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我很快得找到个站台,城市虽然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那些路名还是亲切的非常可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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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头上撑着遮阳伞,可是一点都挡不住热能在身体里的蒸发,汗一层一层的从脸上脖子上腋窝下冒出来,小方巾一次一次的擦,可是汗水像个痛哭的人止也止不住的流淌。
没多久,方巾就有无法忍受的潮湿感和汗馊味,就在打算放弃坐公交车的边沿,车子来了,空荡荡的。两块钱到公交总站,然后再两块钱到望港。
公交车没有空调,窗户洞开着,但车子跑起来凉风就灌进来了,可是汗却还是往下滴。
爸爸以前老是说,夏天不流汗,那叫什么夏天呢。常年生存在恒温空调间的人们,对流汗也算是种奢侈,而此时天然的桑拿好好享用吧。
流汗总比流泪好。
到了望港站,头晕得更厉害,就只想往地上坐,还好我清醒的知道一躺下我想我就会成为铁板烧。
家离站台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忍着嗜睡踩着棉花继续向前走。
爸爸,您可真逗,明明是想我回来的,可是为什么又要千方百计的阻挠我回来呢
包里的手机响了。
是小雯的。
“哈喽,雯雯姐姐。”我说着,朝着前方空气傻笑。
“哇,什么状态未睡醒还是喝醉了不像是在家里吧。”小雯说。她总能像个万能定位仪随时掌握我的方位和状态。
“答对。加十分。呵呵,在走路,走走路。”我嬉皮笑脸的说。
“走路你那边应该是下午吧,没太阳吗”
“有,七月流火,大太阳,你听知了声,就知道太阳有多大了。”我把手机举到头顶,尽量的贴近大自然,“怎么样听得到吗”
“哦,是哦,都快忘记知了是怎么叫的了。”
“等下我帮你录一段,给我家妮妮也听一听。”
“哦,盈盈,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的事情来着,连午觉都都没睡不着。”
“切,杞人忧天,是不是少奶奶的日子过得太平淡了,带妮妮带得太无聊了,像你们做律师的是不是一天不琢磨人,会死啊。”我没好气的说。
“别人我才懒得分析了,你也不想想我们什么关系,一个碗里吃饭,一个被窝睡觉,一件衣服两个人穿。你说你不好,我怎么安心”
“好吧好吧,我都感激涕零泪流满面。”
“我觉得你有病。”
“啊”我不知道她说这话从何而来,有点猛地一惊。
“身体有病,好像已经有了;心理有病,好像也有了。我想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问题,人生过程当中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有什么阴影啊是我不知道的。”
“有,当然有啦。”
“还真被我猜中了,说来听听。”电话她的喜悦不亚于打开了一个宝藏。
“我们应该认识没有十年,也有**年了,感谢你,这么热的天,从几万公里之外浇一桶冰水过来,不把我淋成精神错乱,才怪。”
“你的童年是不是很灰色”
“还有,阳光明媚。”
“青年呢”
“一帆风顺。”。
“那有没有爱慕不成反成恨的”
“没有。虽然很想。”
“小时候有没有被人欺负或者欺负什么的”
“没有。有也是我欺负别人。”
“有没有连续为某人堕过胎的”
“你昨天看了什么电影吗”
“铁达尼克号咯。”
“老片子,很感动啊。”
“是啊,眼泪哗哗的。到现在心绪还没有平静。”听她的声音的确是。
“若说有病啊,我觉得我们俩都是有病的,你可以带个婴儿看铁达尼克号,我呢,可以在烈日炎炎之下,汗流浃背的回答你这种没有边没有际的问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种袒露心扉的问题应该是在沙发上,灯光调暗,有点酒精作用,你让我现在怎么回答啊,没有环境氛围啊。再说了,我们好得内衣都可以混得穿,连和几个男人上过床都知道,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做什么。”
“内心深处,重要的是内心深处,我感到你内心深处有片雾霭。”小雯神神叨叨的说。
“哇哇哇,隔着这么远你都能看到啊,你现在哪位神仙附身啊千里眼二郎神还是那个神盾局的什么什么”
“盈盈,我觉得,你。”小雯吞了下口水,说,“应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但还是嘴硬的反驳,“你不觉得你现在骚扰我成这样,更应该去看下心理医生”
“那好吧,换个正经点的,继续我们昨天的话题。”小雯说,“作为中国人,女人30岁,不结婚怪吧。”
“有点。”
“30岁不生小孩,怪吧。”
“有点。”
