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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天阙长歌·裂姝

正文 第43节 文 / 巫中言

    他瞥一眼一旁晕死过去的玉钿,挥手示意让人把她抬出去,并未多说什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静默了会儿,像是故意不愿提起什么事一般。

    他转而轻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瞧了瞧,对莫忧柔柔笑道:“我记得你说你很喜欢的那把玉梳落在了长林,要不要我命人制一把一模一样的来”

    说着,他握着梳子的手轻抬,另一只手握着一缕凌乱的乌发,他将细腻的梳齿插入发丝间小心地梳理起来,“我记得你总爱梳头,却总绾不好髻,再不好好惜着头发,怕是更不好绾”

    他话还未说完,莫忧已从镜中回神,身形微动,拿起梳妆台上的一件首饰便向他手背刺去。

    那是一支繁复精致的金钗,钗头珠翠晃动,握着金钗的那只苍白瘦小的手上有淡淡青筋突起。他顺着那只手看去,看到了莫忧眼中淡漠到冰寒的冷意。

    “皇上”众人惶恐不已,不知道为何事情会这样,有的吓得腿一软已经跪在了地上,还有的急欲上前,内侍忙扯着嗓子就要传太医。

    司邑青摒手止住内侍传唤太医,轻叹了口气,道:“都退下。”

    相较于莫忧平日里说了一遍还会不耐烦地再说第二遍,司邑青只说了一次众人便知道该做什么,他们不敢多言,行过礼后便慌忙逃命似的离开。

    莫忧收回手,将染血的金钗放下,就如什么事都未曾发生。她微侧着脸对着镜子照得极为仔细,抬手用指尖轻抚鬓发,有一种每个女子赏看镜中娇颜时独有的得意,“它没有落在长林。”

    司邑青静静的注视着镜中她的神色,她只是想避开他的触碰而非真心想伤他,所以金钗尖锐却并未造成太大的伤口,不一会儿功夫血就自行止住了。

    “我把它留在了越殷,我瞒着爵修,悄悄把它留在了我丈夫身上。”她的语气带着可惜,“那可是我最爱的一把梳子。”

    “最爱”司邑青低语,旋即苦笑,“可是,连你自己都说不出我和他,你最爱的是谁。”

    “你想听我说么”她的语调上扬,侧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染血的手抚上她的发丝,这次,她没有躲开。

    他摇头道:“就算你说,我也不会信。”

    莫忧一愣,没想到会得到这样说,只听他接着道:“我知道,无论如何,你都只会说最伤我的话。莫忧,我们很像,你无法说出我和他你更爱谁,就像我无法说出,你们和我如今的地位,那样更重要。”

    “你们”莫忧疑惑片刻,立刻又想明白了,眉眼间全是幸灾乐祸,“哦,对了。李弘誉现在可是把你放在心坎儿上恨呢。这样想想他好像比我还惨,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真心实意待你这么多年,却到最后才知道你的为人。他该有多伤心,多恨你啊”

    见司邑青脸色沉静,她接着说:“还有宇文谨冉,锦瑟为了不给我找你的理由,说他和哥哥同归于尽,还把一切罪过推在了他身上。你夺了宇文氏的一切,宇文雅玥死在你身边,你还设计害死了锦瑟,他若是真死了还好,他要是还活着,定是恨你恨到死”

    司邑青合上眼,又缓缓睁开,轻抚她的面庞:“你只会说最伤我的话。”

    莫忧笑得愈发得意,先前被泪水浸透的双眼泛红,闪烁着快意:“我还没说完呢”

    “莫忧。”司邑青打断她,双手按在她双肩,俯身凑到她的脸旁,镜子里映出两张神色怪异的脸,“你只说他们,为什么不说说你有多恨我”

    他眼中漾着化不开的温柔,在她耳边低语。

    “快了,就快了,我的皇后。”

    霎时,她的眼中,得意尽逝。

    作者有话要说:

