”
“你與那季悠然，到底有何交情你為他竟至于此”葉之行胸口劇烈起伏著，連連喘了好幾口，才稍微緩和過來。“阿雪，我知道此事錯不在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就好。”
見卿辭雪眉心輕輕一動，神色微有異樣，葉之行繼續勸道︰“你且想想，時至今日，你我所遇之事，不像是有人早就籌謀好了的嗎攝魂陣遇襲，他貿然來救，還有昨日之事，怕是那月溶溶也是他刻意所為你莫要糊涂啊”
這一句話出來，一旁諸多江湖人物又都點頭稱是、隨聲附和。
有人嘆道︰“葉莊主，思慮周全，大仁大義，我等佩服萬分。只是他若還是如此執迷不悟，莊主也不必再袒護于他。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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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葉莊主至此已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他自甘墮落願與魔教妖人為伍，不必姑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臨危持勇
“確實不必再姑息了”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之時，只听得“�繧迂o一聲，一個布包裹著不知什麼事物被丟在了地上，滾了幾圈之後，顯出一件兵器來，寒光奕奕，青天白日之下，看得格外分明。
“葉莊主且看看，在他房里搜出了什麼東西”
一見之下，葉之行還未來得及開口，便有人驚道︰“孔雀翎”
此時，其他人也都反映過來，又有幾個人叫出聲來，
“是孔雀翎”
“真的是孔雀翎”
“這小子莫不就是那月天子不成”
“江湖傳聞，月天子那妖人就是無憂教徒，果然是真的難怪這小子與無憂公子那惡賊關系親密。”
“都給我住口”葉之行厲喝一聲後，頓時四下無聲，只見得葉之行將手上玉簫指向卿辭雪喉前，言語卻還像是不願相信似的詢問︰“阿雪，這東西可是你的，還是季悠然嫁禍于你的，是也不是”
“哎呀，葉莊主您就別再為他費心開脫了咦，小子你笑什麼”
卿辭雪慘然一笑，終于開口︰“我是月天子。”
“果然是魔教妖孽”
“月天子這些年在江湖上殺人無數，正道人士人人得而誅之”
“對，趁著他此時全無內力，大家一起合力殺了這妖人”
葉之行的玉簫仍未進分毫，“你還有何話說”
卿辭雪閉口不語，事已至此，除非自己一命，不然何以抵償今日之事
“葉莊主，不用多言了，一切是他自甘墮落，咎由自取。”四下讒言又起，像是一定要逼著葉之行親手處置了卿辭雪，心中才會略為快意。
“阿雪，你此刻內力全無，不是我的對手。”葉之行的語氣帶著決然，竟有隱約的煞氣。
卿辭雪卻緩緩開口，問道︰“葉之行，相交數十載，在你心中視作如何”
此語雖然聲音不大，在葉之行听來卻如雷霆霹靂一般，身子微微一震，霎時僵硬起來，半晌方正色道︰“不世知己，一生珍重”
不世知己
二人眼風相交之後，卿辭雪忽然長笑出聲，他一生，從來沒有，今後也再不會似這般狂笑。
“好，我一生所犯錯事太多，怨不得別人。”
言罷，身形卻倏然一轉，眾人皆未見他如何動作，唯見一只銀梭閃電似得，自他衣袖中暴射而出，嗖”的一聲，不偏不倚，正正擊在將孔雀翎拋出來的人喉間，一箭封喉。
轉瞬之間，已將孔雀翎握在手中。
“葉之行，你動手吧”
衣袖倏動，身形已欺至葉之行面前，他方才強行施展身法，實已耗去一大半氣力。此刻若是再與葉之行拆解招式，自己身體怕是難長久支撐。
