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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天阙长歌·裂姝

正文 第35节 文 / 巫中言

    司邑青说:“你高兴就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笑弯了腰。

    日子枯索无味,这算是她的乐趣了吧。

    楼中宾客满座,莲花台上霖姐一曲琵琶终,满堂华彩。

    “好久没来,月满楼还是这么热闹。”莫忧咬了一口松软的糕点,称赞道,“东西还是这么好吃。看来我们要多微服私访才行。”

    司邑青坐在她身侧,笑而不语。

    莫忧吃饱喝足,也出宫散了心,心情越发好起来。

    霖姐和杜月麟是知道他们二人身份的,恭敬有加。莫忧觉得霖姐和她有些生疏了,转念一想,她们本就不是知心相交,何来生疏一说。

    霖姐说楼中一片喧闹,劝他们到二楼雅舍,莫忧说:“不用,我就喜欢在这里待着。”

    司邑青万事都依着她,只好让霖姐退下。

    正想说时候不早了,他们该走了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冲到他们桌前,候在邻桌的数名乔装后的影卫立刻拔剑拦下。

    一时间,月满楼歌声停,曲声尽,场面僵住。

    莫忧从面前的各色糕点中抬头,看向被数柄利剑夹着脖子的来人,顿时震惊不已。

    她瞪得眼睛都直了,许久,才小心翼翼试探地道:“陆笙”

    陆笙欲上前,无奈肩上驾着的剑刃寒光凛凛,只能却步应道,“是我,莫忧。”

    那一刻,莫忧突然很想哭。

    曾经懵懂的迷恋,她视他做天下最好的男子,相处只有几个月时间,他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过客。

    四目相视的那一瞬,邂逅昔日年华,

    莫忧记得,陆笙商贾出身却浑身书卷气,彬彬有礼,与人和善,心地善良的他,在她落魄街头的时候收留了她。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丝毫没有纨绔子弟的作风。

    莫忧看他翻过的书,学画他画过的红兰,甚至临摹着他的笔迹沾沾自喜。那时,她真的迷恋着他,更向往有朝一日能嫁给他。

    他,就是她曾经对情爱最美好的幻想,不愁吃穿,有人关心疼爱。

    就像他说的,“若我将来能娶得心爱之人,定一心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半点苦,不让她留一滴泪,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他是天下最好的男子。

    只是,昔日丰神异彩的陆家公子,怎成了今日这个面容憔悴,衣衫旧得似好久没换过的落魄模样。

    莫忧说:“邑青,我想和他单独说会话。”

    原来,二楼雅舍就是为今日相逢而设,这里,只有她和陆笙。

    一个叫莫忧的女子,从集市小贼到大将军的妹妹,再到罪臣之女,敌国妃子,最后成了皇上的宠妃,这些事人们不敢明着说,民间却早已悄悄传开。陆笙也知道,倒省了她不少解释的功夫。

    陆笙也记得锦瑟,只不过,他还习惯叫做南杏。

    他说起她们不告而别后,他让人找她们找了好久,就怕她们两个女子在外受苦。一个月前他就到了烨城,只为见她一面,无奈总被拦在宫外,没想到今日在街头见她进了月满楼,就跟来了。

    “我知道南杏不在了,真没想到她的身份竟是”他没有说下去,转而关切地问,“莫忧,你过得还好吗”

    莫忧微整衣衫,姿态傲慢,“你看我现在这样,能不好么说吧,你从逸州特意跑到烨城来,找我有什么事”

    陆笙一怔,才想起这毕竟是华姝娘娘,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再不是当初那个总爱乐呵呵围着他说东道西的小姑娘了。就连刚才叫她莫忧,那也是忌讳。

    他屈膝跪下,额头久久贴着地面不抬头,“以前是草民不识好歹拒绝南杏的请求,望娘娘看在昔日情分上,不要怪罪。另,草民还有一事相求。”

