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等着你回来照顾他们”
“我妈说,她这么大,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望城,这里禁锢着她,他希望我不要回来,在外面的话,没有人知道他有这样的父母,以后也一定过得比望港更好”
我看着他,可是他一直不敢望我的眼睛,我只能转身就跑
怎么,怎么又清晰的回忆起这些往事既然当年已经拒绝了,否定了,为什么又要重新中间那么多曲折都不能达到目的地,现在又可以补救什么
我扭头望向别处,可是那个“别处”正是小岛的位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真是讽刺意义啊。“xl”小岛和“xl”的花圃,一个先天就被人霸占,一个后天要再续前缘,一切都和我有关系,可是真的和我有关系吗
在更早一些的高中时代,我怂恿着他带我去那个小岛,我不相信那个小岛真的如其他人说的那么邪门,是那些远道而来自杀者的天堂,像一块巨大的吸铁石吸引着内心脆弱的人们前仆后继。
他拗不过我,只能揣着一把水果刀,在一个烈日当头的午后,偷偷带着我上了小岛。
小岛比想象中的干净漂亮,岛上没有人停留过的任何痕迹,竟然连上吊用的烂绳索也没有。花草树木也仿佛刚被湖水洗涤过一样干净翠绿。
我看着他紧张的四处张望着,从后面狠狠的踢了他一脚,他惊吓得跳了起来,我哈哈大笑:“知道吧,真正吓人的是人”
我夺过他手上的水果刀,在每棵树上都刻上了“x”,嘟囔着说:“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了,受我的保护,妖魔鬼怪统统给我绕道而行。”
他站在我身后,轻声说:“什么你的地盘你想来你的地盘,没有我你怎么来啊”
看着他挤眉弄眼的表情,我笑着说:“那也是啊。”
然后我又在“x”后面加上了“l”。从此这个岛就成了我们的秘密基地。
怎么怎么又想起这些这些记忆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就算是溃烂了,都无法抠除干净。
我快速的奔跑过去,眼睛目不斜视的紧盯着脚下的路面,既然无法越过了,那就只能让自己想个痛快。
其实在那些年少的时光里,我真的能左右得了未来吗我真的情愿让自己晒黑从事体力劳动吗这个基本的问题我现在能给出明确的回答吗
答案是未知的,我又何必去责问十年前的那个少年呢刻下去的东西无法抹去,但迟早会模糊,这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些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回到家中弄了点吃的,换了衣服,准备去房地产交易所问下过户的事宜,下了这个决心了,心里反倒是坦荡了许多。
瞄到床头柜上的蓝气球,又戴在手腕上试了一下,的确是自己喜欢的样子,调整了表带,把旧表放进了抽屉,喜新厌旧有何不好
收拾完一切,楼下就响起了摩托车沉重的轰鸣声,打开门一看,果然是杨辉,他取下帽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我,问候的一句话就是:“不要穿裙子。”
我叉开腿,拎起裙裤的两头,望着他说:“没见过女人穿裙裤吗”
他挠着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
到了房地产交易所,杨辉冲着成熟版的“杨辉”一个帅气的中年男子叫叔叔,叔叔把我们引进了办公室,耐心的听我讲了我的情况,也仔细的询问了一下父亲有没有遗嘱公证之类的书面资料,然后又了解了我和小宝哥的关系,接着又仔细和我说明了一下继承过户的程序,到公证出办理房产继承公证,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继承手续,提供死亡证明,被继承身份证明
本来还算清晰的思路,可是后来就越听越糊涂了,我连忙打断叔叔耐心的讲解,“叔叔,有没有什么机构可以帮我全权代理这些事宜”
一声亲切的“叔叔”,让杨辉和叔叔面面相觑的看着我,我也感到我语言上的纰漏,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陈先生,因为我赶着回日本,这些流程听上去也不是一两天能走完的,所以还请麻烦你帮我介绍一个中介机构帮我处理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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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连忙点头:“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帮你联系一个价格合理办事公正的中介的。”