    、73帮帮我

    世道总是说变就变,原本芸姜和越殷两国定下互不侵犯之约造成的僵局,被谢文鼎的“投敌卖国”打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边境战事再起,又是无止尽的恶战。

    谢文鼎没能劝服昔日交好的两位将军,可要说不动摇,也是不可能的。领军者如此,致使士气不足,第一战,芸姜败。

    之后,两国都卯足了劲,于是,又陷入了僵战。

    烨城,李府,别院。

    “李大人真是好小气,怎么也是旧相识,我来竟然连杯茶水都不让喝。都说了,上次我就是捉弄捉弄李成鹄,你该谢我才对啊。要没我,你哪有机会一展大哥风范嘛”

    和以前一样的俏皮神态,一样故作嗔怪的语气,不同的是,如今的她枯瘦如柴,瘦得眼睛似乎都鼓了起来,苍白的皮肤下,额间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脉,脸上却是这样一副娇俏可人的神情,平添几分怪异。

    李弘誉面色不善盯着她看了半晌,忽地轻叹口气,戒备褪去,对下人吩咐道:“去备些清茶来,再做些清淡的素菜,准备些糕点。”

    莫忧哼了一声,直呼没意思。其实,她就喜欢看李弘誉又嫌又恼的样子。

    “你来找我他知道么”

    莫忧瞥一眼和她一起出宫,候在不远处明目张胆监视她的几人,“我说不知道,你信么”

    李弘誉开门见山:“说吧,你来找我何事。”

    莫忧本想撩拨地逗逗他,挤出来一个媚笑却带着苦涩:“没什么,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毕竟,曾经我们算是朋友一场,估计他也是看我们同病相怜,才准我们见见面疏解情怀吧。”见李弘誉默不作声,她继续道:“你一定和我一样,也想找个人说说话吧,只是我们都被他困住了,除了这些寸步不离的人,还不知道他暗地里安排了哪些眼线在你我身边。”

    是啊,两个同被困住的人,心中的怨恨,只能相互诉说。

    清炒的几个小菜率先被端上了桌,接着是些清甜的糕点。

    李弘誉轻声说:“你先吃点东西吧,若是朝文还在,看见你这么瘦,该心疼了。”

    莫忧夹了点菜在碗里,却不动筷,苦笑着:“朝文叫得挺亲热嘛。说起来你们表兄弟感情可真好,好到当初要你亲自追到长林去刺杀。”

    李弘誉也是苦笑着,“是啊,楚李两家感情向来就不错,当年楚家出事不也拜家父所赐么。”他默了须臾,又道:“长林那次,我还不知道赵闻就是朝文。那时他只是对父亲说,不能让赵闻回烨城,一回烨城李家都完了。结果,还真被他说中了。”

    那个“他”是谁,他们都知道。

    莫忧认真道:“若那时你知道我们的身份,你还会来刺杀吗”

    李弘誉沉默,摇头,“父亲在世时,夜里常做噩梦,梦到姑姑前来索命。我想,这些年他也是后悔的。”

    莫忧脑中浮现楚李氏不苟言笑的刻板模样,觉得她来索命的确是够吓人的。她举杯,豪气地拍拍李弘誉的肩膀,“为楚李两家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我莫忧向来恩怨分明,楚家那些不相干的事儿跟我没什么关系,所以,我也不讨厌你。”

    李弘誉举杯回敬,道:“我也不喜欢你。”

    他们默契地一笑,仰头对饮。

    喝得太急,莫忧被呛住,不住地咳嗽起来。李弘誉在旁见她咳得差点背过气去,犹豫再三,还是伸手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好不容易气顺了,莫忧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了。

    “你病了吗让宫中御医看过没有”李弘誉低声询问。

    她摆摆手,又是捉弄的怪笑,“嘿嘿,被我骗了吧,我就是被呛得太厉害了。”一双大眼瞪得更大,她好奇道:“李弘誉,你在关心我么”