一念至此，便也不再猶豫。將孔雀翎交至右手，食中二指交疊，並指如劍。
那是孔雀翎最難以修煉的必殺絕技失空斬。
孔雀翎最凌厲狠絕的精華，皆在于此招上。這失空斬其實是一種以內力催動無形劍氣，附于孔雀翎之上，可斷金裂石，無堅不摧。
卿辭雪自己也未曾正真練成過，畢竟他五年前受過重創，內力確實尚不足以施為。現下被逼至此，再也顧不得其他，拼盡全力，催動全身內力，一絲不剩地附于孔雀翎之上。
葉之行見狀，也像是再按捺不住，大喝一聲，手中玉簫夾帶風聲，直朝卿辭雪要害之處而來，這一式實有石破天驚之威。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章懷刃浴血
正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長街一側寶光一閃，一道光芒已至眼前，凌厲如電，殺氣竟是毫不掩飾。以葉之行之能，竟也是無法招架，唯有疾退數步，霎時只覺前心一陣寒冷，再見胸前衣衫，已碎成片片。
那寒光仍是不依不饒，咄咄逼人，分毫不留余地，不待葉之行還手，又是一招揮出，鋒芒破空，勁風呼嘯。
驟然受襲，葉之行被逼得連退了一十八步，因為退得疾了，長街上一行青磚竟直被他踏得粉碎。
勉強稍穩住身形，又見那兵刃豁然落下，刀光凜冽，葉之行以玉簫相抵之際，金石之聲，鏗然大作。
“飲血刀”直至此時，才有人看清了來人使得究竟是何兵器，“是無憂公子”
那道青色的身影，便在這一緩之余，閃身將卿辭雪帶出幾丈開外，身法之快直是匪夷所思。
“卿卿”
卿辭雪方才妄動內力，那一招勉力為之的“失空斬”已是筋脈大亂，剛想開口，一口鮮血便猛地涌了上來，這一口血來得猛烈，他也只勉強吞下一些，剩下的，還是沿著嘴角緩緩流了出來。
伸手試著血跡，勉強開口︰“你不是算著我死嗎”
季悠然半真半假地微微一笑，在他耳畔輕輕道︰“你要死，也要死在我手上才是，怎麼平白便宜給了別人。”
卿辭雪素知此人心計深沉，陰險詭詐，但現下驟然听到這話，心中還是不由一震，忽然想起飛來峰上，月下笑語︰
“待我這邊事了，便去找你。”
“好”
那時這人臉上的笑意，像是也如現在這般
一股愴然之感油然泛起，內傷也在此時發作，喉頭又是一甜，“哇”的一聲，一口鮮血猛然吐了出來。
“大家一起上，殺了這邪教妖孽”周圍大有正氣凜然之士，已經手持兵刃，圍成半圓沖殺了過來。
只見一道刀光破空而起，瞬間而收。那沖在最前面的六個人，停在他面前，忽然靜止不動，逐次倒下，一個個首級骨碌碌從項上掉了下來。
僅一招，便要了六個江湖豪客的性命，好狠的手，好快的刀
江湖早有言語相傳︰
飲血無情，殺人無影。
無憂公子的臉上永遠都是帶著笑意的，但他手中的獨門兵器卻從來只有殺氣，既出刀鞘，必飲人血，從不落空。
遙問誰堪截雲空，百色殺卻飲血鋒這便是飲血刀名字的由來。
季悠然起身，臉上仍帶著毫不在意的笑容，而他的眼，他的刀上卻滿是彌漫著讓人不寒而栗的煞氣。
眾人皆被他身上散發的這股殺氣所懾，持著兵器，再不敢近前一步。
然後他轉過頭，一雙眼看向卿辭雪時，那不寒而栗的煞氣，瞬間轉成了一天一地的溫暖，只這一笑間，四周霎時一派水秀山青。
帶著這樣的笑意，季悠然左手攜著卿辭雪，施展身法，眼見就要帶他離去。忽听得人群中，有人暴喝一聲︰“妖人，莫走”不知哪里應聲飛出三支鋼鏢，一支直奔季悠然而來，另外兩支確是向著卿辭雪的胸腹去的。
那鋼鏢來得又疾又猛，季悠然揮刀一砸，直激的火花四濺。那兩只鋼鏢被擊飛出去，只是這鋼鏢來得力道極大，他的手臂也被震得有些發麻，只是一緩之間，這最後一支向著自己的鋼鏢，卻來是不及揮刀阻擋了。唯有側身閃躲，怎料卿辭雪卻在此刻微微動了一下，那鋼鏢便擦著季悠然的肩膀，直直飛了過去。