    “情分,谁跟你有情分”莫忧阴阳怪气地问,“还有,你说南杏求你又是怎么回事”

    陆笙愕然,没想到莫忧竟不知此事。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们不告而别的那晚,南杏曾来找过我,她求我”他顿了顿,抬眼小心观察莫忧神色,“娶你。”

    原来,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这一刻,莫忧的泪无声而落,模糊一片。

    她的南杏,一生都向着她,事事给她最好的。锦瑟公主,多么骄傲的人,不曾惧怕任何事,不曾请求任何人,却独独为了她,去求陆笙娶她。

    “我一生有太多不可企及,可我希望你都能得到。”

    得不到了,永远得不到了。

    陆笙被她的眼泪吓住,接连磕了几个响头连连道罪,请她原谅。

    莫忧抹一把泪,不耐烦地问他:“你说有事相求,什么事”

    她知道陆笙不是不顾尊严攀权附贵的无耻之徒,他如此卑微,一定是有大事。

    可于他而言是大事,对莫忧来说,这实在不算什么事。

    陆笙的妻子苏红兰温婉贤良,才貌双全,不幸被禁军首领李弘誉之弟李成鹄看上,硬要抢去做妾。陆家世代经商,家底殷实却没有朝中说得上话的人做靠山,家财散尽闹到知州府,知州收了银两却置之不理。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家中一双儿女托给亲戚,自己来烨城寻法子。

    他的法子,就是找到莫忧。皇上对她的宠爱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对她来说,不过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以前是草民不识抬举让您伤心,可那时草民只求能和红兰执手白头到老。望娘娘不要怪罪,帮帮草民吧”他磕头磕得额前已见血迹。

    他仍是天下最好的男子,为了妻子,草民前草民后,如此卑微甚至卑贱地乞求。

    不知为何,莫忧心中没由来地涌上一股怒气,“你倾家荡产也要和她在一起,现在又来求我,她就这么好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但帮你的代价就是要你的命,你还愿意救她么”

    莫忧端坐着,似要捏碎手中茶盏。陆笙用膝盖移至她跟前,在她脚边重重磕下响头,“草民愿意”

    莫忧一抬手,滚烫的茶水劈头盖脸地泼向他。

    而他,把这当作是她答应了,不停的叩首谢恩。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脏旧的衣衫滴着茶水,他面露喜色,仿佛那是甘霖雨露。

    终于,莫忧实在没办法了,屈膝与他相对,止住他不停磕头谢恩的动作,“这样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不,她是我的妻子。为了她,放弃所有都是值得的,哪怕是我的性命”

    莫忧无话可说,陆笙还是陆笙,那个满足她一切美好幻想的男子,只是他心中那人从来都不是她。

    可是,喜欢,迷恋,不是爱。

    她早已看开。

    因为,曾有人也愿为她付出所有,为她忍,为她怒,为了她甚至愿意放弃皇位,最后,还因她失了性命。即使是这样,他亦没有一句怨言地隐瞒一切,只为了不让她伤心难过,让她好好活着。

    阴冷的皇陵不见天日,那里躺着她的丈夫,这世上最爱她的人。

    陆笙见莫忧跪在自己面前泪眼迷蒙,赶忙要扶她起身,听闻皇上给了她皇后都不曾享有的恩宠,她可是华姝娘娘。

    料陆笙刚扶住她肩头,忽然被她紧紧抱住,吓得他动也不敢动,双臂悬着不知如何是好。

    “爵炎,抱抱我吧。”莫忧道,声音极轻,极柔。

    他没怎么听清,但猜到这是让他抱着她。他依旧不敢动,不敢抗命亦不敢碰她,这是华姝娘娘,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门被哐当一声大力推开,司邑青神情阴翳站在门外。他从他们进房那一刻就守在那里,房中二人一举一动他都要清楚。可他从来不知道,除了殷爵炎,他还有另一个威胁。栗子网  www.lizi.tw