    李弘誉一愣,收回还在给她顺气的手,坐正,语气沉沉,

    “莫忧,楚家只剩你一人了。小说站  www.xsz.tw你不该回来,你只是一个女子,平静地过完下半辈子就好,朝文不会怪你的。”

    他说得如此诚挚,莫忧听着却有些不快。她更正道:“我可从没承认我姓楚,我说过了,楚家那些事儿跟我没关系。从小到大,没人教过我身为家族一员是怎样的,门族观念我不甚明白,也不想明白。我知道,你如今的隐忍都是为了这日渐没落的李家,可我跟你不一样,楚家于我而言,不过是收留过我的大户人家而已。可是即便我是如此冷血无情,我也有自己重要的人,我想对他们好,也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

    李弘誉静静地,一时竟找不到话说。

    “我莫忧从来就不善做好人,以前偷摸盗骗,如今更被人说是毒妇,心如蛇蝎,你还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么”

    李弘誉一怔,沉沉道:“我不善与人交朋友。”

    莫忧闻言,同情一笑。

    “正如你说的,我们都被他困住了,我想说说话,除了你,也找不到别人了。”他一脸倦态,悲声道,“我们都没错,只是被卷入这权利之争,成为他人棋子,却无从抗拒。争权夺利我等觉得可笑,可偏就有人不顾一切地去赢,我父亲如此,他,亦如此。莫忧,我们都是可怜人。”

    莫忧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李弘誉你老气横秋的样子真的好好笑哦,哈哈哈”

    李弘誉凝视着她弯弯的眼角,那里闪烁着盈盈水光,“你这样一点也不好笑。”

    她的笑意僵住,接着又笑开:“别这样嘛,我们要懂得苦中作乐不是谁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还能这样说话,万一那天我忽然又看你不惯,为难你,或者你又觉得我讨厌了,要再刺杀我一回呢。”

    李弘誉知道她爱说些不中听的话,不做搭理,见一桌子没怎么动的饭菜,道:“你先吃点东西吧。”

    莫忧点头,乐呵呵地埋头吃菜。菜没动几筷子,又徒手拿起一块糕点吃。

    刚咬了一口,她眉头微皱,把糕点扔回盘中,将面前的盘子往外一推:“哎呀,太甜了。”

    那盘子被她一推,当即摔在地上开了花。

    她连忙慌慌张张地蹲下身去想收拾,一边埋怨自己笨手笨脚,刚拾起一大片碎瓷,手腕就被李弘誉捉住,“让下人收拾吧,小心割手。”

    李弘誉就在她身旁,俯身看着她。她蹲在地上,仰头望着李弘誉。

    乌漆的眸中,她慌乱的眼神渐渐平静,嘴唇轻抿着,嘴角藏着一个得逞的笑。

    终于,李弘誉看清了她眼中闪烁的狡猾,她握住他扣在她手腕上的手,连着她手中的碎瓷片,猛地向她腹上刺去。

    “莫忧”他惊呼,连忙上前扶住,半搂住支撑着她的身体。就在那一刻,他明白了,她此行是有目的的

    由于用力过猛,碎片几乎没入一半,莫忧的手掌亦被割破,鲜血流淌。她已经虚弱至极了,刚才有说有笑都是硬撑的,这下更是手脚冰冷。她颤抖着揪住李弘誉的领子,趁一旁监视着的影卫还没走近,笑着,嘶哑着道:“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言语间,碎片又被她刺进了一寸

    他简直被震在了原地

    影卫已经冲了上来,一把拉开李弘誉,毕竟外人看来,是李弘誉伤了她。莫忧被人保护着,眼睛一刻不离,死死盯着他,目光森寒,她看起来那样虚弱,却仍是笑着的。苍白的唇无声地张合,她道:“帮帮我。”