我知道这个话题对一个初为人母的人来讲是永远绕不过的,“那我现在正式承认:我是个有病的人。”
本来头就晕,现在讲了这么多话,真的是又困又乏又热又渴,看到前面树荫下有一个木头桩子,也不管不顾的把伞一收往木桩上面一丢,一屁股坐了下去,电话那头在喂喂的叫。
我拿起电话说,“你在吹冷气,我呢,在沙漠里行走,你总该让我有个喘气的机会吧。”说完拧开水瓶,一下子喝了半瓶水。
“喂,还活着吗”
“暂时还没死呢。反正我呢,已经没有人再会关心我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的事情,就算问了我也不用再找什么理由敷衍了。所以这个怪字到我这里也就结束了。再说了,我爸再的时候也没提过这事情啊,你瞎操心干嘛。”
“只能说你们是对奇怪的父女,你爸不说代表不了他不想啊,你们家几代单传,至少要有后啊。”
“有后”这个奇怪的字眼,我说,“反正啊我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奇怪的,包括致远,还包括你。”
“包括浩然,空长一张看好的脸天天就知道画图画图,客户客户。对了,还包括致远的哥哥思远,除了风流快活就是沾花惹草。”小雯斩钉截铁的说。
“我们开玩笑就可以,可别株连九族啊,浩然已经很很很过去式了,拜托你不要提了。还有不要说思远,致远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还用我说,现在肯定会打喷嚏。难得有不相干的人记挂他。”我哈哈大笑得说。
小雯也笑了。估计这会致远肯定是喷嚏连天了。
电话那头有婴儿嗯嗯啊啊的声音,看来妮妮是醒了。“妮妮,给盈盈阿姨亲一个。”我听到电话那头小雯轻轻的在说话,然后又是婴儿嗯嗯啊啊的声音。
“宝贝不能抱着啃哦,不讲卫生哦。”小雯亲亲柔柔的讲。
或许孩子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很多,之前还大大咧咧没遮没拦的说话,现在已经柔得像团无形的水了。
我悄悄的挂上了电话。
孩子。我把头埋在腿上,面前浮现一个蜷缩着身婴儿在子宫的模样,不知道何时开始只要想到孩子,总会出现这画面,心情变得深深沉沉的痛楚。
或许是这个画面在媒体上出现得多的缘故吧。
孩子,无所谓独自抚养或者结婚成家,而属于孩子另一边血统的那个男人,他至今未曾出现。
而我在等,到底等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葡萄酿酒20150519修
不知道这样到底趴在有多久,身体突然轻轻一斜,猛得从胡乱的思绪中惊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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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迷离的看了下四周,还是中午的时分,烈日当头,只是在原本光秃秃的马路牙子上,什么时候停了辆绿色的皮卡,上面装满了盆栽,停在离我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虽然无意,可是无意的一瞥,把我昏昏欲睡混沌的大脑神经刺激清醒了。
没错,驾驶室里坐着的正是河童佐罗。
假装无视的拿着我的东西向村里走。皮卡悄悄的驶在我身边,摇下车窗,他用眼神示意我上车。我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他还是这样跟着我,看着我。
我无奈拉开车门上了车,车厢内空调大作,和外面的世界判若两个季节,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把空调轻轻的调高了几度。
几分钟的路程,双方一言不发,在家门口下车后,我微微的鞠了一躬,微笑着说:“早上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真的非常感谢你。”
他头也没动眼睛看着前方,说了句:“没事,我习惯了。”这是今天他说的第一句话。轻轻柔柔又不像是说给我听似的。
习惯是什么意思是习惯我这样说话方式还是其他人也这样说话,让他也习惯我这样说话
望着绝尘而去的皮卡车,我喃喃自语:真是个有病的人。
回到家,我开始翻箱倒柜,最终在楼梯下的阴凉角落,找到了一排和在小宝家一样装着酒红色液体的瓶子,小心的打开,应该也是父亲做的葡萄酒。拿了一瓶在手中把玩,的确酒色透亮没有杂质,我揣测着大概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拿了最后面的一瓶到大门间的八仙桌上。
原来我是个滴酒不沾的人,到了日本后竟然也学会了喝酒,什么酒都敢喝,可是又不胜酒力,逢酒必醉,而且是完全断片不醒人事的那种。
应该是五六年前吧,父亲来日本短住,发现了我这个毛病,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通,说了些成何体统有伤风化的语言。