一擊之後，季悠然卻也是足不沾地一般，攜著卿辭雪掠空而去，長街之上剩下一眾手足無措的江湖人士，還有一臉清寒肅殺的葉之行，渾不似平日的沉穩溫和。
耳畔風聲驟響，目之所及的景物飛一般自兩邊向後掠過，卿辭雪只覺身子一沉，季悠然已帶著他，落在了城郊一處樹林外。
江湖有雲“逢林莫入”，卿辭雪正覺奇怪，卻見季悠然竟然有些呼吸不穩地，開口︰“我若是再走一段，怕是要摔你下來了。”
“你怎麼”卿辭雪大驚，現下他自己也是身受重傷，才發現季悠然衣上血跡儼然，忙急問道︰“你受傷了”伸手便要去掀季悠然右肩的衣裳。
季悠然方才全憑著內力硬撐一路過來，現在稍微放下心來，自懷中掏出一個扁平銀瓶，“這里面是烈酒，你拿它幫我清洗下傷口。”
卿辭雪這才看見到他右肩上的傷，不由問道︰“你這傷是怎麼來的”
季悠然笑道︰“我不小心中了一個刀陣，被扎了一下。”
“尋常刀陣，怎麼可能傷得了你”
“陣中有毒，我好容易才出來，覺得事情不對，就想著去找你，還好來得及。”季悠然說得輕描淡寫。
卿辭雪見他傷口血腥撲鼻，不似尋常，一皺眉道︰“你沒服解嗎”
“誰知道有沒有用啊”季悠然仍笑道︰“那刀陣中所施的毒，很是詭異，像是比胭脂淚還要厲害。一開始血怎麼也止不住，我用匕首燒紅了烙上去，才沒有流血，剛剛運功，怕是又有點兒發作。”
卿辭雪目光深幽，像是在分辨梳理這番言語，凝視他半晌，說了句︰“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莫非還要，大哭一場不成真出了事，哭也沒用。”
卿辭雪不再言語，默默打開瓶蓋為他處理傷口，烈酒沾膚何等痛楚，季悠然也不在意，只包扎完了，他忽然開口道︰“你剛剛在長街上，是想殺我”
語氣篤定，毫無轉圜
方才那三支鋼鏢發難之際，卿辭雪確有想過，趁著那最後一支飛來之時出手，只是他已身受重傷、武功盡失，無法勉力為之。
卿辭雪沒料到季悠然竟然已經覺察出來，還願意帶著自己脫離險境來到此處，驚詫之下到底不知該如何解釋，怔怔瞪著季悠然，吐不出半個字來。
“無憂公子，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就在此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越的聲音，彷佛掉到地上就會摔成幾截，給人極大的誘惑力。
尋聲望去，待見一名女子款款而來，薄施粉黛、淡掃蛾眉，映襯得容貌宜喜宜嗔正是月溶溶。
須臾之間，季悠然一躍而起，將卿辭雪擋在身後，淡然笑道︰“美人兒，你如此這相投懷送抱，我可真是消受不起。”只是眼神卻冷得如淬了毒液的刀子一般。
“你若不僥幸逃出來，也不必我再費如此心思尋你。”月溶溶停下腳步，一雙媚眼，俏伶伶望著季悠然肩上的傷口，“我還當無憂公子，對無憂教本教的各種陣法了若指掌呢，我家主人算得，果然分毫不差”
“你家主人的這份心計，倒也罷了。”季悠然淡然一笑，意態閑緩。
月溶溶也微微笑了，笑得很是得意，眼中神色也頗有仰慕之意。
“我家主人意不在你，公子既然心中已有了然，何不就此將孔雀翎留下”
“溶溶你說錯了，”另一個聲音驟然響起，清冷中略有壓抑，卻沉定非常︰“孔雀翎要留，人也是要留下的。”
這聲音竟是異常熟悉，卿辭雪驟然一驚︰“你”
月溶溶退後幾步，俯身跪拜行禮︰“莊主。”
葉之行伸手，望著卿辭雪道︰“阿雪，我們回去吧。”話語一如尋常往昔，竟像是什麼事情都未發生過一般。
大驚之下，卿辭雪身子不由微微顫抖，又是一口猛血翻了上來，來不及吞咽，全都從口中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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