    他看见她腹上鲜红的一道口子,上面还插着殷红的瓷片,她被割破的手掌覆在伤口上,鲜血染红了衣裙,地上也是一滩血迹。

    他攥紧了方才被莫忧握过的手,背在身后,将手中的纸条紧紧捏住。

    体力不支加上失血过多,不多会儿莫忧便晕厥,被好好地护着送去医治了。而他,待影卫都随莫忧离开后,才敢伸出掩在身后的拳头,上面还染着将要凝固的血渍。

    他知道,她被盯得太紧,想要私下传个消息根本不可能。刚才她伤害自己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只留意到她手中的凶器,倒是很好地掩饰了向他传信的动作。

    他想起她满身是血看着他的冷静模样,还有她明明已经伤了自己,目的达到,却硬生生把碎片又刺进体内,枯瘦如她,力道却那样大,身体的痛苦于她,似乎成了快意享受。

    他缓缓松开手掌,手中被折叠得小小的纸条也沾着她的血迹。他小心展开,上面所写令他一震。

    上面记着她为自己准备的封后仪式,那样狠毒而疯狂。

    垂眸,眉头凝结着悲伤,他喃喃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74大礼

    李府一见,司邑青再也没有给莫忧任何见李弘誉的机会。至于为何受伤,他亦未深究。

    莫忧躺在榻上,闭目似是睡了,身边三两宫女正小心清理被她打翻的药汁。那药才喝了几口,就被她以太苦为由给掀了。

    玉钿急得简直要哭了,原定的封后大典因莫忧的伤势而延迟,前来庆贺的羯岭大皇子也只好暂居宫中,司邑青命她照料好眼前这招惹不得的姑奶奶,伤势见好就要立即封后,可如今这样,她该如何是好。

    忽地,莫忧睁开了眼,使唤道:“我饿了,要吃东西。”

    玉钿已经记不得她上次主动要用膳是何时了,慌忙答应完便立刻传膳,心想或许吃些东西,能再劝她喝点药,说不定她心情好了,还能准许御医给她号号脉。

    受伤以来,莫忧不准御医给她号脉,就连要开药,也只能远远查看伤势,发现未伤及要害后,司邑青也不再强逼,让开些调理伤药就好。

    边疆之战急得人焦头烂额,朝堂上,文武百官商议多日无果,今日,又传来消息,越殷已攻破南虎关,殷爵修领军直入,一路朝着烨城打来。

    满堂哗然,就连不少老臣都慌了阵脚。只有司邑青,他高坐于皇位,听完这一消息,沉默半晌。

    宣,退朝。

    华姝宫,莫忧正就着小菜喝清粥,吃得太认真,就连司邑青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司邑青命人添了副碗筷,静静地陪她一起吃。

    “伤好些了么”语气似乎不经意,却是注视着她说的。

    “好不了了。”莫忧吸溜一口粥,抬头见他温润谦和的模样丝毫不减往昔,平静道“这场仗,你若不输,我就好不了了。”

    “南虎关已破,殷爵修已经朝着烨城来了。他用兵不循常理,两次从我军埋伏中脱险,我知道,是你在帮他。”他语气没有一丝起伏,让人看不出情绪,“你伤得不重,只是身子虚。你的伤不只是为了阻止封后,还为了向弘誉传信,让他暗中向殷爵修透露芸姜军排布,对么”

    莫忧不高兴了,声音尖细道:“这你可冤枉我了,你防我防得这样紧,芸姜行军排布我怎么能知道,不知道又怎么传再说了,李弘誉有没有暗中做什么,你会不知道”

    他无奈一笑,“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他成日待在府中什么都没做。”

    “那你还怀疑我你可以这样想啊,这次是我和李弘誉早就互相看不顺眼,都想杀了对方让你伤心,只不过我打不过他才受了伤而已。”她瞥他一眼,“还有这次南虎关一役,我哥都说过,爵修是块料,更何况他又那么恨你,人家就不能凭自己之力打你个落花流水啊,你真小心眼儿”