后来又觉得骂已经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又慎重的叮嘱说,不能喝烈酒,不能喝混酒,要喝酒喝点葡萄酒,至少可以美容什么的。
后来还是不放心,就把这个重任交给致远,说什么来日本是致远提出来的,所以他要为我负责。
可是又怕致远自己喝起酒来把控不住,拉着致远当翻译把经常聚餐的朋友一个一个相互叮嘱了一遍,不止是我喝酒的问题,还强调了喝酒伤肝伤胃什么的,搞得那些朋友对父亲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
结果在该喝的时候还是照喝不误。
倒是致远收敛了许多,喝酒的时候适可为止,他是个循规蹈矩注重承诺的人,我想他很在意父亲的嘱托。
后来,父亲打电话给我说,后院的葡萄大丰收,他学了怎么酿葡萄酒,做好了等我回来喝。当时我嗯嗯啊啊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后来在心里犯嘀咕,自己做的,那东西能喝吗
此时那东西就放在眼前,我找个小杯子,倒上了一杯,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和在小宝家的差不多。看着墙上微微笑的父亲,轻声说了句:爸,您也是个有病的人,明明是想我回来的啊。
我拿着这玻璃杯来到后院坐在藤椅上,对着光线看着杯中的透明的色泽,杯中出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披着长发的女子。
我一惊把杯子放下,河对面站着一个身体修长的女子,虽然看不清脸庞,可是那种气势是隔着几米宽的河面都能感受到的,是那种把能抛的武器全部往我这里抛的杀气。
站起来,走近河边,女子似乎并不想和我对峙,转身走进了身后深深的长巷,消失不见了。
拿起杯子深深的抿了一口,却发现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味道,之前的美好,全部都消散了。继续无味的抿着,直到睡意的来袭
无知无觉醒来后,头痛消失了,阳光偏向一隅,已经是傍晚了。
咬完一根黄瓜,推门向湖边走去。
这段开发的湖堤人群熙熙攘攘的,不止是本村的人,而且还有其他专门开车过来的望城人。湖还是那个湖,景色还是那个景色。可是穿梭在其中有种特别强烈的无法融入感。不知不觉又来到那段没有开发的堤岸。
原来边上还树着一块指示牌:此段湖堤,尚未开发,前方危险,游人止步。
这里这么安静是有原因的。
看来只是吓唬人的摆设,昨天还有人游泳来着,除了没路灯没护栏多余的装饰外也没什么不同啊。
我径直走了进去,走过两三棵树的距离,看到堤岸下两三米的落差,用几块大石头垒起了简单的台阶,蜿蜒曲折的延伸到了芦苇丛中。
芦苇林中有只能一个人侧着通过的小路,河童佐罗应该也是从这里下湖游泳的吧。
天色应该还没那么快的暗下来,我决定今天的冒险之旅。
的确,那个温馨提示是正确的,若把它树在这个位置那就是100的正确了。
台阶不止是垒得粗糙而且很松,上面的石头若不把重心放低的话,都有滚下来的可能。看来垒这个台阶的主人并没有打算常用,或者是他故意垒成看似危险的样子,而阻止他人下去。
我此时正处于这个岌岌可危的台阶的半中央,放弃往上爬,当然是件索然无味的事情,下面还有一米多跳下去也是无妨的。
一声跃下,脚下踏实了,转身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芦苇青纱帐。
耳边成群的蚊子嗡嗡作响,七八米的光景,很快就听到了清晰的波涛拍案的声音,望湖就在眼前了,不,准确的说是在我的脚下。
现在我正站着一块一两个平方左右的大岩石上面,湖水轻轻的舔着石头,我欢喜的把鞋子脱了,坐了下来,脚尽情的拍打着水面,水下的石头滑溜溜的,长满了细细的青苔,用手一摸还能摸到青青的螺蛳,我把手里的螺蛳扔起着微波的水面。
晚风扑面,舒服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了,有一种想跳下去好好撒个欢的冲动。可正常的大脑严肃的把这个想法给拉了回来,的确,我是个旱鸭子。
在我正前面是我昨天看到的那个蘑菇样的小岛,小岛离岸大概是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像是漂在湖面上蛋壳的,一阵一阵的波浪推着它向我涌来,近的似乎伸手就能触摸到。
手猛地一缩,这种感觉什么时候有过好像它一直就在我记忆的某个地方这样的不停的飘荡。
我闭上眼搜索我的记忆仓库。因为不会游泳,漫画中我很少出现水面;去过的海边也是屈指可数,船都从未坐过更别提登陆小岛了。
对了,我是在望港长大的,可是我的记忆里为什么全然没有湖甚至岛的印象呢
想到这里,心猛地一抽,痛了起来,像是有人想要紧紧的握住它,想要把水份拧掉一样沉闷揪心的痛。