告别了叔叔我又和杨辉去找了在银行当保安的小宝哥。
小宝哥对我的到来似乎有点意外,听完我的陈述后,他倒是平静的说:“其实盈盈,我知道我想要你家房子的想法确实是有点非分之想了,你能让我在你家住着,已经是我欠你的了。”
“我爸当年是这样说的,我会按照他的话去做。”
小宝哥望了我一眼说:“可是我并没有照顾他多久,这个我还是心知肚明的。”
“但是送我爸最后一程的是你,这就已经足够了。我一直很想很你说,谢谢小宝哥。”
小宝哥眼里含着泪光望着我。
“还有小宝哥,把那台车卖了吧,我想你也不需要,费用也高,没必要养着,过户的话应该蛮多费用的,正好能派上用场,小强上学也需要用钱,不要老是骂他,要和他多沟通沟通”
临走前,和他约好,要他明天调休一天,一起去下中介机构,让他把叔叔清单中的证件什么的能带尽量带着,到时再看看需要提供些什么。
接近中午的时分,杨辉带着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农家乐饭馆,点了几个家常菜。
坐在对面,他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是要走的节奏”
我笑着说:“不能用走吧,用回去,工作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那你也可以把工作挪到望城来啊,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啊。”
“这我还真的没考虑过。”我转着桌上的茶杯说。
“那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杨辉的眼光坚毅笃定。
“嗯,等回去了,我会好好考虑一下你的建议的。”我漫不经心的望向窗外,外面是葡萄园,有人开着车带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采摘。
“佐罗知道你要走吗”
“哦,他等我全部处理好了,再告诉他吧。”我呷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无滋无味。
“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没带你去呢。”他也无趣的望向窗外。
“应该还有机会吧,你有机会去日本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希望有机会。”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话题变得寡然无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sky乐队
“本来还想带你去和乐队的小伙伴们见下面的”
“是吗我也很期待啊,你们什么时候有表演啊”
“表演要明天,但今天下午到晚上我们都会排练。”
我想这下午反正也没安排,这样的情绪也很难进入工作的状态,的确也很怕去面对某个人。
我笑吟吟的说,“那我可以去看那么排练吗”
“当然啦,那可是荣幸之至啊。”杨辉的语调明显的活跃起来了。
“你要排练到晚上啊,那你今天不用去俱乐部上班吗”
“俱乐部上次和佐罗打了架后,就没去了。”
“什么这么严重啊那真的是对不起了,我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无限歉意的说。
“你为什么要替他道歉再说了,那件事情也是我先挑起来的。”他苦笑着说。
“应该怪我,是我没有好好的和你说明,的确我的性格如你表姐讲的是有欠缺的。就这样害你丢了工作,真的很抱歉。”我又一次的郑重道歉。
“怎么又抱歉了啊,那份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借这个机会一拍两散,我还落得轻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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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在那里不是挺受欢迎的吗”
“受一群老女人欢迎,你觉得是好事啊”我两眼怔怔的望着他,他笑着用一只手在我面前挥舞,“别想得那么邪恶,我只是不喜欢那里的氛围吧了。”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一门心思搞乐队,还是老老实实回你爸那里去”
“专搞乐队说不定会饿死街头去,回我爸那里,我怕我会把他的产业全部败光去。”
我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若有所思的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他摇摇头:“暂时没打算。”