    说话一不小心牵动伤口,她“嘶”一声打住,捂着伤口索性不再理他。

    “即便如此,我也不怕他。毕竟芸姜称霸这么多年,论国力军力,比起越殷还是自有长处的。而且在芸姜地界,要想为所欲为更不可能。”司邑青往她碗中夹了菜,淡淡地说:“还是下个月初,病也好,伤也好,就算被人架着,你也会成为我的皇后。这算是为了我,也为了给殷爵修一个大礼。”

    莫忧一愕,愣在当口。

    “要说起来,他似乎还该称你一声嫂子,就这样做了我的皇后,这面子可扫大了。”

    莫忧声音尖锐,讽刺道:“战事如此紧张,你还有心思封后,怎能不让人骂昏君”

    司邑青起身,微整衣袍,“你多吃些,我晚点再来看你。”

    可直到他离开了一刻钟,莫忧也再没动过筷子。她一动不动坐在桌前,攥紧了拳头极力忍着,最后,她还是怒极地一把掀翻面前的碗碟。几个宫女慌慌张张上前收拾,她踢开脚边的一个宫女,呵道:“滚”

    刚呵斥完,伤口撕裂的痛令她躬起腰身,额头冷汗直冒。玉钿见状连忙搀扶着她坐下,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一回,司邑青是绝心要这样做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因为她不肯喝药,又常行事激烈,伤口久久不见愈合迹象。

    凤服做好送来华姝殿时,一众宫人正跪在地上求莫忧喝药。她一如既往掀了药,拿过凤服就一阵撕扯,无奈气力不够,又牵动伤口,只得作罢,接着命人拿剪子来,却无人敢听命。

    正僵持着,内侍总管已让人夺了凤服,留下话说让她好好休养身体,待大典之日再来服侍她更衣。

    她真的慌了,她低估了司邑青,她怎能低估司邑青,他总能让她一日比一日更恨他甚至已经猜到了殷爵修正暗中拉拢羯岭,此次前来祝贺的羯岭大皇子说是受邀,实则也是被他威胁而来。

    说起这羯岭大皇子,虽说是个草包,政事不懂战事不精,但对自己的妹妹安平公主倒是呵护有加,只是呵护似乎只停留在面子上,安平被打入冷宫一事,他从未提起。

    好在司邑青对安平倒算宽容,特意在他来烨城前就把安平从冷宫放了出来,还是原来的封号,静妃。

    大皇子到了烨城,不但对安平入冷宫一事毫不提及,还在宫中暂住的分外愉悦,又送上不少羯岭的奇珍异宝,以示祝贺,顺便表达对芸姜的耿耿忠心。

    而他的贺礼,成了莫忧打砸的对象。

    伤才见好一点点,莫忧又开始摔东西砸东西,力气不在大,摔得不在狠,摔着摔着倒似乎成了她每日的乐趣。她无处泄愤,也找不到人说话,甚至连华姝殿都不能迈出一步,只能一得闲就砸司邑青的慷慨赏赐。

    羯岭的贺礼正是这时候引得她注意的,她拿着一块香木正要摔地上,忽然浑身一僵,定定地站在原地,一脸震惊。

    她将香木凑近闻了闻,甩手扔在一边,又开始在一堆贺礼中翻找。

    身边的宫女都绷着一根弦,生怕她又要有什么大动静。

    终于,她翻翻找找,小心地拿起一个枣红色丝绒礼盒,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顿时脸色都变了。

    那是她魂牵梦萦的气味,久违的龙涎之香,牵动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问一旁的宫女:“这些都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宫女毕恭毕敬答道:“回娘娘,羯岭大皇子恭贺皇上和娘娘大喜,这些贺礼是今早刚送来的。”

    她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幽蓝透碧的珠子,散发着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怎么看,都如此熟悉。这世上,龙涎只有两颗,一颗在殷爵修身上,还有一颗她赐给了安平。她紧紧握着那颗龙涎珠,声音颤抖着传唤宫奴:“快快去把安平给我带过来”

    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得照办。司邑青不准她踏出华姝宫一步,却没说不准别人来。

    在芸姜,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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