    好在这个叫陆笙的落魄商人,心中只有妻子,没有丝毫越矩的举动。

    陆笙不过平凡百姓,早被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司邑青掩藏在冷静中的怒火让他心生畏惧,他想,眼前这人,怕就是当今皇上。

    莫忧离开从温暖的怀抱中,以袖口拭泪,若无其事地走到司邑青身边:“他在我和锦瑟流落街头时收留了我们,是我的恩人。”

    司邑青紧盯着陆笙,陆笙额头抵着地面向他行礼,就是不敢抬头。

    莫忧心中有愧,她不该一时失控乱来的。

    和陆笙独处一开始,她就一直避免和他显得亲近,恶言相向,还向其泼茶水,就是怕司邑青会这样。

    她扳过司邑青的脸,慎重道:“邑青,他曾经收留我,照顾我,就像我的哥哥一样。”

    她明显看见听到“哥哥”一词时,司邑青眼中的异样。

    是啊,她没有哥哥了,是谁害的呢

    “我抱着他,只是因为我想哥哥了。”说着,泫然欲泣。

    司邑青用指背替她拭去泪水,继而安慰她。

    最后,他没有降罪陆笙。

    第二日,陆笙就和妻子团聚,司邑青命人送他们出城,一路送至逸州,让陆笙不许再踏入烨城一步。

    陆笙走的时候,她想去送行,因为她想看看那幅红兰图的真人像。好奇归好奇,她终究没有去。去了又能怎样,她不会羡慕,只会嫉妒。

    将来,他们会白发齐眉,儿孙绕膝。

    陆笙,莫忧此生最重要的过客,她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了。

    她对司邑青说:“陆笙是我的恩人,对你没有任何威胁。若他有什么事,我会很伤心的。”

    司邑青问:“可是,你对他都比对我好。”

    莫忧满脸惊讶,难以置信道:“难道,你想让我向你泼茶皇上,臣妾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呐”

    司邑青笑笑,总是拿她没办法。

    寂静的回廊,道旁一根根蟠龙柱威严肃穆。

    这里是皇宫,却是芸姜皇宫。

    风起的时候,夜色微凉,风中龙涎香携着暖意。

    服用了神医的药后,夜里已经不似以前多梦,莫忧却越来越少眠了。

    又一年天嘉节,司邑青说要陪她出宫游灯会。

    她想起漫天华光摇曳,风过时树叶的沙沙声,疲惫地说:“每年都一个样,也没什么稀奇的。”

    “我们还可以去放灯向天帝祈福。”