“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倒是有的,但只是白日做梦,想想的。”
“说来听听呢”
“我想开一个漫画主题类的餐厅酒吧之类的场所。”他一脸认真的说。
“然后呢”
“乐队可以有地方表演,收入也可以养活乐队。”
“那为什么是漫画主题呢”
“你说过,爱音乐的都是好孩子,那爱漫画的都是心地纯真的好孩子。”
“哇,这句话我爱听,那你这个想法有没有实施了呢”
杨辉苦笑着说,“纯粹只是个想法。”
“这个算是你人生清单上第一个要实现的愿望吗”
“算是吧,若没有这个1,我后面还有无数0的想法都会只是想法了。”
“那如果你这个想法要实施的时候,可以拉上我,至少呢,我比你懂漫画。”我说着,杨辉的脸色终于放晴了,“老听你谈你的乐队,你的乐队叫什么名字啊。”
“sky。”
“sky”
“是的sky。就是和那个现在很火的动漫同名。”
“哦,这个名字好,有眼光。”我笑着肯定。
杨辉开始腼腆起来:“其实我是抄袭的,五年前漫画sky上市的时候,我就很喜欢,所以乐队就定名为sky希望也有一片天空可以自由翱翔。”
“这个抄袭的也很有眼光。”我还沉浸在自我的意淫当中。
“我觉得sky的画风很像你的。”
“哦,是吗要像也是我像他的差得远呢,差得远呢”我连忙打断这样的对话,“对了你们的乐队在哪里排练的啊”
一顿饭在相对愉悦的气氛中结束了,在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偷偷把帐结了。
回来的时候,杨辉的表情很气愤的样子,我不以为然的说:“只是顺便吧了,再说了还有下次呢。”
杨辉的乐队排练场,在他老爸的机械厂里的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开阔高挑沉闷破旧,再摆上一排乐器就非常有艺术的气息。
另外三个成员早早的就到了,正讨论着什么,看到我们进来,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杨辉指着一个皮肤黝黑理着寸板的大块头说:“叫他黑皮好了,我们的鼓手。”
边上一个瘦高的男生,左边脸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显得脸左右不对称,有种坏坏的感觉,“刀疤,贝斯手。别被他的相貌吓坏了,其实人很好的,脸上的刀疤是中学时和公交车的小偷搏斗留下的,还上过报得过表彰的。”
和黑皮刀疤握手后,边上的黄头发的清秀男生给了我一个熊抱,“盈盈你以后叫我黄毛好了,我想我会一辈子染黄头发的,我可是主音吉他,小辉辉离不开我的。”
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杨辉指指我说:“这个谢盈盈,不用介绍了吧”
“地球人都知道。”三个一口同声的说着。
面对伙伴如此胡言无耻的调侃,杨辉也有点无奈的样子,他打开路上买的零食和啤酒,“吃吧,看还能不能堵住你们的嘴。”
此时的杨辉显得不再那么腼腆,而有一种领袖的气质自然而有的流露。
黄毛看着我似乎还想说什么,脑袋被刀疤敲了一拳,也就呵呵笑着不作声了。
我故作老成的问:“你们和杨辉是同学”
黑皮说:“我和羊是同学,刀疤低一级,黄毛再第一级。”
我点点头:“那这个队伍组建得不容易啊。”
“是啊也就是这两年前人员才比较固定的。”刀疤说。
“听着口音你们好像不是本地人啊”
“是啊,天南地北天涯海角。”黄毛说着靠着刀疤笑了起来,刀疤闪了一下不让他靠,黄毛娇嗔了一下,越发往他身上靠。
我感叹道:“真是不容易啊。”
“盈盈你一个人过容易吗”黄毛向我凑近了点。
“至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啊。”我笑着看着黄毛,他的确是个比女孩还皮肤好的男孩子。
黑皮说:“多亏羊处处罩着我们。”
“是啊杨辉人不错。”我突然注意到杨辉一下子人不见了,“咦,他人哦”
“他肯定又上厕所了。”黄毛凑得我更近了,“知道吗他肾不好”
还没等我表现的一脸错愕,黄毛的脑袋又被刀疤狠狠的敲了一下,“不就上个厕所,有这么诋毁自己的老大的吗”
“呵呵,我只是和盈盈说明一下,我们这里设施很全的,吃喝拉撒都可以一步到位。”黄毛摸着脑袋和刀疤说明,转头又问我:“盈盈你上厕所不,我带你去”
我摇摇头,说“你们也住这里吗”
黄毛指着仓库一角架空出来的半高小二层说:“瞧,那就是我们的狗窝。”
说完脑袋上又被刀疤敲了一下。
“看着不错啊。”我说。
刀疤说,“这还是羊他老爸的地盘,虽说老头子比较抠,还要收点租金,但比我们在外面租房子,划算很多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虽然是几个男生住,环境也比较陈旧,但四周看得出还是收拾得很干净整洁的。
“盈盈唱什么歌我给你来个现场版的卡拉ok。到我们这里也就这个福利好了。”黄毛乐滋滋的和我说。
“那感情好啊,好久没唱歌了。”我抬头想个想,“那就唱个摇滚的吧,在你的世界里随心所欲,别去理会满天的无聊话题。”说着我就唱了一句。