这种痛出现在奶奶妈妈爸爸过世的时候,我以为此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痛了,可现在算什么呢难道我还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呢
不知过了多久,心绪稍微平复了一点,睁开眼,四周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天空没有星星和月亮,只有大朵大朵的乌云在翻滚着。虽然没有光源,但周遭的情景并不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还是清晰可辨的。
以前因为工作的原因,查过一些资料,说是植物也罢动物也罢甚至是矿物也罢,其实都是会发出光亮的,只是现代人的眼睛过多过滥的接触光亮,已经慢慢退化到很难捕捉到微弱的光亮了。
而现在,我正借助于这个原始的本领,高一脚低一脚的穿过芦苇丛,摸索着攀上台阶。可是全忘了这是个装模作样的台阶,上面的石头一松,滚了下,我下意识的身子一侧,一块石头从我身边砸了下来,而我却没有躲过另一块顺势滑的石头,硬生生的砸在可小腿上。
本能的大声尖叫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人格分裂:湖底小人20150519修
胸口的疼痛还没完全平复,现在身体上的疼痛又来了,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无助感涌上心头,捂着不知道是水还是血的小腿无声呜咽着。
恍惚间湖里有个急促的声音从芦苇丛中穿过来。
猛地抬头停止了抽泣,身影已经到了我的身边,蹲了下来,抓住我的肩膀,喘着粗气,急促的问:“怎么啦”是河童佐罗,全身湿嗒嗒的,游泳归来的样子。
我真想地上有条缝把头塞进去算了。我怎么大意到忘记这是他的地盘呢天晓得,又让他看到我出糗呢。
“没,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蹭到了。”
拼命装出笑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在黑暗中他是否能看到。
他没有说话把我抱起,两三步的就攀上台阶,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台阶上了。
他越上堤岸,蹲了下来,似乎又想抱我,我急忙摇头阻止,这么近的距离面对面,我都能看到他眼里闪烁的光亮。
“腿又没断,我自己能走。”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把我拉了起来。
腿似乎也并没有大碍,只是膝盖撞到了一时没缓过劲来,我努力的保持着正常的姿势向我来时的路走去。
“我这里有药,可以帮你擦一下。”
“谢谢了,不用。”
“不处理,会发炎的。”。
“不要紧,我修复能力很强的”
他没等我说完,又一把把抱起我,大步向花圃的小屋走去。
“停停停”我努力的挣脱。
“我自己会走”我大声的喊。
可是无济于事,他的双手像两把钳子,我毫无动弹的能力。
小屋门口两只大狗好奇的看着我们,忘记的叫唤。
河童佐罗端来一盆水,让我洗脸洗手,帮我把身上的脏东西轻轻擦掉,我望着他在伤口附近仔细的擦拭,强忍着,怕猛然间的疼痛突然叫起来。
他抬头看着我的纠结的表情,用一种像是一个相识很久眼光看着我。
我也乘机望着他,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的脸,轮廓分明,粗黑的眉毛,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突然微微上翘。
腿上一阵钻心的疼痛,我抱着腿低声嗷嗷叫起来,真是个老谋深算的人,趁对视的时候,把大半瓶酒精全部都倒在我腿上。然后又用手挡着,迅速的在淤青的地方喷上了药。
看着我还是龇牙咧嘴的样子,他浅笑着说:“只是蹭破了点皮,没事了。”
我仍旧不依不饶的对着火辣辣的腿吹着气。
他开门出去了半分钟,抱了一盆巨大的芦荟进来。
“你若是能忍着,今天晚上不洗澡,那到明天伤口基本就会修复得七七八八的。”还没等我回答,他又继续说:“但是你肯定是会洗澡的。我这里没有药了,那就只能将就把芦荟抱回家了,洗完澡擦一下了,应该也管用吧。”
我忍着疼痛看着这棵足有半米高的芦荟,唯有点头的份。
“我送你回去。”
一路无语。
河童佐罗跟在我半米远的身后,像个巨大的影子。
远处的天际隐隐有闪电划过。要下雨了。
在门口的路灯下,我停住了,微笑着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非常感谢你,今天救了我三次。”
他笑了,笑得很好看,嘴巴和眼睛都翘成弯弯的新月。
回到家,我就洗澡了,伤口处用香皂狠狠得搓了又搓,等干了后,又把芦荟掰开拼命的擦了又擦,疼痛已经没有了,可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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