    祈福天上那老头可从未善待过她。

    最后,莫忧还是没有去逛灯会。

    她对什么事都兴致淡淡,就连司邑青在御花园种满的素色丁香花期又至,她也提不起兴致赏花。

    “比起花香,你更喜欢它的香味”司邑青看着她手中把玩的龙涎香珠问,他知道那是谁留下的东西,莫忧从不离身。

    这个问题,让莫忧犹豫了。

    丁香满园馥郁,她一直很喜欢那浓浓的丁香气息。而手中带着体温的珠子,它散发的香味都是暖暖的。

    于是思索了一番,她决定沉默应对。

    仅有的一次,司邑青发脾气了。

    他愤然挥手,打落莫忧手中泛着幽幽蓝光的珠子一把将她拉近,眼中的怨恨似要烧起来。接着,他又没有说一句话放开她,转身疾步离去。

    龙涎珠落在地弹跳几下,回廊中响起清脆刺耳的声音,珠子向着司邑青离开相反的方向滚去。

    莫忧没有去追他,亦没有去捡珠子。

    她站在原地,许久,许久。

    今夜有些冷,她裹了裹司邑青为她披上的披风。

    风停的时候,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是司邑青的妃子。

    妃子,就要做妃子该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59丑奴

    华姝宫前的碎石小道,地上撒着谷粮,引来一群觅食的鸟儿。

    莫忧摊开掌心,几只麻雀围着她盘旋,其中一只乖巧伶俐地落在她手中,轻轻啄食着掌心精细的黍谷,不时抬头张望四周是不是有生人靠近,模样可爱至极。

    喂着鸟儿,莫忧却有些失神。

    她才去看望过宇文雅玥,顺道还见识了宫中大名鼎鼎的神医。

    神医,一个声音苍老,容颜更加苍老的老妇人,宫中无人知晓她的名字,只知姓叶。

    这有些出乎莫忧意料。

    在函阳时,萧蛇曾说过,世间有味奇毒能让人不死而容色一夜苍老,想来,这也是掩人耳目的最佳手段了。

    听说宇文雅玥喜欢兰花,为了让人明白她真的是去看望这位病入膏肓的皇后,她还特地从华姝宫随意拔了株看着顺眼的兰草,让人种在一个奇大无比亦其丑无比的花盆里带去,作为见面礼。

    司邑青说:“我去,只怕雅玥的病会更重。”

    于是,她就只好自己去了。

    她和宇文雅玥相谈甚欢,当然,除了宇文雅玥病得两床都下不得以外。

    叶神医每隔一刻钟就要来给宇文雅玥诊一次脉,一进一出,搅了她好些兴致。

    她了然地看着神医诊脉时翘起的小指,神医察觉她的目光,自然而然放下小指,她也只好如什么都没看见般转开视线。

    叶神医躬身退下时,莫忧眼角的余光一直追随着那抹沧桑蹒跚的背影,直到拖沓吃力的脚步声消失在转角处。

    小指微微翘起,白芷号脉时的习惯。

    宇文雅玥很喜欢她带去的兰草,还命人就放在床头,以便时时都能嗅到花香。

    莫忧走的时候,宇文雅玥仍躺在锦塌上,侧目感激地看着她。

    “我过些时日再来看罢。”她想,这个皇后果真没多少时日了。

    宇文雅玥凄凄一笑,眼神倏尔变得空洞,吟念起她似乎在哪儿听过的熟悉词句。

    “凭风起,任萧戚,还待还待”

    莫忧走至门边,回首看宇文雅玥一眼,宇文雅玥终究没有念下去,她转身,默然离开。

    掌中的麻雀似受到惊吓,惊鸣一声仓惶飞走,地上原本正啄食的一群鸟儿亦四散飞去。

    莫忧回神,见跟前站着个有几分眼熟的女人。

    她想,这个女人长得真美,她又想,勉强还能跟我一比。

    最后,她想,这个女人很有勇气。

    “华姝娘娘真是有闲情呢。”女人媚笑道。

    “你把我的鸟儿都吓走了。”莫忧将黍米随手撒在地上,拍拍手道。

    “几只小鸟就这么有意思听闻羯岭向芸姜进贡的一对白雕就快送到烨城了,到时候我也向皇上求来喂着玩玩。”她呵呵笑道,对自己的炫耀中却夹杂着对莫忧的嘲笑,一举两得。

    莫忧冷眼看她:“你是谁”

    司邑青有那么多妃子,个个对她避而远之,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她柔媚的笑意僵硬了一瞬,转而变得愤恨。

    她身后一个小宫女见莫忧如此蔑视自家主子,欲上前呵斥,被她拦下。

    “哼姿色平平不说,还是罪臣之女,身份卑贱,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见她这么快就露出真面目,莫忧笑道:“你是第一个敢提起我身份的人。”

    “有何不敢,前些日子皇上确实宠你,可花无百日好,如今皇上已经腻了你,倒是对本宫宠爱有加。我看你怎么嚣张”

    别人都自夸到这个地步了,莫忧只好作恍然大悟状:“哦,难怪近来极少见他。”