黄毛长大了嘴巴说:“这个调很高哦,你竟然能唱上去”
一直在边上蒙头喝酒的黑皮放下手中的啤酒说:“这首歌鼓点很漂亮。”
说完来到架子鼓前,打了一串漂亮的鼓点。
刀疤站了起来搂着黄毛的脖子说:“卡拉ok时间到。”
“喂喂喂,我只是卡拉ok水平,没有词我唱不来啊。”我连忙阻止。
“要词还不简单。”黄毛蹭蹭的跑进他们的狗窝,抱了一大叠的歌谱下来。
“这里面有。”黄毛说着,四个人分头就翻了起来。
“你们在找什么”杨辉的声音猛得从身后响了出来。
“吓死人了,你怎么走路像个肉垫动物一样啊。”黄毛拍着胸脯故作喘着粗气的样子说。
“我有声音啊,你们这个样子没听不到啊,翻什么啊都这么专心。”我看到杨辉手上也抱着一大叠歌谱。
“找随心所欲呢。”
“随心所欲在我这里啊。”果然他手上的歌谱中第一页就是随心所欲。
“怎么跑到你这里来了”黄毛一把抢了过来。
“你这些谱子都磨得发毛了,再不复印就看不清了,前几天我就拿到办公室叫小王复印了啊,怎么你们几个少了东西都不知道的啊”杨辉笑着问。
“家贼难防啊。”刀疤摇着头说。
杨辉笑着狠狠的在他胸口敲了一下。
黄毛把歌谱递给我,“好了,卡拉ok时间到,大家各就各位了。”
第一次有真的乐器伴奏,嗓子紧张万分,一曲下来嗓子都要扯破了,一口气喝了半瓶矿泉水才缓过劲来。
黑皮也很兴奋的样子,问我:“还真不错啊,应该是第一次有乐队伴奏啊”
我大笑着用力点点头。
“第一次那就是处女秀咯”黄毛夸张的把嘴张成0型,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笑。
杨辉说:“你太紧张了,唱得太赶也太前了,我帮你调下来,伴奏调到适合你声线的位置。”
“你说学什么专业的”我抬头问他。
“我机械制造啊。但是我之前唱了八年合唱,学了三年声乐,两年吉他。”杨辉漫不经心的说。
“哦八年合唱啊,怪不得这么有团队精神。”我点点头。
“那你呢学的什么专业”杨辉斜着眼睛看着我。
“环境管理。”我大声的报出我的专业,自己都觉得隔着十万八千里。
“从小喜欢画画”
“也谈不上喜欢,只是他很喜欢,所有就一直跟在屁股后面学,结果呢就像个接力棒一样,传给了我。”我结结巴巴的说。
“那你学过唱歌吗”杨辉似乎看出了我的尴尬,转移了话题。
“也没有,只是我爸他喜欢唱歌跳舞,他说,女孩子学会这些比戴着近视眼镜考高分好。”
“哇,你爸好好啊。”黄毛大呼。
“是啊,我也觉得。”我傻傻的笑着。
整个的下午杨辉都在指导唱好随心所欲,一直唱到他满意了,才把早已过足瘾我放下来,排练他们的歌曲。我在看他们排练的空挡,掏出手机定了三天后离开的机票。
等排练结束后,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家又一起在门口的烧烤摊上吃烧烤,看着他们漫无目的聊天讲笑话,笑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好像我也与他们认识好久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此情追忆
买单的时候,我又抢先付了钱,杨辉似乎真的生气了。
我不以为然的说:“这叫放长线钓大鱼知道不等你人生清单上第一个愿望实现的时候,我准备常驻你那里吃霸王餐,到时你可不要给我脸色看啊。”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呢。”他淡淡的笑着。他是个非常阳光帅气的男孩,一点的忧郁会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替他拂掉。
“不急的,我可以等,四十年总够了吧。”我说。
“四十年”他疑惑的望着我。
“我家的寿命都不长,最多也就活到七十多岁,我到那个年龄还有四十年。”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到时候不要记不得我这个老太婆。”
杨辉又恢复了满脸的灿烂笑容,“不会让你等那么久的。”
回家的路上,我总感觉后面有辆车子跟着我们,回过头张望,果然是辆黑色的越野车。看到我张望,车子不紧不慢的和我们并排行驶时着,并不摇下车窗,然后加速超越了我们。我看到车牌号码是一串我熟悉的数字。
来到家门口,梁周承已经站在路灯下了,杨辉和他对视了几秒,摩托车划了个漂亮的弧线就走了。
我并没有挪动脚步,只是一味的盯着脚上的鞋子。他走了过来。
“今天一整天都和杨辉呆在一起”他轻声说。
“嗯。”
“是啊,不要老呆在家里。”
“嗯。”
“那,我可以陪你出去逛逛吗”
“明天我有事。”
“有事那我陪你去办,可以吗”
“不好,有些事情,我只能一个人去办。”
“为什么要这样真的不肯原谅我了吗”
他向前了一步,我又退后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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