    莫忧知道,他仍介怀龙涎珠一事。

    而眼前这个女人端着姿态自鸣得意,看来是有人觉得她已失势,等不及要来奚落一番,抑或不止奚落,而是要教训。

    “那是自然,皇上每晚都歇在我那里,哪有功夫来见你。安平公主曾经那么得宠还不是一样进了冷宫,依我看,你也差不多是时候去陪她了。不过在你去冷宫之前,我怎能不先出一口恶气”

    说着,一巴掌就扇来。

    莫忧掐住她的手腕,对她的话实在不敢苟同,照她这么说,她自己也是迟早要被打入冷宫的,她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莫忧抓住她的手力道微紧,又盯着她仔细瞧了瞧,“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的落水狗之一。”

    炸毛的落水狗用力抽回手,气极地又是一耳光。

    “啪”

    结实的一巴掌,莫忧耳畔嗡嗡作响,连视线也有一刻混乱。

    莫忧觉得,自己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为什么还总躲不过耳刮子呢。

    这时身后风声响动,莫忧微微摒手示意欲上前的侍从退下。

    还记得上次被人这样欺负,是殷爵炎救了她。可这次,她不需要人解救。

    守在她身后的影卫个个身形矫健,快如疾风,拦下这一巴掌轻而易举,只是早前莫忧明令禁止他们未得令就出手,以免打扰她享受欺辱人的乐趣。见莫忧挨了一巴掌心中已然惊惧不已,如今欲上前又被止住,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莫忧轻抚脸颊,转眸柔柔一笑,冷静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女人见她这般反应心中一悸,转瞬又得意道:“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不怕我告诉你,我叫倾城,今儿陛下还夸我倾国倾城貌。我可不比那些姿色平平又身份卑贱的女人”

    “倾城倾城”莫忧有些吃惊,反复念着这两个字。

    在她看来,倾城,这世上只有一人配得起这两个字。而那人如一株血莲,枯萎在了越殷,死在她眼前

    “倾城,你也配”温柔的抬眸,眼中阴沉的笑意,莫忧身后守着未得命令不敢轻举妄动的影卫。

    指尖轻点,吐气如兰,“来人,给我抓住她。”

    “是”得令的影卫铿锵应道,转瞬间便围上前。

    看着姣美面庞上得意的神色顷刻间被惊恐占据,莫忧享受其中。

    她看得出,这个叫倾城的女人很害怕。可惜,现在才害怕,晚了。

    深宫重重,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越过宫墙从华姝宫传开,上至妃嫔,下至宫女,无不心惊胆颤。

    “从今日起,你有个新名字了。”

    莫忧把手中染血的簪子抛开一旁,不停用绢子擦拭手中的血迹,一脸嫌恶。

    在她脚下,躺着一个满脸血痕哭泣不止的可怜女人,两颊刻着血淋淋的字。

    丑,奴。

    可惜,字写得好生难看,莫忧不禁想起若是楚朝文见了这狗爬字,又该恼她不勤练笔墨了。

    只是,楚朝文见不到了。

    莫忧居高临下藐视脚下,这个如蝼蚁般的女人,嚣张的气焰泯灭,只留痛苦万分,剧痛中指甲抓在地上,指尖已经磨破渗血。脸上泪与血模糊不清,细腻的肌肤被划破,皮肉微微向外翻起。

    簪子划破皮肉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莫忧想起,沙漠中,濒死的饥饿,她用匕首割开生路。

    遍地黄沙,陌生的面庞平静安详。

    烈日炙烤意识,血肉铺就的生路。

    “带下去,不要再让我看到她”

    刚道出最后的命令胃中就一阵翻腾,喉咙酸涩,莫忧再也忍不住,跌在地上干呕起来。

    直到那个哭喊不止的丑陋女人被带离,她才心中好受些。

    司邑青赶到华姝宫时,莫忧已经换下沾染了血迹的衣裳,一身素衣站在他面前,神情淡漠。

    “你来晚了,我刚把你爱妃送回去。”这样语气平淡,让司邑青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我不是为她而来。”司邑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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